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笙猛然从床上惊坐起来,心脏砰砰乱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膛。
冷汗从额边滚落,把刚换上没多久的干爽衣服又给浸透了大半,紧贴在身上。
他梦见......裕笙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冷汗不止,一声声喘息都不能缓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激烈幅度。
他梦见萧磬在这张床上,把他压在身下一一裕笙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不,不是他,是这个世界本来的裕笙和萧磬。
......孽徒啊!
难怪那个自己想要杀了萧磬!
但是这他妈的管他屁事啊,是那个萧磬强了他......又不是他徒弟会冲到另一个世界强了他好吗?
他徒弟这么乖。
裕笙转过头,看着沉睡的萧磬。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像是有点不安似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手搭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
他这个徒弟想来还是很乖的。
除了有点水性杨花,朝秦暮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之外。
送了邬茗的簪子扭头又送他。
他呸!
但毕竟还小。
想到这裕笙就又原谅他了,毕竟萧磬还小,只要自己好好管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魔种也不会控制萧磬的,对不对?
毕竟目前看来,那股力量还在萧磬可操控的范围之内。
吧。
裕笙也不敢确定,但要下手杀了萧磬,裕笙是不忍心的。
他才多大,还有大把大把以后的日子在等他。
......等到回去之后,一定要找到破解萧磬寄生魔种的事情。
裕笙咬了咬牙,低头看着萧磬的脸。
睡颜平和而安静,看不出属于另一个萧磬的半分桀骜,乖的像只睡熟了的小狗,动动他也只会皱鼻子。
这样想着的时候裕笙就真的这么干了,没忍住伸手点了点萧磬的鼻子。
萧磬果然抽了抽鼻子,一把抓住了裕笙的手。
“师尊......别闹。”
睡音含糊又低沉,褪了平日里的少年稚气。
裕笙没忍住,心脏跳了一下。
萧磬只是在睡梦当中迷迷糊糊,伸手抓紧了裕笙的手,紧接着搂紧了怀里。
裕笙猝不及防被萧磬扯的上半身向下跌去,慌乱之中勉强用手臂支着才没砸到萧磬身上去,却也难掩发出一声惊呼。
萧磬一下子无比警觉地睁幵了眼睛。
紧接着对上裕笙的脸。
裕笙这个时候才发现,萧磬居然和他一样,出了一身的冷汗,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怎么了?”
萧磬动了动嘴唇,嗓子发干。
一直到确认裕笙的目光里都是担忧和关心,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才幵口。
“做了个噩梦......”“梦见什么了?”裕笙的眉头蹙起来,这种情况下,梦见什么......能让萧磬吓成这样?
他那纯粹是惊的,但萧磬这个就不好说了。
萧磬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我梦见师尊要杀我。”
“不会。”裕笙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假思索地答道。
就是不会。
他怎么可能要杀萧磬......萧磬明明是因为他,才第一次爆发魔种的力量。
就算萧磬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也是他这个师尊的错。
裕笙抚了抚萧磬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看着他的眼睛保证道:“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师尊绝对不会杀你。”
“也不会想杀你。”
漆黑如同两汪古井似的的一双眼,清清凉凉,仿佛一切的焦躁和不安都会被抚平。
萧磬偏过头去。
裕笙刚下钳他下巴把他捉回来和自己对视,问他是不是不信。
却听见萧磬艰难地开口了。
“师尊......下来一点,我那个......那个......”“哪个?”裕笙眨了眨眼,随后身子一僵。
身下有什么东西硌着他......萧磬连本命武器都没有,能硌着他的还能是什么东西?
......他驴球蛋子。
裕笙慌里慌张地从萧磬身上滚下来:“我我我你......你他妈......你......”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能寻思那些乱七八糟的?
找死啊!
裕笙深吸了一口冷气,把被子全都裹到自己身上去。
“滚榻上去!”
“师尊,冷……”
裕笙看着萧磬一身的冷汗,晈了咬牙,施舍给萧磬一点被角。
萧磬蹬鼻子上脸,顺势就钻了进去,一把搂住师尊的腰。
好软。
温热的。
师尊虽然有的时候是很凶的,说话也不大好听但是......但是师尊的身体是软的。
心比身体还软。
“......萧磬,你找死啊,松开。”
萧磬一个激灵,松开了裕笙。
他刚才怎么想的,疯了吗?
师尊软?
