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男士下意识地往女孩胸口看。
女孩连忙用手捂住。
戎黎很自然地转了个身,面向徐檀兮,倒着走了几步。
他问徐檀兮:“你冷不冷?”她的外套很薄,裙子也很薄。
徐檀兮说:“不冷。”
女孩系完鞋带,起身路过了戎黎和徐檀兮。
戎黎转回身去。
等离得远了,女孩才回头,看了戎黎一眼,笑了笑,继续路过。
戎黎又喂了徐檀兮一口冰激凌,然后自己吃一口,吃冰激凌的时候,他咬了咬勺子:“站牌那里有个男的一直盯着你看,很烦。”
徐檀兮回头,假装不经意,看了一下:“他看的好像是你。”
戎黎看过去,目光一对上,男孩子立马扭头。
戎黎:“……”
就很莫名其妙。
此时,站在公交站牌旁边的男孩子心里在想: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他出色的外貌,所以不再给他其他优秀的......
男孩看了一眼广告:南城科博男子医院,专治不育,男人的天堂。
祁栽阳的父母住在广陵公馆,是个很老的别墅区,祁栽阳和祁培林偶尔会过去,平时就两个老人住。
今儿个别墅里特别热闹,洪正则一家都来了,祁长龄一家也都来了。
电视放着,晴天和大风在看动画片,任玲花正在客厅里忙活。
洪端端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外婆。”
任玲花穿着小碎花的马甲,回了个头:“嗯?”
“太夸张了。”
任玲花手里拿着个粉色气球,电视墙后面拉了一条横幅:【爱心】【爱心】欢迎杳杳回家【爱心】【爱心】
横幅的两边粘着粉色气球。
任玲花本来想用气球贴个love,但地方不够宽。现在的程度,任玲花一点都不觉得夸张:“有吗?”
洪端端猛点头:“有。”
任玲花问自个儿闺女:“有吗?”
祁培林原本在看剧本,抬了个头:“有。”
任玲花是个非常时髦的老太太,老花镜的边框是藏青色,跟脖子上的波点丝巾一个色系:“那不要气球?”
洪端端指了指墙上那条粉色的横幅:“横幅也很夸张。”
横幅是任玲花网购订做的,早就做好了,就等着孙女回来的这天挂上。
“没有啊,多有爱。”她一点都不觉得夸张,“我还让客服加了四颗爱心。”
祁栽阳从厨房出来,身上穿着任玲花的围裙,围裙上印着江醒的脸,而且是高清九宫格。
洪端端捂住眼睛,没眼看。
任玲花是江醒的超级奶奶粉,不止围裙,抱枕上印的是江醒的头像、杯子上印的是江醒的Q版头像。
祁栽阳说正经的:“妈,赶紧把横幅撤了。”
“为什么呀?”任玲花年轻的时候是个小可爱,现在是个老可爱,“我觉得很温暖啊。”
这是老太太表达爱的方式。
上次江醒的电影上映,老太太去电影院包场拉横幅,横幅内容如下:
【爱心】醒醒电影大麦!嗷呜!!!【爱心】
祁栽阳头疼:“你这么夸张,会让杳杳有负担。”
任玲花一脸无辜:“不夸张啊。”
祁长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柄锅铲:“你妈原本还想在门外用气球拼个爱心,我拉住了。”
任玲花凝视:“去炒你的菜。”
祁长庚摸摸鼻子,回厨房了。
祁栽阳跟老母亲讲道理:“您自个儿想想,要是你突然冒出来一堆奇奇怪怪的亲戚,还要拉横幅欢迎你,你会不会觉得很尴尬?”
任玲花扶了扶老花镜:“不会,我会觉得超有爱。”
祁栽阳:“……”
任玲花退休之前是外交官,反应很快:“你是说我奇奇怪怪吗?”别看外交官同志平时笑嘻嘻,严肃起来气场超强的,“祁长庚,你儿子他说我奇怪,简直要反了天了。”
祁栽阳:“……”
老人家有时候就是比小孩子还让人头大。
任玲花看了看她精心订做的横幅,问亲家母:“拉横幅真的很奇怪吗?”
孟满慈手里拿着一本外文刊物:“有点。”
“那横幅不拉,只贴气球呢?”
“还行。”
好吧。
任玲花把横幅取下来,不想让孙女觉得她是个奇怪的老太太。
厨房。
祁长庚在洗菜,问过来搭把手的儿子:“除了肉,你女婿还喜欢吃什么?”
