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一看就不简单的男人挑起了兴趣:“我要是不呢?”
他转过头来,眼神阴沉沉:“捐栋楼,裁了你。”
又狠又直接,而且,丝毫不怜香惜玉。
乔端也没当他开玩笑,这点看人的眼力见还是有的,她也不气,笑着答应了:“行,明天就腾。”
她又打量了戎黎几眼,才拨开人群,去了急诊室。
徐檀兮在里面忙,医用手套上都是血。
乔端走过去,侧着身冷不丁地说了句:“徐医生,你男朋友真有意思。”
徐檀兮没抬头,戴了口罩,弯着腰在给患者缝针:“乔医生若是很闲,能否帮那边排队的患者包扎一下?谢谢。”
乔端瞥了她一眼,戴上手套去包扎了。
旁边的护士停了墙角,眼珠子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是这样的,医院上下都知道徐檀兮和乔端不对付,确切的说,是乔端不喜欢徐檀兮。
乔端的前任是肿瘤科的医生,那位医生跟她分手的理由是:想试试,追一下徐檀兮。
当然没追上。
总之仇就这么结下了。
但也不光是因为这一件事,徐檀兮的姑父生前是医院的院长,乔端的父亲是副院长,她们二人医学出身相当,又都是手术能力很强的外科医生,经常被人拿来对比,一对比,乔端就被压一头。
不过乔端到底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情绪不摆在脸上,不会讨厌得很明显。
后面,陆陆续续还有患者送过来,因为连环车祸里有多辆公交,受害人很多,死亡人数还没有统计出来。
从三点到六点,总共三个小时,徐檀兮脚都没歇一下,她来不及换鞋,脚上穿的还是高跟鞋,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戎黎过去扶她:“结束了吗?”
“嗯。”她的外套被同事带回更衣室了,身上穿着毛衣和长裙,毛衣上都是血,看着很触目惊心。
戎黎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
她在急诊室里面站了三个小时,他就在外面守了三个小时。
“坐下歇一会儿。”
他也不管有没有别人在,抱起她放到走廊的椅子上,然后他蹲下。
徐檀兮拉住他,摇摇头:“有人。”
“没关系。”
戎黎低下头,给她捏脚,动作一点不专业,反而很笨拙,也不敢用力,轻轻地从腿肚子捏到腿脖子。
徐檀兮双手压着裙摆,垂着眸,温柔地看他。
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戎黎扶着她的脚,帮她左右活动脚踝,他抬头问她:“你饿不饿?”
徐檀兮下午的运动量很大,现在浑身乏力:“应该是饿的,但不想吃东西。”
血腥、药味闻得多了,就没有胃口了,嘴里都发苦,但已经六点多了,她不吃戎黎还要吃。
她说:“我待会儿要去洗个澡,你再等我一下,等我收拾好了,陪你吃晚饭。”
戎黎换了一只脚给她揉揉:“我不饿,你不用管我。”
“那我多歇一会儿。”
她是真累了。
戎黎蹲在她脚边,这样低着头的样子没有半点攻击性:“我原本不想让你回医院,因为不放心你的病,答应你来也是在用缓兵之计,本来打算过几天随便找个理由,让你回家养着,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戎黎抬起头,眼睛亮得出奇,看着徐檀兮的时候,里面有光:“杳杳,你的手可以救人,我不能只让你拿绣花针。”
徐檀兮抬起手,袖子上还有血,她用指腹拂了拂他眉头:“先生,不要担心我。”
走廊上的光控灯亮了,外面的天黑了,急诊室里的哭声停了。
“那是徐医生的男朋友?”
说话的蒋护士扒着急诊室的门,半藏半躲地在偷看。
安护士刚刚已经见过徐医生的男朋友了:“对啊,很帅吧?”
蒋护士有点近视,眯着眼看:“那是人类该有的长相吗?”
骨相分明很精致,而且五官长得也乖,眼角还有一颗会添妖气的痣,但组合在一起一点都不显女气,反而有种阴沉的暗黑风,纯他占了,野他也占了。
“女娲捏他的时候,肯定精心测量了。”安护士也不知道激动个啥,反正很激动,“看看那个脸、那个腿,还有那个身材,绝了。”
这要是头牌,一个晚上得天价!
