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册,第857、1064页;第4册,第1843、1920页)。广东的广州、福建的福州、山东的青州和德州以及盛京的八旗驻防数据《皇朝文献通考》。
[52]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3册 ,第1578页。
[53] 各行省额设兵丁数字只是绿营,不包括该省驻防。绿营兵数见《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3册 ,第1332页;吉林、黑龙江为八旗,兵数参见《清朝文献通考》。各地抽调兵数参见《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有关上谕,因页码太多,不列。
[54] 如果我们以交战地区浙江省的抽调比率24%和非交战地区的安徽省的抽调比率36%,作为清朝能达到的最高标准,那么,除已集结的10万人之外,还可以动员约10万人左右,但是下列事项值得注意:河南、四川、陕西等省距离战场太远;广西、湖南、贵州、云南、甘肃等省驻兵较多,但要监视当时清帝国内部的苗、回、蒙等少数民族;京畿八旗在鸦片战争中未动,是为了保卫在专制社会中占有绝对重要地位的首都;驻防八旗除吉林、黑龙江、江宁、青州等处有一些小调动外,其余在鸦片战争中未动,也是因为其担负的特殊使命。因此,以保持王朝的统治秩序的稳定为先决条件,浙江的24%和安徽的36%的抽调兵力的比例,在实际操作中是难以达到的。至于路途遥远而带来的问题,我在下面还会谈及。另外,太平天国战争时,地方糜烂,无秩序可言,其抽调的兵力高于鸦片战争,其中反映出来的清王朝的态度,说明他们视“社稷”重于“国家”。
[55] 对此情况,我们可以举一例子来说明。1841年9月驻守浙江的钦差大臣、两江总督裕谦奏称:“浙省防兵,统计虽有一万五千余名,系连各该处额设官兵之请给盐菜者一并计算。实在镇海、定海二处,除本营额设官兵外,各止调派外营外省兵三千余名。乍浦地方,除驻防八旗官兵外,止有调防兵八百余名。其余四五千名,分防沿海各口,自一二百名至数百名不等,本形单薄。现在逆夷四出纷扰,处处吃重,据各该地方官纷纷禀请添兵策应,固属实在情形。但奴才通盘筹画,浙江及附近各省,业已无兵可调,且该逆游魂海上,朝东暮西,飘忽不定,设我闻警调派,水陆奔驰,尚未行抵该处,而该逆又顾而之他,彼然疲于奔命,适坠其术。”(《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3册 ,第1210页)从这段言论中可以看出:一、各处原设兵弁,参加防御者只能是一部分;二、本省和外省调防的万余援军,只能分散于定海、镇海、乍浦3处要点和10余处海口;三、每一设防地区的兵力仍有不足之虞。除浙江省外,沿海各省区情况无不如此。
[56] 《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4册 ,第259页。
[57] 冯玉祥:《我的生活》,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上册,第23—24页。
[58] 《署泉州府厦防同知蔡观龙、标下兼护中军陈胜元、闽海关委员兴贵、署泉州府同安县知县胡国荣禀》,《军机处录副》。
[59] 老舍:《正红旗下》,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第56页。
[60] 转引自皮明勇:《晚清军人地位研究》,1990年,油印本。该文在军人的经济生活方面的叙述,使我受益匪浅。
[61] 《林则徐集·奏稿》中册,第600页。
[62] 《林则徐集·奏稿》中册,第551页。
[63] 《丛刊·鸦片战争》第3册 ,第240页。
[64] 1765年,赵翼充顺天武乡试考官,看到考生的策论将“一旦”两字多写作“亘”,又将“丕”字写作“不一”。“国家”、“社稷”若指清王朝,应抬格,但许多考生将泛指的“国家四郊多垒”、“社稷危亡”之类亦抬写。武生自称“生”,应于行内偏右,许多考生竟将“生人”、“生物”、“生机”的“生”字一概偏在侧边。赵翼还发现,尽管当时规定考试成绩有双好、单好,但实际上“外场已挑入双好字号,则不得不取中”。许多考生入内场后不能为文,更是司空见惯之事。(赵翼:《簷曝杂记》,中华书局,1982年,第29—30页)
[65] 《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717,“兵部·武科·武会试”。
[66] 例如,冯玉祥的父亲在太平天国时期考取清朝的武生,入了武庠,却是一个不识字的泥瓦匠。(冯玉祥:《我的生活》上册,第1—5、21页)
[67] 刘子扬:《清代地方官制考》,紫禁城出版社,1988年,第38、43—44页。
[68] 这方面最为典型的言论见于钦差大臣裕谦的奏折:“总之,武员大抵不学无术,全在驾驭者严毅方正,制其短而用其长,使之就我范围,即可收指臂之助。若稍事优容,必将志得意满,非纵兵生事,即自作聪明,冒销争功,事事与人为难。不独不能得力,转须防其债事、比比皆然。”(《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第3册 ,第573页)
[69] William Dallas Bernard, Narrative of the Voyages and Service of the Nemesis, vol.2, London: Henry Colburn, 1844, p. 444.
