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母。
“嗯……”
因为夜深人静,宋稚下意识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
秦肃从后面,在她仰起头喘息的时候,问她:“顾起是谁?”
身体摇摇欲坠,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秦肃突然变了样,似乎恨不得吞了她,不管她怎么喊他,他都仍然在她身上发疯。一直到很晚,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醒来的时候,窗帘开着,太阳光很刺眼。
“几点了?”
她声音嘶哑得厉害。
秦肃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闲书,他把书扣放在地毯上的实木小桌上,走到床边:“刚过了十点。”
宋稚挣扎着爬起来,身体像被碾过,又酸又痛。
“我给你经纪人打过电话了,上午没有行程。”秦肃坐下,拉了拉被子,盖住她光裸的手臂,“爷爷和爸妈都出去了,你可以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宋稚又躺回了被窝。
两人下午回了帝景御园的住处,秦肃没有再提昨晚的事,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宋稚都开始怀疑昨晚只是她一个人在做梦。
她下午没去工作,在家里补觉,秦肃陪她睡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书房写稿。
她第二天起了个早,早饭后收拾了一下。
“双双已经到楼下了,我走了。”
秦肃送她到门口,与她吻别:“不忙的话,给我打电话。”
“好。”
宋稚出门了。
门关上后,秦肃拨了一通电话:“帮我查一个人。”
他打给了苏家的老管家。
“他叫顾起。”
老管家问这个人有什么特征。
秦肃抬着手,看虎口的纹身:“应该跟我很像。”
宋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盯着他手上的纹身看。她那时的眼神,像透过他,在看别人。
找到那个人要怎么办?秦肃想了一个晚上,要让他消失。
这是第一次,秦肃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流着秦巍然的血,残忍、暴力、杀戮欲强烈。
宋稚将要饰演的角色是女警,裴双双安排了她去警局实地体验,其实没有必要,毕竟她以前是缉毒警,但这个理由又不能说,她只好去走个过场。
助理在开车,裴双双频频往后看。
宋稚问她:“怎么了?”
“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宋稚回头看看,但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是这一次,裴双双最近老感觉后面有人,她叮嘱宋稚:“你平时多注意点,不要落单。”
“嗯。”
车开往警局。
谭江靳猜得很对,凶手手法娴熟,不止做过两起案子。
另外两起是在其他城市,都是几年前的案子,凶手当时的手法不熟练,在现场留的信息很乱,再加上当年郦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秦巍然早已被执行了死刑,所以负责那两起案件的刑警没有把这些案件联想到一起。
宋稚到警局的时候,刑事专案一组和二组的人正在开会。会议室的门也没关,宋稚从外面能看见一二。
侧写师正在做总结:“凶手男,30到40岁之间,身高在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体型偏瘦,会画画,跟秦巍然有一定的关系,而且他非常崇拜秦巍然,不仅仅只是模仿他的犯罪手法,更甚至是膜拜。凶手应该不喜欢出门,但渴望得到关注,所以他把每一个受害人的尸体都移到了容易被发现的室外。”
有几页PPT翻得太快,宋稚没看清楚,等凌窈开完会出来,宋稚问她:“泷湖湾那个受害者叫什么?”
她隐约看到了三个字。
凌窈说:“管方婷。”
之前的报道里都用管某代称,宋稚是第一次听到全名。
“怎么了?”
“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宋稚站着不动,在思考。
“凌副队。”同事叫凌窈过去。
宋稚思路又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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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肃:我绿我自己,我吃我自己都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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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 顾起番外 美色引诱(一更)
下午两点多,宋稚午休结束,去警局后面找了处安静的地方,给秦肃打电话。
他到阳台去接。。。
“喂。”
宋稚蹲下,捡了块石头在地上乱画:“你在干嘛?”
他在抽烟。
“在赶稿。”他背靠着阳台护栏,细长的香烟在他指尖燃烧,身后是大片的云,“你还在警局?”
“嗯,等会儿要跟着刑侦队的人出任务。”
“什么任务?”
