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夫人让人破坏了刹车吗?”
徐仲清边搅着咖啡:“凶手可能不止一个,刹车破坏了之后,车被二次撞——”
老蒋等不及:“谁撞的啊?”
“你别打岔,我刚刚不是说警察查了一年都没进展吗,我那个本事通天的侄女婿查到线索了。”本事通天四个字必须强调。
老蒋激动得好像中了彩票:“什么线索?”
这演技……好夸张。
徐仲清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门口:“我侄女快晕过去的时候睁了一下眼,看到了一块手表,我那个本事通天的侄女婿就快要查到手表的主人了。”
老蒋竖起大拇指:“你侄女婿太牛了。”
你不要这么浮夸!
徐仲清表情更浮夸:“那当然了,嘿嘿。”
两人继续喝咖啡、聊八卦,直到门口的影子消失。
徐仲清立马放下咖啡,跑到门口张望了几眼:“应该都听到了吧?”
老蒋把脑袋左边的一绺头发横跨整个头顶捋到右边,这样看上去就没那么秃了:“咱们嗓音这么大,徐总他又不聋。”
徐仲清这下放心了。
老蒋搓搓两根手指:“二总,奖金。”
“少不了你的。”
徐仲清赶紧给“上线”打了个电话,汇报一下进展:“檀兮啊,叔都给你办好了。”
徐伯临先回了一趟家,把保险柜里的手表取出来,随后开车去了潮汐路,车刚停下,丁四的电话从监狱打来。
他东拉西扯了一堆,才说重点:“天热了,我想添点夏天用的东西,给我打点生活费吧,这个月还没打呢。”
每个月一笔,是封口费。
丁四是温照芳的爪牙,也是他的,这人有点麻烦,胃口又大,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掉。
徐伯临拉开车门,走到江边,把那块手表扔进江里,然后拨了一通电话。
“我给你发了个账户,你往里面打五十万。”
四月十号,天阴,早上飘了点雨,风一吹,像起了漫天的雾。
早上十点,徐放发了一条朋友圈。
放爷不叫红红:LYG与LYS合并,六爷的排场,堂姐夫带我飞~@戎黎
这条朋友圈仅对徐伯临可见,当然了,他不知道仅对他可见。
这条朋友圈在向徐伯临传递四个信息:一,戎黎是戎六爷;二,LYG和LYS现在都归戎黎管;三,戎黎要查到手表的主人轻而易举;四,戎黎可能已经知晓了“徐檀灵”曾向LYG买过万河东的行踪。
徐伯临立马以徐檀灵之名取消了跑腿任务。
就在他夜不能寐的当天晚上,消失了几个月的万河东主动联系他了。
“徐总最近睡得还好吧?”
“你又想干嘛?”
万河东说:“最后一次,给了钱我就再也不出现。”
这种话他说了不止一次,徐伯临早就不信了。
“你不给的话,”他威胁说,“小徐总应该也很乐意代劳吧。”
言外之意是:你不给钱,我就把事情捅到徐檀兮那里。
手表虽然已经扔了,但徐伯临不确定万河东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见面谈。”
万河东回了句:“等我电话。”
说完,他就挂断了。
徐伯临焦虑地抽了半包烟,然后给徐檀灵打了一通电话。
“想不想要我手里的股份?”
