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抓了一把头发,咆哮:“妈!”
张归宁女士甩了他一个后脑勺,端着贵妇的姿态,去敲另一扇门:“徐赢赢,起来了。”
里面没反应。
张归宁捶门:“起来了!”
徐赢赢翻了个身:“我再睡会儿。”
门外,张女士嗓音洪亮。
“老公,她游戏账号的密码多少来着?”
徐赢赢用得最多的那个游戏号,是用她爸的电话号码注册的,而他爸是个老婆奴。
“老婆,我这就去给你查。”
“……”
徐赢赢烦躁地把眼罩扯掉,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她凌晨三点睡的!
张归宁在外面催:“去收拾收拾,穿素点,今天要去扫墓。”
早上八点半,徐檀兮把戎关关送到了幼儿园。
进去之前,戎关关在徐檀兮脸上亲了一口:“嫂嫂,生日快乐。”
徐檀兮半蹲着,摸摸他的头:“谢谢。”
他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手工娃娃:“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他亲手做的,在手工课上老师还表扬了他。
徐檀兮细细看了看,眉眼染上笑意:“很漂亮,我很喜欢。”
戎关关听到夸赞很开心,摇头晃脑蹦蹦跶跶:“那我进去了。”
“嗯。”
他进去了,在门口咻地扭头:“嫂嫂,”两只白嫩的手举到头上,比了个大大的心,“爱你哟。”
徐檀兮笑着挥了挥手,眼里装满了三月温柔的日头,她看了看手里的手工娃娃。
眼睛粘歪了,很可爱。
她将包包上系的丝巾解下来,把手工娃娃包好,仔细放进包里。
上午九点,徐檀兮回到家里。
戎黎回来过,桌上有玫瑰,很大一捧。
她用指尖碰了碰花蕊上的露水,然后打给戎黎:“先生,你几点回来?”
她没有问他是不是回来过,也没有问他又去了哪里。
“十点左右。”戎黎说,“在家等我。”
今天不是周末,徐檀兮请了一天假:“我会等你,你慢慢开车,不用赶时间。”
“好。”
通话结束后,她去卧室换衣服,看到梳妆台上有个礼盒,她走过去,打开来看,里面有一对耳环,还有一条项链。
链子是玫瑰金色,项链坠子与耳坠都是粉色珍珠,珍珠旁边镶了一圈钻石。
钱、花、首饰。
不太像她家先生的作风,估计是程先生教的。
镜子里映着她的脸,粉面桃花、笑意清浅,她把项链和耳环戴上,回到客厅,将桌上的花插进花瓶里,包装纸里掉出来一张卡片,卡片上有一行字。
“杳杳,
生日快乐。
——戎黎”
上午九点半,《风声》剧组在影视城有三场戏,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到了,从来不迟到的导演人还没来。
场务问副导:“导演怎么还没来?”
具体的副导也不知道:“今天会晚点,祁导家里有事。”
杨幼兰从外面回来:“你舅家里咋了?”
洪端端已经换好戏服了,旗袍和首饰都是徐檀兮提前让人送过来的,今日穿的是深紫色,头发低盘在颈后,耳鬓留了两缕碎发,深色系把她五官的俏皮压住了,多出几分韵味和风情来。
她坐在梳妆镜前,两手支着下巴,无精打采:“今天是我舅妈的祭日。”
杨幼兰电话来了,她去外面接。
“洪端端。”
江醒进来了。
洪端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来气我。”
江醒一身军绿,头发全部梳到脑后,额头露出来,五官很抗打。
分明很周正的一张脸,可怎么瞧都像个反派。
他语气颇不爽:“我哪有经常气你。”
“你有。”
行吧。
你说什么是什么呗。
江醒拉了把椅子过来,放在离洪端端不远不近的地方,他坐下。
洪端端扭头看他:“你干嘛?”
“什么干嘛?”
“坐这里干嘛?”
