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懒得多费口舌,上车后,催同事快点开车。
女孩推开护士追上去:“哥!”
秦昭里这才注意到警车里的人。
是姜灼。
他脸上有擦伤,嘴角也破了,左耳戴着助听器,对他妹妹说:“你回病房去。”
女孩摇头:“我跟你一起去警局。”
他神色变得严厉:“我让你回去。”
女孩眼睛通红,忍着泪点了头。
随后警车开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了,护士去搀扶女孩,她走了两步,毫无预兆地往地上倒了,就倒在秦昭里脚边。
护士大喊几声,叫来了医护人员,把女孩抬了进去。
秦昭里叫住那个护士。
护士认出了秦昭里:“秦总。”
“她怎么了?”
“她是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不能情绪激动。”
秦昭里没有多问:“你去忙吧。”
怎么就偏偏让她撞上了?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的助听器怎么还没修,都裂了……
秦昭里有点烦,拨了个电话:“楚律师,有件事要麻烦你。”
交代完,她和戎黎碰了面,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
秦昭里四下看看,也没什么人,叫了声:“兮兮。”
蹲在草丛里玩草的光光扭头:“喵!”是光光!
戎黎坐在旁边的木椅上,外套在光光身上,他穿得很单薄,耳朵被冻红了,对秦昭里说:“杳杳的外套在女更衣室,麻烦你先带它去换衣服。”
光光还穿着白大褂。
秦昭里明知故问:“有必要吗戎先生?兮兮只是只猫。”
戎黎对外人话一向不多,但他解释了一句:“我有女朋友,得避嫌。”
很自觉啊。
秦昭里对他的满意度上升了一点儿,别的先不说,戎黎对徐檀兮的忠诚度是没的说的。
秦昭里带光光去游乐园玩了一会儿,才带回了住处。
对于光光的到来,秦将军很兴奋。
秦将军:“喵!”
光光:“喵。”
秦将军:“喵!”
光光:“喵。”
秦将军找准时机,就往光光身上扑,秦昭里一脚把它踢开:“一边儿去,这是别人家媳妇儿。”
秦将军冲着秦昭里挥了下爪子,然后掉头去它的小黄鸭玩具叼来了,那鸭一踩它就叫。
秦将军踩了一脚:“嘎!”
秦将军踩了两脚:“嘎嘎!”
光光立马被吸引过去了。
秦将军大方地把玩具鸭叼给了光光,光光玩得起劲,秦将军绕着光光窜上窜下,以展示它的速度和雄风。
秦昭里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
“怎么样了?”
楚律师说:“已经保释出来了。”
“是怎么一回事?”
“姜先生打了人,被打的是他的父亲。”
儿子打老子……
看着挺乖的一个人。
“他为什么打人?”
“他父亲背着他把房子卖了,而且一天就输光了钱。”楚律师解释,“那个房子是姜先生的母亲留下来的,他为了筹钱给妹妹治病,前几天刚把房子挂到中介,他的父亲今天就低价卖出去了。”
秦昭里心想,怪不得助听器坏了还没换。
凌晨一点。
戎黎睡得很浅,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响了一声他就睁开眼了,是秦昭里打来的。
“怎么了?”戎黎边起身。
秦昭里语气有些着急:“我上了一趟洗手间,杳杳就出去了。”
“她带手机了吗?”
“带了。”
猫人格不可能带手机,是棠光。
戎黎打开定位,她在移动中。他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这个点,娱乐城里气氛正嗨,台上的DJ在打碟,台下的男男女女扭着腰肢疯狂摇头。
五颜六色的镭射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酒过三巡,齐小桑有点眼晕,晃了晃脑袋,瞧见是自己男朋友:“怎么去了这么久?”
徐放往卡座上一坐,穿得很潮,他似乎很喜欢绿色,卫衣和鞋子都是绿的,头发前两天刚染,是灰色的。
他开了瓶新的鸡尾酒,喝了一口:“碰到个姑娘,找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耽搁了一下。”
场子一点都不冷??齐小桑穿着小白裙,化了伪素颜妆,五官微调过,很精致,更像一朵家养的小白花了,她挽着徐放的胳膊:“你们玩了什么?”
