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工具箱下去了。
戎黎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可以出来了。”
下一秒门就开了,徐檀兮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没干,整个人湿漉漉的,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脖子和锁骨都有点发热泛红。
“那个人有点奇怪,”她小声地说,像在同他告状,有些心有余悸,有些委屈气恼,“他在我门外站了很久,有好几分钟了。”
她先是打了李银娥的电话,一直不通,才找了他。
她身上正穿着白色浴袍,是很保守的款式,看不到锁骨的全貌,只有藏在头发下若隐若现的一抹白。
戎黎转过头去,看别处:“你先去穿衣服。”
徐檀兮觉得失礼,也侧过身去:“那你能不能等一下再走?”
“嗯。”
她这才回房间。
浴袍只到她膝盖,戎黎一回头,看见了她那双纤细的小腿,白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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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采访一下,第一次见到你媳妇出浴,有什么感觉没?”
戎黎:“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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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戎狗~
浴袍只到她膝盖,戎黎一回头,看见了她那双纤细的小腿,白得发光。
他很快挪开眼,低头,耳尖略红。
“先生。”
徐檀兮在屋里叫他。
戎黎垂着的眼睫毛动了动:“嗯。”
她只是叫了一句,没有说别的。
一会儿过后,她穿戴整齐了,开门出来,手里拿了一床毛毯,递给他:“晚上天寒,先生小心着凉。”
戎黎没接:“我不冷。”
他先下楼了,徐檀兮抱着毯子,失落地站了须臾,才随着下楼。
戎大富在楼下堂屋坐着。
戎黎问:“修好了吗?”
“已经修好了。”戎大富看向徐檀兮,目光停留了几秒,弯下腰去收拾工具包,“要是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徐檀兮只道:“慢走。”
戎大富搓搓手,抱着他那个很大的工具包走了。
戎黎去厨房,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我回去了。”
徐檀兮颔首,道谢:“谢谢。”
戎黎没说什么,默不作声地走人。
刚刚在徐檀兮门外,他在想一个问题,他怎么就穿着一身睡衣来了,怎么就忘了徐檀兮还有一双可能很擅长刀枪的手。
“先生。”
文文弱弱,她很像旧时的闺中女子。
戎黎还是停下了。
她手里抱着毯子,走到院子里,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小心又轻缓地把毯子披在他肩上,灯光碎在她眼里,映出最温柔的影子:“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外面风很大,先生不要嫌弃,披着吧。”
她怕他再拒绝,说完就先转了身,回屋去。
戎黎的睡衣是黑色的,与她暖色的毛毯反差很大,毯子毛茸茸的,淡淡杏粉色披在他身上,柔和了几分他轮廓里的冷硬。
其实戎黎的骨相很温柔,如果他眼里的防备能卸下,他会很像她舅舅唱过的戏曲里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俊儿郎。
“要把门锁好。”戎黎走到院门口,说了这么一句。
徐檀兮停下脚,回头:“好。”
谁那么狠心啊,毁了她戏里的翩翩儿郎。
浓浓夜色渐昏沉,小巷灯火熄,戎黎没打灯,跌跌撞撞地沐着月色回了家。
怎么出门时连手电筒都忘了带呢?
戎黎拧着眉头进屋,把那条毯子扔在了沙发上,毯子的一角绣了竹叶,徐檀兮似乎很喜欢在她的私人物品上绣花,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回事?
看眼睛的是庸医,看心理病也是庸医吗?他不是共情能力几乎为零吗?到底是哪里来的同情心和怜悯心,居然跑去管一个“嫌疑人”的闲事。
他越想越心烦意乱,把毯子揉成一团,粗鲁地塞进茶几最下面的抽屉里,眼不见为净了,才上楼睡觉。
安眠药也失效了,他心静不下来,又烦又燥,索性把被子一扯,将整个人盖住。
妈的,热。
他踹了被子,起来喝了杯冷水,继续躺着,继续踹被子,就这么反反复复、辗转反侧了半个夜,他才入睡。
结果呢,徐檀兮穿着旗袍入梦了。
“先生。”
“先生。”
“……”
她喊个不停,声音娇娇软软的,问他:“先生,你热不热啊?”
