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词,黑烟呈顺时针方向飞快的旋转起来。
第四百一十七章五路追杀令二十二
木青鸢被困在黑烟之中,只觉得呼吸困难,就像置身于一口密封的大锅里,眼前一片黑暗,闷热,不透气。
黑烟里不时传出阴森恐怖的鬼叫声,木青鸢吓得几乎都要叫出声来了。
但是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木青鸢渐渐稳住了心神,鬼叫声千篇一律,光是吓人也不见有什么后续动作。
这是不是唬人呢?我可不能没被对手打死,先把自己吓死了。
木青鸢默默运转真元,木系元气充斥全身,蓬勃的生命力让她充满了斗志。
神识如潮水般四散开来,黑烟也不知道什么是物质组成的,神识一触碰到上面,就会被反弹回来。
黑烟外的巴颂口中咒语倾泻而出,手中小旗越摇越急,黑烟转动的越来越快。
木青鸢顿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勒住了喉咙,呼吸无力,黑烟伸出无数触手,像针一样刺进肌肤,疯狂的吸取着自己的生命。
眩晕。
继而有一种灵魂不受控制,要脱离身体的感觉。
木青鸢大惊,急使出几种功法,试图脱困而出,但无论什么功法,遇到黑烟,都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黑烟似乎能吸收她的攻击。
木青鸢的心越沉越深,一切似乎都向着绝望奔去。
岳一翎的脸越来越清晰在她眼前晃动。一翎,你在哪里?我就要死了。
两颗晶莹的泪珠从木青鸢洁白如玉的脸颊滚落。
儿时生长的蓝谷,爷爷奶奶慈祥的笑容,爸爸妈妈哥哥的话语,及至和岳一翎相识相知相恋的一幕幕画面,如过电影般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千岛湖的惊鸿一瞥,藏区千里无人区的形影不离,长白山中的生死反击,到后来二人温馨的甜蜜小窝。
木青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回忆过去。
一翎,你回来后见到我的尸体会不会难过?
我死了以后,你会不会找你那些红颜知己?
一想到这里,木青鸢生出一丝怒气。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和你共度一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投入别的女人怀抱。
木青鸢紧咬下唇,调动丹田中所有剩余的元气,灌注在双掌之中,狠命向前一击。
青木掌,掌力绵柔不绝,是木系功法中防守最佳的武功。
木青鸢当时也没多想,只是顺手使出。招数一发出,她便暗骂自己,还不如使出攻击力更强的青木指呢!
我是不是傻掉了?在这黑烟之中使出青木掌,我这是要防守谁呢?连对手都看不到。
两团绿光席卷着扑进黑烟之中,依然没有动静。木青鸢最后一丝真元也被耗光,头脑越来越昏,几乎要睡着了。
悲剧似乎就要注定。
巴颂嘴角绽放出一些邪笑,他已经看到胜利在朝他招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刚才被黑烟吞没的青木掌力突然跳动出两点烛火般的光芒。在一片黑烟之中,两点豆大的红光顽强的燃烧着。
木青鸢勉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盯着那两点红光,好半天才想起来,那是在长白山斩杀火影吸取的那一丝火系真元放出的火系元气。刚才自己拼尽全力发的两掌,将丹田里的火元也发了出去。
火光虽弱,但始终不灭,刚刚被黑烟吞没的木系灵气似乎有个感应,疯狂涌出,围绕在火光周围。
火光一点点的明亮起来。
木系元气越聚越多,就仿佛助燃剂一般,催着火光放大。
烛火最终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光明,总是黑暗的克星。
火光放大后,黑烟发出了惊恐的吱吱叫声,争先逃窜。可是火光也像有生命似的,不论黑烟逃到哪儿,火光就追到哪儿。
短短的时间里,缠绕着木青鸢的黑烟就被烧了个精光。
巴颂痛彻心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黑烟是和他本命相连的冤魂炼成的,现在付诸一炬,心疼不说,还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巴颂惊恐到了极点,也顾不得再去管木青鸢的死活,转身就跑,一脚踢碎了楼门,一个纵身跳到操场中,全力向外逃去。
木青鸢嘴角挂着微笑,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巴颂低着头猛跑一气,到了围墙之下,脚尖点地,纵身飞上围墙。
围墙下停着一辆越野车,车边站着的年轻人用一双清亮的眸子注视着他,诧异的问了一声,“你也是杀手吗?”
