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他万万没想到刘旭东竟然是这样一个小人,他恨不得上去痛扁他一顿出出恶气。可是他看到梨花带雨的刘亦寒,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下。
“叔叔,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亦寒做错什么了?”岳一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旭东斜着眼看了岳一翎几眼,冷笑了几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岳少,我教育自己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对了,你家公司还欠我几万块钱货款呢,不知道岳少什么时候还我啊?”
从灌木丛中刚刚爬出的林德容顾不得浑身草叶,啪啪的鼓起掌来,大笑道:“岳一翎,我看你还拿什么嚣张,你现在众叛亲离,该,各种该!”
正扶着林德容的韩小飞也眉飞色舞起来,高声喊道:“刘旭东,你是个聪明人,赶紧让你女儿离开那个穷光蛋,不然白瞎那张脸蛋了。”
夜色中,两人肆无忌惮的嘲笑传出老远,岳一翎握紧了拳,手上的青筋暴涨。
第五章黑手
刘旭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德容、韩小飞面前,每道皱纹里都透着谄媚的笑意,“林少、韩少,您二位怎么有心情来这儿?”
韩小飞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刘旭东,你当初瞎了狗眼,非要让你女儿跟着岳一翎,现在怎么样,后悔了吧?”
林德容一直垂涎刘亦寒的美色,见刘旭东如今对待岳一翎是这种态度,心中暗喜,方才被摔的不快立刻被抛到脑后。他制止了韩小飞继续往下说,开口道:“刘先生,听说你是做办公设备买卖的,生意怎么样啊?”
林德容的话就像一针兴奋剂,刘旭东的眼睛立刻亮了,他点头哈腰的答道:“难为林少还记得我,最近生意不好啊,尤其是还有些人欠债不还。”他转回头瞪了岳一翎一眼。
林德容眼睛一个劲地盯着刘亦寒,漫不经心的说:“刘先生要是有空,可以来我父亲的公司谈谈,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刘旭东看到林德容的眼神,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位大少看上我女儿了,不由得心中狂喜,岳一翎虽然变成了穷鬼,还好有这位林少接盘,他急忙接口道:“感谢林少了,改日我一定带亦寒去拜访你,只要林少到时候别不认识我就行。”
两人的目光一对接,彼此心领神会,交易达成,发出了贱贱的笑声,就差击掌相庆了。
这旁若无人的勾结完全无视了岳一翎的存在,岳一翎眼中几乎喷出火来,马上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满脸羞红的刘亦寒怕他当场发作,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小声说道:“一翎,冷静,现在你父亲的事要紧,别理他们,赶紧去公司看看吧!”
刘亦寒的话像盆凉水将岳一翎的怒火浇熄,他点点头,不再理会林德容、韩小飞的奚落,开车离开家,直奔公司驶去。
长风集团公司总部大楼,虽是深夜,但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岳一翎停好车,疾步走进大门,立刻被人拦下。岳一翎报上身份,那人一把拉住他,高声喊了起来,“队长,快来,岳长风的儿子被我抓住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人快速来到大厅,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岳一翎一番,开口说道:“你是岳长风的儿子?你知道你爸去哪儿了吗?”口气颇不友善。
岳一翎心情不佳,不答反问,“你们是干什么的,跑公司来干什么?”
