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的那一丝暖气已经没有了。
宋泠把苹果拿起了放到了桌子上,把对着蜡烛发呆,变成了对着苹果发呆,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呆的人,那少主她又没见过,担心他做什么。
宋泠看了一会儿那苹果,最后也没舍得下口,她翻身上床的时候还在想,他真的会娶我吗?
年少的感情,就像是那窗边发散的月光,从窗缝中流泻出些许,看着晶莹剔透,又失望那么稀少。
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在彼此的心里早就为对方准备好了漫天的月光。却怎么也送不出去。
谢逸去了清风楼,他不知道为什么去,但是他想去找师尊。
云起尘被怀柔给赶出来之后,他知道隔壁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不过他总觉得今晚的月色值得他一观,于是云起尘把屋里的椅子搬了出来,就这样以流泻的月光为被,任由月光铺满他满身满眼。
他看这月光,像是那日怀柔吹奏《松风》之时的月光。
看着看着,就望见远处有个黑影,轻功很快的往清风楼处来。
云起尘眯着眼看着黑影越来越近,手中的扇子被云起尘弹指之间送了出去,谢逸跑过来,结果一个扇子向自己飞来,他翻身躲开那柄折扇,在几丈远处接了扇子落地。
和光同尘
云叔的扇子?
谢逸拿着扇子往前看,看见前面那个躺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人。
“云叔,你怎么在这?”
谢逸脚下的影子被月光拖得很长,在台阶上折返几下。
云起尘勾勾手,扇子就又回到他手里,他抬手用扇子把谢逸往一边儿拨了一拨,慵懒的说:“小子,边儿去,挡着你云叔晒月亮了。”
谢逸抿了下嘴,道:“得。”
“师尊呢?”
谢逸几乎已经不习惯只看见怀柔或者云起尘其中一个,总觉得他们要一起出现才算美满。
于是他下意识问云起尘怀柔的下落,就像是问父亲母亲在哪儿一样。
云起尘自己也习惯,笑说:“去屋里搬个凳子,别去吵闹师尊,他累。”
云起尘慵懒的用扇子砸手,边看月亮和路过它的云,边等谢逸去搬凳子。
谢逸倚在椅子上的时候,云起尘正哼着一段旋律,看他来了,才停下。
在月光下,一切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平日云起尘肯定是吊儿郎当看着谢逸,问:“小子,怎么回事儿啊?一副被熊瞎子拍了的样子。”
但是现在,云起尘只是问:“这个时候来,伤情了?”
谢逸没说话,也是看月亮。
云起尘转脸看谢逸,他想这小子长大了,也会深沉了。
但是下一秒,谢逸就没绷住,忽然跳起来,对着云起尘,道:“云叔,我是个傻子。”
云起尘抿嘴一笑,就这月色看谢逸,眯着眼像个狐狸:“你怎么现在才认识道?”
……
谢逸心道,我就不该和这个人说话。
最后谢逸还是把今晚这事儿原封不动的说了,云起尘果然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谢逸。
“你是个傻子,这点你就不要质疑。”
云起尘拿着扇子,和庆幸的说:“也是这姑娘她温柔,她大气,要是换了你师尊这脾气的,早把你打出去了。”
云起尘问:“人家说不愿意嫁给作为少主的你,你不高兴,人家担心作为少主的你,你又不高兴。”
“你自己给自己玩儿进去了,你到底希望她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
“我当然希望她喜欢!”谢逸强调。
云起尘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道:“你云叔我从不在姑娘身上花心思,不过你如果真的看上人家还是真心实意的,既然你今晚都把真心话说出来,不如就鼓起勇气一问。”
“何故让人担惊受怕的,还日日提心吊胆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云起尘语重心长的说。
月光如流水,云起尘躺在椅子上看着谢逸,道:“堵心?”
“嗯。”谢逸蔫儿了吧唧的。
“和光!”
云起尘手中的扇子变成一把剑,剑光熠熠,照亮了身后的一方石阶。
谢逸满腹疑云的接过云起尘的手中剑。
“这是……”
“云叔告诉你,如果有些事一时让你无所适从,那就从头来一遍你喜欢的剑法,剑气如虹,斩尽相思疾苦。”
“谁说相思疾苦能斩断的?”
二人身后想起一个温吞,又有力量的声音。
“师尊?”
