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把屏幕按灭。
行啊?能耐,等哪天下了药就把你按床上强了。
看你还滚不滚。
韩风系好衬衫扣子,把布满红色唇印的绷带藏在衬衫下面,他抬手抓了两把头发,恢复原发型。
随后他走出酒吧蹲在路边,抱着红绿灯杆子,拨了个视频出去。
韩风开始调整表情。
既然某人吃软不吃硬,他就来软的呗。
视频接通,韩风拖长调子,看着迷迷糊糊的,“我喝多了......你来接我嘛,外面冷,我穿的还少,我要感冒了......”
韩风靠着铁杆子,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他故作虚弱的露出半张英俊的面庞,“姓邵的...接我......”
电话那边的人一开始还皱眉听着,在韩风叫他姓的时候他突然沉着脸,“不准提我的名字。”
韩风改口,“鲨鱼,来接我。”
鲨鱼冷笑,“你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被人追杀还敢去酒吧玩?我看你连死都不怕,被冻一晚也没什么。”
韩风啧了一声,不耐烦道:“接不接?你身上的余毒可厉害着呢,你也不想我出事吧?”
鲨鱼神色更冷,“威胁我?”
韩风一扫之前的虚弱样,靠着杆子单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有节奏的摆动,“别废话——”
鲨鱼:“那你就死外面。”
视频啪的被挂断,韩风瞪着黑掉的屏幕,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电话被挂了?!
竟然有人挂他电话?!!
韩风气的原地打转,他狠狠踢了下刚才还友情参演的红绿灯杆子,“我迟早干死你!”
韩风吐出口气,“气死我了......”
欧洲的夜晚又静又冷,韩风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有点后悔为了骚包就穿一件衬衫出来。
欧洲半夜打出租不安全,韩风倒是不怕,碰上了不一定谁死谁活,但他不想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韩风直接敲了敲路边警车窗户,“兄弟,送一程?”
里面的警察摇下车窗,狐疑的扫了他一眼,看清是谁后态度一下子变好,“韩风?”
韩风:“嗯。”
韩风直接打开警车车门坐在后座,“这个地址。”
警察:“ok.”
车里的暖气给的很足,和外面温度差太多,一冷一热闹的韩风有些头晕,他靠着椅背闭眼睛按摩太阳穴。
夜色深重,街头没几辆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鲨鱼的小破房。
韩风下车,“别暴露我地址,谢了兄弟。”
警察摆手,“好。”
说罢警察就开着车离开了。
韩风看着楼道门口,犹豫几番,最终还是认命的绕到后面爬窗户。
楼体表面太过破旧,手撑在上面磨的手心生疼,窗户边有一根铁丝,韩风甩了甩冻僵的右手,拿起铁丝撬开窗户锁。
从外面爬了进去。
韩风扶着墙打喷嚏,险些从窗台上掉下来。
他关好窗,拉上窗帘。
最近情况特殊只能窝在这么个破地方,漏风漏雨,还他妈有个傻逼不给他开门。
不然也犯不上天天爬窗户。
韩风搓了搓手,摸着黑踹开客房大门走进客厅,果然看到了一抹淡黄色灯光。
鲨鱼正坐在沙发上拼装枪件,皱着眉一脸认真。
韩风安静的走过去蹲在鲨鱼旁边,欣赏了一会鲨鱼认真的侧脸。
暂时原谅了全世界。
真好看,戳的韩风心尖尖乱颤。
室内响起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漆黑的屋内就这么一个光源,小台灯调到最低档,灯光太暗,韩风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
鲨鱼似乎是碰到了点小困难,将要组装成形的狙击枪卡在这一步,鲨鱼弓着身,视线在破败的地板上游走,
“起开。”鲨鱼把韩风推到一边,拿过台灯寻找韩风脚下有没有落下的零件。
韩风握拳伸到鲨鱼面前,鲨鱼停下,皱眉看他。
韩风勾着嘴角冲他挑眉,晃了晃拳头,示意鲨鱼碰他手。
鲨鱼的脸色很臭,盯着他不说话,一点也不配合。
韩风心想,人是挺好看,扫兴也是真扫兴。
黑夜中,暖黄色灯光照亮鲨鱼的半张脸,韩风伸手按平鲨鱼紧促的眉心,“能不能笑一下,让我饱个眼福?”