祁栽阳想了想:“好像没有。”
徐檀兮住院的时候,祁栽阳跟戎黎一起吃过几次饭:“他肉食主义,基本不吃蔬菜。”
这不行啊,要营养均衡。
祁长庚决定再炒个空心菜。
祁栽阳补充:“对了,他夜盲。”有一次晚上,他看见戎黎往墙上撞了。
祁长庚决定再炒个胡萝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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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昨天更爱戎黎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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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戎黎也有家人疼(一更
祁长庚决定再炒个胡萝卜。
祁栽阳洗完胡萝卜之后,去打了个电话:“杳杳,你大概几点到?”
“已经在路上了,半个小时能到。。。”
他闺女说话的声音好温柔。
祁栽阳嘴角快上天:“饭还没开始做,不用赶,开车开慢点。”
“好。”
祁栽阳又嘱咐:“天快黑了,别让戎黎开车。”
徐檀兮说话语速慢,耐心很好:“他没有开车,是我在开。”
“那就好。”祁栽阳不舍得挂,但闺女在开车,边开车边打电话不安全,“那我挂了?”
“嗯。”
徐檀兮等长辈先挂。
祁栽阳磨蹭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然后去把卧室的落地灯搬出来。
六点四十七,门铃响了。
祁栽阳把手里的空心菜扔下了,从厨房出来:“是杳杳来了,我去开门。”
任玲花默念:要端庄,要端庄,要端庄……
她趿着拖鞋跑出去,像只欢快的蝴蝶:“儿砸,我跟你一起去。”
洪端端也跟着去了。
屋里,晴天扭头问妈妈:“妈妈,他们去干嘛?”
晴天的妈妈叫佟芷怡,是名童话作家,爱笑,很温柔:“去接杳杳姐姐。”
“我也要去。”
晴天噔噔噔地往外跑。
大风有点近视,戴着眼镜在看动画片,偶尔抬头看向玄关。
徐檀兮和戎黎带着戎关关在门口等。
“来了。”祁栽阳跑着出来了。
后面跟着任玲花:“嘿嘿。”要端庄。
后面还跟着晴天:“嘻嘻。”她看到戎关关有点害羞,往任玲花后面躲。
祁栽阳把院门打开。
车停在了外面,徐檀兮进门,落落大方地喊:“爸,奶奶。”
戎黎在后面,跟着喊人:“爸,奶奶。”
戎关关戴着顶小青蛙的帽子,他把揣在兜里的手手拿出来:“伯伯,奶奶。”
都好乖。
任玲花想哭,忍住:“哎!”要端庄。
祁栽阳让开路,红着眼睛笑:“快进来。”
戎黎拎着东西进去了。
夕阳已经落了,天有点昏黑,院子里却很亮。别墅是两层的小楼房,房子外面种了绿萝,藤蔓沿着墙壁爬到了屋顶,地上用鹅卵石铺了一条蜿蜒的小路,路两边栽了几棵金钱松,松树下放着一个个落地灯,都亮着,灯下树影摇晃、人影重重。远处,万家灯火都亮了。
祁栽阳家里没有那么多落地灯,有些是他从邻居家借的。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重不重?给我拎着。”
光线很亮,戎黎能看得清路:“不重。”
祁栽阳把东西接过去:“都买的什么呀?”
任玲花牵着晴天,欢欢喜喜地走在前面,落地灯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投在后面。
徐檀兮看着地上的影子,回答说:“是礼物。”
祁栽阳拎着东西上了台阶,身上穿着印了江醒头像的围裙,因为出来得急,手上还戴着洗菜洗碗的那种塑胶手套,一点也没有在片场发飙骂人的样子,他走到台阶上面,回头说:“关关,小心台阶。”
戎关关帽子上是只绿油油的青蛙:“嗯,好。”
任玲花最先进屋,开心得像过年:“杳杳来了!”
祁长庚给她一个眼神:要端庄,别那么热情,会让孙女有负担。
任玲花端庄地站好:哦。
祁栽阳拎了东西先进去,徐檀兮跟在后面,看见孟满慈等在玄关。
她叫了声:“外婆。”
“快进来。”孟满慈问,“外边冷吗?”
