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我陪你,这句话向来都是自己对师兄说。
“不练了。”清漪摇了摇头,“说来萧掌司的武功似乎很好,但是却从未见过你佩剑。”
“我很少用剑,不过出去办事的时候,顺手拿了也是有的。”萧吟笑言:“也不知道是剑法还是棍法。”
“对了……”萧吟忽然想说:“三日后,我要回一趟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清漪点了下头,“回啊,近日几大宗门也是商量了讨伐岐渊的事情,今晨能够破除毒障的东西我也让人带来了,萧掌司不必担心此事,安心回家就是。”
清漪的话让萧吟全身一僵,难道清漪的认定了岐渊为天晔门之事的罪魁祸首了吗?
萧吟许久才问:“尊主是有确切证据,此事为岐渊所为吗?”
清漪抬头,不解的问:“萧掌司怎么会忽然有此一问?岐渊禁术就是最好的例子。”
“非岐渊之人,此术无法练成,即便是不是岐渊所为,也要给出个说法。”
清漪说的话轻飘飘的,听着似是理所当然。
“尊主……说的是。”萧吟淡笑一声,起身道:“在下还好收拾行李,先行告辞。”
萧吟走后,清漪又拿起了那把剑。
方才她对萧吟出手的剑法,正是曾经与怀柔一起练过的。
已经许多年未练了。
萧吟来的走的都很莫名,清漪却发现,每当说起岐渊的事情,萧吟总会很奇怪。
聪明如清漪,或许这鸟鸣涧,是真的鱼龙混杂。
萧吟走至半路。
内心有种不安的倾向,毒障起岐渊山前唯一屏障,若是破了,那便是畅通无阻。
若是到时候商谈无果,后果不堪设想。
萧吟正蹙眉之际,忽然想起云起尘。
他既然都能认出千秋翎,或许清漪所说之物他也知道。
慕容明月和慕容明绍在屋内闲坐。
“我就不明白了,天晔门已然灭门,非亲非故为,为什么要上赶着?”慕容明绍蹙眉,又道:“江湖道义,天晔门报仇之事我支持,可是为什么你这么害怕?还要与鸟鸣涧联姻?”
“哎呀,这鸟鸣涧已经和明月楼订了亲,你怎么还在这问。”慕容明月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慕容明绍坐回椅子里,“那你倒是说,到底都在害怕什么?”
“你看你这个愚钝的样子。”慕容明月恨铁不成钢,“当年的事情我和你说的很清楚吧?你想啊,既然是报仇,这天晔门已经灭门了,那别家就没有参加那些围剿吗?”
慕容明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当年也是出钱出力的,现在天晔门这样了,我能不为了宗门打算吗?”
慕容明绍拍了一下椅子把手,“诏令已经已发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你看吧,有些时候闪躲,其实是真的不能告诉他。
第77章第八十章
怀柔今日睡的很早,云起尘转头看了看窗外。
“云先生,再不来在下就要走了。”萧吟在原地多等了一刻钟,不满的说道。
云起尘笑着说:“无论萧掌司如何说,还是捏碎了那枚铜板不是吗。”
“哼……”萧吟拿出那枚铜板,“你故意的。”
云起尘挑了下眉,道:“像萧掌司这样警惕,高傲,还是……少年俊杰的人,若是我第一次说到威胁到你的话,你不会想听的。”
“这东西是我内力震碎的。”萧吟冷哼一声,“我依然不想听。”
“你想。”云起尘合上扇子,“不管你是谁,和岐渊挂上关系,清漪饶不了你。”
“那是我的事。”萧吟打断云起尘的话,道:“而且你比清漪,看起来更让人防备吧。”
云起尘自如的摇着扇子,道:“她做了一件事,就注定我必须要与她你死我活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现在,问出你能确定我对你无害的问题。”云起尘指了指自己,“然后我们谈之后的事情。”
萧吟警惕的看着云起尘,“那好,我问你,是什么事情,要你与清漪相抗衡。”
云起尘似乎还是笑意盈盈的,“灭族。”
萧吟神色一晃,“你是……岐渊之北的人?!”
云起尘嗤笑一声,道:“那倒不是。”
“灭族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下去。”萧吟怀疑的说,“既不是岐渊之北的人,那也不会是天晔门的人,若是的话,你何必大费周章。”
云起尘笑了笑,“任你想破了脑袋,都不能想到我是谁,但是我与她确实有仇。”
萧吟冷言:“岐渊的毒障并不那么容易破除,我与你没有合作的必要。”
“是吗?”云起尘反问:“萧掌司,我该说你年轻,还是见识短呢。所为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这能破这毒障的,只有灵涯亲掌的明烛,而且你不妨回去问问,二十年前岐渊南北相背而行,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嗯?”