戎黎出了一身的汗。
次日是周六,阴云密布,戎关关已经连着好几个周末都去秋花老太太家吃早饭,他哥哥通常会睡到很晚。
今天奇怪了,戎关关醒来就看见了他哥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窝在堂屋的沙发上养神。
戎关关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鸡窝,用刚睡醒的小奶音问:“哥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戎黎精神不好,像没睡饱,整个人恹恹的。
他心不在焉,答非所问:“嗯。”
戎关关自力更生地把毛衣和棉袄都穿上,巴拉巴拉他东倒西歪的头发:“今天都没有太阳,哥哥你怎么洗床单了?”
好奇怪啊。
他哥哥突然好凶:“走开,别在我面前晃。”
戎关关噘噘嘴:“哦。”他去刷牙了。
早饭吃的土鸡蛋和玉米,戎关关不开心,因为没有肉包子,他悲伤地蹲在院子里啃玉米。
啊,玉米真香。
啊,他变得好幸福。
“戎关关。”
一坨戎关关扭头:“嗯?”
戎黎提着个黑色袋子出来了。
戎关关以为他哥哥是让他去扔垃圾,因为那个黑色袋子是垃圾袋。
戎黎把袋子甩给他:“把这个拿去还了。”
哦,不是垃圾。
戎关关看看里面,是毯子,他一手拿玉米,一手抱毯子:“还给谁啊?”
戎黎悠悠地瞥了他一眼。
戎关关非常机灵:“徐姐姐是吧?”
戎黎嗯了一声。
戎关关觉得垃圾袋太丑了,就去找了个大红的塑料袋,拎着非常喜庆。
下午,程及店里没有客人,他去了戎黎那边,闲的没事干,跟他开黑。
程及发现,戎黎今天很不在状态。
“你没子弹?”他瞥了戎黎一眼。
戎黎坐在一个框上,两脚搭在另一个框上,后背靠着墙,眼皮耷着,昏昏欲睡:“有。”
程及坐他对面:“有子弹你不出去打人?”
游戏里的戎黎居然窝在房子里的床上,就那么躺着放空,这不符合他打游戏的一贯风格。
他说:“我在苟分。”
程及瞧了瞧屋外:“我看看,太阳有没有打西边出来。”
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不对劲的是戎黎,他那副心不在焉、两眼放空的样子,若是再来根烟,别说,还真挺像事后的,浑身居然透着一股子欲。
程及踢了踢他的裤腿:“来人了。”
戎黎的游戏ID:随便取个名字。
【随便取个名字】慢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慢慢悠悠地走到窗户旁边,然后很佛系地开了几枪,连瞄都没瞄。
当然了,一枪都没中,反而【随便取个名字】被敌人击倒了。
程及的游戏ID:程爷带狗子上分。
【程爷带狗子上分】走过去,把【随便取个名字】扶起来,再顺手扔了个雷,把敌人炸死了。
程及问:“这游戏你玩腻了?”
戎黎淡淡然的眼神里,是随心所欲的懒:“没有。”
“那你怎么提不起劲来?”
他没说,扔下手机,不打了:“你把耳机戴上,我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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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关关十万个为什么之哥哥为什么早上洗床单。
顾总拿个大喇叭:哎哟喂,狗子发春了哟~
潇湘的小仙女们,APP首页有个端午节活动,参加一下哈,顾狗子想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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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戎狗你肝火旺盛啊(一更
他没说,扔下手机,不打了:“你把耳机戴上,我睡会儿。”
程及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邮件。
他看完,拿脚顶了顶戎黎坐的框:“别睡了,有事跟你说。”
戎黎没睁眼:“你说。”
“官鹤山派了人来祥云镇。”
戎黎掌管LYS电子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他年纪轻轻,凭什么一口吃下这么大块肥肉?
很简单,就凭一个准则——顺者昌,逆者亡。
LYH华娱的官四爷就是手下败将之一,从那次分家洗牌之后,戎黎就成了官四爷的眼中钉、肉中刺。
戎黎问:“什么时候?”
