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让她快点去休息,才离开了院子。
谢逸慢步往回走,烟花还在放,谢逸心情很是开心。还有一天,他就十八岁了。
十八岁,谢逸摆出两根手指,幼稚的比划了一下,心想再过两年就可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的娶她了。
谢逸不禁发笑,何曾几时竟也这么希望快点长大了。
但是他不知道是,这一年得到了太多美好,师尊的亲近,江湖的历练,还有善解人意的姑娘。
当属于他的美好出现,他就要学着去担当,去守护了。
谢逸随手从树上扯下一支花枝,当做剑。
他已经把师尊教的那几招练得很熟,虽然还不算精进。他爱剑在手中的感觉,爱剑光划过眼前,破空而出的凌厉。
现在他唯一想靠近的就是云起尘的剑法。虽然没怎么看过几次,但是他仍然记得在乔繁家里那一幕。
这就是剑吗,可以与他相通的感觉。
一套剑法过,满地落花残。谢逸最后一剑收招,剑气吹风满地落花。
“化作春泥更护花。”
谢逸把花支插在花树旁的地上,扬长而去。
鸟鸣涧的除夕之夜就这样过去了,温馨而又繁华。是酒后的表白,是定情的凤钗。以最美好且快乐的事情结尾这一年。过了今晚就是新的一年,会有多少事情改变,又有什么样的风波无人知晓,只是很期待它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我的了~
第67章第七十章
怀柔就这么倚靠着云起尘睡,云起尘揽着他,可也不怎么舒服,时间久了腿麻。
“嘶……”怀柔蹙眉挪动了一下。
云起尘赶紧低头,“天还未亮,醒了?”
“怎么在这儿?”怀柔一阵头痛。
“你醉后不愿回去,我就带你过来休息一下。”云起尘拢了拢怀柔身上的披风,“你不是喜欢这里?”
怀柔揉了揉头,“别说那么多字,头疼。”
“头疼?”云起尘伸手给怀柔捏了捏太阳穴,“还哪儿不舒服吗?”
“腿麻。”怀柔下意识的往云起尘身上靠。
靠的太快,靠完了才反应过来,立刻往边儿上撤了撤。
云起尘看出他的心思,一伸手把人揽回了怀里,“地方本来就小,躲什么,一会掉下去了。”
怀柔一时间心如擂鼓。
“天快亮了,回去煮饺子呢。”怀柔的脸陷在云起尘柔软的衣料里,说话都软软糯糯的。
“好。”云起尘给怀柔捏着腿,“我先下去,你扶着绳子。”
云起尘拉着怀柔的手,放到秋千的绳子上,自己一跃而下。
没有云起尘抱着,北风一吹怀柔轻轻的瑟缩了一下。
腿上的麻一直到大腿处,连心好像也痒痒的。
身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尽,肩头被云起尘抱着的地方,衣服起了淡淡的褶皱。
他抱了很久吗?
怀柔试图在记忆里找些蛛丝马迹,可惜如坠深渊,一无所获。
秋千的高度只到云起尘的胸部。云起尘下来以后,一抬手就能抓到怀柔的衣裙。
“下来,我扶着。”云起尘示意。
怀柔向他一样往下跳,脚落地的时候猛的一麻,还好有云起尘在旁边扶着。
“站一会儿再走。”怀柔手摁着云起尘的手腕,蹙眉道。
若是有个伤口,他还能忍痛前行。但是这个腿上的麻,让他无处使力,只能皱眉忍着。
“吃完饺子,睡一会儿。酒劲儿带的头痛。”云起尘看怀柔皱着眉难受,有点心疼。
“没事,逸儿回来拜年的。”怀柔动了动腿发现好多了,才离开了云起尘的怀抱。
“没事,我看着不就行了。”
凌晨的鸟鸣涧安静无比,云起尘和怀柔静静的走。
“你什么时候装的秋千?”怀柔转脸看云起尘。
云起尘转过头,替他扯了扯衣襟,“你不在的时候。”
云起尘顿了顿,又温声道:“以再去玩儿,就不必一直站着了。”
怀柔边走边看云起尘,直到云起尘自己都发觉出了。
“怎么觉得你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太一样。”怀柔看着云起尘,有些惊讶的样子。
云起尘看了看自己,又看回怀柔,“哪里不一样?与往日一样俊逸超凡啊?”
