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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狱里来_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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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手,他脚步匆匆,火急火燎:“四爷。”

他没敲门就冲进包厢里。

包厢里的姑娘们都脱得差不多了,淡定地在跳舞。

官鹤山在给一个白嫩漂亮的小姑娘涂指甲油,跟个老变态似的。

老变态被扰了兴致,十分暴躁:“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

别看四爷成日花天酒地,其实锡北国际里整人法子最多的就是这位爷,他进锡北国际之前,是个屠夫,最擅长开膛破肚、扒皮抽筋。

他虽然蠢了点,但手段狠辣,下面敢动歪脑筋的人真没几个。

李道观就很怕他,亲眼见过他把叛徒片成渣的样子,他缩头缩脑地说:“大事不好了,四爷。”

官鹤山对着姑娘家涂了红指甲的脚吹了吹:“最好是大事,不然抽你。”

李道观说:“LYG物流和LYS电子合并了。”

官鹤山虎躯一震,把指甲油震花了:“你说什么?”

“合、合并了。”

官鹤山一把把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推开:“棠光回来了?”傅潮生只听棠光的,不可能自作主张。

李道观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官鹤山抓了瓶指甲油,用力砸过去:“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吃,饭桶!屎桶!”

李道观不敢动,脑袋被砸中了,红色的指甲油像粘稠的血液一样,从眼皮上流下来。

“纪秘书呢?”官鹤山让女人们都滚出去,“纪秘书哪去了?”

李道观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不知道……”

官鹤山左右动动脖子:“给老子死过来。”

李道观上前。

“趴下。”

他趴下。

官鹤山把皮鞋脱了,按着人抽。

不止官四爷,顾五爷也收到了消息。

“五爷。”

此处是医院,帝都第五人民医院。

本该在国外的顾五爷从病房里出来,嗓音低沉:“小点声。”

他把病房门带上,动作小心翼翼。

他其实长了一张很英俊的脸,是混血,瞳孔像深海的颜色,轮廓硬朗,眼神深邃。但从来不会有人去评价顾五爷的长相,他是个气场盖过了容貌的男人。

楚未压低声音:“棠光和戎黎合作了。”

他嗯了声,态度事不关己。

楚未小心请示:“那我们?”

“他们要相互咬,就让他们咬,咬死少一个少一个。”

这时,病房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少泽。”

少泽……

五爷大名顾起。

他为了病房里那位,名字都不要了,

“以后没我允许,不准来医院。”

他说完,回了病房。

楚未还在门外,听见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变了调:“头还疼不疼?”

外面的人怎么形容顾五爷,两个字,言简意赅——变态。

变态也有轻声细语的时候。

“不疼。”女人声音无力,还在病着,“是谁来了?”

“不认得的人,他走错路了。”

楚未想到了那位戎六爷,败给女人的戎六爷,五爷似乎也在走他的老路。

有种要完蛋了的感觉。

*****

“叩、叩、叩。”

敲门声,三下。

屋里的人说:“进来。”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书房,叫了声先生:“LYG物流和LYS电子合并了。”

“先生”手里捧着一本书,一本纸页泛黄的书:“把路华浓弄出来。”

这时,门外女孩子叫了句:“哥。”

屋里的人道:“什么事?”

“温家的人来了。”

温家人上沈家提亲来了。

“先生”起身出了书房,那本泛黄的书放在了桌上,窗外一缕阳光铺在上面。

《轮回》

这是书的名字。

温羡鱼和沈湘君订婚了,在三月二十六号。

“檀兮呢?”温鸿落座后,问温时遇,“她怎么还没到?”

温时遇回:“她身体不舒服,在养病。”

温鸿神色不悦:“又是养病,也不知道换个理由。”

温时遇起身。

宾客都在,温鸿压低声音:“你去哪?”