宋稚说:“去抓一个诈骗犯。”
秦肃蹲下,把烟灰抖落在白玉兰的盆栽里:“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你离远一点。”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抽烟,只有烦躁的时候才会抽,借着尼古丁短暂地麻痹自己,但也抽得不多,他不会放任自己对任何东西上瘾。
“我不用下车,我和双双,另外还有一位警官在车上等。”她只是去蹭经验。
“那也要小心。”
“嗯。”
一阵风过,云在翻涌,秦肃眼底依旧平静,风亲吻他指尖的烟,燃得很安静。
“下午几点回来?”他问。
宋稚说:“五点左右。”
“我去接你。”
“好。”
下午四点五十,秦肃的车停在了警局后门。他有三辆车,款式跟颜色都一模一样。
他上一任编辑定义过他这种行为,说他恋旧,不喜欢尝新。他不恋旧,他只是不想浪费任何一分精力去重新适应跟磨合。
他在车上等几分钟,宋稚出来了,戴着口罩,脚步迈得很快。
她上车,没有摘口罩:“你怎么捂得比我还严实?”
秦肃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穿一身黑色:“那些受害者家属都认得我的脸,你被拍到跟我在一起对你不好。”
他跟宋稚在一起之后,一直把自己藏得很好。
反而是宋稚,不想委屈他:“拍到就拍到,总不能一直藏着。”
他俯身过去,隔着口罩碰了一下她的唇,手绕到右侧,把她的安全带系上:“我藏就行,你不用藏。”
他发动车子,车速不急不缓。
宋稚没再说这个,心里也早就有了打算,等案子真相大白,等她退圈,等她不再被关注,他们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晚饭去哪吃?”
秦肃看着前面的路:“在家里吃?”
“你做?”
“嗯。”
秦肃的厨艺很不错,他做的牛排和意面不比西餐厅的差。
宋稚夸他厨艺好,他随口说是从小练出来的。
她又心痛了一下,脑子里有了画面,十三岁的少年自己给自己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碗,万家灯火和阖家团圆的时候,他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贴对联,不哭不笑,独自长大。
她应该早一点找到他。
牛排端上桌,他问:“要不要喝点酒?”
“好啊。”
他去拿了一瓶龙舌兰,一瓶白兰地,还有一瓶白酒。
裴双双叮嘱过他,让他不要让宋稚喝太多酒,尤其是别让她混着喝,容易醉。
他把白兰地和龙舌兰按比例混合,放在蜡烛上稍微加热,最后兑上白酒,轻微摇晃。
宋稚支着下巴,满眼新奇:“你会调酒?”
“会一点点。”
他去阳台,摘了几片薄荷,折碎后放进酒杯。
宋稚眼神崇拜得不行:“你怎么什么都会?”
他是顾起的时候,也什么都会,不仅会杀人、会爆破,会赌石、会操盘,还会煮茶、会作画,甚至会制毒。
红三角的顾五爷,从来不是莽夫,是权贵,懂谋略,也懂风雅。
秦肃把酒杯推到宋稚面前:“尝尝。”
她尝了一口。
“很好喝。”
她把杯子推回给他,想让他也尝尝。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手撑在桌子边缘,倾身吻住她,几滴晶莹的液体从他们嘴角溢出,但大部分都在唇舌勾缠时喂进了她腹中。
酒很烈,但不呛喉,像他一样。
一个湿漉漉的吻,缠绵悱恻到有点色情,诱惑力太强。
宋稚被吻得很动情,张着嘴微微喘着:“你今天怎么了?”
“嗯?”
他明知故问。
宋稚怯怯地伸出舌尖舔吻他,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抬起身体,配合他悄悄滑进去的手:“你在勾引我吗?”
是的。
他有意勾引,一个吻一个吻地让她发昏,最后把混合的半瓶酒都喂给了她。
而他,始终清醒。
桌上的牛排几乎没动,宋稚已经握不住刀叉了,她两只手趴在桌子上,仰着头:“你不要动。”
秦肃没有动。
她嘟囔:“你晃得我眼花。”
她终于醉了。
秦肃拉动她的椅子,把她拖到身边:“宋稚。”
“嗯?”她睫毛潮湿,像不堪负重,恹恹地一垂一耷着。
秦肃托着她的下巴,让目光相撞:“我是谁?”
