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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经理慌乱地从抽屉取出一份人事档案递给刘宵。
“看着像这个女生, 她在我们这里做过两个月的暑假工，奇怪的是，她来应聘的岗位是......”
“是什么？”刘宵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 着急问道。
光头经理看她着急，赶忙回答：“保洁，就是清洁商场的，也是最后一个下班的。”
韩景黎站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话, 在脑中冷静分析了一波。
光明商场地处繁华商圈，即使午夜，周围还逗留不少人, 有许多摊贩在这里做买卖, 其中就有黄喉。
如果杨瑶是商场最后一个下班，她从商场前门出来刚好能撞见摆地摊的黄喉。
刘宵觉得自己捕捉到重要的消息, 连忙掏出笔记本记录, “保洁一个月工资多少？”
“五千一个月。”光头经理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出来。
“这么高？”刘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之前办过一场经济纠纷案，查过各个职工的市场价。
长藤市保洁的工资一个月是2500-3000不等。
光明物业给她一个人开这么高的工资，也就说二人或许存在不正当的关系。
刘宵双眼紧盯着光头经理, 看他能说出什么。
“愿意干保洁的很少, 她要打扫三层楼, 这也不算少, 她一个顶了三个人。”光头经理不敢直视刘宵充满疑惑的双眼。
“也就是说你招了一个杨瑶, 省下两名员工的钱，按照市场价最低标准, 你起码给她一个月发7500，那剩下的钱去哪了？”刘宵直接推测这个物业经理贪了杨瑶的工资。
听完师姐的提问, 韩景黎觉得这个光头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他不想跟这种人共处一室，他想去商场外面调查那个神秘当金人的线索。
他低头跟刘宵说了一声。
她微微点头，“需要我的警员证吗？”
“不用，师父的，我拿来了。”韩景黎拍拍口袋，他在收拾郝行的办公室发现他将警官证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反正放着也是落灰，还不如让他拿来用。
“你小子，小心师父回来揍你。”刘宵摇摇头。
光头经理看见韩景黎准备离开，起身想要送他出去，却被刘宵拦住，“你的问题特别多，先交代清楚，别想溜啊。”
“哎呦，冤枉啊，我们商场自从出了那事，人流不多，也好打扫，这不能按照市场价来算。”光头经理神色慌张，看见刘宵不放他走，有些心急。
韩景黎看见刘宵替他绊住物业经理，赶紧出去。
他不想听这种人继续扯皮，这种人只有刘宵能收拾。
今天是周二，商场的客流量确实不多。
出事的金店有两个门，一个是通商场外面的，另一个是商场里面的。
韩景黎站在不同角度，观察四周，周围除了商场大门上的监控，还有商场外面灯柱下的监控。
听刘宵说商场外面的监控归交警部门管辖，她专门去查了监控，并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从金店的正门进入，那就说明那个人是从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进去的。
长藤市有几千家金店，那个人非要选择杨瑶兼职的地方来当戒指，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的。
商场外面是整齐的步行街，下午五点后会有商贩在这里摆摊。
他记得黄喉说他的位置是在商场正门右手边第三根灯柱，正好面对金店。
韩景黎站在灯柱下，闭起双眼，脑中思考黄喉的话。
或许杨瑶下班后正好逛门前这条步行街，遇到卖首饰的黄喉。
他进入商场，一眼就看见位于商场中心的两个直梯，他从电梯处走到金店，会路过一家光纤奶茶店和移动糖果屋。
这两家店的店主说不定见过嫌疑人。
韩景黎向两家店主出示郝行的警官证，说明他的来意。
两位店主还没有细看，就被他收走了。
“没注意，两个月前的事情，记不清了。”奶茶店的店主忙着收拾柜台，含糊地回复。
旁边的糖果店也在一旁整理柜台，没空搭理他。
韩景黎翻看《郝行108招》。
【NO.10“办案遇到不积极配合的人怎么办？”】
【回答：要有眼色的观察四周是否有商贩，买点小礼物“贿赂”他们。】
韩景黎低头看了眼手机余额，点了一杯奶茶，买了一包糖果。
他面带笑容地询问二位店主，“现在你们能仔细回忆一下吗？”
奶茶店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笑脸相迎，“郝警官，好说，7月21日是吧，我想想。”