“不冷。”
屋里开着灯,大家都在客厅等。
徐檀兮进了屋,先叫人:“舅舅,舅妈。”都是她在照片上看过很多次的面孔,并不陌生,“外公,爷爷,二爷爷。”
戎黎和戎关关跟着叫人。
没有轰轰烈烈的认亲场面,就很寻常,祁长庚很寻常地应了,洪景元很寻常地点了点头。
顶多是转过脸去的时候,热了下眼眶,但回过头来时,又只是笑着。
晴天的爸爸妈妈也在,徐檀兮上前问好,本以为会叫不出口,可进来之后,嗅到厨房的烟火之后,看到桌上的草莓和糖果之后,很自然、又很自在地融入了这个寻常百姓家。
“还有两个素菜,”祁长庚说,“我炒完就可以吃饭了。”
他又回厨房了。
洪景元和祁培林继续说剧本。
洪正则问老伴,草莓洗没洗,孟满慈说洗了。
大风问爷爷,为什么圣天恐龙的蛋变异了,祁长龄答不上来。
戎关关说:“因为图霸恐龙把圣天恐龙的蛋偷去了,还在蛋里注射了变异药水。”
“哦。”
原来如此,大风撑了撑眼镜。
大风有点先天性近视,平时不戴眼镜,看电视的时候才会戴。
“姐,”洪端端招手,“坐我这儿来。”
徐檀兮坐过去,戎黎和戎关关也坐过去,徐檀兮把戎关关的帽子取下来。
大大小小的一家子围着电视机,电视上在放《恐龙大作战》。
“妈妈。”
“嗯?”
大风问妈妈:“我可以吃一颗糖吗?”
大风有蛀牙,佟芷怡最近在给他戒糖,她笑着点头:“只能吃一颗哦。”
“好。”
佟芷怡给了大风一颗糖,然后把装糖的果盘推到了戎黎面前。
戎黎有两个秘密,夜盲和爱吃糖。
现在这家人好像都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恐龙大作战》放完了,片尾曲响起来。
祁长庚端了汤出来:“可以吃饭了。”
祁栽阳拿了碗筷出来。
徐檀兮刚要起身去帮忙,任玲花说:“坐着坐着,咱们家都是男人干活。”
洪端端跟着一唱一和:“就是就是,我们仙女不用干活。”
徐檀兮仙女坐回去了。
戎黎很自觉地起了身,去帮祁栽阳摆筷子。
饭桌上,祁长庚问戎黎:“能喝酒吗?”
戎黎说:“能。”
祁长庚给他拿了个酒杯。
喝的是二锅头。
祁长庚和洪正则年纪都大了,平时老婆子管着,都不让喝酒,今天高兴,自然要喝上几杯。
徐檀兮盛了一碗汤给戎关关。
戎关关说:“谢谢。”
晴天挨着戎关关坐。
晴天好像很喜欢关关哥哥,都不调皮了,乖乖坐着。
徐檀兮又拿来一只碗,孟满慈接过去:“我来盛,你先吃。”
孟满慈给徐檀兮那碗舀了很多肉,接着又盛了一碗给戎黎,肉也多。
徐檀兮说谢谢。
戎黎也说谢谢,接着一盘胡萝卜端到了他面前。
任玲花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多吃点,补充维生素A。”
戎黎看了看碗里的胡萝卜:“哦。”
任玲花又把一盘肉换到他面前,然后转头:“端端,你姐姐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带醒醒回来?”
洪端端啃着排骨:“他是假男朋友。”
“假的没事,也带回来。”
“带回来干嘛?”
任玲花女士相当开明:“把他变成真的呀。”到时她一定要拉横幅庆祝。
晴天问了一句:“奶奶,怎么变成真的呀?”
这就有点少儿不宜了。
任玲花给洪端端扔了个“你懂的”的眼神,然后给晴天夹个鸡腿:“来,吃个鸡腿。”
“小容啊。”
戎黎抬头看过去。
洪正则问:“你家里人都在祥云镇那边吗?”他也没听祁栽阳说过外孙女婿家里那边的事。
事实上,祁栽阳也不知道。
戎黎放下筷子,回答长辈的话:“我母亲过世了,家里边没有其他人。”
他在考虑,要不要说戎海的事。
任玲花接了话:“那以后过年过节你们就来这边过。”
孟满慈说:“去我那边也行。”
戎黎表情难得有点愣:“哦。”
关于他家里的事,没有再往下说,桌上的人也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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