手表是徐檀灵一年前送给他的,戎黎就算查也是查到徐檀灵头上,他因此特意留了个心眼,买万河东消息的时候故意留了徐檀灵的名字,本来就不是真的去买消息,要买消息大可以去LYS,他选择LYG其实是想私下联系跑腿人,想买万河东的性命,只是计划没赶上变化,LYS和LYG突然合并了,更荒唐的是戎黎,他居然是戎六爷,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戎六爷。
潮汐路的车祸案必须有个了断,不然以LYG和LYS的能耐,要挖出点什么只是时间问题。
四月十一号,朗朗晴空,万里无云。
上午九点,徐伯临和徐檀灵在一家保密性很好的茶馆碰了面。
徐檀灵斟了两杯茶水,端一杯到对面:“爸,喝茶。”
徐伯临不是来喝茶的,他很急迫:“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具体怎么和万河东串供,他昨晚在电话里已经大致说了一遍。
“你真的只是路过了车祸现场?”徐檀灵心眼多、疑心重,也没那么好糊弄。
徐伯临强调:“不只是路过,我还见死不救了。”
他当然不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那块手表既然已经暴露了,就得认下一部分的罪,比如——见死不救。
至于后面的部分,最好被带进棺材里。
“你没做别的?”徐檀灵目光探究,还在怀疑。
徐伯临顿时拉下脸:“我还能做什么?”为了打消她的疑虑,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你妈的下场你也看见了,如果让你姐姐查到是我见死不救,她一定会报复我,会把我赶出公司,而且戎黎一直在查手表的事,这件事瞒不了多久,早晚会被查出来,我就想有个了断,要不是因为手表是你订做的,我也不会来找你,如果你怕被报复,也可以拒绝。”
徐檀灵想了想:“那个司机呢?你确定他能守口如瓶?”
包间里没有监控,徐伯临什么都敢说:“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她心动了:“如果我照做了,股份什么时候给我?”
“你从警局出来之后。”
“给我多少?”
徐伯临沉默了几秒:“一半。”
他在徐氏总共持股百分之十,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而徐檀兮单个人的持股比例就超过了三分之二。
百分之五显得有点少了。
徐檀灵坐地起价:“那可不行,我可是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帮你认罪。”她开价,“全部。”
徐伯临脸色当场变了。
徐檀灵也不急,她晓之以理:“爸,我可是你亲女儿,你和姐姐不合,股份你早晚不也得给我,放我这和放你那其实也没多大区别,你是我亲爸,我还能不管你吗?而且我也没有管理公司的才能,就算股份给我了,我也会继续让你当代理股东。”
徐伯临没得选,只能同意。
上午十一点左右,他和万河东碰面了,在潮汐路的江边。
他把串供的计划说了一遍,而且特地强调:只认手表和见死不救的部分,绝对不能提撞车的那部分。
“你就不怕你大女儿以后会想起来?”万河东戴了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得过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直在做心理治疗,不会想起来。”徐伯临直接抛出诱饵,“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就一次性给你五千万,另外也会安排你出国。”
万河东这几年没少勒索徐伯临,胆子已经练大了:“给我五千万,给你二女儿多少钱?”
五千万还不满足?
徐伯临冷哼:“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万河东好像很有把握:“你不妨告诉我,也许我能给你更好的主意。”
“给了她股份。”
“全部?”
徐伯临没作声。
“那可是一笔巨款。”万河东丝毫不掩饰他眼里的贪婪,“你只要把给你二女儿的股份给我一半,我能帮你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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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杳杳是幕后,我后面会写,倒叙哈倒叙,注意看时间点,只要跟着节奏来,都看得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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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亲子鉴定出来杳杳身世(一更)
万河东丝毫不掩饰他眼里的贪婪,“你只要把给你二女儿的股份给我一半,我能帮你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
徐伯临动摇了:“怎么解决?”
“我帮你指认你二女儿,把撞车杀人的事情都推到她头上,毕竟是两条人命,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再查出点什么,要想一劳永逸,还是得有人把你指使我撞车杀人的罪名顶替下来,正好那块手表是你二女儿订做的,再加上我的口供,要定她的罪也不难。”万河东继续抛诱饵,“而且股份你不用一次给我,一年转给我百分之一就行,很划算吧。”
股份不用一次给,这个诱惑太大了,只要日后把人解决掉了,那后面就不用给了,对徐伯临来说,既能一劳永逸,又能保住股份。
“把事情捅出来了,你就不怕坐牢吗?”
万河东用八个字表明了他的决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句话,徐伯临认同。
“徐总,我们说说具体怎么操作吧。”万河东想了想,“最好能制造点证据出来。”
徐伯临立马顺着他的思路想到了对策:“明天我会让檀灵带一笔钱过去,我就跟她说是给你定金,你想办法拍视频,后面可以当成指认她的证据。”
万河东又问:“警方那边呢?我自己去自首?”
