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们孝敬你也是应该的。不过雉奴和公主们送的那点东西实在微薄,哪比的承乾与青雀。”
长孙无忌道:“礼轻人意重,外甥(女)们的心意,无论轻重。臣都心满意足。”
“得了,顾左右而言他有意思吗?”
“陛下,手下手背都是肉。他们都是陛下的儿子,臣的外甥。”长孙无忌一咬牙,说出了一句看似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
但李世民却懂,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是许久的沉默,好半天才道:“如果是平民之家,朕自然乐意一视同仁,奈何他们生在皇家,这万里江山……”
“陛下,正因如此才需格外慎重。”长孙无忌急忙劝谏。
“朕心里有数。”李世民道:“若非不得已,朕岂会给自己找麻烦?”
“延康坊陛下是去定了?”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
“当然!”李世民笑道:“朕去自己儿子家坐坐,有问题吗?”
“好吧!”长孙无忌沉吟道:“陛下有空也去东宫坐坐吧!”
“滑头!”李世民埋怨一句,沉吟道:“你能一碗水端平,这样最好不过,朕也就不用担心了。”
长孙无忌心头剧震,李世民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他却听出了异样。皇帝陛下这是在暗示自己啊,至于暗示的内容,人老成精的长孙无忌自然明白。
李二陛下这是不让自己介入皇子们的争斗中去,尤其是东宫和魏王府,是为什么呢?
怕自己这个做舅舅的为难?是担心自己偏帮了某个外甥?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
反正长孙无忌自己心里清楚,泛起阵阵惊涛骇浪,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愁。
如果只论自己,也许回家痛饮百杯,然后感激涕零,但是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局面,长孙无忌心里便一阵阵的不安。
还是那句话,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他长孙家的外甥。他很难想象,如果妹妹还活在世上,看到如今的局面会是什么心情?
徒呼奈何,谁让他们生在皇家呢?
再者,不管哪个皇子都是皇帝陛下的亲生儿子,他都能狠下心来,旁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是,臣遵旨!”长孙无忌躬身一礼,向李世民做出了回答和承诺。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辅机啊,观音婢不在了,有空让长乐多回宫看看,朕太忙,年幼的弟妹还得麻烦她这个长姐帮着多照料。”
长孙无忌听的明白,这又是一个暗示,重点在于“年幼的弟妹”几个字上,李承乾和李泰都已经成年,用不上长乐关照,这意味着什么?
心如明镜的长孙无忌当即点头道:“臣明白,回去之后会转告长乐公主知晓。”
“嗯!”李世民点点头,说道:“你知会一下鸿胪寺,让他们派人前去吐谷浑,商讨联合出兵之事;再派人知会李绩和李道宗,防备着薛延陀,避免夷男他们趁火打劫。
高昌之事必须要尽快有个了断,谢逸今日没有说,但我们都该明白,高昌的身后是西突厥人。如果这次不能遏制他们,还以颜色,往后他们回变本加厉的。”
“是,臣遵旨。”长孙无忌当即领命。
李世民悠悠道:“嗯,办好之后便回府去吧,安心过了年再说了,不管怎么着,也得十五以后才会有正经的动作。”(未完待续。)
第二四五章败家玩意
高昌之乱,进一步风起云涌的储位之争,顿时让长安城里风头又紧张了不少。
明明是正月里新年之际,却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各府的走动也越发勤快了。
但这其中,长孙无忌是个例外,年节里哪都不去,而是每日待在家里含饴弄孙,共享天伦,完全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长孙司空的做法让很多人都有些摸不准他到底在弄什么玄虚,大概有人想到他的会有为难,却不知他收到了李二陛下的暗示。
也正是因为这等原因,让很多明白人陷入了思考和担忧中,比如房玄龄……
身为大唐宰相十余载,小儿子娶了高阳公主当了驸马,女儿嫁入皇室成为韩王妃,房家荣宠无几人可比,盛极一时。
但有道是高处不胜寒,越是身居高位,反而越发的谨慎,甚至有些忐忑不安。
一个在位十多年的宰相,执掌权柄的重臣,皇帝是完全信任,没有丝毫猜忌吗?想想以前,历朝历代宰相们的下场。
比如汉朝,汉武帝刘彻在位几十年,光是宰相就换了十三个,有哪一个在职的时间有自己这般长?
别看着现在荣宠万丈,真的就万全高枕无忧吗?
