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手里攥着二人合股的头发,结发……
结发什么,宋泠不敢想。
怎么就和他订了终身,怎么就由他挑了头发,这么就任他牵着手说出来这些话。
云起尘走了以后,并没有真走。倚在石柱上看着,手里的扇子无意轻摇,心想谢逸这小子平时看着蹦蹦跳跳不着边际,没想到这关键时候还真不赖啊。
“好看吗?”
“不错。”云起尘看的高兴呢,没注意身边谁来了,下意识回了一嘴。
“我也觉得。”谢楚轩背着手顺着云起尘的目光看过去。
云起尘摇着扇子的手渐渐的停下,往左一转头。
“哎呦……”云起尘转过身来摸了摸鼻子。
拱手道:“谢宗主,你也来散散步啊?”
这一抬手,那条肥的很的鲫鱼就在二人面前。
“嗯,吃饱了溜达溜达,您这是?”谢楚轩意有所指的看着云起尘手里的鱼。
这是偷看人家儿子的姻缘算了,还偷着抓了人家池塘里养的鱼。
云起尘本着干都干了,坦荡点。
云起尘拿怀柔挡:“我也闲的,阿柔他最近,那个身体不太好,等回去给他熬个鱼汤补一补。”
谢楚轩点点头,道:“云先生与怀柔很是相熟啊。”
云起尘心说:比你熟就是了。
“还行。”
谢楚轩又问:“前日见先生忽然晕倒,现在身体大好了吧?”
“好。”
云起尘一点也不心虚,道:“没事,就是累了点,休息一下就好。”
谢楚轩也是在外面溜达,没想到正好碰上云起尘。
自那天见过一面后谢楚轩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今晨还听说他竟然去挖冬笋了。
不禁觉着此人甚是不一样,可惜向怀柔问起他似乎是不愿意多提。
谢楚轩打量了云起尘一番,又道:“先生是何方人士?在江宁还住的惯吗?”
云起尘提着鱼,信口胡扯:“我也是南方人,不过不在江宁。您的清风楼住的甚是舒适,劳烦您惦记。”
“这样就好。”谢楚轩点头应和道。
云起尘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谢楚轩:“还没谢过先生对犬子的救命之恩,先生有何需要之处,尽管说。”
云起尘看谢楚轩说的情真意切的,但是他知道谢楚轩就是客气。
但是他想了想说:“是有个事儿。”
……
谢楚轩第一次见这么实在的。
“先生请说。”
云起尘就不客气了,一本正经道:“清风楼小厨房的锅有些生锈了,得劳烦您给换一换,最后再起一个大点的锅台。”
“有些菜啊炒不开。”
谢楚轩:……
谢楚轩拿手摁了摁太阳穴,愣着几秒。
“看不出来先生还有个本事。”谢楚轩也是服了气了,笑道:“先生放心,改日……哦不,今日我就着人去修。”
谢楚轩看不出来云起尘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毕竟是个人情,着急的时候救命还是用得着的,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抵了?
云起尘还是轻摇个扇子,抬头看了看天,漫不经心的说:“那就先谢过宗主。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去熬汤,宗主您……先溜达着?”
“先生慢走。”谢楚轩客气道。
云起尘面不改色的从谢楚轩身边过去,谢楚轩转过身来看云起尘,他走道儿很是正直,但是一步一步的又显着特别悠闲。
真是个奇人。
谢楚轩又转过身,看着自家儿子和那姑娘说话,就是不知道说的什么,但是宋泠他见过。是标致的姑娘,谢夫人也认同。谢楚轩倒是期待儿媳妇了。
时辰确实不早了,谢楚轩也不在哪儿看了,嘟囔一句:“兔崽子……我找我媳妇去。”
谢逸坐地上,怕弄脏了宋泠的衣裙,非要抱着。
“你这一套都是哪个姑娘给你提前开了智了?”宋泠挣扎几下没挣开,索性由他抱着了。
“你还说举止逾越,委屈了姑娘我。现在又牵着手,又要抱着的。如果被人看见了,我还活活的成嘛?”宋泠嗔怪。
谢逸揽着宋泠,看样子风流的不行,抱着人很得意,实则连手都不敢挪,胳膊都酸了。
但是嘴上的便宜是一点儿也不能放下,逗得宋泠脸红好几回。
“如果宋姑娘不嫌弃,不如亲自给我开开这智?”
“你……”宋泠脸一红。
“你方才那正经的劲儿都去哪儿了?”
宋泠从他身上起来,道:“把我骗到手里就不装了?”
“冤枉啊泠儿,我正经的很。”谢逸也站起来。
二人在一起那么久,谢逸留意了一下时间。
“泠儿,我们在这一晌午了,等明日我们再见好吗?”