谢逸看见怀柔,立刻上去拜见,把怀柔请到了自己坐的凳子上。
“嗯?你怎么出来了?”云起尘鲜见的看着怀柔。
怀柔瞥他一眼,道:“都说了,少教坏我徒弟。”
云起尘眯眼一笑,怀柔只穿了一声薄衫,腰带也没扎,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头发也没束,只是拿了一根簪子挑了固定在脑后。
“日前教你的剑诀背会了吗?”怀柔忽问。
“是,师尊。”
谢逸挠了挠头,那日师尊忽然说检查,他躲过一劫后就连忙练习,才熟练不久。
怀柔轻轻点头,看着云起尘,道:“秋明剑一式,会不会?”
云起尘挑眉,道:“巧了,秋明剑我都会。”
云起尘把剑从谢逸手里拿回来,道:“小子,好好看着,你云叔可就教你这一次。”
谢逸懵懵懂懂的看着云叔,他可还从来没有见过云叔使剑呢。
椅子上怀柔歪着身子,拭目而待的看着云起尘。
秋明剑是练剑之人大多都会的剑法,但是这套剑法第十二式归月早已经失传,于是这套剑法习用剑之人大多只练到七叶无影。
云起尘一身黑衣,头顶明月,脚下的影子被和光照的已经没有了。
云起尘出招快,谢逸才看见他出剑,就又见他侧身,长剑转了方向。快的吓人,剑亮的晃眼。
似乎面前真的有敌人,云起尘脚下施力,轻功平地而起,像是躲了某个人下盘一剑,然后从天而坠,剑锋猎猎的响声,炸的谢逸耳朵噼里啪啦。
谢逸看着看呆了,惊叹于云起尘剑法和轻功的好。
剑法之快,如惊鸿照影,如雷鸣乍现。
“逸儿,别光顾着看他耍帅,你看此剑法最出挑之处是?”
谢逸盯着云起尘上天入地,道:“快,好快!”
怀柔点头,道:“秋明剑,以快称著。它不是没有破绽,但是唯快不破,你够快,即便他找到你的破绽,也来不及。”
“那师尊,云叔这个够快吗?”
怀柔和谢逸一起看云起尘这已经不是第一式了。
“他还上瘾了。”怀柔噙着笑,“可以了,够帅了。”
云起尘听见以后,侧首,才停下手中剑。
“哎……这是?”谢逸看着左侧,又看云起尘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一有事儿就找师傅,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呢~话说大半夜的真的少找师尊,啧啧啧容易被安排作业。
还有就是猜一猜这傻小子在惊讶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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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四十八章
“嗯?快吗?”怀柔看自家徒弟诧异的样子,不禁好笑的问。
云起尘刚刚明明在左侧,可是云起尘停下后,谢逸发现哪儿并无人,只是一道残影。一道残影,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云起尘负剑往二人这边走,看谢逸瞪大了眼睛。“小子,有没有被你云叔帅到?”
谢逸咽了咽口水,反身看怀柔,道:“师尊,这就是你今日让我温习轻功的原因吗?”
“本来想让你再温习几日,不过你今日来了,那就趁现在教给你了。”
怀柔起身,道:“剑。”
怀柔对云起尘道。
云起尘把剑递过去,道:“我教的不是很好嘛?你怎么还要来一遍?”
怀柔瞥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耍帅耍够了,把他看的眼睛跟不上,他能学会什么?”
怀柔用剑放慢动作一招一式的教。
这才算是让谢逸把这第一式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记住了?”
“嗯,师尊,徒儿记住了。”谢逸重重的点头。
“好,回去歇一歇,明天一早不是还约了人?”怀柔温声。
说到这儿,云起尘不禁对怀柔吐槽刚刚谢逸的所为。
怀柔若有所思的听完,看着云起尘问:“你云叔与你说什么了?”
谢逸歪头,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原封不动的说了,“云叔说,让我趁早表明心迹,不然拖得泠儿难受不说,还让她担惊受怕要嫁给我。”
谢逸还忽然想起,又道:“云叔说了,泠儿温柔,如果是您……呜呜唔……”
谢逸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云起尘按着嘴拖到他身边,低声道:“你云叔教你剑法你就是这么回回报你云叔的?”
谢逸眨眨眼,摇了摇头。
怀柔蹙眉,“什么高谈阔论不能让我一听?”
“没什么,阿柔,不过鸡毛蒜皮。”云起尘嘿嘿一笑。
怀柔就见他眉目一弯,对自己朗然一笑,然后再低下头对谢逸不知道说了什么。
谢逸点了头,云起尘才放开了他。
怀柔再问,就见谢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不肯多说一句。
不过怀柔听见云起尘劝谢逸说趁早表明心迹。
怀柔冷哼一声,说:“你还让他趁早表明心迹,你和他比,还不如他呢。”
怀柔说完打了个哈欠,甩袖而去。
云起尘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又觉得有什么。他放开谢逸跟上怀柔,边追边说,“阿柔,阿柔……”
“砰!”