蒋护士叹气,突生感慨:“我肯定是女娲闭着眼睛捏的。”
安护士哈哈大笑,说自己也是女娲闭着眼捏的:“徐医生的男朋友可不止长得好,你瞅他看徐医生的眼神,很要命啊。”
“看出来了,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蹲在徐医生脚边,绝对是爱得不行不行的。”蒋护士好羡慕啊,她此刻是一颗柠檬,缺少爱情的滋润的柠檬,“国家什么时候给我发个这样的男朋友啊?再不发我都要绝经了。”
安护士嘿嘿一笑:“我要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我就生到绝经为止。”
两人一唱一和地说段子,后面偷听许久的男医生:“鹅鹅鹅鹅鹅鹅鹅……吭吭吭吭吭吭吭……”
从鹅叫笑成了猪叫。
安护士和蒋护士“……”
戎黎去车库拿车了,徐檀兮在医院门口等他,外面在下小雨。
迎面熟人走来,唤她:“徐女士。”
是姜灼,他收了伞,提着保温汤壶走上台阶。
徐檀兮称呼他为:“姜先生。”
客套地像两国会晤。
姜灼戴了助听器,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泛旧但洗得很干净的棉服,因为刚从雨里来,双眼微微带着潮气:“你在等雨停吗?可以先用我的伞。”
徐檀兮礼貌地拒绝:“谢谢姜先生,伞不用了,我在等人。”
这时,安护士从门口路过,冲徐檀兮摆了摆手:“徐医生,拜拜。”
姜灼这才知道:“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他只知道有恩于他的秦女士是这家医院的董事,而徐女士是秦女士的朋友。
“对啊。”徐檀兮礼节性地问道,“姜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我妹妹在这里住院。”
徐檀兮想着自己也在医院,或许能照看一下,便问:“方便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姜灼的长相显年轻,鼻翼有颗小小的痣,添了几分无辜感,他很耐看,笑起来很有少年气:“她叫姜烈,热烈的烈。”
徐檀兮记下了。
姜灼告辞后,去了心外的住院部,大病房里有十二个床位,只空了两个,其他都住人了,病床与病床之间用帘子隔开。
隔壁床的大妈前几天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恢复得很好,看见姜灼进来,主动打招呼:“小姜来了。”
姜灼把保温壶放下:“阿姨你好。”
“你妹妹做检查去了,马上就回来。”
他妹妹姜烈有先天性心脏病,上周在家里发病了,险些丧命。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
可三年前他们就在等能匹配成功的心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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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里的cp是姜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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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互宠时刻他是音乐天才(二更
姜灼在病房等了几分钟,他妹妹姜烈推着输液架回病房了。
“哥。”
十五岁的女孩子青春正好,留着学生头,漂亮又阳光,她和她哥哥长得很像,也是单眼皮,干净耐看,只是病容憔悴,脸上不见什么血色,因为常年缺少运动,身形单薄消瘦。
姜灼过去帮她推输液架:“你先躺下。”
姜烈把鞋踢了,坐到病床上:“我今天好多了。”
“嗯。”
姜灼帮她把被角掖好。
少女的眼睛明亮,像天上星辰,她很爱笑:“检查结果也都没问题。”
姜灼拉了椅子坐到床边,打开从家里带来的保温汤壶,盛出一碗汤,端给她。
她喝了一口,看了看她哥哥的脸色,故作轻松地说:“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跑跑跳跳都不是问题。”
“不可以。”
平日里很好说话的哥哥语气不由分说:“手术之前你都要待在医院。”
姜烈是先天性心脏病,早几年的时候还能吃药控制,这几年身体更差了,心脏慢性衰竭,已经到了必须做移植手术的地步。
她不高兴地嘟囔:“心脏源都没有,做什么手术,干嘛在这浪费钱。”
他们的母亲两年前去世了,父亲跟没有一样,她的医药费全部落到了她哥哥头上,操办母亲葬礼的时候,哥哥也才十八岁,被迫着长大,被迫着东奔西走、四处打工。
“不要任性,你要在医院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等到有了心脏源,就可以立马做手术。”姜灼安慰她,“钱的事你不用管,这两年我存了不少钱。”
这两年,她就没见他休息过,每天天没亮就出门,深夜才回。
“在家吃药也一样啊。”住院费那么贵。
“姜烈。”
他每次连名带姓地喊,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平时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一扯到她的病,他就特别严肃。
姜烈把碗放下,背身躺下,不理他了。
她还不是心疼他……
傻子!