鲨鱼敷衍的扯了下嘴角,然后不耐烦的说:“行了吧?把零件给我。”
韩风把握在手里的零件放在鲨鱼手心,“掉在我屋子里了。”
鲨鱼认真组装零件,没再搭理韩风。
在这么暗的灯光下干这种细致活,韩风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要眼瞎了。
韩风伸手调亮小台灯的光,被鲨鱼握着手阻止,“太亮了。”
鲨鱼放下组装完成的狙击枪,“会被发现。”
韩风:“不会——蛛皇都去缅北发展业务了,暂时没空管咱们。”
鲨鱼先是看了看韩风规规矩矩的穿着,还有比较正常的发型,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
韩风咧嘴笑,“亚斯告诉我的,就那个,我的手下败将兼半个小迷弟。”
又没正型。
鲨鱼收好狙击枪,韩风靠了过来,“你不觉得我们孤男寡男,待在这种昏暗环境下应该发生点不可言说的事吗?”
韩风伸舌头舔了下鲨鱼的耳垂。
鲨鱼:“操!”
鲨鱼抬脚踹开韩风,鼻尖还残留着韩风身上混杂着数不清有多少种的香水味,将韩风身上的淡淡药味都覆盖掉了。
这家伙主动招惹他,期间还敢去和别人玩?根本一点也不把他当回事。
鲨鱼揪着韩风的领子把他提起,韩风的衬衫扣子崩裂,露出下面带着红唇吻痕的绷带,鲨鱼手臂青筋暴起,“你嘴上说着追求我,还不忘了去找别人,别带着这一身的味靠近我,我嫌你恶心。”
韩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一没和人亲,二没和人睡,找别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他妈说谁恶心?”
鲨鱼恶狠狠的,“你!”
韩风不如鲨鱼壮,力气也没他大。
韩风被鲨鱼拖着去了浴室,期间他愤怒的踹了鲨鱼好几脚,“你傻逼吧!!”
鲨鱼打开花洒,毫不留情的将凉水浇在韩风身上,“洗洗你身上的臭味!”
韩风呛了口水,扶着墙猛咳,他迅速站起身对着鲨鱼的肚子就是一记飞踹。
韩风动作灵巧方面不输鲨鱼,鲨鱼被正中踹了这一脚,踉跄着后退两步。
鲨鱼扔了花洒和韩风在这狭小的浴室里缠斗,拳拳到肉,一点也没留情。
韩风一开始进攻猛烈,到后期体力跟不上,加上胸口的刀伤疼的厉害,被鲨鱼压着揍了半天。
韩风歪在地上,低头粗喘。
鲨鱼的脾气本来就不好,他还想再给韩风点教训,但看到韩风胸口晕开的血迹,最后一拳终究没落下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喜欢男人,别上赶着恶心我,天下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饿到和你一个男人在一起。”
说完,鲨鱼转身就走。
他和韩风本就是利益交换,韩风帮他治伤排毒,他给韩风提供庇护。
但这个烦人的家伙不正常的时候总是性骚扰他,烦的要命。
一直到后半夜,鲨鱼都没再去看过韩风,任他自生自灭好好反省,最好以后都别来纠缠他。
但天不遂人愿,鲨鱼身上的毒又犯了,他得去韩风的房间拿药。
鲨鱼捂着胸口,打开客房大门,刚才外面下了雨,客房的墙壁湿了大半,这里比客厅的温度还低。
鲨鱼看到床边半死不活的韩风,动作微顿。
韩风半边身子瘫在床上,两条腿搭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不是一天到晚穷讲究,不洗干净睡不着吗?
鲨鱼拽着韩风的胳膊把他拽上床,忽的感觉手里温度不对,他摸了下韩风的额头。
热的烫手。
原来这家伙不是半夜犯病解锁新睡姿,是发高烧病的晕过去了。
鲨鱼黑着脸,“麻烦。”
然后把人扛去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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