徐放把手抽走:“陪她唱了首歌。”
“唱了什么歌?”
徐放有点烦了,酒杯一扔,公子气十足:“你问东问西的干嘛呀,烦不烦?”不就唱了首歌嘛,又没打啵。
齐小桑委屈地看了他好几眼,但也不敢再烦他了,公子哥嘛,是要人迁就着。
一排卡座里,总共坐了四个公子哥,姑娘就不止四个了,因为有人要左拥右抱。
正左拥右抱的一公子哥冲徐放吆喝:“红红。”
公子哥穿了件人模人样的西装。
徐放一颗开心果扔过去:“红你妹!”
吊儿郎当的西装公子哥从善如流地改了头:“放放啊,”他冲舞池抬了抬下巴,指给徐放看,“你快看那姑娘,辣不辣?”
徐放一口酒喷出来了,呛得他满脸通红。
齐小桑赶紧给他顺气擦嘴。
西装公子哥瞧着新发现的猎艳目标,蠢蠢欲动:“我要去会会她。”
徐放怒吼一声:“滚回来。”
西装公子哥不乐意了,哼唧:“干嘛呀,带了女朋友你还跟我抢。”
徐放踹他,瞪着眼睛,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那是我堂姐,会你妈的会!滚,你不配!”
西装公子哥傻眼:“上回那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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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脖发了荣耀的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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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强强联手教训宵小
西装公子哥傻眼了:“上回那个医生?”他看着舞池里扭成一朵小妖精花的女人,心想:这这这也差太多了。
那个腰……
徐放一巴掌呼在他背上:“你看什么看,眼珠子放规矩点!”
规矩不了啊。
那位医生穿了个两侧露腰的裙子,白晃晃的一截若隐若现,太吸睛了,真的好细,一只手能……
有点上头,西装公子哥抹了一把鼻子。
“你还看!”
徐放跳起来打他。
“她是你堂姐啊。”齐小桑的声音娇得能沁出蜜来,“那我过去打个招呼。”
徐放觉得她好莫名其妙:“你打什么招呼?”
她眨巴眼,无辜又单纯:“我是你女朋友啊。”
想见家长?
没门!
徐放渣得很理直气壮:“那你就更不能去。”
齐小桑歪头:“为什么?”
徐放用“你这个女的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她:“要是我堂姐知道我交了个网红女朋友,肯定会对我很失望。”
齐小桑:“……”
徐放烦躁得不得了,往旁边挪了好远,用一根手指戳她的名牌包包,试图把她戳远:“你坐那边去,别让我堂姐看到了。”
齐小桑:“……”
el、LV、Hers、Coach、Gui、Burberry……
为了这些,她忍。
她往旁边挪了挪。
徐放还嫌不够:“再起开点。”
“……”
渣直男,不懂女人不懂爱!
徐放一个人坐一边,离那些狐朋狗友远远的,脸上端的是“众人皆渣,唯我遗世独立”的正派之气。他目不斜视,偶尔偷瞄:干嘛怎么穿这么少,这里有很多色胚啊啊啊!
这不,色胚来了。
棠光刚坐到吧台,一位男士在她旁边落座:“小姐。”
男士叫邓龙,是天方的熟客,吧台调酒师认得他,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邓龙平时最喜欢猎艳。
他有几个小钱,穿着名牌,理了个寸头,练了一身腱子肉,瞧着人模人样:“一个人?”
吧台的光线很暗,偶尔有五光十色的灯打过来。灯下,女人单手支着台面,身上的裙子很贴身,她微微弓着腰,后背一双蝴蝶骨若隐若现。裙子的领口由一根线系着,她大大方方地露着直角肩,腰窝两侧镂空,一截白白嫩嫩的小蛮腰欲遮不遮。
瘦而不柴,窈窕婀娜。
她并未化妆,甚至连口红都没有抹,但就是一举手一投足都媚骨风情,像只妖,尝过人间红尘的妖,她微微一笑,勾人摄魂:“不然半个吗?”
邓龙被她笑得魂都要没了,十分心痒难耐:“一起喝一杯?”
“好啊。”
邓龙抬起手,点酒:“两杯treau。”
调酒师回了个OK的手势。
邓龙继续与佳人搭话:“小姐你贵姓?”
