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清醒时卧室内静得吓人,太阳穴依旧因酒精而隐隐发疼,口干的厉害,她眯着眼缓了会儿后才睁开了眼。
偏头望去,身旁早已没了人,窗帘掩盖住了窗外的白光,导致整个卧室依旧有些昏暗。
她动了一下身子,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上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混沌的脑袋顿时无比清晰。
她轻轻掀了被,那些青紫熟悉的痕迹足以说明昨晚的疯狂。
脑海里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重演。
半响后,她将被子盖至脸上,而后捂着被子有些兴奋的来回滚了两下。
经历了昨晚的事,她跟靳以凛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洗漱后,姜杳才下至了楼下,却见客厅内一片清冷,这时昨晚领着众人的管家走到了她面前:“姜小姐,要用早餐吗?”
她看了眼周围:“我同事们呢?”
“他们都在餐厅用餐。”
她松了口气,还以为伍墨他们率先离开了呢。
“那我们也去餐厅吧。”
“好的,请跟我来。”
到餐厅后才看见熟悉的众人此刻正坐于餐桌前畅谈,姜杳停驻在原地先是用目光搜寻了一下靳以凛,果然见他和其他男工作人员坐在一起。
而这时靳以凛也刚好和她撞上了视线。
她笑了下,挥手打了招呼,却见靳以凛在对视上她的目光后脸色很明显僵了一瞬,而后硬生生挤出了一抹笑,之后便迅速移开了目光和其他男工作人员看似欢畅交谈。
“?”怎么那个表情。
姜杳没过多去想男人那僵了一瞬的表情,反正昨晚的事已成定局。
她记得,昨晚在向男人诉说了一切后,男人咬着她的耳垂将回家见父母的事情答应了下来。
他说,“好啊。”
坐于一众女演员当中后姜杳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都会偏头去看不远处的靳以凛。
可等了许久,看了很多次,也没能等来男人往她这边看一次。
以至于就连早餐都觉得不是很香了。
吃过早餐后她刚要去找男人可却见男人直接去了洗手间的方向,犹豫了片刻,她紧跟了上去。
靠着墙面等得有些枯燥,她双手背在后面,低着头时不时踮起脚尖,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
她立刻抬起了头,眼中那抹期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箫宴清楚的看见眼前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从期待到冰冷,最后又到漠然不关心的样子。
这种变化仅有几秒。
可见她此刻是多不想看到自己。
他抬手轻轻扯了两下领带,故意露出了一截脖颈,而上面肌肤上则清楚的点缀着几朵红色的小草莓,甚至还有轻微的咬痕。
他唇边荡起抹笑,看了她一眼而后迈腿离开。
在看清那些草莓和咬痕后,姜杳脸色有轻微的一僵,心中竟然隐隐约约生出了几分不安。
为什么他身上也会有那些痕迹?
而随后她就没有过多的时间再去思考了,箫宴前脚刚走靳以凛后脚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迅速望过去,而后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她弯着眉眼伸手揽上了男人的胳膊:“以凛,你今天早上为什么离开的那么早啊。”
走在前方的那抹身影轻顿了下。
箫宴唇边荡起的那抹笑渐渐僵住,犹如一块巨石砸至心口,堵得他难受。
靳以凛掀眸看向了前方那抹僵住的身影,心中盘算着计划,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声音故意比往常更温柔了几分,每一个字都清楚的落在了箫宴耳中。
“看你太累了,我怎么舍得吵醒你,所以就先下楼了。”他抚上姜杳的发丝,向前走去,径直绕过了箫宴:“刚才吃饱了吗?”
