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幼兰要疯:“你疯了!你怎么能爆粗口!你还想不想走小仙女人设了?!”
不想!
洪端端去抢手机,红着眼说:“不准删!”
杨幼兰立马把她按住,手伸得老高,试图单手删微博。她这边还没删呢,就听见洪端端在吸鼻子。
杨幼兰一下就心软了:“你哭了?”
洪端端趴到床上去,用被子盖住头,呜呜大哭。
杨幼兰被她整得没辙了:“别哭啊小祖宗,我不删还不成吗?”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为什么明明星路平坦顺风顺水的萧既眼里总是很悲凉,原来,他真的在水深火热里。
洪端端在被子里边哭边说:“萧既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呜呜呜呜呜呜……”
洪端端第一次见萧既是在飞机上,当时他蹲着,在给陈微箐系鞋带,他脸上戴了口罩,仰着头在笑,太阳在他眼睛里,特别温暖。
洪端端网上爆粗口之后,不到一分钟,江醒也回复那条恶评,同样是用大号回的。
江醒V:【滚你妈!@四少爷的贱】
他回了和洪端端一模一样的话。
其实除了那条恶评,其他的留言差不多是清一色的好话,就像萧既说的那样,当他要死了,整个世界开始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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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黎是一个坏人,但他真的在努力做个好人……
这章,把我自己哭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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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戎黎夜里犯腿疾
戎黎快十点才回麓湖湾。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瘸一拐。
“先生。”
他抬头。
徐檀兮提着灯朝他走来,夜里天寒,她在外套外面披了一件黑色斗篷,帽子很大,能遮住她半张脸,月色落在她肩头的绣花上。
戎黎走得很慢:“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干嘛?”
徐檀兮看见了,他刚刚下车的样子。
“你腿怎么了?”
他撒谎:“没事。”
徐檀兮盯着他的腿:“不要撒谎。”
哦。
他老实说:“腿有点疼。”
不止有点,两条腿都疼,特别疼,站起来的时候,像踩在针上面。
“还能走吗?”
戎黎说能。
不敢说不能,她眼睛都已经红了。
徐檀兮走到他身边来,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肩上:“我力气很大,你可以压在我身上。”
戎黎只压了一点点重量给她。
她扶着他往家里走,他的腿几乎弯不了,步子迈得小,即便他努力装得没事,走起路来还是有一点跛。
以前没有这样严重过,要不是疼得忍不了,他不可能在她面前这样瘸着拐着。
徐檀兮扶着他进了电梯:“怎么弄的?”
“萧既在家里放火自杀,我踹门踹的。”
萧既的事,徐檀兮已经知道了,她严肃地说戎黎:“怎么能用脚踹,你的脚不能太用力。”
“当时没想那么多。”
徐檀兮脾气好,很少这样子正言厉色:“三叔公还让你争取六十岁之前不要坐轮椅,你再这样不当一回事,很快就要坐轮椅了。”
他还笑:“我下次当心。”
她不说了,扶着他回了自己那屋,电视还开着,戎关关在她房里睡觉。
她托着他的腰,小心地搀着他坐下。
她不是把他当残废了吧?戎黎心里想。
“我看了网上的新闻,萧既是你救的对吗?”
“嗯。”
其他具体的,他没说。
徐檀兮蹲下,手放到他膝盖上,仰着头,把灯光装进眼睛里:“辛苦我们先生了。”
好好听的话。
他喜欢她说我们先生。
“我救了他,你开心吗?”
她点头:“可是不能用脚踹。”
“我下次不用脚踹。”戎黎俯身,挡住她上面的灯光,把自己的影子送进她眼睛里,接着追问她,“那我救了人,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徐檀兮不知道能不能这样计算,她已经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往上叠加。
但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她点了点头:“嗯,更喜欢你了。”
戎黎笑了。
漂亮的她,在他漂亮的眼睛里。
“戎黎,”她坐到他身边,轻声细语,温柔却坚定,“我希望你也能更喜欢你自己,不要做什么都只站在我的角度去想,你要先学会心疼自己。”
戎黎显然没听进去:“我干嘛学,有你心疼就行了。”他哪有那个闲功夫。
徐檀兮又严肃脸了,又念叨了:“你不学,下次肯定又用脚踹门。”
“……”
踹门这事儿不是翻篇了吗?
