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那天下午我去偷你的钱袋?”
“你要是不偷。”张盛狭促的看着乔繁,“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客栈?”
乔繁撇嘴。
“小繁,你不缺钱的对吧。”张盛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乔繁的碗里,“所以以后我们不这么做了好不好。
乔繁边吃边琢磨,像个小大人一样。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偷人东西。他不偷穷不偷弱,就是每次小时候每次偷东西,他那个父亲就会来看母亲。
“那你以后,回来看我吗?”乔繁咬着筷子,瓮声瓮气的问道。
张盛似乎忽然很高兴,给乔繁夹了好几筷子菜。
两个人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天,乔繁却觉得这三天有人给做饭的日子过的很是……充实?
乔繁有时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因为不管是谁听到有人给做饭这件事,顿时会觉得轻松。
乔繁会去问老板这个菜是不是新鲜,什么时候摘的。问这个肉放了多久了,猪什么时候杀的,鸡能不能现杀。会考虑凉的热的会不会影响他的科考。
乔繁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认真都用在这里了。
而且张盛似乎对自己越来越温柔,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场梦。
“小孩儿,过来。”张盛倚在门框上,向乔繁招了招手,“我考完了。”
“哦,考的怎么样啊。”乔繁还没有意识到张盛有些不一样,顺口道。
乔繁被张盛拉到屋里,屋内的桌上杂乱不堪的,最上面摆着一幅画。
画已经画完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是一支荷花。
“这是你画的?”乔繁问道。
张盛立刻点头,“当然了,画了很久的。”
乔繁一合计,道“合着我刷碗,你就在屋里干这个?”
张盛冲乔咧嘴一笑,拿起笔在画上填了两句,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情常照繁花盛。
张盛把画儿拿给乔繁,“小繁,这个给你。”
乔繁没想到这个竟然是要送给自己的,于是接过来道,“这个是……房钱?”
张盛抿了下嘴,没说。
乔繁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第二日,乔繁才知道张盛就要走了。
“你……你要走了?”乔繁看着张盛收拾的挺好,问道。
张盛则是一改往日阳光的样子,有些沉默后开口,“小繁。”
“嗯,怎么了?”
乔繁一个人惯了,有个人忽然出现,然后忽然再走,乔繁一时间不觉得什么。
“我要走了。”张盛轻声道。
乔繁点头,然后就不知所谓的把人送到了门口。
“再送送。”张盛道。
乔繁就依言再送,然后就送到了那日相见的地方。
张盛比乔繁高很多,乔繁是长的挺高了,但是在张盛边儿上也才到他胸前。
乔繁不伸手,张盛想轻易握住还得半蹲下。
他不能半蹲下,于是就轻轻抓着他手腕上一点,直到两个人都走到城门口。
“小繁。”张盛还是弯腰拉起他的手,“我知道你还小,你不知道我的意思,但是……我很喜欢你,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乔繁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个,但是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很喜欢是什么意思。
谁也没教过他什么是很喜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乔繁问道。
“你想我回来吗?”张盛看着乔繁,眼睛里都是期待。
他真的很喜欢乔繁,虽然只有短短四天,但是这四天他知道乔繁不是一个他想象的小偷。这四天,没有闷头的挑灯夜读,没有狭小的客栈,没有所有的担心,只有他。
“还挺想的……”乔繁别扭的说。
“真的?”张盛笑的和个孩子一样,“我回来,我一定回来,等放榜了,无论如何我都回来,你……你就在这里等我,你想吃什么你琢磨,我……我回来给你做!”
“怎么给人做饭还那么高兴……”乔繁抬头看了看天色,“你几天能到家,再不走天黑前还能到下一家住的地方嘛?”
“你也……有一点喜欢我吗?”张盛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乔繁根本不知道有一点喜欢是什么,“嗯……我是挺喜欢你做的饭。”
张盛不敢多问,他从心里告诉自己,小繁还小,他太小了。自己不应该那么早就问这个,他应该让他慢慢长大。只要自己回来,那就是近水楼台,他慢慢的对他好,再过几年,六年,八年,都好。
乔繁看见张盛眼睛里面的光芒灭了一半,又道,“那……那你吃糖葫芦嘛?”