……
省城的马路上,一辆越野车疯狂的向城郊开去,一个人趴在车顶,四肢摊开,就仿佛身上安放了强力吸盘般,任凭越野车如何急停拐弯,岿然不动,安稳如山。
军王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从市中心出来,路两边的灯光越加稀少。
军王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棚顶就是一枪,枪声响过,一个枪眼冒着青烟出现在棚顶。
岳一翎趴在车顶,神识一直牢牢锁定军王。从他掏枪那一刻,岳一翎就做好了防备。军王开枪前的瞬间,岳一翎微微一侧身子,子弹从身边飞过,没打中。
军王又连续开了两枪,岳一翎在车顶左闪右躲,子弹都堪堪擦着他的身子飞走了。
此时越野车开到了郊外,军王加快了车速,妄图用高速后的急刹甩掉岳一翎。
岳一翎看到周边环境越来越荒凉,知道已经出了省城。深夜的郊区道路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岳一翎单手粘住车顶,整个身子滑下来,另一只手略微发力,将副驾驶的车窗玻璃震得粉碎。
军王见势不好,手中枪对准岳一翎,就要扣动扳机。
定!
岳一翎一掌拍碎玻璃后,马上做出了宝瓶印法的手势。
军王突然觉得全身变成了石头,一动不能动了,心中大骇,惊恐的看着岳一翎像泥鳅一样从破损的车窗滑进来。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拍碎玻璃到进入车里控制住军王,不超过一秒钟时间。
由于军王全身僵硬,已经控制不了汽车,岳一翎一把抢过方向盘,连续几个打轮,才把几乎要失控的车稳定住,慢慢抬起手刹,车又向滑行了一小段路程,终于停在了路边。
第四百一十八章五路追杀令二十三
岳一翎把车钥匙拔下来,推门下车,绕到驾驶位置,一把抓住军王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他拽了出来。军王一米九的身高,在岳一翎手中就像一只小鸡一般,轻若无物。
岳一翎提着军王,快速从公路下来,进到路边一个小树林中。
岳一翎随手一甩,军王像个口袋一样,重重撞在树上,随后跌落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军王被摔的七荤八素,他咬着牙,扶着树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岳一翎,心里的惊骇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人是谁?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息,但是面对他,心底生出的寒意却让自己如坠冰窟。在热带从林中,即使面对再凶猛的野兽,再恐怖的毒蛇,军王也没这么害怕过。
岳一翎打量了军王一番,全身上下的迷彩服让军王的身份呼之欲出。
“你就是军王吧?”
军王顿时一惊,这人居然认识我?消息怎么走漏了?组织内部有内鬼。
军王眼珠子乱转,偷偷打量周边的地形,准备伺机逃跑。眼前这个年轻人强大了让他失去了抵抗的信心。多年的丛林作战经验告诉自己,打不过就跑才能保命。
“你老老实实呆着,不要想跑,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否则……”
话音未落,军王转身就跑。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还老老实实呆着,等你来杀我吗?王八蛋才不跑呢!
军王一猫腰,呈之字形在树林里开始狂奔。他忘了这里不是战场,躲避子弹的之字形路线只会让他的速度变得更慢。
“我靠,跑的真快,你倒是等我把话说完啊!”岳一翎无奈的撒腿就追。
军王越跑越快,心中暗暗得意。
凭老子在热带丛林这么多年的作战经验,只要在树林里,别说你,就是神仙也抓不到我。
可是他忘了,他现在身处的不是东南亚那草木繁盛,一眼望不到头的热带丛林,而是中国北方靠近城市的一小片人工防风林,树木稀疏,哪里能藏得住人。再加上他一直坚持的之字形跑法,要是能逃脱岳一翎的追捕那才是怪事一件。
军王越跑树越少,到最后他跑出了树林,前面是一片稻田,绿油油,敞亮亮,一望无际,根本藏不住人。
这回他傻眼了,一回头,岳一翎慢悠悠的从树林里踱步而出。
“你倒是跑啊!”
军王不愧是职业雇佣军,反应极快,见无路可退,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一拉吊环,冒出了青烟,抖手就扔给了岳一翎。
岳一翎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冒烟的手雷,吓得他就是一机灵。从出道以来,他挨过子弹,差点丧命,但是手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要是爆炸了估计这条命也交代了,岳一翎不禁痛骂自己太大意了,明知道对方叫军王,身上肯定藏有致命的武器,刚才都没有趁他不能动的时候搜身。
来不及细想,岳一翎双掌一晃,一道水龙瞬间将手雷浇湿,紧接着一道白龙般的寒气如白虹贯日,将手雷冻在了冰里。引信先是被水弄灭,随后又被冻上,想要被引爆估计是不可能了。
我靠!我见鬼了吗?