戎黎觉得他家这个有点固执:“你干嘛一直提这个?”
徐檀兮拉着他的手,放到他膝盖上,晚风筛起一娑树影,声音像奶猫的爪子:“因为我心疼你。”
要命了。
别说不踹门了,命都可以乖乖给她:“我保证,以后都不用脚踹门了。”
他摆出最老实的表情。
徐檀兮起身,把毯子盖到他腿上:“你歇一会儿,我去给你煎药。”
“好。”
她去厨房了。
她刚走出戎黎的视线,戎黎眉头就皱了,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他挪动脚,缓缓往前移,腿伸直后呼了一口气。
真他妈疼。
药是徐檀兮的五叔公方盛盛开的,大火煎一刻钟,再小火煮十分钟。
这个药是外用的。
“关关在你房里?”
“嗯,他睡了。”
戎黎说:“让他回自己屋睡。”
“不用了,天这么冷,别让他起来了。”
“……”
就不太爽。
徐檀兮把足浴盆插上电,按比例兑好药水。
“上次程及过来,说这个是老人家用的。”
程及那狗贼只要逮到机会就取笑他。
徐檀兮蹲在地上调足浴盆的温度,问了句:“你和程先生谁年长一些?”
“程及大我几个月。”
她用手试了试温度:“下次他生辰,你送他一个。”
小淑女怼个人都这么委婉。
戎黎笑了笑,说行啊。
“我先给你热敷。”
等温度可以了,她把毛巾浸湿,再拧干水,热敷的水温很高,有点烫手。
戎黎说:“给我。”
她把毛巾给他,坐过去帮他把裤脚卷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萧既想跟王邱生同归于尽。”
“萧既打电话让助理买汽油,说要烧家里的垃圾,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本来只是怀疑,后面王邱生去了他家,我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戎黎把毛巾拧干,皱巴巴的,他随意地放在腿上,徐檀兮拿过去叠好,重新覆在他右边膝盖上,再用手指压住他膝盖两旁的穴位,轻轻揉按。
按摩的手法是她跟温鼎鼎学的。
“你是特地赶去救他的吗?”
戎黎纠正:“也没那么特地。”
他们不熟。
徐檀兮把他的纠正无视掉了:“你为什么特地赶去救他?”
戎黎再次纠正:“没有特地。”谁会特地赶去救情敌。
好吧,她就当他不是那么特地。
救了情敌的戎黎有点烦:“但他毕竟救过你,我也该还他一次。”
她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安静地看着他,灯光碎在温柔的目光里,在眼睛里熠熠生辉。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医院大火的时候,我要是进去救人了,你先遇到的会不会是我。”戎黎把凉了的毛巾重新打湿,拧干后给她,“想来想去,都不太可能,那个时候的我,不可能会救人。”
“但如果有人向你求救了,”徐檀兮很笃定,“你会救的。”
会吗?
