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八点半,任玲花送戎关关到幼儿园,早上好多送孩子的家长,任玲花是众家长当中最fashion的,手上挽着外孙女送的名牌包包,脖子上系着孙女送的丝巾,丝绸老布鞋一穿,她就是整条街最靓的老太太。
戎关关背着小恐龙的书包,穿着背带裤,笑得好甜:“老师早。”
老师在门口接孩子:“关关早。”她望向任玲花,礼貌地稍作打量,“您是?”
任玲花笑得宛如一朵花:“我是关关的奶奶。”
老师上前,伸出手:“您好,我姓郑,是关关的老师。”
任玲花笑了笑,拿出外交官的标准礼仪,跟老师握了握手:“你好。”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郑老师心想。
“关关,”任玲花弯着腰跟小孩说话,“你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奶奶回去了。”
“嗯。”戎关关挥挥手,“奶奶再见。”
“关关再见。”
把戎关关送到幼儿园之后,任玲花就回去了。
大概十点左右。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车窗降下来,主驾驶上的男人戴着口罩:“你好,请开一下门。”
屋里的门卫问:“你们谁啊?”
他瞅了一眼,面包车有两个男人,都戴着口罩。
副驾驶的那个说:“我们是王老师叫过来的,做电路检修。”
门卫说:“请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打完电话,出来确认了车牌,然后就开了门:“麻烦两位了。”
“不麻烦。”
面包车开进了幼儿园。
任玲花明天也要去帝都,晚上,她和徐檀兮把戎关关送去了晴天家里,让佟芷怡帮着照看一天。
徐檀兮原本和黄文珊约了明天,她改了期,下午去了咨询室。
晚上,她电话里问戎黎:“明天下午你还要开会吗?”
戎黎说:“不用,下午要跟冀北去个地方。”
他没说是哪个地方。
徐檀兮也没问:“那晚上呢?”
“晚上回酒店,怎么了?”
“没什么。”她没说她明天会过去,她想给他惊喜,于是说了谎,“只是想知道你的行程。”
“明天下午可能会有点忙。”戎黎说,“不一定能接你的电话,你有事发微信给我。”
“好。”
戎黎在帝都的第二天,照样无波无澜。第三天,也就是明日,那批货会入境帝都。
晚上九点,王刚跟他通了电话。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嗯。”
王刚也来了帝都,他、老林,还有帝都缉毒队的杨队一起负责这次行动。
“那我们再确认一下明天的行动。”
今夜,月色很好,人难眠。
次日,二十一号,云淡风轻,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上午十一点零六分,徐檀兮到了帝都,戎黎的电话打不通,她随家人一起去了举办婚礼的酒店。
下午一点,戎黎联系了毛九。
他还没开口,毛九就猜出来了:“戎黎?”
“是我。”
毛九倒是很直接,见过世面的,很从容镇定:“你想要我那批货?”
戎黎想要那批货,以及手里有毛九的把柄,这两个消息他提前放给了毛九,但只放给了他。
“是,想要你的货。”
“六爷胃口好大啊,做消息的买卖还不够你吃?都惦记到我头上来了。”他笑了笑,“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
对了。
他强调:“你一个人来。”
戎黎说:“地址。”
毛九挂断后给了见面的地址。
按照计划,戎黎会带着毛九杀害王敏的证据去劫那批货,警方在后,一举捕获。
下午一点二十一。
LYS电子的整个电脑技术组全部留在公司待命。
池漾接到了消息:“七哥,六哥把地址发过来了。”
何冀北去办公室,从抽屉里拿了把枪,出来,对正在待命的八个人说:“警方的首要任务是那批货,你们首要任务是让六爷安全回来,明白了吗?”
八人齐声道:“明白!”
下午一点三十三。
重案组和缉毒队的人都在警局待命。
杨队把防弹衣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你相信他吗?”
杨队不是不信,是不敢,戎黎再怎么有底线,也到底是在灰色地带里翻过云覆过雨的。
他也疯了,居然被说服了,不过转念想想,这次行动最冒险的还是戎黎,若是出了差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老林说:“本来不信,现在信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杨队把枪装进枪套里,从办公室出来,外面集合了两个队的人,他大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YesSir!”
“行动。”
下午一点四十。
路华浓的化妆师来了医院。
她没有坐牢,上次走私事件让她损失了左膀右臂,警方封了LYN将近一半的产业,但她被摘了出来。她因为非法拘禁徐檀兮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由于身体问题,法庭允许了缓期执行。那之后,她就一直住院。肾衰竭是真的,她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化妆师尽量把粉底打厚,遮住病态。
路华浓闭着眼睛,稍稍仰着头:“你说他今天会来吗?”
化妆师小心地问:“您说六爷吗?”
“嗯。”
戎黎回帝都了,三天前路华浓得到了这个消息。
化妆师不敢把话说满,态度小心翼翼:“我听说周家给LYS也发了请帖。”
至于戎黎去不去,谁知道呢。
路华浓笑了笑:“要把我化好看一点。”
“是。”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路华浓接通后点了免提。
“路姐。”是毛九。
路华浓睁开眼,化妆师立马停下来,退到一边。
“货快到了吧?”
毛九说:“快到了。”
锡北国际除了LYG物流和LYS电子之外,其他三个分部都没有底线,什么赚就做什么。
尤其是顾五爷,红三角的头号人物。
路华浓叮嘱了句:“不要出差错了。”
“是。”
毛九挂了电话。
他身边的汪齐问道:“九哥,您不告诉路姐吗?”
