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
戎黎的理由是:“你是知识分子,我怕你觉得我打游戏是玩物丧志。”
特别是他还打得不好。
刚刚他特地上网查一下,当代年轻情侣分手的十大常见理由里,男友爱打游戏居然排进了前三。
他开始自我怀疑了。
徐檀兮失笑:“你也是知识分子啊,戎老师。”
可是分手的十大常见理由……
“真不会不喜欢?”
“不会。”
戎黎打开游戏,重新匹配:“那我再玩一局。”
一局玩到一半,他还是不放心,又去网上查了。
【女友为什么不介意我打游戏】
没查到回答,但戎黎看到了这样一句话:讨厌男友跟异性玩游戏。
后面点赞很高。
“杳杳,你怎么不问我是跟男的一起玩游戏,还是女的?”
需要问吗?
徐檀兮就问了:“你是跟男的一起玩,还是女的?”
“男女都有,是随机匹配的。”
“哦。”
怎么跟别人家的女朋友不一样?戎黎又开始自我怀疑了。他干脆不玩了,把手机扔在一边,陪她看书。
五点半,他去幼儿园接戎关关回家。
晚饭后,戎关关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糖,咬得嘎嘣响,旁边的垃圾桶里扔了好多糖纸。
徐檀兮洗了水果过来:“关关,不要吃那么多糖,对牙齿不好。”
戎关关已经有蛀牙了。
“哦。”
戎关关不吃糖了,跑过来吃水果。
戎黎嘴里还含着一颗草莓糖,茶几上也有很多糖纸,都是他扔的,他冷不丁地问徐檀兮:“我呢?你怎么只管戎关关不管我?”
吵架后遗症吗?
徐檀兮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因为你是成年人啊。”小孩子吃糖才管。
不。
他也要她管:“我是你男朋友。”
她都不管他打游戏了,不能再不管他吃糖。网上说,女友越不管男友,说明越不在乎。
“那你也少吃一点?”
“好。”
戎黎把嘴里的糖吐掉了。
遇到徐檀兮之前,他最喜欢草莓味的糖,可能一个人的喜欢是有额度的吧,喜欢了她之后,其他的他好像都没有那么喜欢了。
动画片看完,戎关关该去洗漱了。
“徐姐姐,我今天想穿那件有尾巴的睡衣。”
他的很多衣服都是徐檀兮买的,也是徐檀兮在收拾。
“粉色那件吗?”
“嗯。”
“好,我去给你拿。”
徐檀兮去儿童房拿衣服了。
戎关关开开心心地去了浴室,搬了个凳子坐在那里等徐檀兮。
戎黎进来了,并把门关上。
“我们谈谈。”
好严肃的样子。
戎关关有点怕,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谈什么呀,哥哥?”
戎黎靠着洗手台,嘴角压着,不苟言笑:“你已经快五岁了,该独立了,以后洗澡、拿衣服、穿衣服、收拾房间这类的小事你自己做。”
戎关关最近洗澡都是徐檀兮帮他洗,要什么给什么,求什么应什么,他一天八百句徐姐姐,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穿鞋。
戎黎很少这样冷着脸训他:“以前在祥云镇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我也没给你洗过澡拿过衣服,怎么现在什么都要别人帮你?年纪活回去了?”
戎关关挨了训,眼睛红红的:“因为有徐姐姐了呀。”
因为有人疼了,会变得不那么懂事。恃宠而娇,是很容易养成的坏习惯。
戎黎自己也一样。
他对戎关关说,郑重其事得不像他的作风:“你如果还想她一直喜欢你,就不要总是麻烦她,不要让她累,不要让她觉得我和你是她的负担。”
他在告诫戎关关,也在告诫自己。他已经不是徐檀兮的救命恩人了,要更加自觉。
“我知道了哥哥。”
戎关关眼睛跟兔子一样,红红的。
戎黎语气放软了一些:“她是女孩子,不能一直让她惯着我们两个,明白吗?”