戎黎摇头:“不知道。”他把拧干的毛巾给她,“我们吵架后,我去做了一次心理咨询,我问医生,我的共情障碍好了没有,他说不知道。”
戎黎评价:“庸医。”
徐檀兮不知道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也不觉得他需要看心理医生,在她的视角里,他是很好的人。
“还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戎黎对那位心理医生不是很满意,“明明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绕半个小时,还给我喝毒鸡汤,我怀疑他就是想坑我钱。”
徐檀兮哭笑不得。
“也不全是废话,我自己总结了一下,大概是说,”戎黎的觉悟一向很高,“我有作奸犯科的思想,也有改邪归正的诚意。”
徐檀兮听懂了。
“杳杳,我不知道我的共情障碍以后会不会好,但我会克制,我会做你希望我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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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瓶肾某宝,感觉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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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共枕而眠甜度满分(一更
热敷后,还要用药水泡脚,戎黎让徐檀兮先去睡,她不肯,等他洗漱好躺到了床上,她才回房。
戎黎十一点过几分躺下的,十一点半左右,徐檀兮给他发微信,她作息一向规律,若是平时,这个点早就睡了。
徐檀兮:【睡了吗?】
戎黎没睡,腿疼。
他回:【在睡】
徐檀兮:【腿还很疼吗?】
他撒谎:【不怎么疼】
那几脚看来真踹得太重了,他很久没这么疼过,双腿动不了,像针在扎,有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也说不清具体是哪一处疼,像是骨头里在发热。
在徐檀兮跟前,他要装得没事,不能皱眉,不能让她看出来。
戎黎:【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快睡,我也困了】
过了一会儿。
徐檀兮发了一条:【晚安】
戎黎回:【晚安】
他躺着不动,后背全是汗。
灯关了,夜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房间里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月光照不进来,眼前昏黑,人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亮了。
戎黎看了一眼,徐檀兮又发微信过来了。
她发了一个系统表情:【微笑】
他回复得很快:【怎么了?】
徐檀兮没有回。
他等了一会儿,才发消息问她:【睡着了吗?】
那边还是没有回复,也没有显示正在输入。
戎黎以为她睡着了。
【晚安】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将近十二点。
他出了一身的汗,把被子掀了,平躺在床上,手机拿着放在正上方,他点开徐檀兮的头像,就那样看着。
她的头像是他给换的,他亲她的照片,屏幕亮了一会儿,暗掉了,他又按亮,再暗掉,再按亮,就这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睡前他吃了安眠药,但没用,腿太疼,神经一刻都不让他歇息。
过了很久……很久。
戎黎突然坐起来,他听见了外面开门的声音,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匕首的刀柄。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三下,门外的人唤:“先生。”
是他家小淑女。
戎黎把匕首放回枕头底下,掀起衣服擦掉额头上的汗,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定看不出什么异常才拖着腿下了床,穿好鞋后,撑着床站起来,跛着脚走到门口,他站直,开了灯,缓了几秒,打开门。
“怎么了?”他问徐檀兮。
他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徐檀兮站在他门口,他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你出门了?”
她穿戴整齐,身上的披风有点古风的韵味,很衬她,端庄又雅致。
“我去医院拿药了。”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两盒药,“这种止疼药没有成瘾性,只要不长期服用,也不会有副作——
话被戎黎吻住了。
他把她拉进房,关上门,抵在墙上深吻,他身上的温度很热,掌在她腰间的手心出了汗。
他吻得很重,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情动,眼角红了一圈,耳朵也在发热,搂在她腰上的手渐渐往上,情难自禁,有点失控了。
徐檀兮轻喘着推他:“去床上。”
戎黎在她嫣红湿润的唇上啄了两口,下巴压在她肩上,平复了一会儿,把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没餍足,声音闷闷的:“今天不行,腿疼。”
“……”
徐檀兮脸爆红。
这个人……
她在他腰上挠了一下,轻轻地,跟猫爪子抓似的:“我是让你别站着,去床上坐。”
戎黎有点失望的样子:“哦。”他帮她把衣服整理好,不再装了,手放到她肩上,“我腿疼,你扶我。”
她小心扶着他,他两条腿走起路来都有点跛。
“我去倒水。”
她让他坐好,把药放在床上,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吃几颗?”
“一样一颗。”
两种药,戎黎各剥了一颗出来,放进嘴里。
徐檀兮把水给他,他就着水吞了,这药丸有点苦。
她把杯子接过去,放在桌子上,然后折回床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剥了喂到他嘴边。
戎黎张嘴含住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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