毛九其实长得挺秀气的,就是少了只眼睛:“这点小事,用不着。”
当然不只是因为是“小事”,戎黎手里有他的把柄,而且戎黎和路华浓的关系太复杂,毛九不想路华浓再插一脚。
汪齐不放心:“万一戎黎——”
“没有万一。”毛九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有点迫不及待,“等戎黎来了,我就打断他的腿,把他送到路姐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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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狗: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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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戎黎护关关深入敌营(二更
毛九中途改了地址。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不可能没点防备。。。
下午两点三十八。
何冀北问池漾:“六哥人到哪了?”
面包车的后面全是电脑,池漾双手敲击键盘,速度很快:“到弋江工厂了。”
那个工厂很偏僻,几年前就废弃了。
戎黎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电话那边,毛九说:“上三楼。”
戎黎上楼。
电话里又说:“左拐,第二间。”
戎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然后左拐,走到第二间的门口,他没有迟疑,推开门。
“耍我呢?”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台废弃的机器,以及两张积满了灰尘的桌子。
“看到桌上的电脑了吗?打开来看看,里面是我送给六爷你的见面礼。”
戎黎走上前,打开电脑,屏幕立马亮了,有画面弹出来。
是一间教室,年轻的女老师在教孩子们唱儿歌。女老师坐在钢琴前,她唱一句,孩子们便学一句。
“我有一头小毛驴。”
“我有一头小毛驴。”
教室有二十几个孩子,稚嫩的童音参差不齐。
“我从来也不骑。”
“我从来也不骑。”
戎关关坐在最前面,边唱边摇头晃脑。
“有一天我心血来——”
镜头突然切换,屏幕里出现的地方应该是杂物间,旁边放了几把儿童桌椅,还有一张破旧的滑滑梯,滑滑梯的下面绑了东西,计时器闪着绿色的光。
“嘀、嘀、嘀、嘀……”
“开关就在我手机里,只要我轻轻点一下,整个幼儿园都会被炸翻。”毛九突然大笑,“惊不惊喜啊,六爷?”
戎黎眼底波澜翻涌:“说吧,要我怎么做?”
投降了呢,毛九心想,传闻中的六爷也不怎么样。
“把你身上不该带的东西全部取下来。”
戎黎没有半刻犹豫,把手表、手机、袖扣、领带夹、匕首全部放在桌子上。
毛九警告他:“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惹毛了我,我就先送你弟上路。”
幼儿园里另外还有一百多个小孩。
戎黎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左手垂放在身侧,紧握着:“动我的家人之前先想想后果,想想你承担不承担得起。”他先兵后礼,“想要什么,我全部满足你。”
“工厂后面有辆车,导航仪里有地址,我给你一个小时,甩掉尾巴过来。”
毛九说完就挂了。
弋江工厂的一里之外有两波人,其中一波是警察。
杨队从上车开始,汗就没停过,耳麦里已经没有声音了,微型摄像头被戎黎留在了工厂里面。
行动才刚开始,他们就和戎黎断了联系。
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杨队擦了把汗:“怎么回事?”
老林说:“戎黎好像受到了威胁。”
他刚刚监听到了,戎黎说到了家人。
王刚立马打电话回南城:“快去查查戎黎的家里人,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一定——”王刚喉咙哽了一下,“一定不能有伤亡。”
十分钟后,何冀北带人进了工厂,直奔三楼。
戎黎用于联络的东西全部留在了桌子上,另外还有台电脑。
池漾打开电脑,立马有字符跳出来,满满一页面,在飞快滚动,片刻之后,屏幕暗掉。
“电脑里的东西都自动删除了。”池漾尝试一下恢复,但不行,数据系统自动爆炸,速度太快了。
何冀北把戎黎的手机捡起来,随后拨了乔子嫣的电话。
“徐檀兮现在在哪?”
乔子嫣说:“在帝都,大明酒店。”
何冀北追问:“她怎么来帝都了?”
“来参加周家的婚宴。”
“安不安全?”
“安全。”乔子嫣感觉气氛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何冀北短暂地思考了几秒:“没什么,保护好她。”
他刚挂掉,戎黎的手机响了。
“六爷,出事了。”
是张泾,LYG派去保护戎关关的职业跑腿人,因为雇主是戎黎,所以他直接向戎黎汇报。
“是我,何冀北。”
张泾叫了声七爷,语气慌张:“幼儿园附近埋伏了人,我怀疑学校里面有问题。”
何冀北大概能猜到了。
毛九这个混蛋,对小孩都下得去手。
“我会找人接应你,别跟他们硬来,”何冀北语气郑重,是命令,也是拜托,“以小孩的安全为重。”
“知道了。”
何冀北挂掉电话,眼皮抬起来,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八个人。
毛九偏偏这时候给戎黎捅刀子,时机太巧了。
何冀北从来不信巧合:“是谁?自己站出来。”
八人面面相觑。
几秒后,周强站出来,跪下,神色痛苦:“我没办法,毛九抓了我儿子。”
何冀北一脚踹在他胸口,眼底杀气很重:“等六爷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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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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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婚礼现场大佬齐聚(一更
何冀北一脚踹在他胸口,眼底杀气很重:“等六爷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七爷,”夏大金站出来,失望地看了周强一眼,“现在怎么办?”
何冀北当机立断:“联系南城那边,配合警方救人。。。”
“是。”
“那六哥呢?”池漾有很不好的预感,“毛九记着‘杀父之仇’,手里又有人质,六哥的处境太被动,恐怕……”
恐怕凶多吉少。
何冀北拿起桌上的东西往外走:“去查一下毛九身边的人,先找出地址。”
屋外正是艳阳天。
空气里有很重的机油味,此处是位于城西的废车场。
老旧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会发出刺耳的声响,门上灰尘落地,阳光从缝隙里照了进去。
嘎吱——
门开,里面的人说了句:“久仰大名,戎六爷。”
戎黎抬起脚,迈过门槛。
这时,门两旁的人举起手里的铁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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