怀柔的房门关的那叫一个利索。
“噗,云叔。”谢逸在外面笑的腰都弯了。
云起尘转身,黑着脸道:“小兔崽子,你皮痒了嗯?”
“啊!云叔手下留情!”谢逸赶紧折返往外跑。
云起尘也没追他,适才怀柔说他还不如谢逸,云起尘立在原地仔细想了想,自己哪里不如他?
“罢了,清风朗月好时候,不想旁的。”云起尘又躺了回去。
片刻,云起尘从椅子上直起腰来,怀柔的话让他抓心挠肝。
又躺下,复又起身,怀柔的话就在他脑子里面打转,把所有的一切都搅成一潭浑水,只剩下高天明月和衣裳不整,手持长剑的怀柔,怎么甩也甩掉这念头。
云起尘起身又练了一遍秋明剑法,剑快,人快。如果谢逸在这里,肯定会惊叹于这比之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神速,分不清的刀光剑影。
他自己方才对谢逸说,相思不尽之时,练一套熟悉的剑法,想不到他竟然在不久之后自己练上了。
如果这就是相思,那这三年他便从未停止过。
这一夜,无人安眠。
怀柔在塌上翻来覆去,他刚刚为什么要出去来着?哦……是去教给逸儿剑法。
……
这话也就骗骗别人。
他是听见云起尘的声音了。
方才说完那句话,怀柔脚下生风的往寝室里面跑,生怕云起尘看见他发烫的耳根。
也不知道这个棒槌有没有听出几分意思,还是依旧吊儿郎当的坐在下面看月亮。
或许是多日在外奔波,怀柔又像是三年前刚刚来的时候,在这张床上辗转难眠,连新换的亵衣亵裤都被他揉搓出了褶皱。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想的是,是否有家,父母在何处以及,名字到底是什么。
而此时,他在想,外面的月亮还在原处吗?
谢逸在自己院子里趁着月色追逐自己的影子,剑法还不算流利,但也算可圈可点。宋泠在床上想他轻功翩然,又落到了那一处房檐。
乍一开始觉察的思念,便如那无边的月色流波,明明已经洒满了天地人间,为何还依旧高挂天际,无穷无尽。
怀柔天还没亮就醒了。
其实也可以说没睡。
按照从前的习惯,他会先练习武功,然后去琉璃小筑。
不过今日一开门,就见云起尘端着饭从门前过。
“阿柔,醒了?”
“嗯。”
“洗手吃饭,冬笋炒肉,特意去大厨房要的。”云起尘道。
“怎么想起来去要冬笋?”
怀柔边说边去洗漱。
云起尘端完了饭菜,也过来洗手,颇为自然的说:“今年冬天你还没吃上冬笋吧?”
末了还挑眉道:“尝尝鲜,看你家公子的手艺怎么样?”
“切,就你还公子?”怀柔调笑。
“整个一二愣子。”
俩人笑着吃了早上的饭,等怀柔到了谢楚轩哪儿才知道,今早上云起尘去大厨房要来的冬笋,是云起尘大早上起来跟着去挖的。
怀柔只是淡淡一笑,说正事儿。
“宗主,这次我和少主去了天晔门,远比传言的要惨烈许多。”说道这儿,怀柔不禁眉头凝重起来。
“奉元城的百姓受惊,人人风声鹤唳,铺子什么的也关了。而且还出现了开始打劫的山贼,很嚣张。”
怀柔顿了顿,又道:“天晔门死伤惨重,并未发现活口,每具尸体上都有剧毒,少主就是不小心碰了尸体,才差点没了命。但是天晔门的宗主风颂的尸身并未发现。”
“风颂?”谢楚轩想了想,又道:“风宗主很是宅心仁厚,按理说不会有仇人才是。”
“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子或者是族内的人在外招惹了是非,惹来杀身之祸。”怀柔道。
谢楚轩摇了摇头,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是他的尸首没有才对,难道……他还活着?”
怀柔不能确定,因为当时的惨状他见过。
谢楚轩自己心里有了计较,说:“这几日我就派人去查。”
又问:“知道是哪种邪术吗?”
看怀柔表情,谢楚轩知道了,“连你都不认得,想必少有人知。”
怀柔动了动嘴唇,本想说云起尘或许知道,但是又想,他不过是路过之人,何必惹这麻烦上身。
“再过几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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