“秦肃。”她突然笑起来,“我老公。”
说完她就往后仰。
秦肃拉住她:“能坐直吗?”
她摇摇晃晃,伸出两只手,直直地压到他肩上:“不能,要你抱着。”
秦肃一只手绕到她腰后,扶住她歪歪扭扭的身子,他低下头来,视线编织成一张网,把她的影子困在瞳孔里。
“宝贝儿,看着我。”
宋稚突然安静,像中了蛊,听话地抬起了雾蒙蒙的眼睛。
他的声音像缠着糖丝的毒药,催人昏沉:“顾起是谁?”
------题外话------
*****
顾美花:快,叫我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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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 顾起番外 道明前世今生(二更
他的声音像缠着糖丝的毒药,催人昏沉:“顾起是谁?”
宋稚仰着脸,伸手碰到他的眼皮,指尖轻轻地拂过:“是你。”
酒意洇湿了她的眼睛。。。
她流泪了吗?
她眼角红了,潮湿的睫毛像雨打过的蝶翼,脆弱不堪。
秦肃握住她的手,拿开:“你把我当成他了?”
声音好冷。
宋稚摇头,眼更红了:“你就是顾起啊。”
秦肃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眼里掀起了狂浪:“你爱他吗?”
“爱。”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秦肃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压抑克制着要破体冲出来的情绪:“你爱我吗?”
“爱。”
她同样毫不犹豫。
秦肃箍着她的腰,恨不得折断:“为什么爱我?”
她还醉着,眼里荡着一圈一圈涟漪,像下着雨的湖面,那样美,杀人无形。
“因为你是顾起。”
用力绷着的手指隐隐发青,秦肃收回手,推开她:“我是秦肃。”
她身体往后,背部撞上了椅背。
“疼……”她皱着脸,用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睛控诉他,就好像他做了天大的错事,“你弄疼我了。”
因为醉酒,她鼻尖透着红,眼里含着一汪湿透了的春水。
可怜又娇气。
他快要心软了。
偏偏这时候她叫他:“顾起。”
她好像也知道他生气了,伸手拉他的衣服,讨好似的轻轻拽着:“顾起。”
“顾起。”
这是踩在他心头上点火。
秦肃把袖子从她手里扯出来,带着一股狠劲儿:“我是秦肃。”
想杀人。
想弄死那个叫顾起的奸夫。
“秦肃。”她终于知道改口了,扭着身体把后背给他看,语气带着哭腔,很委屈,“我这儿疼。”
秦肃没真用力。
她借酒在装疼,喝了半瓶酒,把平时的理智和机敏都丢掉,撒最软的娇,纵最狠的火。
她两手撑在双腿间,身体半蹲起,仰着下巴凑过去亲他。
“秦肃。”
一会儿是刀子,一会儿是糖,秦肃要被她玩死了。
他那么骄傲的人,在知道了自己只是替身之后,脑子里第一想法居然是弄死正主取而代之。他都没有自尊心,嫉妒之余,最冲击他大脑的情绪竟然是害怕,怕被取代,怕不被爱。
他明知道她嘴里的疼是装的,可还是心疼,还是没有躲,认命地低下头,任她亲。
“宋稚。”
“听好了。”他扶着她坐正,“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忘了他,只能爱我。”
因为是他认输,所以再强硬的话里都会掺着几分央求。
他捧着宋稚的脸:“说你爱我。”
醉鬼说话没过脑:“我爱你。”
秦肃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只爱我。”
“只爱你。”
不够。
他觉得一点都不够,抱着她去了浴室,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玻璃门上全是水雾,镜子里倒映出两副漂亮的身体,修长纤细的小腿无力地搭在浴缸边缘。
滚烫的唇印在滚烫的皮肤上。
“喜欢我这样吗?”
宋稚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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