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近乎粗暴地揉弄她。
她也不躲,任他予取予求。
待他稍微松开后,她问:“怎么了?”她眼神清明,没有半点意乱情迷。
顾起不说话,把她的唇咬破,咬完之后,像动物一样,舔舐她的伤口。
他去吻她脖子,不看她的眼睛:“你爱我吗?”
她没有回答,总是那么冷静:“你到底怎么了?”
他像是在发泄,用牙齿厮磨她每一寸皮肤,想占为己有,想吞下去,想跟她一起死……
“你爱不爱我?”
求你了,宋稚,你能不能爱我?
阮姜玉握住他的手臂,推着他后退,她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全是叛乱,她眼里平静如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把情绪收起来:“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没说过你爱我。”
她看着他,反问:“失忆之前也没说过吗?”
没有。
她从来没说过她爱他。
他刚刚咬得狠,嘴里还有血腥味,血液会让他兴奋、失控、暴力。
“失忆之前不算。”
他没有把窗户纸捅破,像个傻子,竟还抱着幻想。
“那等我想起来了再说。”阮姜玉拿他的谎言来堵他的话,“你不是跟我说,我失忆之前很爱你吗?”
她失忆之前要杀他。
顾起伸手绕到她身后,锁上门,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压上去,解了腰上的皮带。
她往后躲,眼神终于乱了:“我爸妈还在外面。”
他什么都不说,扯她的衣服。
她本能地伸手抱住小腹,摇了摇头,试图让他清醒:“少泽。”
“回去好不好?”
顾起眼角染着红,听不进她的话,把她里面的衣服推上去,低头含吻。
阮姜玉的手始终放在腹上,没有再推拒,只说:“轻一点。”
一点都不轻,他跟疯了似的,在她身上作乱,恨不得把她生吞下去。
他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他说了很多很多遍,她一次也没回应他。
他们错过了晚饭时间。
顾起把阮姜玉留下来吃饭,自己下了楼,找了个路灯,点着烟在抽,一根接着一根。
灯光朦胧,光里的轮廓很模糊,地上丢了很多烟头,孤独的影子一动不动。
不知是哪一户人家养了狗,一直在叫唤。
楚未一直没走:“五爷。”
顾起仰着头,看天上:“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
他第一次见宋稚,是在维加兰卡的地下拳击场。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是那场唯一女拳击手,她的对手是曾经称霸红三角的兵王,她被打得很惨,她的对手也被打得很惨,两个人都倒下了,就看谁先起来。
拳击台的四周全是下了注的赌徒,他们在疯狂叫唤,像一只只野兽,张着血盆大口。
顾起走上了台,想看看人死没死,不是看她,是看她的对手。
没死,还在喘气。
那就不该还躺着,他讨厌认命的人。
他身后,一只细细的腕子绕住了他的脚踝,他回头,看见地上那堆“血肉”动了动。
她睁开眼,瞳孔里都有血:“还没结束。”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眉骨受了伤,脸上全是血,那些压她赢的人在欢呼,在呐喊,她身体摇摇欲坠,摘下拳套,冲人群挥手,红三角的罂粟都没她张狂。
那场她赢了,顾起输了三千万,因为他压了她的对手赢,她一战成名,得了新名号:东方拳王。
凌晨的维加兰卡是最嚣张的时候。
“喂。”
她追出来,叫住了他。
他回头。
她还穿着刚刚打拳的那身衣服,运动长裤和露腰的紧身背心,背心已经被汗湿透了,她红肿一张脸,青青紫紫,满是伤痕,真的不好看。
她说:“下次压我,包准你赢。”
然而,他每次都压她的对手,但每次都输。
第六次,她又赢了,冲台下的他挑衅地挑了挑眉。
他走上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人?”
