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是混蛋到家了。
“泠儿。”
谢逸左手撩起下袍向后一甩,在还掉着眼泪的宋泠面前就跪了下去。
“你……你做什么?”宋泠被这一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但是宋泠又生着气呢,拉不下来脸。
“我想娶你。”谢逸道。
宋泠一手扶着椅子,哽咽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我和师尊,和爹娘,和我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说了,我想娶你。”
谢逸说的认真,眼里热的发烫,宋泠被他看的忘了哽咽。
“我那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娶你了,我听你说不想嫁给我……我害怕的不得了,我……我那时候不敢说真实身份。”谢逸说到这里,把头低了下来。
“我……一直不是个翩翩公子样的人物,平日没大没小的疯惯了。”谢逸道:“你不想嫁给我也算正常。”
宋泠别过脸去不看他,手心里都是汗,是方才她说非谢逸不嫁的时候洇出来的。
屋里面忽然安静了下来,谢逸不说话,宋泠也不说话。各自只听见自己咚咚咚停不下来的心跳。
“谁说我不愿嫁了。”
宋泠还带着哭腔,轻声出来的一句话在屋里打圈的转。
“你说什么?”谢逸恍然抬头。
宋泠折回桌前坐下,委屈的说:“你跪什么呢,我的帕子掉了你也不给我捡……”
谢逸心里一高兴,从地上窜起来跑到宋泠跟前。
宋泠被他忽然跑过来下了一跳,伸手等着他给自己捡帕子。
没想到谢逸捡起来并没有给宋泠,而是从怀中摸出来一方帕子。
“这是……”宋泠看着那方帕子,脸一红,想起那天晚上。
“这是那天我去你房里的时候,你一时气恼拿来砸我的那方帕子。”谢逸拿着帕子给宋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我不舍得扔,就一直放在身上。”谢逸边说边擦。
“这胭脂又……”
“你再敢胡说!”宋泠瞪起来水灵灵的眸子看着谢逸。
“我错了,我错了。”谢逸噙着笑认错,“你今日说的是,非我不嫁。”
宋泠脸一红,把帕子抢了回来,“躲开,登徒子!”
谢逸看着宋泠傻笑,坐在椅子上盯着人看,和看见什么花儿一样。
“看什么啊……我脸上有花儿吗?”宋泠被他看得脸上发烫。
谢逸看着看着就乐了,道:“我这不是看花儿呢?”
“少胡说!”宋泠红着脸往后躲。
谢逸逗了半天给人逗乐了。
“泠儿你好容易脸红啊。”
云起尘把凳子往前拽了拽,俩人对面坐着,腿对着腿的抵着。
“泠儿,以后你别哭了。”谢逸伸手轻轻蹭了一下宋泠的眼角,温声道。
“我哭怎么了,还不是你气的。”
“嗯,以后你气你恼,你就打我,骂我。你怎么样都好,咱不哭了。”谢逸心疼的把人往怀里揽。
“你一掉泪我就心里揪着疼,我长这么大没这么难受过,就是幼时父亲打我一顿也就趴着吃两天糖,你一哭我后怕好多天。”
谢逸抚着宋泠的背,轻言细语,像是生怕惊扰了怀中这一笼花儿。
“都是你招我……”宋泠趴在他怀里委屈。
谢逸抱着人心里一阵安心,低语:“我小时候可调皮了,父亲让我学诗文我不学,武功也学的一知半解。”
“嗯,我听谢夫人说了,你小时候学轻功差点没摔下来。”宋泠轻笑一声,又道:“那时候我还和你现在做比,心想你的轻功比那什么少主好多了。”
第52章第五十五章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在鸟鸣涧过了几天,谢逸和宋泠把话说开了之后就专心的练习怀柔几天前教了他的秋明剑。
那天看了云起尘打出这一套剑法,让谢逸真心认识到自己实在是差太远了。为了方便请教,谢逸就跑到清风楼住几天。
“云叔,你看这个……”谢逸一个招式练不好,原先几手都乱了。
宋泠坐在躺椅上在一旁嗑瓜子儿。
那躺椅是云起尘那天在外面坐着赏月的椅子,他自己嫌弃坐着累,倚着硌得慌,于是回头改了改。因为那天在后山冒犯了宋泠,这椅子就送她了。
谢逸拿着剑,满头大汉。
云起尘其实不用剑,但是怀柔从前是用剑的。怀柔会的剑法他自然而然的也会。
云起尘掂了掂谢逸手里的剑,嫌弃的说:“这剑也太轻了,你拿着舒服吗?”
谢逸自己掂了掂,不以为意,道:“还……还好啊。”
云起尘又掂了掂,拿着这把剑给谢逸演示了一遍,一点点把手的教。
“师尊总让我悟,云叔你就不一样了。”谢逸把错处掰过来,果然快得多了。卩火示╳
云起尘笑着看他,转头看见怀柔正从拐角处过来。
云起尘站起身来迎上去:“回来了?”