手机响了,姜灼走到病房外面去接。
“姜灼啊。”
是他学院的老师。
“你好,刘老师。”
姜灼是刘老师用全额奖学金招进音乐学院的,刘老师对他特别偏爱,平时很关注他。
“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刘老师解释,“是这样的,已经有好几位老师都向我反映了,你这个出勤率有点太低了。”
他都在忙着打工,除了很重要的专业课,很少回学校。
“对不起刘老师,是我自己的原因。”
刘老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惜才,不想这么个苗子断送掉:“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老师说,不过这个出勤你还是要注意一下,毕竟那么多人看着。”
这要是普通学生,通报批评都算轻的。
姜灼比较特殊,他主修大提琴,十四岁就拿了国际上的音乐大奖,学校的老师都很看好他,甚至有好几个交响乐团都抛来了橄榄枝。
“刘老师,”他沉默了片刻,“我想下学期办理休学。”
“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他说:“我家里人生病了。”其他的没有多说。
刘老师知道他家经济条件不好,因为他经常接私活,学院其实是有规定的,学生不准在外面接私活,但因为他优秀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能兼顾,我是不建议你休学的,要是实在没办法,你到时再到我这里来拿申请表。”姜灼天生就是吃音乐家这碗饭的,天赋极高,刘老师还是觉得休学了可惜,“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明年伯拉里音乐学院的留学生名额我还是想推荐你去。”
伯拉里音乐学院是殿堂级级别的音乐学府,刘老师给姜灼写过推荐信,那边也有意向。
他迟疑了一阵:“谢谢你,刘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外面在下雨,冬天的雨能把人凉透。
因为徐檀兮胃口不好,戎黎提议回家做饭,他做。
徐檀兮问他为什么?他说想学。
买菜回家后,已经七点多了,戎黎那边没有布置厨房,饭在徐檀兮这边做,他也不让她帮忙,随便找了个电影,让她待在客厅。
进厨房后不到五分钟——
“杳杳。”
戎黎在厨房叫徐檀兮。
楼上邻居卖了房子,在搬家,家居挪动的声音很吵,徐檀兮没听到,戎黎又叫了一声:“杳杳。”
她跑来了:“嗯?”
他穿着她的围裙,是素色的,不合身,有一点小。他还没开始做,菜都在水池里,他先研究网上的做菜教程。
“少许盐是多少?”
“给我炒吧。”她穿着粉色的宽松毛衣,裤子修身,一双腿又细又长,还很直。
戎黎脑子里突兀地闪过了一个画面:女孩子细细白白的腿盘在他腰上……
他最近越来越不想做个人了。
程及说得对,男人都是禽兽。
他把脸转到另一边,不看她:“不用。”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耳尖有一点红了,“少许到底是多少?”
徐檀兮没发现异样,很耐心地教他:“如果是没有汤的菜,一盘的量你就放一勺盐。”
他打开橱柜,去拿勺子。
徐檀兮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不是那个勺子,是盐盒里舀盐的那个小勺子。”
“哦。”
他把盐盒拿出来,看了几眼,放到一边,还有别的问题:“一盘的量是多少?”他抓了一把青菜放到一个盘子里,“这么多?”他再抓一把,菜堆得高高的,“这么多?”
他觉得他需要一个电子秤。
主要问题是,网上的教程也没标明重量,不是少许就是适量。
“一大盘一小盘都可以。”徐檀兮尽量简单化地教他,“你就先放大半勺盐,火开小一点,边做边尝,要是淡了你就再往里面添。”
戎黎是个高智商,觉得不难。
“你去看电影,我做好了叫你。”
徐檀兮不太放心:“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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