比德直言:“你这样的喜欢,什么也配不上。”
亚斯的目光落在比德身上,里面透露着对比德的杀意。
韩风走到比德身前,“所以,你想干什么?让我喝了这管药剂?”
亚斯手中的透明药剂反射着糜烂的光辉,这就是蛛皇的目的,他想像控制亚斯那样将韩风变成一个供他驱使的提线木偶。
鲨鱼动作很快,没有人看清他开枪的动作。
只听玻璃碎裂声,亚斯手中的透明药剂被鲨鱼的子弹打碎。
透明的液体撒到地面,亚斯没有什么反应,他对韩风说:“主人已经料到你不会妥协,他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就去基地找他。”
亚斯的双眸之中再也没有一丝温度,他对韩风的最后一点情谊似乎跟着那管药剂一起碎掉了。
他已经沦为了一具被蛛皇控制住的行尸走肉,再也没有一点的自主思想。
那个会把小孩子的遗言带给韩风看的亚斯已经死了,现在留下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刽子手。
医院内的嘶喊尖叫声淹没在浓烟中,黑烟从医院一角升至天空,将蓝天也染成不详的暗灰色。
韩风眼睁睁的看着亚斯在警笛声里跳出窗户,身后的黑衣人紧随其后。
他们全身而退。
比德带着特警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甚至连安葬那个实习生尸体的时间都没有。
韩风目送着他们离开,看着实习生的尸体被医护抬走。
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看见,是否还能听见。
韩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鲨鱼带回家的。
他无力的靠在鲨鱼的肩膀上,觉得自己很累,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完好无损的是他,受伤死亡的都是别人,韩风甚至不知道那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那些死在爆炸中的人,韩风连见都没见过。
鲨鱼不会安慰人,他只是抱着韩风,轻轻的拍着韩风的后背。
蛛皇回来了。
他们不能开灯了。
韩风在黑暗中看不清鲨鱼的表情,他把鲨鱼抱的很紧。
韩风颓然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样子的我,是不是很糟糕。”
他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蛛皇,就算蛛皇给他三天时间,韩风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方法。
他离不开欧洲,逃不出蛛皇的手掌心。
他被蛛皇翻弄在股掌之间,若是没有鲨鱼,韩风早就被蛛皇抓回去了。
鲨鱼的回答挺让韩风意外,他说:“是挺糟糕的。”
韩风将头埋的更深。
“嗯......很多人都死了。”
“他们原本......不会有事的。”
鲨鱼托着韩风的脸,眼眸中倒映着韩风在黑暗中的身影。
“我不在乎这个。”
“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难过。”
“你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
韩风将自己裹进鲨鱼的外套中,他仰起头,面对着鲨鱼的脸,“真的很难看吗?”
鲨鱼把韩风的腿向上提了一下,他们靠的更近,“难看。”
韩风沉默良久。
再次开口时,嗓音带着酸涩笑意:“既然我这么难看,你就不要喜欢了,让我滚蛋行不行。”
鲨鱼用力韩风按在床上,他在很认真的威胁韩风。
“......你敢,你先招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你跑去哪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韩风追问:“你爱我吗?不是喜欢,是爱。”
鲨鱼没有犹豫,“爱。”
韩风不奢望鲨鱼能表达出多么感人肺腑的爱意,就算是这一个字,便已经够了。
鲨鱼目光眷恋的吻住了韩风的唇,想把韩风的焦虑和不开心都赶走。
这种方法称得上是歪门邪道了,哪有这么安慰人的,堵着人的嘴唇不让说话。
鲨鱼这人,不管是亲吻还是床事,都和温柔搭不上边。
有时候还会把韩风弄疼。
但此刻,鲨鱼说的可能是这辈子最温柔的话了。
“......我爱你,我也有资格爱你。”
“我足够强,凭你的那些仇人还害不死我,所以我不准你走。”
韩风觉得有点丢脸,他现在想掉眼泪,“我不走。”
鲨鱼的力气太大了,勒的韩风有点喘不过气。
鲨鱼:“你想走......你骗不了我。”
韩风的心思被直白的点破,他没有理由拒绝鲨鱼讨要的“补偿”。
一直到他无力思考,鲨鱼才终于放缓了动作。
鲨鱼近乎可怕的占有欲绝对不允许韩风产生离开的想法。
就算是一瞬间的念头也不行。
鲨鱼险些将韩风折腾的晕过去,期间还逼着韩风说出不离开,永远待在他身边的话。
夜色正浓,韩风瘫软在床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的确没有心思思考其他事情了,韩风这夜睡的很沉,亦或是他最后一个安眠的夜晚。
第二日,韩风睡到了下午,鲨鱼很意外的没有在屋里等他醒来。
桌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粥,是韩风喜欢的那家。
不过欧洲这边的早餐文化和国内相差太多,这家早餐店位置偏僻,距离很远,韩风每次都懒得去。
没想到鲨鱼会给他买这个。
韩风喝完粥后接到了特警队一位小兄弟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吵闹声很大,韩风还听见比德阻止的话。
比德貌似不想让韩风知道。
这通电话很快被挂断,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出来。
韩风知道他们遇上麻烦了。
他穿戴好,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打车将近十分钟才到了当地警局。
警局外面被堵的水泄不通,抬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各个举着牌子摇旗呐喊。
他们抗议着本地治安者的无能。
韩风挤出人群,和拦在最前方的警察对上了视线,警察放他过去。
周围人群顿时爆发出不满。
“为什么放他进去?!裹得这么严实,你们是和那群恐怖分子勾结了吗?!!”
“我的家人被那群暴徒害死!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给出一个说法!!!”
“要你们有什么用!恐怖分子都嚣张到炸医院了,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压下来!你们根本就不敢和恐怖分子对抗!!懦夫!!”
“懦夫——!!”
附和声一浪高过一浪,韩风看到了那群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特警们,此刻正围着一名哭喊的老夫妻。
丈夫的地位明显很高,比德被他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毫无尊严。
韩风攥紧拳头,上前挡在了比德身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