“棠。”
光落在她眼里,明明灭灭,那抹若有若无最是抓人。
真像吃人心脏的妖。
邓龙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故作镇定:“唐小姐经常来酒吧吗?”
“不经常。”
迪厅里人多,气氛很热,把人的水分蒸干,邓龙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扯了扯领带:“我还以为你是熟客,你舞跳得很好。”
没意思。
棠光没有接话,觉得无趣。
调酒师端来了两杯酒:“请慢用。”
邓龙先推给自己一杯,随后食指与中指搭在另一杯的杯口,将酒杯推过去。
“试试,这儿的利口酒很不错。”
光线很暗,酒是透明色的,里面有气泡浮出来。
棠光端起酒杯摇了摇,又放下了:“我觉得你那杯更好。”
邓龙眼里的慌色一闪而过:“都是一样的。”
她侧身靠着吧台,光落在一对漂亮的锁骨上,语调拖得慢慢悠悠:“既然是一样的,那跟我换换咯。”
邓龙脸色有些变了:“唐小姐,都是出来玩的,别玩不起啊。”
他刚刚推酒杯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颗药丸。
他应该是老手,全套动作做得无比顺畅自然,不知道是从多少姑娘身上锻炼来的。
这种混蛋啊,老天该开眼了。
“就会这点下三滥的手段吗?没新鲜的?”棠光眼里的温度骤然降下去,“没意思。”
被戳破后,邓龙恼羞成怒,一拍吧台:“有病吧你。”
他甩手就走。
“等等。”
轻飘飘的两个人,却让邓龙条件反射地停住了脚。
她是懒洋洋的调,可仔细听,掺着一股森森的冷意:“把酒喝了再走。”
邓龙回头骂了一句有病,扭头走人。
她还是那个姿势,半倚吧台,柔若无骨,眼神微微荡着光,像一汪清泉漾开波澜。她慢悠悠地拿起酒杯,眯着一只眼瞄了瞄,然后轻轻一抛,砸中了邓龙后脑勺。
他立马抱头,回头怒吼:“我操**!”他扬起手,冲上去动粗,“你个臭婊——”
手还没落下,腕子被人截住了。
邓龙回头,见对方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气焰蹭蹭上涨:“你他妈少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觉得脖子一麻,抬手摸了摸,低头一看,满手的血……
他捂住脖子大叫:“啊!”
少年似乎嫌他吵,拧了拧眉头,两指夹着碎玻璃片,眼睫毛都没动一下,盯着那个还在嗷嗷叫的喉咙,想割断它——
“潮生。”
淡淡两个字,让少年微微殷红的瞳孔清明了。
他把邓龙往地上一丢,碎片扔进垃圾桶,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到她身边去。
“光光。”
少年这样叫她。
他十八九岁的样子,行动有些木讷,五官生得十分俊秀,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像橱窗里精心捏好的洋娃娃,白皙漂亮,但又过于漂亮了,少了几分真实感。
他右边额头有一道手指长的疤,平白给他添了几分凶狠。
他便是LYG物流的傅潮生,是个年纪轻轻的、痴痴傻傻的、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这活阎王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棠光身边,像个站岗执勤的守卫兵,目不斜视,她上前他也上前,她后退他就后退,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棠光把那杯掺了东西的酒推到吧台的边缘:“把这酒喝了。”
邓龙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那杯就,又看了看伤了他的少年,神色愤恨不甘,杵在原地没有上前。
“不喝?”棠光撑着下巴,眼神玩味,“那就走不了咯。”
她身后的傅潮生扔过去一个眼神,比刀尖还利。
DJ在打碟,舞厅里很吵,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邓龙叫了同伴几句都没得到回应,他只得踉踉跄跄地上前,抖着手把酒喝了。
待杯中的液体空了,棠光抬抬眼皮:“滚吧。”
邓龙撂了个“给老子等着”的眼神,随后才气冲冲地走了。
棠光回头,打量身后的少年:“好像长高了一点。”
少年弯下腰:“长了两厘米。”
他表情呆呆的,像那种刚出生不久的、笨笨的小狗。
棠光又瞧了瞧:“还瘦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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