“行是行,但是你还拉着我,是要我走不要我走啊?”宋泠摇了一下手,娇嗔道。
“明日我决计不如今日一样晚来一分一毫,不过你可得穿好看点?”谢逸拉着手嘱咐道。
宋泠红着脸:“我今日不好看吗?”
“好看,我的姑娘是天上的仙女,月宫的嫦娥。”谢逸夸赞。
“油嘴滑舌。”宋泠嗔怪着,但是也答应了。
“好,泠儿你回去,我看着你走。”谢逸放开了手。
这一早上把心意挑明了,宋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自己是没睡醒,平白大梦一场。
反而是一回头就能看到谢逸在梅花树下向自己挥手。
宋泠抿嘴忍着笑,才堪堪走到花园尽头拐了弯儿。
谢逸张望几下,等到看不见那身影了,才慢悠悠的后山走出来。
宋泠回了东院,就看见萧吟在门前等着。让她不禁脚下一顿。
“只顾着和谢逸说话,竟然忘了哥哥着急了……”
宋泠只好硬着头皮,尽量自然的往里走。
“哥哥,你怎么在这?”宋泠故作不知的问道。
“泠儿,你去哪儿了。”萧吟看见宋泠回来,赶紧上来问。
萧吟着急的问:“只听门房的说你吃完饭就出去了,再多打听就不知道了,你这是要急死我。”
宋泠定了定神,扬着笑脸道:“哥哥昨夜回来晚了,今晨也起的晚。没能及时告诉你,昨晚谢夫人邀我今天去吃点心喝茶。”
萧吟看着自己妹妹,道:“茶喝的怎么样?”
宋泠边说边往里走,道:“谢夫人对喝茶很有讲究,我喝的还算开心。”
萧吟跟着她进去,应了声。
但是萧吟应声归应声,实则不信。
宋泠对那少主多不喜欢,怎么会高兴的赶着去和谢夫人喝茶?
以宋泠的聪明,想推掉这个邀约简直不能再简单。
但是萧吟不知道宋泠为什么出去,又为什么说谎。
萧吟是决计想不到谢逸身上。
云起尘回了清风揽月,把鱼处理好下锅熬汤,顺手还炒几个菜。
和怀柔一起吃饭他就总是想炒菜,样样炒的就够俩人吃,一顿吃完刚刚好。
换着花样来。
怀柔在琉璃小筑看了一上午,但是比之找出来的那些书不过九牛一毛,也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果然如谢逸所说,鸟鸣涧的典籍大都记载本宗门的事,对别的宗门多是一笔带过,不到非写不可,不会多写一笔。
怀柔撩起下袍,抬步上楼,才上了一半楼梯就闻道一股鲜香。
怀柔挑眉,心想,今天什么好吃的?
“哎,楼主!”身后有人喊。
怀柔一回头,一个穿着灰短袍,黑裤子。膀子上搭着一块方手巾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筐什么,被白布盖着,还冒热气。
送饭的,有段时间没见了。
怀柔:“您又来了,今日是什么菜?”
“嗨,您那位聘来的高厨说了不让送菜了,我这给您啊送几个厨房蒸的馒头。头天蒸的再香软不过啦。”
怀柔一笑,道了声谢,带着人一起上来了。
云起尘以为怀柔自己回来了,诚心逗他,喊道:“哎呦阿柔回来了,昨晚上累着你了,今天熬个鱼汤补补身子~”
云起尘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拿着筷子尝了一口菜,道:“淡了点,你把我那盐……”
说着一回头,正看见怀柔黑着脸站在转角,边上站着那个送馒头的。
“……盐……”云起尘咽下口水,没敢往下说。
送馒头的站在楼梯转角口,四十多岁了,孩子都十多岁会跑了。实在是控制不了往那事儿上想。
“楼主,这……这馒头就放在老地方,那个你们先吃着,我回去还有一锅包子……”送饭的支支吾吾的说完,就急匆匆的下楼了。
笑话,这楼主平时看起来多不好接触啊,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现在看起来就很生气。
送饭的走了以后,怀柔也没动地方,倒是云起尘今天是积极地不行了,还追下去两节楼梯,喊:“您受累啊,那个常来……”
送饭的:我倒是敢常来!
