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从洗手间出来时就见箫宴一拳打在了傅承景脸上。
傅承景抹了一下嘴角边沁出来的血,随即还了手。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
最后是姜杳打电话让楼下的保安上来才拉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傅承景伤的比较重被人拉着去了别的包厢。
箫宴眼角下方被蹭破了皮,肿了一大块,但满脸的桀骜与不驯,他推开众人后一把拉着了姜杳的手腕,随即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酒店。
一直到楼下时箫宴也没有半分言语,拉开车门就将姜杳塞进了车,随后又是嘭的一声关紧了车门,而后一言不发的坐在了驾驶座。
车内许久没坐人导致有些冷空气在弥漫,箫宴双手扶住方向盘,敛着眸轻垂着脑袋,显然还有些生气。
姜杳沉默片刻拉开了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直备用的创可贴,细细将创可贴的外皮撕掉。
她俯身往箫宴那靠了点,一手捏着创可贴,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声线也放柔了许多:“我帮你贴上。”
箫宴没言语,但脑袋往她这偏了点。
姜杳小心翼翼的将创可贴贴在了箫宴受伤的眼睑下。
两人贴的很近,近到连姜杳的呼吸都尽数扑打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香味,铺天盖地般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思想,击溃他的理智。
箫宴掀眸,深褐色的瞳孔深邃且幽深,他的眼底倒映着姜杳近乎发白的肌肤,喉结滚动间他伸出大手一把扣住了姜杳的脑袋,似发泄又似贪.婪的将唇贴了上去。
窗外有其他车行极速的驶过,车内响起些细微的喘息声。
回家的路上箫宴才说了在洗手间外发生的事情。
先动手的是箫宴,只因为傅承景一句:“我会等到她跟你分手的那一天。”然后箫宴就动了手。
路上箫宴再三询问了姜杳跟傅承景的关系,姜杳也是一如一开始那般回答了箫宴,再没多说些其他的。
此后箫宴还是没放心,检查了姜杳手机,并没有找到其他陌生男人的微信,实际上是姜杳把其他男人的备注都改成了圈内女演员的名字。
次日姜杳去片场后听说了一件事。
据说今天早上章密恩骚扰了其他女演员而被打了一巴掌,最后那个女演员气不过又报了警,章密恩便被警察带走了。
闵胡睿更是不允许剧组里会有这种品行不端正的人,自然也就跟章密恩解约了,于是姜杳的搭档换成了圈内一个曾拿过影帝的前辈。
这部电影从拍摄到完成一共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日日夜夜的努力最后才达到了闵胡睿的要求。
杀青仪式结束后愠怀深再一次邀请了姜杳一起去KTV玩一下:“姜杳,我记得这是我第23次邀请你了,这都杀青了,以后呢,我们大家也都见不了面了,你不会还要拒绝我吧?”
这一个半月里愠怀深前前后后邀请了姜杳不少次,但每次都会被姜杳拒绝,所谓最难得到的便最让人惦记,因此愠怀深算是跟姜杳杠上了。
姜杳将手机塞进了包里,再一次拒绝了愠怀深:“抱歉,我今天的确有事。”
愠怀深有些不满:“你哪次没有事?”他顿了下而后才妥协:“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强逼你了,不过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
“好。”
姜杳一如既往的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但其实每次都没有别的事,她一个小演员能有什么行程,只不过是不想跟愠怀深有什么牵扯。
一开始她同意愠怀深的好友申请只是因为他的眉眼很像那个人,但随着长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愠怀深根本不配跟那个人长那么像,甚至他连箫宴都不如。
回家的路上姜杳收到了沈韶白的微信,是一张照片,她将照片放大了看里面的人是箫宴在KTV走廊的照片,他的身边依旧是一帮公子哥和一帮其他女人。
沈韶白再次指责:[我都不知道你看上了他什么,天天就混在一帮公子哥里,要他一点用都没有。]
姜杳看着照片眉眼弯了下。
跟箫宴这段恋情她也的确腻了,如果这时候能给她一个分手的理由,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箫宴提出分手。
但她没想到这个理由来的那么快。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后,沈韶白激动的向姜杳拨了电话,据她说是收到了伍墨的综艺邀请。
这款综艺主要是以娱乐为主,更会在其中做些任务,会邀请很多圈内的演员,除此之外还会邀请一些圈外有才华的人。
姜杳想到之前伍墨说的话,只要参加这次综艺后将来还会有电影资源,便答应了这次的综艺。