姜杳似乎心情很好,就连语调都难得带了抹女儿家的欢快:“吃饱啦。”
前方两人亲昵的身影渐渐远处,直至消失在眼前箫宴都未再移动半步。
过了好半响,他只觉唇瓣有些干,舔了一下唇瓣后才有些自嘲的笑了声:“很好。”
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姜杳以为昨晚陪伴在她身侧,给她安.抚的人是靳以凛后心情很愉悦。
真相,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昨晚姜杳抱着他却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箫宴有那么一瞬想要直接推开她,决然离开。
可在听到姜杳说的其他话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她既然那么想另一个男人,那他偏就不让她得逞。
他在她耳边还应了她,说同意跟她回家见父母,听到他答应了,她的反应又比以往更主动了些。
一直到后面,她的嘴里喊着的依旧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就狠狠在她身上留了个牙印,而后诱哄着她,让她喊他老公,心里这才好受了点。
靳以凛跟其他男工作人员去了酒窖,姜杳对酒没意思便跟着其他女演员一起玩起了牌。
玩到中途时她脑海里忽然又想到了箫宴脖颈上那些充满暧.昧的痕迹,心里隐隐约约总觉得不对。
她偏头问了身边的人:“昨晚是谁把我送回房间的呀。”
身边女演员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昨晚我也喝高了。”
有其他女演员随后就接了话:“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走的比较晚,我记得我离开时客厅里就剩下你和靳以凛两个人,应该是他送你回房间的吧。”
听到这话,姜杳心中那股不安才得以安慰,可箫宴脖颈上的痕迹却是一遍又一遍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中。
让她有些烦躁,明知道不该再有那些想法,可就是控制不住。
“对了,你们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一件事。”有人神秘道,却是满脸的八卦。
“什么事啊。”
那人将手里的牌撂在了桌上:“我跟你们讲,你们千万别告诉别人,今天早上我不是三急嘛,所以就起来的早了点,然后我就看到昨晚那个小瑶脸色黑着挎着包离开了山庄,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有人接了话:“不会是被箫宴甩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临走时那个脸色啧啧啧,不得了。”
“被箫宴甩了也正常吧,箫宴甩过的女人还少吗?”话音刚落周围就静了那么一瞬,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姜杳这边。
那人讪笑道:“不好意思啊姜杳,我没有在说你,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怪我这人平时就……不太会说话。”
其他人连忙打着圆场:“那些女人怎么能跟姜杳比,而且当初可是我们姜杳先甩的箫宴。”
说完还对姜杳比了个赞:“就应该这样做,我挺你。”
“对呀对呀,箫宴才是被甩的那一方。”
姜杳挤出了个笑,转移了话题:“刚才玩到哪了,该谁出牌了。”
其他人这才将视线重新移至到自己手中的牌面上。
她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不太想提及以往的事。
而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视线投向自己这边来,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抬起了头,紧接着她就迎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箫宴正站在二楼,他微微俯身靠着扶手,双手交叉于半空中,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她。
昨晚缠.绵.不休的画面忽然重现于脑海。
心下一跳,姜杳几乎是在瞬间就离开了视线,一股灼热的烫意自脸颊迅速蔓延至耳上,心中那股被压抑的紧张和不安再次重现。
为什么在看到箫宴的时候她总会想到昨晚的事。
“……”
一直玩到中午伍墨才决定离开:“感谢箫小爷的款待,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有个局需要过去,只好先离开了,箫小爷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走?”
箫宴靠着沙发,杯酒红酒轻轻晃动,他掀眸,望向了姜杳,而此时姜杳正低着头仔细看着掌心里的一枚耳坠。
他唇边勾起抹弧度,收回了视线:“不了,我过两天再回去。”
伍墨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姜杳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往外走,心里有些郁闷。
她发现耳坠丢了一只,但她问过靳以凛,他给的回答是没见过。
可这对耳坠明明就是昨晚她戴过的。
但找遍了整个卧室都没有找到另一只,最后只好算做倒霉。
一群人离开山庄后,箫宴才自衣兜里掏出了那个藏了一晚上的东西。
夹在双指尖,一枚精致的耳坠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第二天,姜杳还没休息好就被沈韶白一通电话叫到了试镜片场。
临时拿了剧本后,她迅速记了一下台词,在经历了半个小时的面试后才得以解脱。
沈韶白坐进了车内,笑着看向她:“吃饭了吗?”
她摇头,还有些犯困便阖上了眸,懒洋洋回道:“七点就被你拽到这边来了,哪有时间吃饭。”
“那没事,现在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沈韶白脸上一直挂着笑:“珍惜这次机会吧,以后你就要严格控制食量了。”
“?为什么。”
“试镜结束后,导演跟我说了一些话,”沈韶白补充道:“他跟我说你有点胖。”
似乎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姜杳立刻睁开了眼:“我胖?”
她身高一米六九,接近一米七,体重只有九十斤,第一次被导演说胖。
沈韶白放肆笑了好一会儿,还解释道:“导演说你本身不胖,但你面试的角色需要再瘦一点,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带你去健身房,从此以后就严格控制你的饮食,争取再瘦上两公斤。”
末了她还拍了拍姜杳的肩,一本正经:“姐妹,为了上镜更好看,忍忍吧。”
姜杳觉得沈韶白可能是疯了。
能不能被选上还不一定呢,这就开始想让她先进健身房锻炼了,万一没被选上,不就白锻炼了。
“……”
跟沈韶白胡吃海喝了一通后,刚坐上了车手机就震动了两下,她低头就见是靳以凛给她发了微信。
[姜杳,你在哪,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我有急事。]
紧接着就又发来了一串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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