军王揉揉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从哪儿来的水,还有寒气?马上就要爆炸的手雷怎么冻成了冰雕?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几个问题。
岳一翎脚踏凌波步法,转瞬就到了军王身边,出指如电,点中军王几处穴道。军王软软的倒在地上。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大意了。
岳一翎蹲下身,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那个从泰国来的降头师现在在哪儿?”
军王心中一片雪亮,这边肯定出现了叛徒,不然这个年轻人不会知道这些。
他摇了摇头。
岳一翎也功夫和他废话,心想回到武校,让木青鸢用摄魂大法审问他一遍什么都清楚了。
岳一翎将军王扔进越野车的后备箱里,开着车风驰电掣回到武校,正巧碰到巴颂跳上围墙。
岳一翎推门下车,抬眼上观,和巴颂四目相对,“你也是杀手吗?”
巴颂感受了眼前人身上的威压,那是比刚才楼里那名女子更强大更具有攻击性的气势。
尚家人都请了什么样的保镖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巴颂悔死的心都有了,可眼下逃命要紧。
他换了个方向,围墙上健步如飞的逃窜。
岳一翎一愣,巴颂的不战而逃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的神识蔓延开来,立刻就发现了小楼里倒地的木青鸢。
岳一翎的双眼泛出了慑人的蓝光,一个跨步从原地消息,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巴颂面前。
巴颂一抬头,一个拳头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你把青鸢怎么了?”
拳头越来越大,到最后铺天盖地的遮住了巴颂的脸。
巴颂一咬牙,把口中一直含着的师门重宝咬碎,然后眼一闭,站立着等待拳头。
噗的一声,岳一翎的拳正砸在巴颂头上,没有想象中的血花四溅。巴颂莫名其妙的从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蝴蝶在岳一翎的拳头下四散奔逃,花团锦簇,漫天飞舞,在路灯的照耀下,仿佛下了一场缤纷的蝴蝶雨,最终消散在树丛、夜色之中。
岳一翎发了一下呆,他挂念木青鸢的安危,没再理会巴颂的去向,跳下围墙,全力跑回小楼。
“青鸢!”岳一翎像疯了一样抱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木青鸢,大放悲声,哭的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遍了。
为什么我要撇下她独自去追赶军王,明知道当时还有个更厉害的降头师没出现,我这不是糊涂死了吗?
尚家人的安危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我非要把她拉进来,我是不是混蛋?
青鸢,我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守护你,再不让你有一点危险。
岳一翎哭的从没有过的伤心,一向理智的他如今方寸大乱。
月光凄冷,漫天的银河将光辉静静照着这个痛哭的男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我只要你陪我
闻讯赶来的白凯英、白长鸣父子望着一片狼藉的走廊全都惊呆了。
随着木青鸢的受伤倒地,原本爬满了墙壁的藤蔓现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的血迹、绿色汁液和马蜂尸体。
崔佳、谭继四名保镖双眼紧闭,散乱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最令人称奇的是一向镇定的岳一翎居然坐在地上,抱着木青鸢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众人开始忙碌上了,几名教练带着学生去抢救四名保镖,白氏父子则围在岳一翎身边。
“岳爷!要不要送木小姐去医院。”白凯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他现在心中充满了自责,谁能想到今天晚上杀手都到齐了,刚刚两伙自相残杀完,以为没事了,哪料到还有两伙杀手一直在暗中窥探。如果让巡逻队继续巡视校园,也许就能避免木青鸢的受伤。可是自己放松了警惕,把教练和学生全都放回去睡觉了,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白凯英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房间的门一开,尚家人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啊!”尚轻晨看到眼前的惨状,发出了一声惊叫,她飞奔到岳一翎身边,蹲下身仔细察看木青鸢,“小岳,木小姐没事吧?”
尚轻晨满脸的紧张之色,她愧疚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是她得罪了二联帮,也不会给父母造成这么大的困扰,一把年纪了还要来内地避祸。
木青鸢本来和此事毫无瓜葛,却义无反顾的担负起保护自己家人的重担,还因此身受重伤,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岂不是一辈子活在内疚中。
尚轻晨的眼圈一红,眼泪一双一对的掉了下来。
岳一翎整个人傻掉了一样,对她和白凯英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紧紧抱着木青鸢,暗自垂泪。
周围的人干着急使不出劲,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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