怀柔望了他自恋无比了,无奈道:“当我没说。”
“哎哎,我说笑的。”云起尘赶紧改口,非常希望的看着怀柔,想知道哪里不一样。
怀柔等了一会儿,才轻声的说:“似乎比往日要温柔很多。”
怀柔说完,便不再看他。
云起尘看见他耳尖的红,笑着逗他:“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随便你听不得听见,我说了。”怀柔拂袖躲开他,快走了两步。
他知道云起尘听到了,这是在揶揄他。
云起尘在后面不快不慢的跟着,好笑的看怀柔和自己较劲。在心里碎碎念,阿柔怎么这么好,又可爱,又清冷。外表像红梅花一样,傲雪凌霜,清冷的不行。偏偏有一颗柔的不能再碎的心。自己和自己较劲还那么可爱。
云起尘想,若是明月可摘,也做得他冠上明珠。
“知你心,我便可一往无前了。”
云起尘说完这句话,长舒一口气。将扇骨在自己手上一合,抬脚追上怀柔的脚步。
“阿柔,你喜欢吃糖饺子吗?”云起尘围着怀柔问:“趁现在时候还早,我再给你捏两个。”
“不必了,麻烦。”怀柔摇了摇头。
“好!”
回了清风揽月,云起尘把怀柔劝回去睡着。自己去煮饺子。
饺子是昨天谢夫人他们包的,但是也没吃上,菜多。
云起尘才走到厨房门前,就看到有小厮往这走。
“呦,来送什么?”云起尘看小厮手里拎着东西,侧目道。
“哎云先生,您新年吉祥。”小厮双手奉上手里的东西,“这个是买的鞭炮,饺子出锅放鞭炮,大厨房的已经送去了,这些个都给您送来了,初一到初三,上元节的都有。”
“好,给我吧,劳您受累。”云起尘谢过了人,将鞭炮拿回了屋里。
想必宗主是来不了了,昨夜喝了那么多酒。
云起尘收拾好一切起锅烧水。
怀柔睡了一觉起来,外面看起来天色不早。心里疑惑为何云起尘没叫自己?
怀柔起身下床,穿戴好出门,正看到云起尘在外面挂鞭炮。
“你做什么?”怀柔好奇的看着云起尘。
他往年吃的都是大厨房送的饺子,吃过了也就过年了,都是当做平时来过,谢逸晨昏定省也和以前一样。自然没有挂过鞭炮。
“哎阿柔,你下来。”云起尘把鞭炮挂上,招呼怀柔下来。
怀柔不走楼梯,脚下一点,一跃而下。
云起尘看他用轻功就会笑意盈盈的看着。
怀柔稳稳的落在云起尘的身边,看着眼前长长的一排红鞭炮,“你不叫我起来,就打算点着吗?”
“一时忘了,想让你多睡会儿。”云起尘揽了揽怀柔的肩,把手里的火折子递给他“你点着,我去盛饺子。”
“点就点。”怀柔拿过火折子,“你去吧。”
云起尘嘱咐他小心些,跑远点别蹦着自己,才放心去盛饺子。
怀柔扯起袖子,小心翼翼的凑到火捻子下,云起尘剥了两个炮仗,火捻子长了不少。怀柔看点着了,心里忽然一紧张,往后退了好几步,转身就往厨房走。
云起尘把饺子盛出来放到灶台边儿上,外面鞭炮声连天。
看怀柔进来了,云起尘笑着把人带过来,双手捂上怀柔的耳朵,“震得耳朵疼。”
“什么?”怀柔又听鞭炮声,又看云起尘嘴唇带着笑意开合,却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
下意识往前走,又觉得太近了。
鞭炮很长,怀柔被捂着耳朵竟觉得很稀松平常。
对他的防备好像一下全放下了,包括害羞,包括拘束。
昨夜是否发生了什么……怀柔又想。
云起尘捂着他的耳朵,等鞭炮声过去才慢慢放开。
没等怀柔说话,嘴边便多了一个圆圆滚滚的饺子。
“唔……好烫。”怀柔咬了一半,呵出一口热气。
云起尘看了看饺子,问怀柔:“香吗?没有生菜吧?”
“唔……你寄几……自己尝一尝……”怀柔嘴里含着饺子,话也说不清楚。
云起尘把怀柔咬过的饺子毫不犹豫的丢进嘴里,道:“嗯熟了。”
云起尘转身端了两盘饺子,“走,吃饭。”
怀柔张了张嘴,道:“你都盛出来了,干嘛还要尝一尝?”
“吃一口的有福。”云起尘转身说。
“这个鞭炮花落得。”怀柔看了一眼,无奈道:“又要打扫好久了吧。”
“别啊,像不像梅花落。”云起尘把饺子端进去,又拿大蒜调了个酱。
怀柔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顿时一股甜腻绽开。
“这……”
怀柔看向云起尘,“你现包的?”
云起尘笑着点头,“好吃吗?”
“不是说麻烦?”怀柔又咬了一口。
“喜欢吗?”