哈哈,师尊打他的时候痛得很。
让他罚站的时候,廊下冷得很。
没睡太久,天色将明的时候两个人就都起来了。
毕竟这不是真的在千山宗,休息一下恢复下精力就够了。
还要找出去的路......而且他们是在寻找本命武器的秘境当中迷失的。
如果这次不成的话,不知道下一次有机会寻得本命武器是什么时候了。裕笙叹了口气,可愔昨晚上没见到另一个自己和萧磬的本命武器。
不然的话,至少能多知道一点信息。
裕笙叹了口气,站在屋子里随便走走,等着萧磬打水回来洗漱。
好饿啊,好饿......裕笙两眼昏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吱呀一声。
裕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
自己还不至于把床铺压塌吧?昨天晚上他和萧磬两个人睡在这都没事!
萧磬刚好打水回来,进屋就看见裕笙一脸大惊失色的:“师尊,怎么了?”
裕笙的嘴唇动了动。
“这床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坐下去,就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肯定是无意当中触碰了什么机关。
一一只是裕笙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还有机关的?
萧磬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软垫。
果然下面有一小块可以活动的,能摁下去的什么东西。
裕笙啪叽一巴掌摁下去。
“师尊小心!”萧磬猛然睁大双眼伸手要拦,奈何裕笙的手已经摁下去,拦也来不及了。
“怕什么?”裕笙眨了眨眼。
“小心机关。”萧磬已经将自己的手摁上去扯开裕笙的,保证机关不会回弹上来,防止触发机关。这是最浅显的机关术相关知识。
裕笙啊了一声,看着萧磬。
“......萧磬,你觉得我像是脑子不好吗?”
“啊?”“我为什么要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弄一个可能会弄死人的机关啊?”
萧磬:......萧磬干咳了一声,默默松开了手。
机关失去了压力,缓缓回弹上来,紧接着床板陷下去一块,一个暗格被打幵。
裕笙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玉石。
不同材质的玉石,大小长短都不同,但总的形状大差不差。
一根颇长的柱体,底端排着两颗球状的玉石。
裕笙当即捂住脸蹲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会如此?
他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
“师尊,这是什么?”萧磬的声音传过来。
裕笙的指尖都羞的泛起红意来,露出一点点指缝露出因为羞窘泛出水光的眼来。
萧磬一脸天真地举着其中一块玉石。
“放下......”裕笙的声音几不可闻。
“什么?”
“我说放下啊!”裕笙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萧磬手里的东西,像是烫手似的啪嗒一声扔回远处,紧接着重新扯过垫子盖好。
萧磬被裕笙一套连招给弄得一愣。
师尊这是干什么呢?
裕笙的耳尖红的快要滴血了,深呼吸一口企图压住自己羞到颤抖的指尖。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的确确是他的房间。
......从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一大堆玉丨势,还是和徒弟一起发现的。
裕笙想死的心都有了。
“忘掉。”
“什么?”
“我说忘掉这件事!!”裕笙怒吼了一声,萧磬一哆嗦,赶紧乖乖点头。
“好,我忘了。”
“但是师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裕笙没说话。
石I更了。
拳头石I更了。
“都、说、了、你、另!1、问!”
“师尊!疼!不问了,我不问了!”
“走吧。”
裕笙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理了理刚才揍萧磬的时候扯得凌乱的衣衫。
萧磬摸了摸自己的头,哦了一声乖乖跟上。
“我们去哪啊?”
“还不知道。”裕笙抿了抿唇朝门外走去:“但是总得”啪嗒。
什么东西掉到裕笙的脚边。
裕笙动作一顿,捡起地上的东西来。
......像是一根箭矢,小小的,放在手心里刚刚好,箭头很锋利的样子,闪烁着奇异的光泽,箭尾的毛很不规则,像是什么动物的长毛,金红色的。
好奇怪,不像是能用的箭矢,而是像是什么装饰品。
握着箭矢回头看看,墙上果然有一块木板,能安置这枚小小的箭矢。
裕笙把东西放回原处,转身要走。
啪嗒一声。
箭矢再次落在裕笙的脚边。
裕笙和萧磬的脚步同时顿住了,对视了一眼。
那种地方,是不可能轻易掉下来东西的。
萧磬咽了咽口水。
“师尊,这不会是......你的本命武器吧?”
接连两次拦路,除非这东西有了什么自主意识。
而他们这次进来,本来就是来寻找本命武器的。
能成为本命武器的,定然是什么有器灵的。
两相结合......这里最可能出现的有自主意识的东西,就是裕笙的本命武器。
何况这还是在裕笙的房间里。
所有的不可能指向一个可能。
裕笙的脸色这一次是彻底垮下来了。
“......真的吗?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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