温时遇对宾客说了声失陪,没回答温鸿,直接出了大厅,屋外的月色正好,地上的影子温柔。

路过的宾客喊他温先生。

他颔首回应后,走到一旁,拨了通讯录的第一个号码。

“杳杳。”

那边应:“还是我,棠光。”

徐檀兮的意识已经沉睡两天了,这两天,她睡的时间很多,大都在梦里,醒的时候大部分是棠光出来,光光只是偶尔出现。

因为她状态太不好,不适合舟车劳顿,回南城的时间又推了两天。

戎黎给心理医生打了电话。

黄文珊问:“徐小姐最后一次意识清醒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很依赖我。”戎黎背对窗户,眼睛灰暗,像蒙了尘,“她最近睡不好,而且经常做噩梦。”

“她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

“有被人绑架过。”

黄文珊又问:“绑匪对她做了什么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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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戎黎发怒单杀路华浓(二更)

黄文珊又问:“绑匪对她做了什么吗?”

戎黎也问过,徐檀兮说没有,说什么也没发生。

黄文珊建议:“最好尽快带徐小姐回来复诊。”

戎黎挂掉电话。

“光光。”

光光坐在地毯上吃蛋糕:“喵。”

它很乖,只要给吃的就行,能听懂人话,现在也会穿衣服,但它不喜欢水,而且怕冷。

戎黎走过去,抽了张纸,擦掉它嘴角的奶油:“可以乖乖待在家里吗?”

它点头。

徐檀兮被路华浓绑去的时候,脚踝弄破了皮,结痂之后有一点痒,光光不肯穿袜子,要光着脚,戎黎便把窗户都关上,开了暖气。那条定位的链子损坏了一点,他买了一条更漂亮的。

光光很喜欢,自己能抱着脚玩一天。

“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它喵了声。

出门前,戎黎先打给了傅潮生:“找几个女跑腿人过来。”

他不放心光光一个人在家,等跑腿人过来之后他才出门,去了医院。

路华浓人在医院,因为急性肾衰竭,律师给她申请了取保候审,至于为什么得了急性肾衰竭,查不到,但猜得到。

这个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搞。

何冀北提前到了医院,已经打点好了。

“只有五分钟时间。”

何冀北在外面守着,戎黎推门进去。

“来了。”

路华浓好像在等他,披着外套坐在病床上。

戎黎走上前:“你对徐檀兮做了什么?”

窗外暮色正浓,仲春的黄昏冷意刺骨,像他的眼睛。

她脸色苍白,但洋洋得意:“没做什么。”

戎黎走到桌子旁,拿了支圆珠笔,按一下,响一声,他低着头,看笔尖。

“我会打女人,”他眼皮一抬,像蓄势待发的雄狮,“别逼我动手。”

路华浓很识趣:“就跟她讲了个故事。”

“车祸的事?”

路华浓打了响指:“bgo!”她唇色惨青,却笑得得意,“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她的,就帮你试试咯,看看你们是不是情比金坚。”

戎黎今天会找过来,就说明她赢了,战场的英雄却输给了女儿腰,可惜又可笑。

“一边是血亲之仇,一边是夫妻情分,不知道徐檀兮——”

啪。

戎黎把笔折断了。

一支笔能干嘛?

能捅穿动脉。

路华浓收了笑:“想跟我一起坐牢吗?”

他抽掉笔芯,扔了短的那一截,用指腹刮了刮另外一截的断口,塑料够硬,很尖锐:“想送你去投胎。”

他一脚踩在病床上,左手摁住路华浓的肩,右手握着断笔,找准颈动脉,用力扎下去。

路华浓顺势倒下,两只手立马握住笔尖,掌心瞬间被刺破,鲜红的血液渗出指缝,滴在下巴上,一滴、一滴汇成一滩,顺着她的下颚流到喉咙。

这是她第一次离戎黎这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染红的瞳孔里有自己的影子。

锋利的笔尖离她的动脉越来越近,直到尖锐的断口刺进皮肤里,殷红的血珠冒出来,她双手因为用力,青筋鼓着,手背上扎着针,血液在回流,输液管绷得紧紧的。

咣!