他半真半假,像玩笑,又挺认真:“陪你啊。”
洪端端觉得他是沉迷假男朋友的人设不可自拔,她是人间清醒:“不用你陪。”
他耸了耸肩,一副他乐意的表情:“你管我。”
“你——”
他突然坐直,身体靠近她。
她愣住。
他把耳机给她戴上了,椅子拉近一点,他往椅背上一靠,把另一只戴上:“不是心情不好吗?安静点。”
她干巴巴地:“哦。”
耳机里在放歌,是一首很轻柔的情歌。
洪端端没听过:“谁的歌?”
“我的。”他说,“还没发。”
歌词有点……
洪端端眨巴眨巴眼,很好奇:“你是不是有暗恋的人?”
目光撞了个正着。
江醒立马别过脸去,很不自然地嗯了声,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大喘了一口气。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半天后,江醒把头扭回来,也不知道是急还是气,耳朵有点红:“你怎么不问是谁?”
洪端端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我为什么要问?”
“……”
有种吞了枪子的感觉。
江醒把手机声音调大。
洪端端说:“太大声了。”
他继续调。
“江醒。”
洪端端去扯耳机。
他按住她的手,说了一句话,然后松手,扯掉耳机走了。
“喂。”洪端端掏了掏耳朵,“你刚刚说了什么?”
说喜欢你。
江醒回头:“蠢货。”
洪端端:“……”
好气!
九点四十,红山墓地。
徐放早上七点就起来了,困得他双眼冒泪花,他打着哈欠:“爸,这谁的墓地啊?”
徐仲清在烧纸:“不知道。”
因为要来墓地,徐放难得穿得正儿八经乖乖巧巧:“咱们年年来烧纸,谁的墓地都不知道,说得过去吗?”
徐仲清点了一把香:“你奶奶说,是她亏欠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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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绑上蝴蝶结把自己送给杳杳(一更
徐仲清点了一把香:“你奶奶说,是她亏欠过的人。”
徐放擦了一把困出来的眼泪:“那怎么就我们来?大伯一家从来没来过。”
老太太也没说过啊。
徐仲清就猜测了:“一定是因为我靠谱,你奶奶就只信任我。”
张归宁无情地揭穿:“是看你傻吧。”
往年老太太都会来,徐放也不敢乱问,今年就他们一家,他就问了:“墓碑上怎么也不刻字,男的还是女的?”
立的是无字碑,上面没有任何信息,每年来祭拜的时候,老太太都一言不发。
徐仲清头脑简单,也没有好奇心,给儿子女儿一人三炷香:“别管他男女,作揖就是了。”
徐放作完揖,开始天马行空了:“会不会是烈士之类的?”他的想象力是从张归宁那里继承来的,“我看电视上那些卧底啊,缉毒警啊,牺牲后都不刻字,怕坏人会去报复家属。”
张归宁颇为认同地点头:“嗯,有可能。”她扭头对儿子说,“快,给烈士磕几个头。”
徐放:“……”
九点五十左右下的山。
走到半山腰,张归宁隐约听见声音:“老公,你有没有听见哭声?”
徐仲清脚步放慢,竖起耳朵来听:“听见了。”
是有哭声。
张归宁抱紧自己:“有没有觉得有点阴森?”
徐仲清抱紧老婆:“有。”
张归宁抬头看了看天:“刚刚还有太阳,怎么说阴就阴了。”
她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很怕鬼。
徐仲清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老婆别怕,我会保护你。”他回头吩咐,“赢赢,前面开路,红红,后面垫底。”
红红和赢赢:“……”
工具人徐赢赢到前面去开路,工具人徐放到后面去垫底。
越往下走,哭声越清晰。
张归宁疑神疑鬼,东张西望:“谁在哭啊?”
走在最前面的徐赢赢下巴一抬:“喏,下面。”
哦,是人在哭啊。
红山墓地的墓是一排一个高度,远远看过去像梯田。
祁栽阳妻子的墓在过道左边的最里面,他坐在地上,在坟前。
“苓仪,你怎么也不来我梦里。”他端着酒,浇在地上,“是不是还在怪我?”