[70] 据罗尔纲:《绿营兵志》,中华书局,1984年,第342—343页。
[71] 这里指军官的实际地位与文官相比,如以营官比照县官、以协官比照府官、以镇官比照按察使或布政使,等等。若以品秩比较,那么文官的收入还是高于武官。
[72] 清军绿营的吃空额,在清初便存在着。1730年,雍正帝明文规定吃空额的份额(提督80份,总兵60份,副将30份,参将20份,游击15份,都司10份,守备8份,千总5份,把总4份),倘定额外再冒领予以重罚。1781年,乾隆帝革此弊端,另拨养廉银两,但吃空额的陋习实未清厘。
[73] 胡林翼:《与孔廉访论全匪启》、《致黎平府曹子祥函》,沈卓然、朱晋材编:《胡林翼全集》中册,上海:大东书局,1936年,第68、82—84页。
[74] 爱仁折,咸丰三年三月初九日,《军机处录副》。
[75] 据兵科掌印给事中包炜奏称,京师巡捕五营,各官例有占用兵额,供其差使,如“副将例得占用六十名,参、游而下,以次递减,至外委仅得占兵二名”,“近闻各官占用多至数倍,而占用之兵,俱由己包揽,令其自便(即出外为生),名为署差”。官弁对署差之兵,每月仅给粮饷的一半,另一半归己。如有不愿署差者,官弁“多方勒抑,以之求生不得,求退不能,势必令其自告署差而启己”。所包揽署差之人,副、参、游系其辕门官经手,都、守系其衙门头目经手,千、把、外委所得,由都、守官分给,名“找儿钱”。包炜称:“即一守备微官,每月可得署差钱八百千,则其他可知。”至于署差的人数,包炜估计,京师巡捕五营万人,“实在随营当差者不过三四千人”。至于署差之兵,因可在外自谋生理,另有一半粮饷,大多乐意。(包炜折,咸丰八年六月二十一日,《军机处录副》)除在京城外,各地也有此类情事。张集馨称:福建“衙门官身名下所派差使,皆雇人顶充,缺出银米,两人朋分,此为伙粮”(《道咸宦海见闻录》,第279页)。
[76] 关于此类记载颇多,这里举两个比较具体的例子。一是前引吏部右侍郎爱仁的奏折,称“若遇该管上司巡查,将各堆拨兵丁名下捏注别项差使,此外暂雇数人冒名应差,雇价每人每夜不过需钱七八十文,竟有一人赶赴三四堆拨应名者。”(爱仁折,咸丰三年三月初九日,《军机处录副》)二是工科给事中焦友麟奏:“臣籍山东,闻登州水师额设五百名,现存不过二百名,每遇抚臣校阅,则雇渔户匪人充数。”(咸丰元年七月初六日,《军机处录副》)
[77] 扣建是指小月官兵俸饷等扣除一日;截旷是指空缺粮饷截空;朋扣指在官兵俸饷中扣存买马费用;搭钱是指饷银一部分改发钱;折色是指兵丁月粮及马匹豆草改实物为银钱。
[78] 张集馨:《道咸宦海见闻录》,第279页。
[79] 《丛刊·鸦片战争》第3册 ,第240页。
[80] 杨坚点校:《郭嵩焘奏稿》,长沙:岳麓书社,1983年,第164页。郭氏还透露,营弁与武生为争夺赌规而大打出手。
[81] 张集馨:《道咸宦海见闻录》,第63页。
[82] 包世臣:《安吴四种》,《丛刊·鸦片战争》第4册 ,第466—467页。
[83] 张集馨:《道咸宦海见闻录》,第63页。
[84] 《曾国藩全集·书信》第1册 ,第393页。
[85] 《黄爵滋奏疏·许乃济奏议合刊》,第36、48页。
[86] 《道光朝留中密奏》,《丛刊·鸦片战争》第3册 ,第469页。
[87] 《曾国藩全集·奏稿》第1册 ,长沙:岳麓书社,1987年,第19页。
第2章 骤然而至的战争
如果以今天所能掌握的资讯作出判断,那么,清王朝此时最为明智的策略是,避免与英国的战争。我们甚至还可以进一步地推理,清王朝应在整顿军备、充实武力后,才可与英国较量。
然而在当时,清王朝上下,从皇帝到平民,都不知道英国的力量,甚至不明白英国地处何方,依然沉醉于“天朝”迷梦之中,根本没有把“天朝”以外的一切放在眼里。