输液架倒了。

何冀北听到声音立马冲进来:“六哥!”

他跑过去拉戎黎。

戎黎回头,眼角早就通红:“滚开!”

“不可以,警察在外面。”

这句没用。

笔尖已经刺进了肉里,血涌出来,戎黎理智全无,满身杀气。

“徐檀兮!”

他动作僵住。

何冀北汗都出来了:“六哥,徐檀兮还在等你。”

徐檀兮三个字,在戎黎这里,等同于千军万马。

他理智被拉回来,慢慢松手,眼底的血丝渐渐褪去:“别让我逮到机会。”

他把那半支沾了血的笔带走了。

路华浓躺在病床上,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疯子!

六点多戎黎才回西半山的别墅,外面的天泼了大片大片的橘红色,红的热烈,红的凄凉。

一开门,戎黎就看见了徐檀兮,她环着双膝,坐在玄关的台阶上,身上的毯子在她抬头的时候,掉在了地上。

“你去哪里了?”她仰着头,眼睛里盛了夕阳,目光柔软。

戎黎走过去,蹲下来:“去忙公事了。”

她蹙着眉抱怨:“怎么不把我也带去?”

戎黎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黏他了。

她怕她自己会松手。

他托着她的腿,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放到玄关的柜子上:“想我了?”

“嗯。”

她低头就能吻他。

他仰着脸,给她吻。

温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额头、鼻梁,还有脸颊,她闻到了,他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还有清洗过后洗手液留下的香气,是橘子味。

“先生,我们歇息吧。”

“困了吗?”

徐檀兮摇头,指尖摸着他的眉骨,她红了脸,说着很古板又大胆的话:“我想同你行房。”

这几天,她把以前不敢做、不会做的事全部做了个遍,把礼教规矩通通扔掉,不管不顾地、自杀式地。

“我把你教坏了。”他把她放在高处,让自己仰望。

她说不是,她说:“我本来就很坏。”

她很坏,很自私。

她抬起腿,环在他腰上:“行房好不好?”

“好。”

戎黎把她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不要看戎黎的脸。

月色朦胧,她又哭了,又做噩梦了。

翌日,戎黎带她回了南城。

三月二十九号,温照芳的案子开庭。

徐檀兮起得很早。

“你别去了。”她精神状态不好,戎黎不想她再接触任何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事情。

“要去。”她眼神淡淡的、凉凉的,“戎黎,我也是当事人。”

他被她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上午十点开庭。

上庭之前,温照芳问律师:“你有没有把握?”

欧阳烨回了两个字:“放心。”

徐檀兮和戎黎坐在旁听席的第二排,乔子嫣在后面,温家人来了,徐家人也都来了。

温照芳上来就认罪,只认杀害了乔梁田,不认去年的车祸案,她痛哭流涕,诚心悔过。

欧阳烨的辩护方向是狂躁症,主张被告温照芳是在无法控制自主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杀害了乔梁田。

第一位证人是温照芳的保姆,说她状态不好,时常失控。

欧阳烨站起来:“法官大人,请允许我传召我方二号证人上庭。”

法官说:“允许。”

二号证人被带上了证人席。

欧阳烨走上前,提问:“金先生,请问你和我的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证人回答:“我之前是温女士的心理医生。”

“能说一下我的当事人患了什么病吗?”

“温女士有多年的狂躁症史。”

欧阳烨的问题都有目的导向:“我的当事人发病的时候,都有什么症状?”

证人说:“情绪暴烈,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举动。”

“发病的时候有控制和辩认自己行为以及结果的能力吗?”

证人给了他想要的答案:“没有。”

欧阳烨继续提问:“金先生给我的当事人提供了多久的心理治疗?”

“从二十五年前到十三年前,一共十二年。”

徐檀兮出生那年温照芳就患了病。

“也就是说,十三年前你还在给我的当事人提供治疗?”

“是。”

“为什么后面不继续了。”

因为症状没有好转,温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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