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
姜灼没理他,走了。
他回寝室洗了个澡,收拾好之后,去校门口等秦昭里。
中途,他接了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喂,你好。”
对方说:“我是昭里的爷爷。”
姜灼出来的急,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路口的风吹过来,凉凉的。
没等他回复,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姜先生,这边请。”
姜灼挂了电话,跟着过去了。
秦延君的车就停在路边,男人把姜灼领过去:“董事长。”
车窗降下来。
秦延君坐在车里,没有下来,目光通过窗口射出来:“我就长话短说了,你要多少?”
姜灼后背挺直,不卑不亢:“我不要钱。”
秦延君一点也不意外,他久居高位,对什么都势在必得:“你要我孙女?”他没有咄咄逼人,很平静的语气,“你觉得你要得起吗?”
他才二十岁,是做什么都敢义无反顾的年纪,但也是一无所有、空有骄傲的年纪。
秦延君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地方最柔弱、最不堪一击:“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孙女的,你妹妹的医药费也是我孙女付的,你还在读书,没有任何经济能力,你能给她什么?”
车外面的男孩子始终站得笔直,眼睛里像燃着一把灭不掉的火:“那您有问过她想要什么吗?”
秦延君笑了:“年轻人,生活不是写诗,问想要什么没有任何意义,你要问需要什么。”他心平气和,但字字都戳到人脊梁上,“你们需要生活,昭里需要工作,需要一个让她发光发热地方,而不是跟你窝在一百平米的房子里庸庸碌碌、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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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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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求婚(二更
“而不是跟你窝在一百平米的房子里庸庸碌碌、柴米油盐。”
姜灼没有接话。。。
秦延君看着他,目光如炬:“你可以平凡,我孙女秦昭里不可以。”
他倒没反驳,可眼神也不妥协,坦坦荡荡,一腔孤勇。
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秦延君言尽于此:“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你要什么。”
他说完就把车窗关上了。
姜灼的确在思考,他要什么不用想,他要秦昭里,他在想的是,他要怎么要。
秦延君的车已经开走了。
姜灼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一声,他点开,收到一条视频。
“不傻等能怎么着?除了我们张总,南城还有谁会接她的简历。”
“张总真会聘用她吗?”
“怎么可能,秦家老爷子都放话了,聘用她就是跟秦氏为敌,谁会给自己树敌。”
“那张总干嘛还让人在这等?他不是今天不来公司吗?”
“张总之前在秦氏手头吃了多少憋,记得有次张总迟到,秦昭里直接拒而不见,张总这次故意让她坐冷板凳呢。”
姜灼认得这个号码,是温羡鱼。
“姜灼。”
他脑子空了一下,本能地回头。
秦昭里从对面跑过来,冲向他,一把抱住。
“你站这儿干嘛?”
姜灼把手机的屏幕按掉,因为不安而摇摇坠坠的心脏安静下来:“我在等你。”他也不管路人的打量,亲了亲她的脸,“面试是不是不顺利?”
“嗯。”秦昭里抱怨说,“碰到个孙子。”
姜灼不清楚她说的“孙子”是指温羡鱼还是视频里提到的那个张总。
他没有问,只是道歉:“对不起。”
秦昭里从他怀里退出来:“你对不起什么?”
他露出自责又心疼的表情:“你在外面受了委屈。”
他有点丧,像打架打输了的狗,蔫头耷脑的。
他头发还是湿的,秦昭里踮着脚把滴到他眼皮上的一滴水擦掉:“要说对不起也是那孙子说,难道我在外面被狗咬了一口,你也要说对不起?”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应该帮你挡住。”
“……”
秦昭里捏捏他的脸:“你是不是傻啊?”
他皮肤白,一碰就红,他也不躲,还低着头让她捏脸:“刚刚你爷爷来过了。”
他声音闷闷不乐。
秦昭里用指甲盖都能想到秦延君来干嘛:“让你离开我?”