他要买她的命。
她笑得很嚣张:“好啊,只要钱给够。”
从那之后,顾五爷身边多了个为他卖命的女人。
顾起收回思绪,抖了抖指尖的烟灰:“联系穆里,让他来帝都拿货。”
楼上。
阮姜玉把藏在卫生间里的手机拿出来,拨了个电话:“计划有变。”
她的上线是杨成章。
“怎么了?”
“我可能暴露了。”阮姜玉沉吟片刻,“缉毒队里可能有顾起的人。”所以捕杀计划暴露了。
七月七号,艳阳高照。
上午,戎黎说他要去帝都。
徐檀兮坐在阳台的花架旁边:“你要去几天?”
“三四天。”
戎黎在帮她剪指甲,低着头,神情很专注。
前一阵子种的多肉都破土了,冒出了嫩嫩的芽,生机勃勃。
浇水的水壶放在了脚边,绿萝的藤趴在她裙子上,徐檀兮问:“危不危险?”
“不危险,我只收尾,其他的不用参与。”
他下的这盘棋她也知道一些,没有过问太多,反而比较好奇阮姜玉的事:“阮小姐如果恢复记忆的话,她和顾五爷还有可能吗?”
戎黎很肯定:“没有可能。”
阮姜玉身上不止背着使命和正义,还背着血仇。
下午三点十一,戎黎到了帝都。
何冀北来接他。
戎黎问:“顾起选了谁?”
“穆里·克里斯。”
穆里·克里斯是顾起在红三角的合作伙伴之一,同样是个让多国缉毒警都咬牙切齿的人物。
戎黎上车:“交易地点更改了吗?”
何冀北也坐后面:“目前还没有。”
主驾驶上,高柔理开车,今天梳的又是中分,两边的袖子挽得一模一样高,她眼观鼻鼻观心,不乱听、不插话,从头到尾心无旁骛。
啊,她是个多么专业且敬业的秘书。
同一时间。
帝都郁林和苑,六栋八层,802的门从里面推开。
纪佳抱着手,靠在门边的墙上:“上哪去啊?”
很明显,跑路。
Lily手里拉着行李箱:“跟你没关。”
纪佳脚踩在门上,挡住路:“我们四爷亏待你了?”
官四这货人蠢钱多,对身边的莺莺燕燕一向大方。Lily住的房子、背的名牌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官四花的钱。
结果呢?
官四养了头狼。
她先是利用流产的事,把官四当枪使了,报了男朋友的仇之后,转身举报了官四,还给警方提供了证据。
那些证据都是真的,是官四在床上自己抖落出来的,各项罪名加一起,官四得在牢里度过晚年。
“不是的话,”纪佳有个大概的猜想,“谁指使你的?”
Lily不认:“没有谁指使我,看不惯他而已。”
纪佳没空跟她兜圈子:“趁我还有耐心,好好说话,谁指使你的?”
这么神通广大,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人。
Lily把墨镜摘了,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一双带刺玫瑰的眼:“趁我还有耐心,让开。”
哟,不装小白花了?
纪佳后退,对身后两个大汉说:“轻点,别把小美女弄疼了。”
两个大汉上前。
小美女把行李箱扔了,跳起来,一个侧踢,一脚放倒了一个大汉。
纪佳目瞪口呆。
官四从哪里找来的小情人?
“你是什么来头?”
Lily又一脚放倒了一个大汉,她扶起行李箱:“LYG,职业跑腿人。”
她有个卧底男朋友没错,她想报仇没错,她是LYG的职业跑腿人也没错。
纪佳全想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是戎黎设局,而且很早就开始筹谋了,他的目的是把官鹤山和沈清越一锅端掉,而且还要置身事外,不脏自己手。
------题外话------
****
发了两万五,还有几更,晚上更
.