尽管如此,清王朝当时仍没有打算与英国开战,甚至希望避免“衅端”。战争的恶魔是在清王朝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忽然附身,给它带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厄运。
事情得从林则徐使粤说起。
一 从严禁吸食到严禁海口
1839年1月8日,北京,天气明朗。钦差大臣、湖广总督林则徐拜别了络绎不绝的宾客后,于中午时分,开用钦差关防,“焚香九拜,发传牌,遂起程”。[1]由于是钦差大臣,礼仪规格殊荣,林则徐一行由正阳门出彰仪门,一路南下,直奔广东。
林则徐去广东,为的是查禁鸦片。而他的使命,又肇因于黄爵滋。
1838年6月2日,就在林则徐出京前的7个月,以“遇事敢言”而得到道光帝青睐的鸿胪寺卿黄爵滋[2]上了一道严禁鸦片的奏折。他认为,鸦片屡禁不止,愈演愈烈,原因在于以往的禁烟方法不当。
他称言:若禁于海口,因稽查员弁贪图从中获利,“谁肯认真查办”,“况沿海万里,随在皆可出入”,防不胜防。若禁止通商,不但损失了粤海关关税,而且贩烟外国船停泊在大洋之中,自有奸民为之搬运,“故难防者,不在夷商而在奸民”。若查拿烟贩,严治烟馆,无奈关津胥吏、衙役兵丁、世家大户不肖子孙、地方官幕友家人从中层层阻挠,难以奏效。若以内地种植替代进口,然“食之不能过瘾”,非但外烟未绝,反而内地又生一害。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新方法,制定一项新的法律,限期一年戒烟,尔后查获吸食者诛。[3]
黄爵滋的这份奏折,要求改变以往重海口、重“夷商”、重查拿烟贩和查拿烟馆的老方法,将禁烟的目标,直接对准吸食鸦片的瘾君子。也就是说,将禁烟的重点从沿海扩大到内地,变为全国范围内的捕杀瘾君子的国内司法行动。
黄爵滋的这一主张,与他三年前的态度正好相反,那时他主张严禁海口。[4]
正为白银外流而困扰的道光帝,看到这个颇为新奇的建议,没有立即下决心,而是将此奏折下发各地将军督抚,令他们“各抒所见,妥议章程,迅速具奏”。[5]
由此,道光帝收到了29份各将军督抚议复的奏折。
从这29份奏折来看,同意黄爵滋吸烟者诛的主张的,仅8份,上奏人分别是湖广总督林则徐、两江总督陶澍、署四川总督苏廷玉、湖南巡抚钱宝琛、安徽巡抚色卜星额、河南巡抚桂良、江苏巡抚陈銮、东河总督栗毓美。其余的只主张对吸食者加重处罚,而不必杀头。但是,所有的奏折都主张加强对贩烟、售烟的缉拿,并加重罪罚。以此看来,所有的奏折都不同意黄爵滋前引奏折中的第三点分析。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29份奏折中,竟有19份主张禁烟的重点在于查禁海口,这与黄爵滋的奏折中查禁吸食的意见相左;在这19份奏折中,除桂良、陈銮、苏廷玉外,又都不同意对吸烟者采用死刑,这就与黄爵滋的意见截然对立了。更引人注目的是,19份奏折中的8份,言词直指广东,上奏人分别为直隶总督琦善、盛京将军宝兴、湖北巡抚张岳松、陕西巡抚富呢扬阿、浙江巡抚乌尔恭额、河南巡抚桂良、广西巡抚梁章钜、江苏巡抚陈銮。其中又以张岳松、乌尔恭额、桂良三人言词最为激越。他们称言,禁烟须正本清源,鸦片的来源在广东,要禁烟,须在广东切断毒源。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官员不同意黄爵滋的意见呢?
有论者认为,这是琦善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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