张盛摸了一下乔繁的头发,“小繁,在家等我,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张盛的背后背了很多东西,乔繁看着他的背影,只能看看方方正正的书箱。
“张盛……”乔繁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你和我说要回来的,我还想吃鸡腿。”
“呜……”乔繁趴在小桌子上,抱着那张有裂痕的画儿掉眼泪。
乔繁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可是那一年,他到了最后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只是自己太笨了太笨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明明他走了之后他还是会买新鲜的菜,明明他走了之后他还是会想他过得好不好。
“张盛,又过了一年……你的父母我照顾的很好,我在学做饭,尽量不让他们怀念你的手艺……”乔繁独自在桌前,“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第142章第一百四十六章
江南山好水好,怀柔离开灵涯住在黎村已经三载。黎村在渝州和越州附近,在这里一是他有些烟火气,又没有什么光阴如梭,如今又是开春。但是在怀柔和云起尘身上却并不会留下很大的痕迹,如果非要说有,那大概是云起尘终于有时间一心一意的爱怀柔。
不过小村里面,倒是让二人感受了许多从前从未感受过的温馨。
“阿柔,今天中午吃什么,隔壁王婶儿炒了菜,刚刚才给我们送来一大碗。”
云起尘为了和村子里的百姓步调一致,于是穿了个灰扑扑的衣服,开春天冷,怀柔非让他又披了一件灰绿的披风,看起来很是素净。
怀柔依旧是一身白衣,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穿白色,从不会染上尘土,终日皆是阳春白雪一般。
“那就不要再新炒了,我们两个怎么也吃不完,还要吃剩的。”怀柔慵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吃,“煮个米饭就是了。”
云起尘拿着菜走到怀柔面前,“你看看这菜,你能不能吃得下?”
怀柔看见碗里红的绿的辣椒,辣椒下面仅有的一些肉。顿时有些愣住。他时候吃不了什么辣,更爱吃甜多一些。
云起尘看他有些纠结的样子,不禁好笑的说:“不要考虑,说吧中午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怀柔不禁想到刚来的时候,从来没有在渝州住过的怀柔,不知道渝州的菜有多辣,更不知道那些红红的辣椒,和云起尘为了照顾他的口味和食欲所用的。辣椒相去甚远。
于是怀柔不管不顾的吃了一大口,云起尘死活没有劝住,于是冷了许多凉茶给他去火,即便是这样怀柔还是依旧上火了好几天。
看着这一盘子名副其实的辣椒炒肉,顿时有些心虚。
“……那你看有什么菜,随便给我做一个就是了了。”
怀柔一个人出去溜达,给云上掐了一把草。
“哎这不是怀柔先生嘛?”
身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怀柔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
陈大嫂子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媒婆,她说媒很是实在,真就是只占一个说,什么男子想成婚,她也是一定说的着的。
这三年成了五六对,而村里有名的好看的姑娘也让她找了个顶好的夫家,就在渝州城,怀柔和云起尘还被请去吃饭。
不过她说成了不好说人家的亲事,就越来越有成就感,和想挑战的意思了。云起尘和怀柔都以为会在这里住不久,于是就没有对外表露云起尘和他的关系。但是两个人一住就是三年,现在再想说反而别扭。
于是陈大嫂子看怀柔和云起尘适龄,于是就总是想给他们说一门亲事。
“陈嫂子,吃饭了吗?这是去哪儿?”怀柔看她行色匆匆,在心里想,估计又是接了什么好委托。
“哎,我呀这还没吃上呢,前面王老三家的姑娘不是到了年纪,我邻居的表哥家的二儿子正好适龄,就是有点远在越州,跑了好几趟也没说上,今儿这不是再去说说。”陈大嫂子很是无奈的说到,“但是那孩子家世好,脾气好,我看他们不成也是很着急。”
怀柔就知道是这样,不过这亲戚饶了太多次怀柔也没有听明白,只知道不好办,“实在不行就让两方见见面,也事半功倍。”
“对喽,我今儿就是连带着顺便问问能不能行。”陈大嫂子笑着说道。
两人唠了这么久,怀柔本来以为都不会扯到自己身上了,结果还是被陈大嫂子提了起来。
“哎,他们家还有一个小妹,那个我见了。”陈大嫂子拍着手,“果然是大家闺秀的姑娘,我一见我就觉得,你们肯定般配!”
陈大嫂子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很是幸福,拍着手道:“你不知道那长的多好看,又水灵,俊俏!”