一把年纪的大男人哭得眼眶红肿。
“你带女儿来看看我。”他伸手,抚摸着冰凉的墓碑,“再不来,我都要老了,到时你就认不出我了。”
墓碑上有照片,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温柔。
徐放认出来了。
“是祁栽阳导演。”
张归宁探头探脑地看:“我想起来了,咱们去年好像也遇到了他。
徐仲清猜想:“那应该是他太太的墓。”
祁栽阳太太的事,张归宁也听富太太们说过:“不是说尸体没找到吗?”
“可能是衣冠冢吧。”
张归宁看了眼趴在墓碑上的祁栽阳:“也怪可怜的。”
一家人没驻留,往山下走,有对年轻的夫妻走在他们前面,刚祭拜完,对生死颇有感慨。
妻子问丈夫:“老公,你爱我吗?”
丈夫毫不犹豫:“当然了。”
妻子又问丈夫:“是爱你自己多,还是爱我多?”
“爱你多。”
“那如果我先走了,你怎么办?”
丈夫想了想:“我会好好活着。”
“你不是更爱我吗?”
“是啊,那也要好好活着。”
妻子没再说什么,挽住了丈夫的手,夫妻俩一同下了山。
乌云散开,太阳又出来。
张归宁耳力好,把前面那对夫妻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感触颇多,转头问徐仲清:“老公,你爱我不?”
徐仲清挠头:“老婆,我又犯什么错了吗?”
本来还想甜蜜一把的张归宁:“……”
中年夫妻的悲哀啊。
上午十点十分,徐檀兮接到戎黎的电话。
“有个快递,你帮我收一下。”
“好。”
没过几分钟,快递员就打来了。
“喂,您好。”
“是徐檀兮小姐吗?”
“我是。”
“有您的快递。”
徐檀兮问:“送到麓湖湾了吗?”
快递员说:“对,已经到楼下了。”
她能猜到一点,应该是戎黎在准备什么惊喜,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请您稍等,我现在下去拿。”
快递员说不用下去:“上面写了详细地址,我们帮你送上去吧,是超大件。”
徐檀兮说好,道了谢。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她去开门。
一共来了三位快递员,一位走在前面,两位在后面抬箱子。
前面那位问道:“徐小姐是吗?”
徐檀兮颔首说是。
“有点重,我们帮你抬进去吧。”
她把门全部打开,站到一旁:“麻烦了。”
两个快递员把箱子抬进去,屋里有淡淡的玫瑰香。
徐檀兮去倒了三杯茶,放在托盘里,又往托盘里房里几个袋装的小面包。
她没有刻意去邀请,只是把托盘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让客人随意。
东西放好后,年轻的快递员递过来一张单子和一支笔:“麻烦在这里签一下字。”
徐檀兮签上自己的名字:“谢谢。”
“不用客气。”
三人离开了,鞋柜上的杯子空了,小面包少了三个。
徐檀兮把杯子收好,然后给戎黎发消息。
徐檀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戎黎:【快了】
徐檀兮:【快递收到了,你买了什么?】
戎黎:【送你的礼物】
徐檀兮放下手机,去拿剪刀,她沿着缝隙把胶带剪开,才剪到一半,里面的“东西”猛地一下窜出来了,几乎同时,一捧红色的花瓣抛向空中。
是戎黎。
——戴着红色蝴蝶结头箍的戎黎。
他别扭地按照台本来:“生日快乐,杳杳。”
徐檀兮:“……”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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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仙女:尴尬癌都要犯了。
戎狗子: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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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戎黎献身餐桌play(二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她愣愣的,半天不说话,戎黎顾不上别扭了,有点羞恼:“这是什么表情?你不喜欢?”
她一脸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表情。
太阳从西边出来,会欢喜吗?显然不会,戎黎就没在她脸上看见欢喜。
他有被打击到:“不是你说最喜欢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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