“楼主。”宋泠站起来款款行了一礼。
怀柔颔首,坐到了云起尘原先坐的椅子上。
“嗯,逸儿练的怎么样?”怀柔轻声问道。
“好着呢,咱家孩子心思灵巧。”云起尘在一旁夸。
怀柔一听,转过腰身听看满嘴跑马:“给你教了一天,怎么就成了你们家孩子了?”
云起尘拿扇子挡着脸故意逗他,道:“哎呦,仙师这不认账了。”
怀柔轻笑一声,从椅子上起来,道:“别演了,有没有吃的?”
怀柔去琉璃小筑去的早,早上没来得及吃几口饭,这个时候饿了。
“等着。”云起尘放下扇子往厨房去。
谢楚轩的鸡蛋当天就送来了,云起尘做了好些蛋黄糕。
这会儿厨房还有,用竹筐盖着。
云起尘切了两块端过来,一块给了怀柔,一块给了宋泠。
“还有呢?”
“有!”云起尘点头,“想吃多少都有。”
怀柔就看着谢逸练剑,一边儿还吃着蛋黄糕,惬意的不得了。
“今日是腊月多少?”怀柔连着几日看书,日子也记不清了。
“今儿啊,初七。”云起尘捏起手脂比划。
初七了……怀柔仰着头。
那天宗主说让他带着谢逸下山玩会儿。
怀柔看了一眼盯着谢逸不转眼间的宋泠,也觉得不能让人家姑娘天天在这看谢逸练剑啊。
“逸儿,别练了。”怀柔叫了谢逸一声。
谢逸一听师尊叫,立刻停了手过来。
“怎么样?”怀柔问。
谢逸:“师尊,云叔教的清楚。”
怀柔赞赏的看了一眼云起尘。
云起尘挑眉回看。
“回去歇歇,午饭……我们下山吃。”
“真的!?”谢逸眼睛一亮,像个几岁的孩子一样看着怀柔。
怀柔含着笑点头,云起尘在一旁帮呛:“你师尊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谢逸高高兴兴的带着宋泠走了。
云起尘才转过身:“还饿吗?”
怀柔摇了一下头,往椅子上靠着。
“困。”
云起尘一听,俯身轻言:“睡会儿?”
怀柔睁着眼仰头,慵懒的像只吃饱的大猫:“不睡。”
云起尘直起腰抿嘴笑,笑够了又想起好像许久没有见到团子了。
“那我们,走走?”
云起尘往门外扬了一下头。
怀柔一愣,“去哪儿?”
“听我的。”云起尘拉着怀柔的手把人拉起来,往外走。
走了几步就到宗门门口了,和门房的问了句好,云起尘拉着怀柔往东几步一拐。
马厩。
“来这做什么?”怀柔看着吃着草料的马,不禁奇怪。
“你看。”云起尘一指。
嗬,这一看不要紧,那个吃的胖墩一样的团子此时正在一匹马的马背上趴着,远看像个滚滚的球。
怀柔:“我说你怎么给它取名叫团子。”
云起尘从旁的树枝上折下一小节,弹指间飞到了团子的耳朵上。
“喵呜!”
团子抬起头一脸凶相。
怀柔侧目,道:“你看这长得和你一样。”
云起尘甩了一下扇子,反驳道:“这怎么能和我一样呢,你看我。”
怀柔应声转脸看去,就见云起尘拿扇子挡着半边脸,一双桃花目含情,缱绻的看着自己。
怀柔看了一眼,把脸转了回去,咬着牙说:“妖孽。”
云起尘歪下身子追着怀柔的眼睛,让他看自己。
“躲开。”怀柔不敢看他。
团子看见云起尘,喵了一声,从马儿身上下来。
“小没良心的,到这儿有人伺候你了你就想不着我了?”云起尘看着脚底下的黄团子,笑骂。
怀柔淡淡的往后撤一步,脚底下的黄团子毛长得更密了,而且油亮光滑。估计是吃了不少好东西了。
云起尘正低着头逗弄团子,怀柔看见打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楼主,您来看这只猫啊?”那人是喂马的,认得怀柔,迎上来俯身行礼。
“嗯,路过。”
怀柔点头致意,俩人看着云起尘在这摆弄团子。
“这猫见人来了都不下来,天天在那匹枣红马背上趴着,前几天有人出门要借那匹马也没借走。”喂马的笑呵呵的看着团子说。
“那匹马是你们少主打从外面带来的,这小黄毛被那匹马驮了一路,估计是认识了。”云起尘边儿逗边说。
“等回头。”云起尘站起身,“把它带回清风楼养着,不然长大了乱窜再惊了马。”
溜到这儿,再逗一会儿团子时候也不早了。
怀柔:“行了,它也不爱搭理你,咱回去?”