综艺原先拍摄的很顺利,平淡且枯燥,对于姜杳而言的确是这个感觉,因为她深知节目组的套路。
直到在下一期节目拍摄前伍墨找到了她,并且向她推荐了一个人。
“姜杳来了,快坐。”伍墨将剧本推到了她面前,随后又从信封里倒出了两张照片:“我给你看个人。”
姜杳静静坐着,然后就看到伍墨拿出了几张令她震惊到呆滞在原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白休闲服的男人,男人的脸与记忆中的别无两样,而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男人跟箫宴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端放于腿上的指尖骤然蜷缩,仿佛有一股压抑许久的情绪蓦地直冲上脑袋,令姜杳短暂的时间内一直在恍惚,她接过时眼前还是昏暗的,耳边是伍墨略微有些细小的声音。
“是不是很你男朋友长的很像?”伍墨笑着道:“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这个人,他叫靳以凛,听说是个健身教练,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教别人健身,我怕是以为看到了你男朋友箫宴呢。”
靳以凛,是她这几年夜夜所梦到的那个人,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伍墨继续补充:“我们呢已经跟靳以凛谈过了,他同意参加我们这个节目,所以我跟副导演商量了一下,到时候你可以跟这个人传一些绯闻。”
姜杳抬头,伍墨以为她误会了,便连忙解释道:“别误会,不是真的让你们在一起,也不用官宣,只是做个戏,毕竟综艺节目需要的是吸引别人的话题。
我们商量了一下剧本,由于你有男朋友,所以这个剧本是靳以凛追你,而你不同意。
并且我们也会邀请箫宴来参加这个节目,跟他谈清楚,这样不会让你们误会彼此,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让他追她?这句话无意中勾起了姜杳的回忆。
当初在大学间正是靳以凛先追得她,他追人的方式很特殊,更与别人不一样,所以姜杳很快就对此沦陷了,但可惜这段感情在高三的时候就断了,提出分手的自然是靳以凛。
可他却并没有解释是什么理由,姜杳只记得当初靳以凛只是给她打了通电话就把她甩了。
姜杳找了他很久,打探了很多消息,但他就像是从这天地间消失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浑浑噩噩渡过了三年后姜杳才遇见的箫宴,自此就把所有的情感全都转移到了箫宴身上。
伍墨看了一下节目时间:“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建议你在今天下午可以去找一下这个靳以凛,先跟他对一下戏,明天开拍。”
姜杳捏住照片的手收紧,眼底竟聚起了丝丝期待之色:“你知道他家的地址?”
伍墨拿钢笔间解释了:“当时跟他洽谈的时候有让他留下信息,我把地址写给你,有他工作的地址还有他家的地址。”
姜杳接过了写着地址的纸张,将视线落在纸张上,一颗心不停的在颤抖,她最后才点头答应了。
伍墨随后就让副导演联系了一下靳以凛,并且跟他对了一下时间,而后才告诉了姜杳具体去哪里碰面。
“靳以凛说他今天休息并不上班,所以可能需要你去他家里一趟。”伍墨看向副导演:“不如我让副导演陪你去,也保证了安全。”
但姜杳却摇头拒绝了:“不用了,谢谢导演,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她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她不希望有人会打扰到他们。
姜杳先是打车回了趟家,在仔细换了衣服和画了妆后才打车来到了纸上的地址。
是一个老式小区,里面的楼层装修显然已上了年头,她按照纸上的地址进了一层楼,并没有电梯,在徒步上了六层楼梯后她才站在了纸上所记录的那扇门前。
盯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姜杳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满脑子自动播放的是当年男人追她,对她好的画面。
最后在呼吸渐渐平复下去时她才伸出按了门铃,清脆的门铃声响起的时候犹如拨动了她的心脏,紧接着便清楚的听到门后面响起的缓慢脚步声愈来愈近。
与此同时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也在紧张跳的越来越快,像是即将要从胸腔中震跳出来,期待与紧张的情绪遍布全身上下,让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腿软。
而后紧闭的门被从里打开,姜杳下意识张了口:“靳……”第二个字还没脱口就卡在了嘴边,犹如被人从头泼了冷水般让她霎那间清醒。
只见站在门后的人是一个约莫有六十岁的男老人,他声音缓慢,带着沙哑:“小姑娘,你是谁啊?”