“嗯。”
她拉着他的手,边往校门口走:“他还说了什么?”
观光校车从旁边来来往往,姜灼怕刮到她,把她带到里侧,小心护着:“说你需要发光发热,而不是庸庸碌碌。”
不愧是老狐狸,用词真棒。
秦昭里在绿化草坪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今天太阳好,草坪上都是学生,大多是情侣,穿得青春洋溢,秦昭里不同,她上午面试,穿了一身职业装,妆容精致,自信又张扬,路过的男同学都忍不住侧目。
姜灼不动声色地站到秦昭里前面,把她挡住。
秦昭里闲聊似的:“那你动摇了吗?”
“没有。”他站在她面前,站得很正很乖,身形挺拔,只有头低着,“可是我怕你后悔。”
秦昭里很满意他的坦白,她不喜欢猜来猜去:“要是我后悔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表情很受伤,眼睫毛耷着:“如果你想走——”
秦昭里打断:“你就把我狠狠摔在床上,让我下不了床。”
“……”
路过一男生惊恐地瞪大了眼。
姜灼顿时面红耳赤。
秦昭里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裙子到膝盖,她懒懒伸着腿,很放松的姿态:“听见没有?”
姜灼看了一眼她的腿,把外套脱下,默默地盖住她膝盖下面:“嗯,听见了。”
秦昭里:“……”
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氛围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严肃起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姜灼坐过去。
太阳从左边打过来,有点刺眼,她往他身上靠,让他挡住光,她眯了眯,即便逆着光,眼里也很明亮:“我不会后悔,我秦昭里做事,要么不做,做了就不后悔。再说我为什么要后悔,鱼和熊掌能兼得就兼得,不能兼得就选自己更想要的,以前没有对比不知道,现在有了,比起秦氏集团,”她抬头看他,光刺进眼睛里,“我更想要你。”
姜灼抬起手,有点傻地挡在她额头上:“除了我,你还想要什么?”
秦昭里想了想:“一日三餐,七情六欲。”
她是很通透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
姜灼皱着的眉松开,终于有了点笑意:“我不会动摇,我很自私,会一直死死抓着你,你等我两年。”
等两年?
秦昭里问:“等你荣归故里?”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毫不退却地说:“不是,等我到法定年纪。”
等他满了二十二周岁,他就能娶她了,现在他还太年轻,不能用“再棒打鸳鸯我就带她去领证”这种话来反驳秦延君。
这是秦昭里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她笑得明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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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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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姜灼反击秦老爷子完败(一更
她笑得明媚:“好啊。”
两年后就结婚。。。
姜灼拉住她的手,悄悄用小手指去钩她的手指,大拇指盖章。
嗯,约定好了。
他转开脸,偷偷地笑。
秦昭里捏了捏他的手:“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工作的事我早想过了,找不到合适的就创业,创业失败了就等你养我,反正现在我还是富婆,等我花完你差不多也毕业了,到时你赚钱给我花,我再去搞事业,能爬上金字塔就爬,爬不上去我就在下面躺着,最近发现躺着也挺舒坦的。”
人各有各的活法,她向来不喜欢怨天尤人,她做任何事,都会有很明确的规划,在她做选择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这个选择背后的取舍。
她已经要了姜灼,所以没打算再贪心。
他重重点头,傻气又认真地说,以后会把赚的钱都给她,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干嘛叹气?”
姜灼又叹了一口气,很挫败:“刚刚跟你爷爷理论没发挥好。”
秦昭里摸摸他的头:“那下次好好发挥。”
他声音闷闷的:“嗯。”
她拉着他起身:“你带我逛逛,我还是第一次来南音。”
“好。”
南音的全称是南城音乐学院,这所学校占地面积不大,是国内顶尖的音乐学府。建筑是欧式风格,有很强的艺术和浪漫色彩。
沿着校门直走,最先看到的蜂巢形状的游泳馆,然后是田径场,田径场旁边是篮球场。
贺超风投完一个三分球,然后大喊:“姜灼!”