“明烛……难道这就是清漪提起的,能破毒障的东西。”萧吟未曾听说过这东西,只是云起尘的话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你待如何?”萧吟问道。
萧吟虽然担心清漪的安危,但是清漪似乎很是认定岐渊是罪魁祸首,现下他必须先阻止两方刀兵相见,和保证岐渊的安全。
否则只会将岐渊推向灭亡。
至于云起尘,萧吟心想,届时岐渊与灵涯联手保下清漪便是,什么人可以与岐渊和灵涯相抗呢?
萧吟想到这里,才算是稳下心神。
云起尘听到萧吟的问话,心想这事儿成了。
“这第一件事,就是明烛。”云起尘扇骨搭上手心,“明烛,或盗或毁,否则岐渊就是砧板上的肉。”
萧吟蹙眉,“我还有一事想问。”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是否相信岐渊灭了天晔门一事,对吧。”云起尘淡然一笑,“你要是不问,我倒是该重新考虑是否要与你合作了。”
“所以你的想法呢?”萧吟看不透这个人,岐渊处于风口浪尖,现在谁不绕着走,到底自己能给他什么助益,才让他不顾一切的接近自己。
“我不信。”云起尘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云起尘道。
话说到此,倒也无话可说。
“那明烛……”
萧吟看着云起尘,“何时动手?”
“你与清漪,好像很熟吧?”云起尘看着萧吟道。
这几天云起尘无事的时候都会多留意萧吟几次,据他所知,今日萧吟还见过那人,且醉酒那日,萧吟从头到尾神色都不对。
萧吟别过脸,道:“并没有。”
“不重要,明日晚上,你请她喝口茶也好,聊聊天也罢,我亲自去取那东西。”云起尘势在必得的说。
“可是明日我要回家一趟。”萧吟蹙眉道。
“回家?岐渊吗?”云起尘看着萧吟,“你不能走。”
云起尘见他不解,接着说:“你不能走,你不带明烛走,回了岐渊也是等死,你带走明烛暴露了身份,宋泠怎么办?”
“这……”萧吟一时迟疑,本来也没想带明烛走,可是事儿赶事儿赶到这里,就不得不从长计议。
萧吟有些烦躁,他从未如此打乱过计划,这段时日是他最乱的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每天的打算都要多加一些。
“我要走了。”云起尘慢慢的停下手中摇着的扇子,低声说道。
“什么?”萧吟一愣。
云起尘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走,好不容易找到他了。”
云起尘自嘲一笑,“可是只有断了这后顾之忧,我才能保他安全。”
“谁?”萧吟听不明白云起尘的话。
“说了你也不知道。”云起尘道:“把你在岐渊证明身份的东西给我,带走明烛后,我替你回岐渊。”
“什么?”萧吟看着云起尘,“你去岐渊做什么?”
“布局。”
云起尘伸手道:“把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给我,把能暴露你身份的东西也给我。”
萧吟看着云起尘,道:“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天地为证。”
萧吟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上有岐渊的图腾,中间雕刻有一只狮子,颈间白毛,头有角。
“白泽……”
云起尘看见这个图腾,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和怀柔一起翻阅书籍的时候,这东西怀柔曾经和自己说过,这是岐渊嫡系的图腾。
“你是岐渊的嫡系,少主?”云起尘看着萧吟,笑道:“看来捡到宝了啊。”
萧吟被他看金子银子的眼神看的不自然,低头道:“收起你的眼睛。”
“哼,你比起我家哥哥,差远了。”云起尘把令牌收了起来,沉声道:“若是顺利便好,不顺利被人抓了,我自有脱身之法,到时候你必须保护好自己,把你的狠戾拿出来,和我划清界限。”
“那你要是死了,我去找谁说理去?”萧吟道。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不过如果我被发现了这个。”云起尘指了指令牌,“那你就和岐渊划清界限吧,先假意逢迎一段时间。”
“哼,最好不要。”
萧吟把东西也交出去了,又化出一片彩翼的羽毛,“此物你拿好,和你那该死的铜板一样,在岐渊遇到不可破的难处就拿出来,捏碎。”
云起尘玩味的接过来,“醒了,谢了。”
“好了,月已西沉,剩下的明日细说。”萧吟转身欲走。
“等一下……”
云起尘叫住萧吟,顿了一会儿才说:“有一件事,帮我把怀柔照顾好,替我交代厨房,你有钱出钱,让他们特意准备清淡的菜,要甜口的。肉类最好是鱼,最好是鲈鱼,换着样的做。早晚要喝粥。”
”啰嗦。”萧吟看了一眼云起尘,“知道了。”
萧吟摆手离开,云起尘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别无选择,而萧吟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阿柔,再等我一次。”云起尘呢喃道。
矫情了一下云起尘,重新打开扇子在胸前摇着,抬脚往回走。
不知道怀柔有没有踢被子。
云起尘正想着,忽然看见清风揽月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怎么回事?”云起尘快走了几步过来,把人扶起来。
“嗯?”怀柔由着他把自己裹紧他的披风里,眯着眼睛道“睁开眼忽然发现枕边人不见了,你问我怎么回事?”