云起尘歪过头:“还困吗?”
怀柔闭了闭眼,摇头说不了。
俩人回去收拾了收拾,带上谢逸和宋泠下了山。
“师尊,蛋黄糕。”路过臻轩,谢逸往里看了一眼,喊着怀柔。
怀柔回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斜后方的谢逸,低声道:“待来时。”
谢逸听完点了点头,侧身对宋泠说:“这家的点心最好吃,回去的时候咱买点,给你打发时间?”
宋泠头上的步摇一晃一晃,点的水晶让谢逸看的晃眼,又笑着说:“姑娘今天真好看。”
在鸟鸣涧腻歪一句就罢了,宋泠那帕子拍在谢逸老想往自己衣袖上去的手上,嗔怪道:“师尊还在这呢,你能不老实会儿?”
谢逸知道宋泠面皮薄,看见她脸红就心满意足了,规规矩矩的站好。
经过城中,怀柔来了有两年了,非必要不买什么。倒是云起尘高兴的不得了,东西南北都要看看。
“你有什么要买的,我们买了就……”
怀柔一句话没说完,被云起尘堵了回去:“啧,咱们是出来玩的,买了就走有什么意思呢?”
云起尘抓起怀柔的半截袖子,拉着人往前走,还反身回去道:“小子,你和宋姑娘先玩儿着,日沉之前,那个桥上碰面。”
说完了转身拉着怀柔的大步的往前走。
“别担心,他们又走不丢。”云起尘边走边带着四处看着。
怀柔倒也不担心,谢逸比他要熟悉这里多了。倒是云起尘,扯他的袖子好像上瘾,不撒手了。
怀柔在后面出声道:“诶,那个棒槌。去哪儿?”
云起尘听见了,站定,转身不敢相信的看着怀柔,过了一会儿才笑出来:“仙师,你这话说的可不像是平日的样子啊。”
怀柔拽着自己的袖子往后一扯,把云起尘拽了个趔趄:“跑的挺快,知道去哪儿吗?”
怀柔扯着自己的袖子带着云起尘往南走。
怀柔状若无意的问起:“我平时什么样子啊?”
云起尘眼睛一转:“秘密。”
怀柔不以为意,道:“南街有家馄饨店,不知道今年还在否。”
到了地方,云起尘才对怀柔口中的馄饨、店、有了一个清晰认知。
“这是馄饨店啊,你说他是个摊子都算抬举了。”起尘摇晃着扇子,看着面前巴掌大的地方。
怀柔一个眼刀过来,道:“嫌弃?”
“那倒不是。”云起尘放开怀柔的袖子去买馄饨。
边儿上就三四张桌子,一张桌子上都没人。云起尘找了个靠里的地方坐下,等着云起尘把馄饨端过来。
“快吃,趁热。”云起尘把碗放下,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云起尘自己咬了一口,嗬,鸡汤馄饨,真鲜。
“这馄饨实打实,鸡汤馄饨,咋地也得进一碗鸡汤。”云起尘边吃边夸。
“这会儿不嫌弃了?”怀柔看云起尘这个样子,笑着问。
“我没嫌弃。”云起尘一拍腿,道:“我刚刚没看见这小桌子,我怕你没地儿吃饭。”
云起尘边吃边夸,伙计上来问要不要咸菜。
伙计听见了搭话:“咱家这混沌都是退下来的大厨做的,来这摆摊图个乐。”
云起尘装作恍然大悟的看着伙计,几句好话打发人了去拿咸菜了。
云起尘低头跟怀柔悄声说:“这馄饨,我一吃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等回去给你做一锅。”
怀柔被他说的收不住笑意,道:“你是来砸场子来了。”
云起尘也跟着一笑,看怀柔唇边有一点海带。
不由自主的抬手轻轻地擦了去,笑话他这么大了吃饭还沾嘴。
怀柔轻轻的咬了一口馄饨,往下躲了躲眼神,道:“就你眼尖。”
云起尘被这句话逗笑了,偷偷把发烫的指尖往回收,道:“吃完饭去一趟成衣坊。”
“做什么?”怀柔问。
“还能是什么,过年了我不得换一身好看的衣服,这身丑。”云起尘嫌弃的指了指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云起尘说怀柔就信了,心想那就去吧。
云起尘没说自己去,还想给怀柔选一套料子做衣服。
作者有话说:嗨,我要是说我今天早上开始码字,会不会笑话我手残。码到现在。
依旧谢谢今天的收藏,评论,打赏。还有月票,订阅推荐票。谢谢你们~
我觉得我写的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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