怀柔自当是配的起一些好姑娘的,但是在他眼里并觉得自己多么出彩,反而只觉得人间的姑娘还是要归于人间。
但是陈大嫂子越说越兴奋,描述的天花乱坠,家世相貌,学问和礼仪,各个都说的无可挑剔。
怀柔正在想怎么拒绝,就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轻笑道,“陈大嫂子,阿柔已经成婚了。”
“成……成婚了?”陈大嫂子的滔滔不绝被云起尘略带笑意的话打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听说啊?”
怀柔蹙眉看了一眼云起尘。
云起尘边走边说,“是啊嫂子,阿柔他已经成婚了,和新婚的……很是恩爱,只是你见了你也不认得而已。”
云起尘从身后扯了扯怀柔衣服,“阿柔,和嫂子告别,我们得回家吃饭了了。”
云起尘还特意将回家的家字咬的特别实在,“嫂子,我做了菜,不然你要是不忙着说亲,就一起来吃点吧?”
“哎呦。”陈大嫂子,一拍脑门“总顾着说话,老王说好了这个时间去的,再不去天都黑了。”
陈嫂子一边儿摆手说不吃了,一边儿紧赶慢赶的往回走,都没来得及和听怀柔说再见。
“你到时候说的顺嘴,我要怎么和他们解释,我成婚的事情……”怀柔任由云起尘非要牵着他的手,漫无目的的往家走。
“实话实话,何况我嫁给你……也不算是委身,是吧。”
俩人进了门,桌上是云起尘摆上的饭菜。
“糖醋小排,前两天买的排骨,正好今天给你做了。”云起尘把人摁在椅子上,然后然后夹了菜给他,“多吃菜少吃饭,我还熬了汤。”
怀柔咬了一口糖醋小排,但是……他很想尝试一下那个辣椒炒肉。
云起尘还能不知道怀柔的心思,于是他起身那个了碗,盛了清水“过一遍水再尝尝,或许会好很多。”
“你不放心我吃,还给我想办法。”怀柔夹了一片肉,放在水里过了一次,“那万一我又上火怎么办?”
“那可不,我不能拦着你啊,万一你真的看上人家小姐不要我了,我可是要伤心很久的。”
怀柔带着笑,咬了一口那口肉,一开始还好,还有些水的清凉,直到他嚼了几口,只能证明神仙也是怕辣的。怀柔恨不得觉得着肉里面是镶了辣椒吗?
“喝口水。”怀柔把水端到他面前,笑的不行,“刚端来就说不让你吃,看你好奇猫咪一样,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不吃了……”怀柔吞了一口水,感觉整个人都着火了。
“晚上再吃。”怀柔又喝了几口水,放下了筷子,准备出去吹吹风败败火。
“这么辣。”云起尘拉住怀柔,“我常常,过了水的有那么辣么?”
“你……唔。”云起尘猝不及防的吻,让怀柔一时无法招架。辛辣在口中被翻搅,云起尘的热量让他又有了一分痛意。
最后怀柔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把人推开,“你是吃饱了撑的?”
“不是,这个辣椒炒肉做的不好,我想换个菜。”
怀柔不由分说又开始亲吻怀柔,异常的温柔,怀柔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再次反应过来,都已经被他抱到了房间里。
“我还没吃饭……我……”怀柔被他压着,像是被一只大狗压着,丝毫起不来。
“省得别人老实惦记给你说媒,该击个掌,省得惦记。”
云起尘的话慵懒又魅惑,屋内春光正好,屋外微分轻摇。
“阿柔,我们成婚吧……”
第143章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武四十年。
清倾是灵涯最为绝色,清丽,温婉,智慧的圣女。她亲率灵涯能力高强之人,整理灵涯数百年的典籍,心决,招式,还会教授了许多弟子武学与心决。并且她多次祈福天下太平,心怀苍生。
“你叫什么名字。”
“殷修。”
“你从何处来?是如何过了这守卫的眼,来这禁地?”
清倾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水痕未干,却并不狼狈,反而……有些贵气的男子,有些费解。
“你不认得我是何人,但是我却知道你。”殷修眉毛一挑,“灵涯的……圣女殿下。”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清倾挥袖指着大门,“我今日饶过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哈哈哈……”殷修笑着,“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每一次你在这里祈祷,我和你比任何人都近。”
“一派胡言。”清倾蹙眉,“我祈祷之时乃是灵涯的大事,哥哥和师兄每次都在,你如何靠近?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殷修却不以为然,径直向清倾走来,“殿下祈愿,为能够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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