戎关关吸了吸鼻子,小奶音很乖:“嗯,明白。”
戎关关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很通透,会看人眼色。
但他也只是个孩子,还没长大。
戎黎蹲下,摸了一下他的头:“也不能什么都你自己做,热水、火、还有电器,这些你不能碰,高的地方不可以爬,在外面不能一个人,知道吗?”
他的母亲白秋是盲女,他小的时候,白秋也是这样教他。
戎关关点头:“知道。”他把手伸出来,手指动了动,“哥哥,指甲可以自己剪吗?”
戎黎说:“不可以,我会帮你剪。”
“我记住了。”
哥哥其实很爱他,可能哥哥自己不知道,但他知道。
哥哥对他凶、哥哥管他、哥哥训斥他,都是因为他不是别人,他哥哥可不喜欢说话了,哥哥不会对别人说这么多话。
“关关。”
徐檀兮在浴室外面:“我可以进去吗?”
戎黎最后说了一句:“我跟你说的,不要跟你徐姐姐说。”
他声音很小,只有戎关关听得到。
“好的,哥哥。”
戎黎起身,去开门。
徐檀兮进来,看见戎关关眼睛红了,问戎黎:“怎么了?”
戎黎面不改色:“没什么,水溅到了眼睛。”
戎关关眨巴眨巴眼睛,有样学样:“水溅到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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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关关眨巴眨巴眼睛,有样学样:“水溅到了眼睛。”
徐檀兮弯着腰,看他的眼睛:“那疼不疼吗?”
戎关关看戎黎。
戎黎:“不疼。”
戎关关:“不疼。”
徐檀兮:“……”
戎黎出去了。
戎关关从椅子上起来:“徐姐姐,你帮我放热水,我自己洗。”
“好。”
次日,徐檀兮休假,刚吃完早饭,同事给她打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戎黎问什么事。
“我们科室的齐医生家里临时有事,和我换班了,我今天要去医院值班。”
戎黎把碗筷放到水池里:“我送你去。”
“好。”
徐檀兮去换衣服。
戎黎问戎关关好了没有。
戎关关背好书包,穿好鞋子,戴好帽子,说好了。
直到出门的时候,戎黎才问徐檀兮:“要不要我陪你?学校放寒假了,我有空。”
徐檀兮在换鞋:“我上班顾不上你,你一个人在医院会无聊,不用陪我去。”
每次他去医院陪他,都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那里,她工作去了,也没有人跟他说话,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她有点心疼。
他蹲下,给她系鞋带。
“好。”他说。
徐檀兮有些诧异,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以为她不高兴了,又改口问,“要我陪吗?你要我就陪你。”
他好像对她很小心翼翼。
徐檀兮摇摇头:“不用,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嗯。”
他哪有什么自己的事情,他已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把戎关关送去了幼儿园,把徐檀兮送到了医院,他开车去了程及店里。
二楼是程及的纹身店,一楼还在装修。
“戎哥。”
是王小单。
戎黎把他从祥云镇叫来了,打算日后让他帮忙看店。戎黎自己不可能经常在店里,更不可能让程及来看,程及看一天的价格,应该能给王小单付一年的工资。
“哟,难得啊。”程及从楼上下来了,他前几天刚染了个头发,颜色是一贯的大胆——灰白色,这个颜色,颜值不够的别轻易尝试,毕竟不是谁都像程及,长了一张能驾驭各种渣男发型的、坏男人的脸,“怎么,今天不用陪徐檀兮?”
戎黎有点精神不振,拉了把椅子坐下,往桌子上一趴,无精打采:“她让我做自己的事情。”
不对劲啊。
程及拉了把椅子坐旁边:“你们吵架了?”嗯,他就爱看戏,尤其是深闺男人自怨自艾的戏。
戎黎说:“没有。”他不承认,“我不会跟徐檀兮吵架。”
昨天那次不算,那不是吵架,是他无理取闹。
“没吵架你来这儿干嘛?”
戎黎心情不好,语气不友善:“我不是说了吗,做自己的事情。”
王小单在旁边听。
他觉得戎哥跟以前越来越不像了,戎哥以前在祥云镇做镇草的时候,很潇洒酷帅啊,一副世界就他一个人的样子。现在嘛,一副世界就徐小姐一个人的样子。
不过王小单不敢说。
程及敢:“你还有自己的事情啊?”他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你不是只要徐檀兮吗?你不是都忘了你是谁了吗?”