姜杳张了张口,脑袋有些懵,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一时之间有些无措:“我,我找靳以凛。”
她念出了那个名字,不知是不是许久未念了,如今一念倒让她感觉到了一些陌生。
老人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鸡什么玩意是谁。
姜杳刚想随便找个理由赶紧离开,正在这时与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被忽然推开,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且陌生的嗓音响在身后。
“阿伯,她是找我的。”
这道声音犹如一个个音符般毫无预兆的砸在了她身上,让她浑身酥麻间整个人都僵硬了。
老人笑着点着头:“找你的啊。”然后动作稍带着缓慢的把门关上了。
眼前的门合上的刹那让姜杳拉回了思绪,她深缓了两秒,继而转过了身。
穿着浴袍的男人就那么懒懒靠着墙盯着她,随后便是一笑,他笑起来与箫宴不同,他笑起来时犹如一道暖阳打照在人的身上,他眉眼会弯成月牙,笑是会露出一些白牙。
在姜杳紧张时男人的状态与她是两个模式,他站直了身侧身让了道:“进来吧。”
看起来很放松,又像是在对待一个昨天才见过的人。
姜杳捏紧了包链,垂着眸走进了那扇门中,经过他身边时她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味,让她脸颊凳时一烫,随后就连脚步都快了些。
门被紧紧关上。
“想喝点什么?”靳以凛站在冰箱前看向了端坐在沙发上的人。
姜杳没抬头:“牛奶。”
话音落下后没多久于姜杳的眼前就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他的掌心中拿着瓶牛奶。
看清了牛奶的牌子后姜杳心脏一跳,随后才抬起了头,却是一眼就望进了一双含着无限柔情的深眸中……
风通过敞开的窗户偷溜进来略过了养的茂盛的花草,花草的叶子也随之摇晃个不停,姜杳清楚的听见男人那一句:“你喜欢喝的。”
在接过牛奶时姜杳因为这句话心脏更是久久未能平复。
他,竟然还记得她喜欢喝什么牌子的牛奶。
靳以凛坐在了她身边不远处,他将汽水瓶拧开,仰头喝了好几口,咽喉辣的厉害,他靠着沙发,望向了约莫有四年没有再见过的人。
看了许久,他忽然笑道:“我以为导演说会让你来是骗我的,不过即使是怀疑他是骗我的,我也想赌一把。”
姜杳握紧了瓶身,下意识掀起了眸顺着这道声音望过去。
靳以凛却在这刻垂下了头,他低眸把玩着汽水瓶身:“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他沉默了许久又说了很多话。
“却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还能再见到你。”
“当初导演找上我的时候,他问我愿不愿意接这个剧本,即使可能在播出后会被网友骂,我记得我当时依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当初我不告而别是我的错,但,那都是有原因的,那个时候我父亲生了病,所以需要一笔很昂贵的手术费,我没办法,我不想拖累你,所以……”
“所以我只能提出分手。”
“但是姜杳……”
他抬头,眼眶微红,甚至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与颤抖:“我从来没忘记你,自从跟你分手后我就再也没谈过……”
“我一直在等你,我经常安慰自己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还可以见到你。”
他忽然笑了下,却是苦中带着笑:“如今我的确见到你了,但……你也有了新的男朋友。”
听到这的姜杳早已是眼眶泛红,其中更是蓄满了泪,她握紧瓶身的手随着男人每一句话都会收紧,一颗心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这背后的真相竟是这样。
她更没想过靳以凛会苦苦等了她四年,他更是为了她四年都没有谈过恋爱。
而她……
她却做了什么?她不仅没有去等他,反而还自甘堕落,更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找了一个跟他长相那么相似的男人做男朋友。
听到靳以凛说的最后那句话时,姜杳差点没控制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他,她想告诉他箫宴只不过是她找的一个替身,一个他的替身,她根本没动过感情。
但这些话她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姜杳。”靳以凛轻声念了她的名字,他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像是藏了无数深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现在真的追你,你还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再愿意跟我在一起?”
姜杳张了口还没回话就见靳以凛自己先不自信的否决了:“不,你可能不会答应我的,毕竟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你那么爱他,跟他谈了那么久,而且他又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还会跟我在一起。”
他抬头又再次望向了她:“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反正我已经等了你四年了,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
一直到临走时姜杳的心中还是无比的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沉重。
靳以凛说不舍得她,但想到她还有工作于是特地亲自送她下去了。
一直到回家,姜杳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天色愈渐愈暗,直到夕阳消失,夜幕降临,柏油路边亮起昏暗的路灯,姜杳才决定了一件大事。
她从床上坐起来迅速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被接通时那边依然是震耳欲聋的酒吧声音,依稀可以听见不少女人在嬉笑打闹。
“宝贝等会儿。”箫宴放下酒杯推开了包厢的门,这会儿才安静了些:“好了,宝贝,打我电话做什么?”
在沉默了将近五秒后,才自电话那头响起了姜杳沉着冷静的声音。
只有一句话。
“箫宴,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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