房玄龄自己心中多有忐忑,一直有些许隐忧,今日在朝堂上不敢有确切论断大概也有这方面的缘故。
但越是如此,他越发惶惶,尤其是看到皇帝恩宠魏王李泰的情形之后,房玄龄就更有避开的意思了。
现在很多人躲在站队,但他不想站队,但身居宰相之位,想要超然于事外恐怕很难。何况自己的二儿子房遗爱还是驸马,与那两位舅兄都有联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房玄龄觉得也许自己该换个位置了,一直不挪窝的宰相,要是没点自知之明,是很可怕的事情。
也许,这个宰相不该再当下去……
……
见微知著,身居高位的人总是能率先嗅到异常,规避风险或抓住机会,但有时候也容易杞人忧天。
谢逸就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他虽非身处高位,但比任何人都高屋建瓴。看的最为明白。更要紧的是,还掌控着一张王牌,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何必担忧呢?
既然是过年,那就好好待在家里享受新年之乐,必须因为诸多不必要之事闹的不安生?
自打元日的朝会之后,谢逸便回家了。
为了避嫌,给相熟的各府只是送去了年节礼物,但本人的并未亲自登门拜年。今年情况特殊。想必那些个老国公也不会介意,也许他们现在也想无人登门,最好是闭门谢客。
反正谢逸是打定了主意,上元节马球比赛之前。哪里都不去,乖乖待在家府上便是。出兵高昌之事和自己无关,储位之争更不想参与其中。
现在最想的就是乐得清闲,不过出使薛延陀之后论功行赏迟迟没有着落。最迟上元节后会有安排的。
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所以谢逸成为长安城里为数不多格外淡定之人,每天不是围炉赏雪。就是玩什么六博棋,除了晚上与两位夫人恩爱缠绵有点情趣外,实在没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谢逸决定自己捣鼓点玩意,画好了图样交给陆通,不出两日一副崭新的麻将便送到了淮阳县伯府。
这年头自然是没有塑料的,但谢逸吩咐的大小,陆通竟然找到了足够多的和田玉,精雕细琢而成。
谢逸看到的时候大为惊讶,不过是做个居家游戏的玩意,如此奢侈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么多和田玉得值多少钱?若是整块不切割,稍加打磨雕琢,制作成其他器物,价格更是不可估量。
现在变成了麻将,不免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为此谢逸很想批评陆通,这也忒奢侈了。
不过陆通却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些许玉石罢了,那是数月之前从一个西域胡商手中买来的,那会高昌之乱尚未出现,丝绸商路不曾断绝,价格不算很贵。
眼下西边商路断绝,或许可以卖上个好价钱,但自家阿郎享受才最为重要,安逸轩生意红火,不少一半块玉石。让阿郎和夫人们用的顺手,质地上成才是关键,其他的不重要。”
好吧,孝心可嘉,下面人都这么说了,谢逸自然只能笑纳,不就是点钱财嘛,谢家缺吗?作为一个败家子,就该有败家子的做派。
和田玉的麻将,让在后世要秒杀多少雀神?只是材质珍贵,来个自/摸不敢轻易拍桌子啊,玩意碎了,那可就……
谁曾想陆通很贴心地送上些许备料,声称如有碎裂,可以保证同材质尽快雕刻补上……
有仆贴心至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麻将得四个人玩,现在尚缺一席,早知道应该做点扑克,玩斗地主的,只是那玩意材质不好找。现在的造纸水平,到底差的多。
的事实证明,谢逸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整理完直接将武二娘子拉了过来,如此四个人刚刚好。
谢逸见到武二娘子,难免有点小尴尬;武二娘子同样如此,最初的时候甚至都不好意思抬头……
杜惜君和郑丽琬不仅不想办法,还有意凑热闹,想要让事态“恶化”。奈何谢逸坚持,就是不让她们得逞,所以两位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好乖乖跟着谢逸学打麻将,规则很简单,三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学的七七八八。尤其是发觉七乐趣远超六博棋之后,顿时来了兴致,越学越精。
不过数日,三人个女子已成为麻坛高手,尤其是武二娘子,脑子聪明,善于计算,更要紧的是运气逆天,时常让谢逸自愧不如。
整个新年里,三人就像是着了迷一样,对玩麻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本来大早上,谢逸还打算在炕上多腻歪一会,却被杜惜君和郑丽琬早早拉上了麻将桌。也不知道真是兴趣浓厚,还是不安好心?
谢逸无奈道:“过了上元节,我要是去上朝了,没人陪你们玩可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再找个人呗,最好是你再娶一个回来……”(未完待续。)
第二四六章贵客盈门
听到这话,谢逸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还是自己亲媳妇吗?