戎黎没否认。
原来,他已经变成这样了。
他盯着桌子,思考了很久,但思考不出来,他问程及:“我这样,会不会很容易让人烦?”
他对徐檀兮之外的任何人和事好像都失去兴趣了,他喜欢的游戏和他爱的糖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他甚至也不想工作,提不起劲儿。
“怎么突然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了?”程及想了想,“你们不是还在热恋期吗?难道这么快就进入了倦怠期?”
戎黎纠正:“我跟徐檀兮没有倦怠期。”
程及笑骂:“那你做出这副狗样子干嘛?”
戎黎没心情计较程及骂他是狗的事,他没别人可以商量,就这么一个塑料镇友,网上搜的回答不靠谱,只能跟这个塑料说:“医院大火那件事,徐檀兮知道了。”
这事儿程及听他说起过,当时还取笑他卑鄙无耻来着。
“徐檀兮什么态度?生你气了?”程及不是来给安慰的,他来补刀,“生你气也应该,你是做得挺欠的,冒名顶替了别人也就算了,还拿人家正主开刀,一边欺骗徐檀兮一边封口,狗贼都没你狗。”
狗贼戎黎:“她生气了,但很快就被哄好了,对我还和以前一样。”
程及怀疑他是来秀恩爱的:“那你还担心什么?”
说实话,程及都觉得徐檀兮太纵容戎黎了,这么大的事,也就跟他气了一会儿。一般人程及就不说了,可戎黎是个危险分子,真的不能太惯,他无法无天起来,能把天给掀了。
程及觉得戎黎需要被管教,他肆无忌惮了太多年,很多东西都养成了习惯、刻进了骨子里,身上的野性还没褪干净,再加上他还有共情障碍、暴力倾向、反社会倾向,真的是个很危险的存在。比如医院大火那件事,他一有危机感,第一想法就是灭了对他威胁的人,根本想都没想过坦白从宽和平解决。
再比如——
“昨天晚上我听见她跟萧既通电话了。”
他还是想灭了这个威胁。
“萧既?”这个名字,戎黎是第一次跟程及提,“徐檀兮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嗯了声。
程及知道他在不安什么:“徐檀兮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可是我没有筹码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救命恩人这层关系了。”
“所以呢?”
所以呢?
戎黎答不上来。
“没有了又能怎么样?徐檀兮对你的感情变淡了吗?”
程及是旁观者,实在不理解戎黎这个当局者的困扰,谁谈恋爱会像他这样,跟头狼似的,恨不得生吞了徐檀兮。
“戎黎,”程及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太低估徐檀兮对你的感情了。”
“没有低估。”
他知道徐檀兮对她的感情。
他说:“我只是很贪心而已。”
徐檀兮给了,他还想要更多。另外,他当然相信徐檀兮,他只是不相信萧既。
他懒得跟这个塑料说了:“我去医院了。”
程及拿话打趣他:“不是要做自己的事情吗?”
“想她了。”
戎黎起身要走。
程及幸灾乐祸拿他开涮:“这么粘人,不怕徐檀兮烦你了?”
戎黎回头,给他一记冷眼。
程及坐不好好坐,翘着椅子一晃一晃:“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塑料镇友程及:“给钱,男女问题按分钟收费。”他看了看手表,“总共十一分半钟,给你抹个零头,算十一分钟,一分钟就一万吧,镇友价。”
戎黎无语凝噎:“……”
到底是谁狗!
王小单憋笑。
上午十点十三,虹桥医院,有人来敲徐檀兮办公室的门。
“请进。”
是王邱生,他挂着一嘴的笑:“你好啊,徐医生。”
王邱生也算相貌堂堂,就是眼神里总透着一股算计人的精明,还有一股野心勃勃的欲望,让人不舒服。
徐檀兮把看到了一半的病例放下:“王先生有事吗?”
她态度很好,谦谦有礼,婉婉有仪。
和前天晚上打人的样子很不同。
“喏,”王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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