“这不清楚。”程及知道的也不多,“官鹤山喝多了,自个儿漏了风,只提了一嘴。”
戎黎靠着墙,眼皮合着,声音沙沙的,倦意很浓,说话甚至带了很轻微的鼻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官鹤山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女人,”程渣男说,“最近在勾引我。”
戎黎对他的风流史不置一词。
程及继续,说他感兴趣的:“被派来的人,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徐檀兮?”
戎黎眼睛睁开了。
“徐檀兮是南城徐家的大小姐,又是温时遇的外甥女,以官鹤山的能耐,还差遣不动她。”
程及就事论事:“如果他们是合作关系呢?”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戎黎没接话。
“这么看来,你这假死要泡汤了?”
要是官四爷他们知道戎黎没死,锡北国际估计还得再洗一次牌。
戎黎语气懒懒的,像是提不起劲儿:“戎关关是个意外,我本来也没打算在一个地方久待,等我的事了结了,就挪窝。”
“你的事?”程及瞧了瞧对面那张俊脸,不过什么端倪也看不出来,“戎海都死了,你还有什么事?”
戎黎语气平常的像在说鸡毛蒜皮的事:“有那么几个该遭报应的人被老天放过了。”
程及感觉到了,杀气。
“戎黎,你可别乱来。”
戎黎反问他:“我什么时候不乱来了?”
最近过于太平了,以至于程及短暂地忘记了某人以前把道德踩在地上摩擦的暴虐德行。
“我以为你现在不一样了。”
戎黎否认:“我怎么就不一样了?”
程及刚要说徐檀兮,结果抬眼就看见她了:“徐檀兮来了。”
戎黎抬起手,挡住眼睛上的光,继续睡他的:“她的快递在后面那个蓝色框里,你帮她拿一下。”
徐檀兮的快递都会单独放,这难道不是不一样?
程及突然觉得戎黎闭眼装睡的这个举动,很像刚才游戏里,有点苟啊。
徐檀兮已经进来了。
程及朝她挥了挥手,用下巴指着旁边的苟某人:“我帮你叫醒他?”
徐檀兮把声音压低一些,不吵着戎黎:“不用了,我等会儿再来。”
程及随她。
她走时,脚步更轻了,没有回头看,走到玻璃门外后,才回望了一眼。
过了良久,戎黎睁开眼,语气很不好地质问程及:“你怎么不给她拿?”
程及拿出事不关己、只看热闹的态度:“人家冲着你来的,我可没那么不识趣。”
就算徐檀兮居心叵测,但明显用的是美人计,程及就喜欢看戎黎被女人搞,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塑料镇友呢。
程镇友突然发现:“你耳朵怎么红了?”
戎黎把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晒的。”
哟,戎六爷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塑料镇友不客气地戳穿他:“今天没出太阳。”他幸灾乐祸,“镇友,你这是肝火太旺盛啊。”
戎黎没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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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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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白切黑的徐檀兮(二更)
傍晚时分,天乌压压的,风也阴森森的。
客人推门而进,带着风吹进来,卷着风铃,叮叮当当。
徐檀兮抬头:“你好。”
是一位男士,他西装革履,戴着眼镜,面相很斯文:“是徐檀兮小姐吗?”
“我是。”
男士上前,客气礼貌地说:“秦总让我给您送辆车过来。”
秦总。
秦昭里。
徐檀兮看看门外,是辆白色的车,风格比较中性,车型有点高调,不太像秦昭里的品味。
她给远道而来的男士倒了一杯水:“有劳了。”
对方摇头,说不用客气。
等人走了,徐檀兮给秦昭里打电话。
秦昭里开口就问:“车收到了?”
“嗯,收到了。”
秦昭里在酒局上,那边有点吵,她让众人小点声:“这车是限量的,国内只剩这一辆了,我听说徐檀灵想要,顺手就买了。”
当然也不是那么顺手,用了点路子。秦昭里很不喜欢徐檀灵,就喜欢给她找不痛快。
徐檀兮把留下来的草莓蛋糕打包好:“我在镇里也用不上车。”
“送戎黎啊,男人没几个不喜欢车的。”秦昭里问她,“你们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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