没想到卖糖果屋的人坐到前面的奶茶桌前，“警察同志，我记得，那天早上大概10店左右，商场刚开门，没几个人，就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大白天戴着黑色墨镜和黑色口罩，我当时还好奇他能不能看清前面的路。”
韩景黎连忙拿出速写本，“身高大概多少？”
“那个男人个子很高有180，身形颀长挺拔，瘦瘦的。
对了，他那双黑色皮鞋，看起来很贵，好像是什么牌子？”糖果店的老板笔划半天，想不出那个牌子。
“阿巴尼。”奶茶店主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那个什么尼。”糖果老板点头应和。
韩景黎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刚听老王说起，我也想起来了，因为商场就这么大，出现什么人什么事情，很快就知道了，他那双鞋是阿巴尼今年限定男鞋，那双鞋出来我就一直在购物车放着，心疼钱没有买。”奶茶店主坐在韩景黎的跟前。
他掏出手机给韩景黎看那双限定皮鞋。
韩景黎“唰唰”两下就画出嫌疑人的外形，他撕下稿纸给他们看，“是不是这个人？”
“警官，你真神了，画的神似。”糖果店的老板竖起大拇指夸赞。
此时刘宵正好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查得怎么样？”
“我根据这俩人的目击证言，画出的。”他将画递给她。
刘宵看完，皱着眉头，“这跟师父的外形不像啊，师父没他这么瘦。”
“我们一会儿拿着这个去找金店的柜姐验证。”韩景黎自信满满地站起身来。
只要不是他们看走眼，他画不会出任何问题。
刘宵道谢二位，跟他一同进入金店。
她指着位于中央的柜姐，“就是那位，她见过嫌疑人。”
韩景黎拿着画朝她走了过去，“你好，我们是长藤市刑警队的，想问下当金戒指的人是否长这个样子？”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柜姐知道他的来意，接过那副画，仔细打量。
她看了一会儿，“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哪里像，哪里不像？”韩景黎第一次听见别人质疑自己，有些激动。
“嗯，这个人的身形对着呢，但是我清楚记得这个人的鼻子上有颗痣，我当时还盯着他看了好久，还有他的口罩下面绣了一个枫叶。”柜姐指着画上的人仔细回忆。
韩景黎转头瞪了一眼刘宵。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最早她以为是普通的抢劫案，没有问那么清楚，这次来才发现忽略了许多细节。
韩景黎听着柜姐的口述，在画纸上继续补充。
这下他画了半个时辰，柜姐长吁了一口气。
“这次一模一样了。”
“但是他留得联系方式是假的，你们不怕戒指是假的吗？”韩景黎将自己的顾虑问了出来。
“你放心，我们都是当场验的，确认无误才给他钱，那个龙戒总重五克，最后抛去一些杂项，一千块钱给他了。”柜姐耐心解释，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看他脚上那双鞋都上万了，竟然当一个不值钱的金戒指。”
“你有问他当戒指原因吗？”刘宵又觉得自己捕捉到一个关键线索上前问道。
“问了，他说跟女朋友分手了，留着难受。”
韩景黎和刘宵对视一眼，两人谢过柜姐，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总结。
刘宵思考片刻，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师弟，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嫌疑人是杨瑶的男友。”
“师姐，我总觉得这个口罩上的枫叶很熟悉，不知道在哪见过？”韩景黎盯着手中的画，百思不得其解。
刘宵似乎想到什么，她打开手机搜了几个字，很快相同形状的枫叶的出现在网页。
她递给韩景黎。
“枫林集团？”他惊讶地捂住嘴，就说这个图形有些熟悉，这正是他之前去过的地方，枫林中学地下也有这样一个红棕色的枫叶标记在学校名字的下方。
“师弟，我突然想起来光明商场背后大股东正是枫林集团，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
杨瑶正好在枫林中学上学，做兼职地方也跟枫林集团有关，当戒指的人也跟枫林集团有关。”刘宵圈出枫林集团。
“刚才你查得怎么样？”韩景黎想起她刚才跟光头经理扯皮。
“那家伙就是贪，居然贪员工的工资，你想这个商场一层起码两千平，他居然让一个人打扫三层，真是黑心。
我让他向上头申请，补齐杨瑶的工资，交到她母亲手上。”刘宵提起这个就来气，心想杨瑶生前究竟吃了多少苦。
韩景黎不再言语，用手轻捶桌子，心里默默说道：“杨瑶啊，你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