怀柔不说,吃掉一个又咬了一个。
“都是甜的吗?”怀柔惊喜的问。
“一半吧,都尝尝。”云起尘边吃边说:“都是我拌的馅儿,香着呢。”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怀柔咽下去饺子,问道:“是因为那位朋友嘴很刁吗?”
云起尘过了昨夜才知,这个小仙师不仅会自己心动,还会乱吃醋。
“不是,就是因为你喜欢。”云起尘放下筷子,认真的说:“只是因为你喜欢。”
怀柔被他看的心跳加速,只能闷声吃了两个饺子。
“噗。”云起尘好笑的看着怀柔,好一会儿才开始吃饺子。
“阿柔,新年快乐。”云起尘温声道。
“嗯新年快乐。”怀柔也回道。
云起尘一脸不满,“要说名字的,不然祝福我怎么能收到呢?”
怀柔手一顿,咽下嘴里带着甜味的饺子。
“云起尘。”
“怎么了?”云起尘答道。
“不是你说要说名字?”怀柔被云起尘今天带着温柔和偏爱的话弄的昏昏沉沉的,好像脑子都有些乱。
“一起说啊。”云起尘期待的看着他。
“云起尘,新年快乐。”怀柔一字一句的说了。
云起尘忽然很开心,像个孩子是的。
“怎么那么开心?”怀柔被他带的也开心。
“因为,阿柔和我说新年快乐啊~”
“嘶……”怀柔看着云起尘,“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云起尘一笑,“因为今天过年啊。”
“是吗?”怀柔蹙眉,“昨夜,我是否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没有。”云起尘摇了摇头,“你做什么都不出格。”
怀柔:“……你给我好好说话。”
云起尘笑着让他快吃饺子。
云起尘张嘴咬了一口饺子,“唔这个是甜的,给。”
被咬下一个角的饺子就被怀柔稀里糊涂的吃进了嘴里。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怀柔皱眉,“你不会是要……要走了吧?”
“大过年的不要瞎说。”云起尘说道,“我这好端端的走什么?”
“那你突然对我这么……”怀柔看了看盘子里的饺子,“对我这么好?”
云起尘要怎么说,对你好,是因为他来晚了,又该怎么解释他好像爱上他了,但又不能说呢?
云起尘把自己盘子里另一个糖饺子也拨进去,“多吃点,对你好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我喜欢你,但又必须分离
第68章第七十一章
新年头一天,鸟鸣涧下人起床后大开山门。
“过年好过年好。”守门的人和看马的拱手道贺。
清漪是一步一步自己走上来的,有空旷之地,也有茂林修竹。
清漪穿一身粉纱长裙,头上带的也不是金光闪闪的金钗,而是粉钻琉璃步摇,青玉百花簪。
衬得整个人清丽可爱,若无人说起,决不能想到这是叱咤风风云的灵涯宗主。
鸟鸣涧的山门口,清漪抚摸了一下鬓发,娇俏的说:“二位大哥,日前我曾递过拜帖,能不能替我通报一下呀?”
清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爱的紧。
“姑娘您说您贵姓,我去请示宗主。”
“多谢大哥,雪清玉瘦,清。”
大哥知道了姓氏,立刻往谢楚轩住处去了。
另外一个大哥没听过清这个姓氏,和清漪闲聊道:“姑娘姓氏真是稀罕,您是哪儿人啊?”
“南方人士。”
“奥……”大哥点了点头。
清漪穿的单薄,又没人来送,鸟鸣涧那么高。姑娘家的让人看着心疼,多有人上山求庇护,这大哥怀疑这姑娘或许有些不能诉的冤屈。
“姑娘大年初一的来这儿,路途很远吧?不然我搬把椅子,天儿冷,顺便再给你倒杯茶吧?”
清漪摇了摇头,笑着说:“不必了,谢宗主或许很快就来了。”
不会是悲伤过劲儿了吧?这大哥在心里惋惜,“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说了我肯定在宗主面前多给你说句话。”
清漪还笑吟吟的在门口站着,听到大哥的话,心想这人还有些慈悲心肠。
清漪故作悲哀的说:“我父母遭难,所做之人势力庞大……”
“哎呦!”大哥一拍手,心疼的看着清漪,“谁这么缺德!”
清漪收起悲伤,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别信,我说与你玩儿。”
大哥傻眼。
清漪笑的很恣意,与寻常姑娘想比身上有种难以解释的气质。让大哥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却不知道哪儿不对。
正欲再说什么,谢楚轩到了。
“仙尊,在下来晚了。”谢楚轩快步,人未到声先到。
清漪勾起唇角,“宗主客气。”
虽然穿着像是个小女娃,却一点也不失气派了。
“宗主!”那位守山门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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