云起尘心虚的把人抱起来,“我只是出去一趟,让你担心了。”
怀柔靠在云起尘的胸前,云起尘没注意看到怀柔眼里有些悲伤的影子。
“怎么了?”云起尘把人抱回床上,还没放回被子里,就被人攀着脖子堵住了双唇。
云起尘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把人按下去后才得以说句完整的话,“你再亲,我就坚持不住了……”
怀柔似乎很不讲道理,抬头就吻上来。
云起尘揽着怀柔的韧的不行的腰,慢慢的把人放下,过了许久才在喘息的空挡里问:“这是怎么了?”
“我的……”怀柔抓着云起尘,“我还以为你连夜就走了,不和我说一声。”
云起尘心一疼,他走这么一会儿怀柔就这样不舍了,若是自己真的走了许久,还九死一生……
这可怎么了得啊。
“没走,我不走,陪着你。”云起尘低头吻他。
吻了也不够,怀柔今天似乎非常执着,手不安分的解了云起尘好几颗扣子。
“阿柔……我受不了了……”
“柳下惠……”怀柔低吟一声。
“你说什么?”云起尘的手报复性的拧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问。
这个时候说这个,是个正常男子谁能坐得住?
“柳下惠我是真佩服……”云起尘翻身把人罩住,轻笑着说:“不过我是不是柳下惠,阿柔心里不是很清楚?”
怀柔被云起尘弄的全身脱力,只能唤一句:“阿尘……”
云起尘抱着怀柔折腾了许久,直到怀柔睡过去,云起尘才得以仔细的看一看怀柔的面容。
眉心紧蹙,似乎有什么困扰的事情让他睡着了也不安生。
云起尘一句一句的哄着,慢慢的抚平了怀柔的眉心,然后连人带进自己怀里抱着。
今天是怎么了……云起尘亲了亲怀柔的额头,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商量好了。
第78章第八十一章
昨夜折腾,怀柔一睡就是半日。再醒来时早已错过早饭了。
怀柔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在自己面前。
“唔……云起尘?”怀柔动了动腰肢,接着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
“哎,醒了?”云起尘一手揽着怀柔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揉着怀柔的腰。
怀柔被他揉的泛酸,挪了挪身子,整个人都靠在云起尘身上。
“你怎么还在床上……”
怀柔轻声问道。
怀柔方才睁开眼睛的时候,分明看见云起尘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舍。
“我怕下床吵醒你,就想多看看你。”云起尘眼里的不舍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深情缱绻。
怀柔偎在他怀里,轻声道:“看什么啊,你不是天天看。”
“呵呵……”云起尘笑着吻上怀柔的鬓发,恨不得将此生所有的温柔都留在这。“那怎么算,我一直看着你,少一会儿都是损失不是?”
怀柔张了张嘴,最后闷声道:“我饿了,阿尘……”
“!”云起尘被怀柔唤的一阵心悸,“你叫我什么?”
“你哪天不听?有什么好稀奇的,做饭去!”怀柔翻过身子,留给云起尘一个背影。
“好。”云起尘宠溺的附在怀柔的耳边,“想吃什么?阿尘给你做。”
“我想吃……想吃你喜欢吃的。”
“我喜欢吃的?”云起尘轻喃着想了想,玩笑着说:“你啊。”
“滚蛋。”
怀柔拍了一下云起尘撑在床上的手,“正经点。”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