抓着岳一翎那个人推了他一下,“小子说话还挺冲,我们是警察,这是我们周队,你老实点,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周队不耐烦的问着岳一翎,“岳长风失踪了,我们怀疑他因为债务问题潜逃了,你作为家属要和警方合作,如果知道他的下落,就赶紧告诉我们。”
听到“潜逃”这个刺耳的字眼,岳一翎又一次激动了,他高声喊着:“我爸不可能潜逃,他一定是因为别的事耽误了。”
周队皱起了眉头,努了努嘴,“小伙子火气很冲啊,带他去冷静冷静。”
立刻有几个人如狼似虎的扑过来,抓着岳一翎的双臂,一路推搡着进了洗手间。岳一翎忌惮对方的警察身份,没有反抗。
岳一翎的头被强按到水龙头下,一个人狞笑着,“小子,你不是火大吗,我给你降降温。”说着,打开了水龙头。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岳一翎先是打了个冷战,随即一股精纯的元气从头顶涌入了身体,水龙头中流出的水就像能量一般,源源不断的汇入他的体内,落水时那种玄妙的感觉又出现了。岳一翎只觉得全身每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岳一翎双臂轻轻一甩,两个按着他的警察立刻跌了出去。岳一翎抬起头,双眼通红,杀气腾腾的瞪着那两名警察,头上的水珠像小瀑布一样流过他的脸颊,滴落到衣服上。
两名警察倒地后高声呼救,大厅里的警察闻讯赶到。周队一看眼前的情况,勃然大怒,一挥手,“你小子敢袭警,来人,把他给我拷上。”
警察再次扑了上去,扳胳膊的扳胳膊,抱腿的抱腿。转眼间,岳一翎身上挂满了人,犹自不倒。
这小子力气真大,周队暗暗咂舌,自己手下这几个人,虽然战力一般,但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居然还搞不定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周队大步走到近前,伸手抓住岳一翎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掏出手铐,快速的拷在岳一翎手腕上,其他几名警察一起用力,把岳一翎两只手一起拷上。
岳一翎心中悲愤莫名,大声喊道:“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这样对待我。”嗓子眼一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岳一翎仰天摔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这么轻松,难道是刚才那口黑血把身体里的毒素杂质都吐出去了?这是岳一翎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几名警察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害怕这小子出意外,给自己惹上麻烦。周队探了探岳一翎的鼻息,见他呼吸正常,放下心来,对旁边警察说:“先把他带回队里,看紧点,要是有什么不好就送医院,岳长风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会联系他。”
那些警察答应一声,架着岳一翎上了外面的警车,迅速离去。
警车刚刚离开,一楼大厅的电梯门一开,长风集团公司副总盛怀文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周队。
“周队!”盛怀文伸出双手,两人握了握手,“这么晚还麻烦周队带人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盛总,没什么事我们就收队了,如果你收到岳长风的消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周队客气了几句,带人离开了长风集团公司。
盛怀文站在院中,目送警察离去后,转身看着夜色中的大楼,心中感触良多,再过几天,这栋自己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大楼就要易主他人了。本来长风集团公司前段日子就大厦将倾,摇摇欲坠,岳长风的离奇失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破产清算程序已经启动。
山城公安局经侦大队,周队停好车,其他人陆陆续续下了车,他却没动,看到左右无人后,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总嘛……”
周福海的声音压得很低,边打电话边频频点头。
“我明白了。”
周福海挂了电话,走进大门,找到具体办案的警察,“岳长风的儿子不配合警方调查,态度恶劣,在公众场合袭警,先拘留七天。”
办案警察答应了一声,“周队,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
“他哪还有家人?岳长风失踪,据我所知他从小丧母,我们通知谁?”
“长风公司还有人……”
周福海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就照我说的做,不要节外生枝。”
第六章拘留
山城皇冠大酒店的康乐室内,岳长风的两个死对头,宝日集团老总林宝日和广生集团老总韩广生正惬意的做着足疗。
林宝日刚刚挂断周福海的电话,挥了挥手,两名正在做足疗的技师低头退出房间。
坐在他旁边的韩广生睁开眼睛,问道:“谁的电话?”
“周福海,向我买好呢!说是把岳家那小子拘留了。”林宝日点了支烟。
韩广生叹了口气,“岳长风离奇失踪,我心里不踏实,按理说他还有一战之力,以他倔强的性格,不应该这么早缴枪啊!难道是上头那位干的?”
林宝日打了个冷战,“一场大火把岳长风三十年的心血化为乌有,我们这点小手段和那位爷比起来提鞋都不够。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烂在肚子里吧!”