哪有媳妇这样怂恿自己丈夫纳妾的?她们就不吃味,不难过吗?
看看封建思想多害人,已经将女子的内心毒害成什么样了。不过更要紧的还是自家两位夫人的个人态度……
“你们也忒胆大包天了……”谢逸顺手将两位将要起身的夫人拉回来,两只手一左一右打屁股以示惩戒。
“三郎,我们可是为你好,开了年万一陛下又给你派什么新差事,又去别处公干……”杜惜君语重心长道:“所以趁着你在长安的时候,尽早有个孩子,也好让大家安心。
我就不说了,你得为丽琬妹妹着想,你们成亲小半年了,她的肚子还没动静,难免被人说长道短。”
“什么小半年,我不是有三个月没在家嘛!”谢逸道:“再者,咱家的事情,别人管得着嘛,何必听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话虽如此,但若不能尽早为谢家添上一男半女,丽琬总是心中有愧。”郑丽琬神情略微黯然,似乎很是愧疚。
“着什么急,时候没到罢了,顺其自然就是了,何必非要再寻个女人呢?把你夫君当什么人了?倘若真是旁的女人先替我生下孩子,对你有什么好的?”
谢逸的一句反问,让郑丽琬有些语塞,这话说的不错。她进谢家们并非正妻,若不能生下长子,将来这身份……
弄了半天,他都是在为自己着想?
郑丽琬一下子软在谢逸身边,脸上尽是感动,悠悠道:“三郎疼我固然是好,但因此耽误了谢家香火延续,那可就是大大的罪过。无论哪位姐妹先为三郎诞下孩儿总是好的。
何况你再娶个姐妹回来,便可以直接在这炕上打麻将,可以省去穿衣起身的麻烦……”
“你真有引诱自己丈夫真的好吗?输了不用付钱,直接惩罚是吗?那就先从你开始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郑丽琬本意是引诱谢逸赞同,不想效果太过直接。
谢逸微微嗔怒,一下子将郑丽琬拽倒炕上,翻身上去,开始了谢氏惩戒之法。室内顿时有一阵惊呼响和悉悉索索的声音……
杜惜君见此状况,无奈一笑。转身出门去准备早食。
许久之后,所有的声音归于平静,谢逸侧脸看着身旁秀发凌乱,满脸绯红的郑丽琬,问道:“现在知道听话了吗?”
“……”
“刚才有点粗暴,是我不好,不过我算过日子,这几日你容易受孕些……”谢逸坚信,次数多了。中奖概率肯定能高些。
“三郎,我……”郑丽琬将头埋在谢逸怀中,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还有些许欣慰与期许。
谢逸续道:“你可以去找孙神仙开点滋补药物调理身体,以半年为限,定要你为我怀上长子,在此期间不许再胡说。”
“三郎。谢谢你为我打算,但是……”
“没有但是!”谢逸断然道:“你不觉得现在这等日子逍遥吗?往后有了孩子,你的心还能全在我身上?我可不想和儿女争宠。”
“胡说!”见谢逸表情与语气改变。又开始有些不正经,郑丽琬微露嗔色,粉拳连连打在谢逸身上。
“大胆,竟然对为夫动手,必须惩戒。”谢逸呼斥一声,房间里又起惊呼,不过这次多了些许笑声。
“三郎,莫要……惜君姐和武二娘子在等着打麻将呢!”郑丽琬不断想要推辞,奈何谢逸压根听不进去。
“没事,让他们等着……”
……
日上三竿,从内院而出,早食已经变成了午餐。
郑丽琬走路之时,步履微乱,腰肢微酸,险些是有些过于劳累。但绯红依旧的俏脸却娇艳欲滴,满是幸福。
也正是因此,见到杜惜君,尤其是武二娘子时,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有些小尴尬。
好在杜惜君急忙帮着打圆场,麻将桌本来已经支好,可惜尚未开战,淮阳县伯府来了位客人。
这段时间,谢家虽说没有明确宣称闭门谢客,但暗示出去的信息是这样,所以除了前来送节礼的,也确实没什么客人登门。
但是今天,却有例外。
来的客人谢逸微微惊讶,杜惜君和郑丽琬更是惊讶,前来拜访的客人竟然是江夏郡王府的金城郡主李安宁。
从灵州回来时,同行路上,小郡主曾经提出有空来府上做客,当时谢逸以为只是客套话,却不想小郡主说到做到,真的上门了。
堂堂王府郡主,到一个县伯府拜访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有个问题,那就是男女有别。
一个青年才俊,一个尚未出阁的王府郡主,公然往来似乎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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