瞬间好多人往姜灼那边看。
姜灼:“……”
秦昭里有点轻微的近视,平时不戴眼镜,看向远处时会习惯性地眯眼睛:“那是谁啊?”
姜灼说:“我室友。”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他点头:“我想带你见我朋友。”
秦昭里挽着他的手过去了。
因为是上午,球场上打球的人不多,但姜灼的三个室友都在,还有几个是他同专业的,都是二十出头的男孩子,看到好看的异性总忍不住多看几眼,也没有恶意,就想瞧瞧姜灼的女朋友是哪路仙女。
原来是御姐那路的。
贺超风冲姜灼挤眉弄眼:“不介绍介绍?”
姜灼牵着秦昭里,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秦昭里。”
早知道就穿年轻一点了。
秦昭里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即便她已经尽量友好,举手投足间还是有强大的气场往外漏,她笑了笑:“你们好,我是姜灼的女朋友。”
室友们的内心:哇哦!
篮球场上男孩子多,姜灼没逗留很久,带秦昭里先走了。
他带她去了南音的表演中心和排练场,逛了有半个多小时。
快十一点半了,秦昭里说:“我得走了。”
姜灼牵着她,走在栽满了落叶乔木的路边,地上铺了一地叶子和斑驳:“你不跟我一起吃午饭吗?”
“我跟杳杳约好了。”
“那我送你。”
“我开车来的,送到门口就行。”
“好。”
姜灼把秦昭里送到了校门口,因为秦昭里那辆车比较高调,惹来不少注目。
“走了。”
上车之前,秦昭里亲了亲他。
他脸红地站着,看她的车开远。来来往往的路人有意无意地打量他,打量他耳后的助听器。
他转身往学校走,边拨了一通电话。
“你好,我是姜灼。”
秦延君问:“想好了?要多少?”
他说:“我要秦昭里。”
那边沉默了。
刚刚没发挥好,这次姜灼说得更认真:“您不要给我钱,您给了我都会照收,但我不会跟昭里分手,我会把那个钱都拿去给昭里创业。”
那边还是沉默。
姜灼继续说:“您是她爷爷,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我觉得您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她,您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她缺什么,也不信任她。”
他没有咄咄逼人,说得很平静。
“需要她发光发热的人是您,不是她自己,她很优秀,很独立,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想要发光发热,即使不靠您,她一样可以做到,如果您不阻挠的话。”
谈到秦昭里,他语气骄傲又笃定。
他年轻而不莽撞,有自己的坚持和态度。
“您说的生活,我们正在努力过着,我现在的确还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我不会向您允诺将来会怎么样,因为就算我允诺了您也不会信,但我可以答应您一件事。”
他很郑重,也很坚定,即便对方不一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允诺说:“昭里最近很爱笑,如果有一天,她跟我在一起过得不好、不开心,您可以再来找我。”
“我说完了。”他还不忘说,“谢谢您听我说完。”
秦延君只回了他四个字:“不知好歹。”
姜灼没有反驳,这次该说的都说了,他觉得已经发挥好了,最后他说:“您还要给我钱吗?我可以把账户给您。”
秦延君:“……”
“如果不给,那我挂了。”
姜灼礼貌地等了五秒,然后挂断,挂断之后,他给那个号码发了一张秦昭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怀。
那是秦延君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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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君:不识好歹!
姜灼:再棒打鸳鸯,我让你当曾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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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杳杳昭里强强联合(二更
秦昭里和徐檀兮约在世贸路的一家中餐厅,她们订了十二点的位子,秦昭里十一点五十二到的,徐檀兮来得比她早。
位子靠窗,秦昭里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等很久了没?”
徐檀兮把菜单放到她面前:“没有,我也刚来。。。”
她翻着菜单:“戎黎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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