“阿柔……”
“云起尘,明天我如果听到一句不该有的,你,就去和团子一起睡!”怀柔说完这话,转身就回了房。
团子非常喜欢哪辆马车,于是就那马车放给团子做窝了,宽敞。
云起尘自己摸了摸鼻子,心想也不知道这大哥嘴严不严。
怀柔进了屋,其实并不生气。
也说不上来,怀柔没有坐相的往椅子上一歪,在心里想,这个棒槌,浑话不少说。
怀柔确实累了。昨儿个晚上教给谢逸那套剑法,今早又起那么早,强打精神看了那么些书。
现在歪着身子就出了困劲儿。
云起尘做好饭,还是去房里喊怀柔吃饭。
云起尘推门进来,还想着怀柔会不会生他气呢,连说什么都想好了,结果外间没人,进了内室才发现已经睡着了。
衣服也没脱,被子也就盖了一个角。眼睛闭着,眉头还皱着。也不知道想什么呢那么愁。
云起尘没舍得喊,上去轻手轻脚的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把被子往上扯了一扯。
怀柔睡觉浅,云起尘一动他就醒了。
“云起尘你……烦不烦……”怀柔半眯着眼看他。
云起尘半个身子遮着怀柔,弄的怀柔眼前一片昏暗。
作者有话说:怀柔:你那个嘴,不行捐了吧。
云起尘:……
好了,章节这就过半百了,谢谢所有读者的观看。
今天谢谢顾笒的评论,非常感谢~是我收到的最好最好的评论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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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所有人天天开心,工作顺利。还有顾笒~晕车的话含一块薄荷糖会好很多,来自己一个晕车大户的自身试验
第48章第五十一章
云起尘手一顿,低头看着已经醒了的怀柔。
半眯着眼,方才锁着的眉锁的更紧了。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半边儿委屈半边嫌弃。
“你烦不烦……我说睡一会儿呢。”语调黏黏糊糊的,和刚出过的年糕一样。
怀柔眯着眼,转头去够自己伸上来的手,揉了揉眼睛。
许久不曾这样了,云起尘看着怀柔,心里一阵暖意回流。
“吵到你了?”云起尘手攥着被子一角。俯身又问:“醒了先吃饭好不好?”
“不吃!”
许久不见的起床气。
“我现抓的的鱼,给你熬得鲫鱼汤。”云起尘温声看着怀柔半眯着的眼睛。
“不喝!”
“噗,喝点,阿柔给个面子好不好?”云起尘一镇好笑。
每每晨起的时候,他就这样委委屈屈的不愿意起。云起尘还记得他十七八岁的时候,柏华仙师总是让人来叫,他就在房里把被子往地上一砸,穿了衣服推门出去,一张脸不能再臭。那时候灵涯的人都在流传这位小仙君不好惹,厉害着呢。
怀柔被他烦的头疼,一把将人拉到床上恩在被子里,企图让他安静一会。
云起尘被他拽着脖子往枕头上一按,一阵天地旋转,下一刻一双眼睛就放大在眼前,每一根睫毛都能数得清。看的云起尘心忽然砰砰砰直跳。
看着怀柔咂嘴,半眯的眼慢慢的合上。
云起尘没有看见内里藏的风月迷离,当他真的困很了。
怀柔按的真紧,云起尘起了几次没敢接着动,怕又给人吵醒了。
云起尘心想:不吃就不吃,等醒了再给他热就是。
怀柔自己心里也是砰砰砰的直跳。
怀柔把他往枕头上按下来的时候,其实那一瞬是真的好困,想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上。
但是真把人揽下来了,怀柔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差一点怀柔的呼吸就乱完了。保持呼吸的同时,他的手就不敢动。一瞬间不协调,错过了最佳补救的时间。
于是就这么僵硬的把手搭在云起尘的脖子上,云起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往他脸上扑,是刚刚尝过的菜香。怀柔渐渐的不知道脸上的烫意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云起尘。
怀柔感觉云起尘轻轻的挣扎了几下,但是他没敢抬胳膊,由着云起尘挣扎。
云起尘好像又怕吵醒自己不再挣扎了。
怀柔心想:还算你有良心。
胳膊僵硬着不敢动,慢慢的有些酸。怀柔下意识的往下放。
云起尘觉得自己肩上的手沉了点,心想看来是睡沉了。
云起尘只好就着怀柔的手歪在床上,两人面前放不下一锭银子。
云起尘抬起来一只手,把被子往怀柔身上掖了掖,左右都包好了,轻轻的把手拿回来一起塞进被子里。
“还是睡沉了听话。”
云起尘轻笑一声,连人带被子都揽进怀里,“睡吧。”
怀柔被他抓的手腕半天消不下去烫意,被云起尘抱住的时候整个身子都猛地一僵。
怀柔:都已经放开了,怎么还抱着……
怀柔心里别扭着,待一会儿就忽然想笑,要咬一咬牙才能打断那股笑意。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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