徐伯临说不用:“我到时会把你的地址给檀灵,她以为你跟她是一路的,肯定会告诉警方。”
“然后我就把你杀人的罪名都推到她头上?”
其实确切地说,是徐伯临指使他杀人的罪名,这里面有个主从犯关系,但徐伯临一心想要脱罪,并没有注意到这段话里的模糊概念和引导性。
他迫不及待:“嗯,就这么办,等结案了,我先转你百分之一的股份。”另外,他提醒万河东,“做笔录的时候不要大意,别让警方看出来问题。”
万河东笑了:“这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脱罪。”
下午四点,徐檀灵和万河东约在了万乐园的麻将馆。
徐檀灵带来了一袋美金:“这是定金,我爸让我给的,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再付清。”
万河东拉开拉链,拿出来两沓,随意翻了翻,再放回去:“对一下口供吧,徐二小姐。”
他们对的是见死不救的口供。
四月十二号的傍晚,徐檀灵被警方拘留,她坦白,说自己见死不救,并给了万河东一块手表,让他下车查看。
另外,徐檀灵还提供了万河东的地址。
然而,万河东的口供却跟徐檀灵不一致,他供认不讳,招认说是徐檀灵指使他开车撞了受害人车辆,并且把现场的所有细节都说出来了,另外还提供了徐檀灵在麻将馆给他封口费的监控视频。
紧接着徐檀灵声称是徐伯临陷害她,但徐伯临矢口否认,警方没有证据,最多能扣留他二十四小时。
现在是四月十三号晚上十点五十。
胡表国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得放人了。”
王刚不想放:“就这么放了?”
虽然证人和证物都指向徐檀灵,但王刚更怀疑徐伯临,他很相信徐檀灵说的那个杀人动机。
胡表国耸耸肩:“不然呢?”
只有徐檀灵一个人的口供,属于孤证,再加上她自己就是嫌疑人,她的证词就算到了法庭,被采用的可能性也很小。
目前证据不足,只能放了徐伯临。
李大彬去把徐伯临带来了。
徐伯临一副儒商的模样:“两位队长辛苦了。”
王刚皮笑肉不笑:“不辛苦。”
徐伯临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我女儿就拜托两位了。”
王刚好笑了:“拜托我们什么?是还她一个公道,还是让她伏法啊?”
徐伯临神色自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案子的事我插不了手,也不该我插手,我的意思我女儿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头,希望两位队长在生活上多照料一下。”
你女儿说你杀人,你还在这装慈父。
好假。
王刚回了个职业假笑:“放心,会给她好吃好喝。”
“我还有公事,就先告辞了。”
“不送。”
呵,不送,下次去接你回来。
温时遇今天回了一趟帝都,晚上才赶回南城,他不放心徐檀兮,这几日都在两头奔波,他到医院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戎黎在病房外面打电话,等他挂断后,温时遇才出声:“怎么样了?”
戎黎说:“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们站的位置离病房很近,温时遇把声音压低:“我问的是杳杳。”
“吃了安眠药,已经睡着了。”旁边座椅上有个文件袋,戎黎拿起来,递给温时遇,“给你看个东西。”
温时遇接过去,打开。
是江醒刚刚送过来的亲子鉴定。
啪,文件袋掉在了地上。
温时遇整个人失了魂。
戎黎把文件袋捡起来:“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知情者。”
连温时遇都不知道,徐家瞒得够严的。
“到底怎么回事?”温时遇脸色发白,他把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声音微颤,“杳杳怎么会是祁栽阳的女儿?”
晚上下了雨。
温时遇手里的伞还在滴水,那是一把黑色的直骨伞,伞柄上挂了两颗红豆大小的玉珠子,玉珠子坠在伞布上,布上开了一朵君子兰。
一朵雨打过的君子兰。
戎黎看着那朵花,眼底似暮色沉沉:“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徐伯临曾经雇过跑腿人去打探祁栽阳妻子的案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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