韩广生揉了揉太阳穴,“我听说岳家小子很聪明,你家德容和我家小飞和他起过几次冲突,全都吃了暗亏,趁这次机会,我得挫挫他的锐气。”说完,他抄起电话,小声地说着什么……
深夜,岳一翎悠悠醒来,身下坚硬的床板隔的他很不舒服。凄冷的月光从狭小的窗口照着他孤单的身影……
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岳一翎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墙角有一个马桶,一个洗手盆。铁门上方小窗口及墙上窗户的铁条让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监狱。
我进监狱了?我是犯人?满腔怒火混合着委屈烧便了每寸肌肤,岳一翎失控的跑到门前,大力砸门。
“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愤怒的叫声在深夜里传出老远……
铁门的窗户一开,一个狱警的脸现了出来。
“你鬼叫什么?大半夜不睡觉你作什么妖?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吗?妈的,老子刚做个好梦就被你吵醒了,再喊就收拾你。”
狱警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岳一翎又声嘶力竭的喊了几声,可四周的黑暗像冰冷的墙壁,冷漠无声的回应着他的愤怒、委屈、不甘和对父亲的担心。
岳一翎悲愤欲绝,急火攻心,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岳一翎再次昏倒。
朦胧中,他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仿佛在轻声的安慰着他。丹田处清凉元气缓缓流出,在他体内经络中周而复始的运转。岳一翎的每个毛孔都流出黑色的粘稠物质,一股腥臭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如果这一幕被一个武学高手看到,他必定会惊叫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易筋洗髓。可岳一翎对此却全然不知,只是在睡梦中觉得自己越来越轻,轻的都可以飞上天去。
再次醒来时,岳一翎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大房间内,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五六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就围了上来。
看着他们穿着统一的囚服,岳一翎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是同样的囚服,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为首的家伙瞪着眼睛,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姓岳?”
岳一翎心生警觉,没有回话。
为首的人大手伸出,想抓岳一翎的衣领,岳一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哎呀!小子长的白白嫩嫩的,看不出还挺有劲儿,我王大山看走眼了。”他疼的叫出声来。
岳一翎的手像铁钳子一样牢牢钳住了他,王大山气急败坏的回过头,“你们几个是来看热闹的吗?还不给我一起上。”
旁边的喽啰如梦初醒,刚想一拥而上,监舍的铁门开了,一个狱警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大声斥责道:“你们在干什么?”
王大山悻悻笑着回答:“没啥,我们在看手相。”
岳一翎松开了王大山,几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坐好。
“岳一翎,出来!”狱警喊完,转身出了监舍。
岳一翎跟在狱警身后进了审讯室,里两个面无表情的警察例行公事的宣布了对岳一翎的处罚决定,因为扰乱公众安全,拘留七天。
岳一翎忍不住出言辩驳,两名警察根本没有理会他,宣布完决定后便扬长而去。
岳一翎带着满腹怒火出了审讯室,正值放风时间,他在操场边找了个墙角坐下,回想昨夜到今天发生的一切,竟似做梦一般。昨晚他还豪车美女,灯红酒绿,今天就身陷囹圄,受尽白眼,狱警奚落他,犯人欺负他。
“老天,你用不用玩的这么狠……”
岳一翎牵动一下嘴角,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人生的落差来的太快太猛,实在让人无语。
父亲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岳一翎握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咯咯作响。从小到大,岳一翔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但如今的境遇,让他突然明白了,人除非自己强大起来,否则永远都是弱者!
想通了这一点,岳一翎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不管是谁,老子陪你们玩到底,哪怕是老天和我作对!
岳一翎正在苦思之际,异变突生,一个面袋结结实实套在他的头上,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方向感。
王大山带着手下喽啰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更有甚者取来了拖布把,抡起来虎虎生风,一下下抽打在岳一翎的身上。
岳一翎只觉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此时他横下心来,随手抓住一个倒霉鬼,不顾其他,一拳拳猛击这个人,打的这个倒霉鬼发出狼嚎一样的叫声。
拖布把带着风声正击在岳一翎头部,岳一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没了动静。
王大山不想搞出人命,他只是想教训岳一翔,此刻便制止了喽啰们。他将面袋从岳一翎头上摘下,见他浑身上下,血迹斑驳,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受伤不轻。
“你不是力气大吗?有种起来再打啊!”王大山得意的说着。
岳一翎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打一桶水来,把他浇醒。”王大山吩咐手下人。
很快,一桶凉水一滴不剩的泼在了岳一翎身上。岳一翎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伤痕处的疼痛全都不翼而飞,这桶凉水就像仙丹一样,给了岳一翎无穷的力量。水中蕴含的能量被岳一翎吸收的干干净净。
岳一翎翻身而起,像一头正准备蓄势的狮子盯着对面的人群。
对方有十多人,个个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慢慢合围过来。
而这边只有岳一翎一人。
人多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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