443 持续高能沈清越惨状(十更)
他的目的是把官鹤山和沈清越一锅端掉,而且还要置身事外,不脏自己手。
果然,玩计谋,谁玩得过戎六爷。。。
七月八号,云淡风轻。
中午一点,大明酒店。
助理张莽敲门进来:“沈先生。”
沈清越手伤还没好,但石膏已经拆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莽回话说:“都准备好了。”
中午一点十六分,顾起和阮姜玉从酒店房间出来,直接坐电梯到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阮东沛夫妻已经在车里等了。
顾起帮她开了后座的车门,自己没有上去:“我有件急事要处理,你和爸妈先过去,在教堂那边等我。”
她上车:“好。”
顾起转身,去另外一辆车。
“少泽。”
他回头。
她把头探出车窗,对他说:“我在教堂等你。”
他什么也没说,折回去,在车窗外吻她,用力又粗暴地吻她。
他到死也不会忘了那年拳击台上的她,张扬得像暗夜里的魔鬼,而他被魔鬼挖走了心。
魔鬼还不要他的躯壳。
他转身上车,没有再回头。
车开出了酒店,楚未看了一眼后视镜,已经看不到人了:“五爷,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
明明那么那么喜欢,明明把她当成命,又为什么不要命呢?
顾起声音低落到没有力气:“她不会跟我走。”
楚未没爱过人,不懂情情爱爱那套:“那就绑着她走。”
楚未七年前就跟着顾起,看着他一步一步扩大版图,一步一步让罂粟花开满红三角。
他是很多人眼里的魔,也是很多人眼里的神。
他们五爷想要的,什么要不到。
顾起终究还是回了头,望着后面:“她会杀了我。”
“那就砍掉她的手和脚。”
“我舍不得。”
他说他舍不得。
五年前。
他给了宋稚假的时间和地址,让国内的警察扑了空。
她那么聪明,什么都猜到了,她没有逃跑,闯进他的地盘里,与他对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办公室在顶楼,那里是维加兰卡最高的地方,是权利的最顶端。
他说:“半年前。”
她走近他,目光逼视:“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不杀?
他甚至把知道她身份的人都灭口了,为什么不杀她?为什么还放她在枕边?为什么还把最心爱的枪送到她手里?
顾起抬起手,按在她胸口:“宋稚,你有没有心?”
她拿出枪,枪口指着他心脏的位置。
她身后,十几个人同时拔出枪,全部对准她。
顾起下令:“放下。”
唯一敢开口的只有楚未:“五爷——”
“放下!”
楚未咬了咬牙,把枪放下了,十几个弟兄也跟着放下了枪。
宋稚手里的那把枪是顾起送她的,他最喜欢的一把,枪柄上刻了GQ两个字母。
她大声告诉他,她有没有心。
“**年一月八号,镇守云市边境的七名缉毒警全部被****。**年五月二十三号,乔真景队长一家被****,**年九月十七,两名一线卧底被你们强行****,**发作后****。”
这只不过是他数不清的暴行中的三件而已,也许不是他做的,但也是他底下的人做的。
宋稚问他同样的问题:“顾起,你有没有心?”
如果有,一定是黑的吧。
她手指扣住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
宋稚的那枪打在了顾起胸膛,偏离心脏三厘米。楚未的那枪原本对准的是宋稚的脑袋,顾起拉了她一把,子弹擦过她头部,也打在了他胸膛。
“五爷!”
那次,顾起丢了半条命,从此退出国内市场。
宋稚头部受伤,成了植物人,躺了四年,醒来后却没了记忆。
下午两点四十分。
白玉港在帝都与珠市的分界线上,缉毒队的人上午就过来潜伏了,等了四个小时,却没有半点风吹草动。
伪装成渔民的老朱坐不住了:“杨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成章把渔网撒出去,动作有模有样:“稍安勿躁,接着等。”
宋稚没有拿到最新的交易信息,到底行动有没有暴露,还得不到确认,只能先按原计划进行。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阮姜玉接到了电话。
杨成章这下可以确认了:“我们的人里的确有对方的卧底,行动暴露了,交易地点不在白玉港。”
行动暴露了,那她也暴露了。
阮姜玉挂掉电话,把头上的白纱盖上。
教堂里没有别人,她一个人坐着,在等他。
黑海位于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