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有一家姓张的人家主人名叫张闻远张闻远财大气粗又正值壮年他在自家的别院里养了六房姨太家里更是养了多种凶猛野兽。此人交游广阔黑白两道都卖他面子可谓是八面玲珑威风凛凛。”
李沧海摸着下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就听曹正风接着说道:“这张闻远家世显赫可坏就坏在这张闻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鬼前些日子张闻远收了扬州城内粉黛阁的花魁做了五姨太便想着在自家别院旁边新起一座‘百花楼’供他与妻妾玩乐。而他别院旁边的那块地正是林未家的田地。林未以种田为生一家老小全靠着这薄田吃饭自然不肯贱卖。张闻远几番威胁林未就是不肯将田地出售张闻远恼怒之下便派遣家奴将其暴打了一顿!”
“竟然还有这等事?这张闻远难道就不肯多出些银钱买下田地?”伏见裕仁愣了下有些不解地道。
曹正风愤愤地哼了一声说道:“这张闻远家财万贯对妻妾舍得花钱但对他人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又岂肯拿银钱去买?只因他是当朝宰相杨国忠的义子又有谁敢向他要钱谁又敢惹他啊?”
李沧海顿时皱起了眉头道:“你接着说下去。”
曹正风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哀伤起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道:“林未被抓进大牢之后受到一番毒打后虽被镇中长者出门求情将他放了出来但这隔天就发生了偷鹅之事。原来张闻远家里养了几只大白鹅那天却丢失了一只据其下人说是被林家的一双儿女林小妹和她的弟弟林小二偷了去。张闻远寻到林家田地果然在其田地之中发现了鹅毛。”
“林家之人对此事如何说?”李沧海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轮椅车的扶手沉声问道。
曹正风叹息道:“林家之人自然叫屈只是林未被打的无力动弹林家嫂子一介女流又有什么办法?她说自己这双儿女向来规矩决计不会去偷别人家的东西这鹅毛准是有人故意丢在林家田地栽赃他们的。”
“之后如何了?”柯南也是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张家家丁哪里管林家嫂子如何辩解他们抓了林家一双儿女前去审问两个孩子吓得呆了但都说自己没有偷鹅。张闻远自是不信他问林小二:今天你们吃了什么?林小二哪里受得了这般惊吓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小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我我……’这祸事就实实的落在了林家头上。”
众人听过后纷纷觉得奇怪一个‘我’字又能惹出什么祸事?
李沧海也是一头雾水他摸着下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正风恨恨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怒声道:“林小二只是说了声‘我’但在这张闻远听来却是另有它意。他一拍桌子立即骂道:这小子都已经招了分明是他偷吃了鹅你们还想抵赖不成?张闻远立即叫人告到了县衙二话不说便将林老四给锁了去关押进了大牢。”
说到这里曹正风长叹了一口气紧闭上双眼想来当日所见定然是令他记忆深刻。
柯南眉头紧锁说道:“此事很明显是那张闻远故意冤枉林家想要以此敲诈林家的田地。”
曹正风叹息道:“谁说不是呢林家嫂子心知自家孩子不会去偷鹅便去找张闻远理论可是却被张家给打了出来。她又跑到衙门叫冤却被衙役也给轰了出来。”
“这衙役怎生如此野蛮?难道这县令就不管吗?”柯南脸色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
曹正风呸了一口道:“这县令受了张闻远的贿赂与张闻远是一个鼻孔儿出气又岂会替林家作主?那县令用各种酷刑将林未折磨的奄奄一息简直不成人样。林家嫂子用尽了各种办法好不容易去到了监牢之中探监却看到未被打的血肉模糊有出气没进气她心中一急索性横了心。”
“却不知这林家嫂子要做什么?”众人虽有些不的感觉但依旧有些疑惑。
曹正风眼角顿时滑落两行泪水他咬着牙恨恨地道:“林家嫂子回到家后一手拖着林小二一手拿着菜刀叫了左右相邻一起去了祖庙。”
李沧海忽然想起祖庙前的那块血石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隐隐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何事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就听曹正风接着说道:“林家嫂子在祖庙前磕了几个响头说道:祖宗在上我孩子绝不会偷盗别人之物他今年不过四岁口齿不清说不清楚在张老爷跟前只是说了声‘我’张老爷便冤枉孩儿偷了他家白鹅!小妇人一家蒙受不白之缘上告衙门却被轰出。贪官收了贿赂断事不明将夫家打至半死。而今小妇人冤屈无处说只得向诸位先祖伸冤!”
“这林家嫂子怕是急疯了吧?求神伸冤又有何用?”柯南眉头紧锁地道。
曹正风深吸了一口气道:“林家嫂子说完这些竟提起菜刀一刀将林小二的肚子给剖了开来!可小二肚子里哪有半点鹅肉只有他姐弟二人饿极了从田地里挖出来的几根野茅草。只因小二吐字含混加之受到惊吓之时吞吞吐吐的说了‘我’字张闻远便故意听错冤枉他偷了鹅白白使得小二丢了性命!”
说到此处曹正风擦了下眼角泪水强忍着悲痛道:“林家嫂子仰天大叫一声‘冤枉啊!’之后便抱着林家小二的身体用菜刀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什么?!竟有这等事?”众人纷纷吃惊不已柯南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可怜林氏一家四口三口丧命只剩下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妹。小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娘亲和弟弟惨死两人的血将祖庙前的石头都染成了褐色自那以后小妹就不停的擦拭着石头想要擦掉石头上的血色。”曹正风横眉怒目咬牙切齿地道。
李沧海看着他问道:“想必曹先生身上的伤也是拜张闻远所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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