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了。
怀柔也没送,待他走了云起尘才从内室出来。
“这人来拜访是假,打探是真。”云起尘道。
“此事在江湖上必然是一场风波,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怀柔沉吟片刻,又道:“明月楼和他邻近的深山客一宗互相看不上,这个时候来这里献殷勤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何看不上?”云起尘疑惑道。
怀柔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明月楼那位楼主老奸巨猾的很,深山客玩儿不过他。”
云起尘点了点头,道:“这小子一来就打扰我们吃饭,等着我去给你做。”
“出门右拐,厨房。”
谢逸出了后山就直奔清风揽月,一路大跑,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大跑到这里了。
清风揽月内,云起尘给怀柔夹了一块肉。
“尝尝,糖渍的,不辣。”
俩人正吃着呢,谢逸一路大跑,一把推开了清风揽月的门。
“师尊……”
谢逸喊的很急,把怀柔都吓了一跳,二人放下碗筷看着忽然跑来的人一会儿。
云起尘放下汤匙,道:“你怎么来了?”
谢逸这一会儿也没空计较他是不是得躺在床上的事儿。
“师尊,我,我……”谢逸我了半天,没说出来个一二三。
最后只道:“咱家来了个姑娘。”
怀柔倒是没什么起伏,但是云起尘却眉头一扬。
云起尘想起萧吟身边原有个姑娘。
怀柔还没觉出什么,道:“来就来了,可能是明月楼的人。”
“师尊,不是……”谢逸着急的语无伦次。
最后云起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道:“那姑娘我见过,水灵的很,你看上了?”
谢逸的脸刷一下爆红,支支吾吾的说:“不……不是,不是这事儿!”
这下给让怀柔奇怪了起来,这小子平时做事风风火火的,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臭小子,你合着是吊你云叔胃口来的?快点的说。”云起尘道。
“我今天在花园遇到她。”谢逸实诚的把昨天在江宁,和今天在花园后山的事儿说了一遍。
但是他略过了自己打算调戏侍女的桥段,怕师尊罚他。
“行啊你小子。”云起尘笑的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说:“还没及冠呢就先给自己找到媳妇了。”
“你还笑我!云叔!”谢逸脸红着,气鼓鼓的拿了个凳子坐下。
云起尘笑了一会儿笑够了,看怀柔不吃了还给他添了两筷子菜。
才正儿八经的转过来正身对着谢逸,就在谢逸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他问:“尝尝?你云叔的手艺。”
“……”
云起尘一笑,道:“不扯了,人家都说了不愿意。”
“那是因为他没见过我!”谢逸不服气。
云起尘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如果是你云叔我,那肯定姑娘一见就芳心暗许,你又不是我……”
“好好说话,少教坏我徒弟。”怀柔冷不丁一句。
“哎呀呀,我这就和他开个玩笑。阿柔别生气啊。”云起尘立刻狡辩。
“正经的,小子,她又不认识你,她不想见谢家少主你就别见她。”
“啊?”
“啧,榆木脑袋。”云起尘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
“你不是少主,但是你是谢逸啊。”
怀柔看着云起尘在这啰里啰嗦,说的都是让谢逸去撩拨人家姑娘,谢逸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是祸害了多少好姑娘?
“逸儿,人家姑娘已经很难过了,你想好了为师也不拦着,但是你必须和宗主说清楚,也不要辜负了人家。不要到时候误会了,让那姑娘再难过一场,实非君子所为。”
云起尘看着怀柔慢慢弯起嘴角,心说,我的鸣音哥哥简直是天上地下最最好的男子。
谢逸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那只偏凤。
“师尊,这个是一对。”谢逸道。
“是那天在江宁买的,另一只正凤今天去看望母亲的时候已经送给母亲了。”谢逸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有些抖。
云起尘眼睛一亮,看着谢逸笑了一声,道:“呦,定情信物都买好了。”
“既然你想好了,去吧。”
怀柔才二十二岁,但是此时看着谢逸,对谢逸语重心长的样子,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对后辈的交代。可能这就是他作为师尊,在面对徒弟的自有稳重,与年龄无关。
云起尘拍了拍谢逸的头,道:“千金易得,良人难遇,把握好机会啊小子。”
“啊……”谢逸咬了咬下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谢逸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跑了出去,云起尘在一旁道:“这不就长大了?”
云起尘说完谢逸,转过身看着怀柔。
怀柔被他看的满身起鸡皮疙瘩,“作甚?”
云起尘托腮看着怀柔,桃花眼笑的弯成了一道月牙,道:“阿柔,你的名字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吗?”
“这名字真适合你,温柔。”云起尘道。
怀柔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被吸进去了,他想,一个男人的眼睛怎么那么重的妖气,但是又好像纯粹的不像在这的浑浊人世一样。
“想知道?”怀柔吃完饭,喝了口茶漱口。
云起尘还是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和他一起上桌吃饭,让云起尘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缱绻的不行,尤其是看着他的时候。
“这不是名字,是宗主取的字。”
怀柔淡淡一笑,至于为什么笑,怀柔想大抵是有人问自己的名字两次这件事很值得一笑吧。
“我来鸟鸣涧的时候还没及冠,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宗主就为我取了字。”怀柔淡淡的解释道。
原来是字……云起尘看着怀柔被烛光照着的,看起来柔软了不少的脸,道:“你会找到你的名字的。”
怀柔心里一动,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就温柔的了这么一会儿,云起尘忽然的说:“阿柔,我做饭好吃吧?”
怀柔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怀柔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好,工钱。”云起尘伸手。
怀柔:“按顿结?”
怀柔起身,道:“房钱先交后住。”
云起尘看着离的去人,咬了咬牙,心道阿柔越来越毒舌了,都快说不过他了。
不过他很乐意这么过下去。
作者有话说:师尊的重要就在于有些事不敢告诉父母的时候有个人绝对安全的倾听。希望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这样的角色,亦师亦友,也希望每个人自己也可以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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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四十三章
萧吟走在回去的路上,回味着适才怀柔说的事,并没有什么头绪。连怀柔本人都没有说清楚什么来龙去脉。
萧吟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位清风楼主对他有所防备,没有尽数告知。
萧吟负手行至东院,想着去看看宋泠。
“萧公子。”后面来的侍卫叫住了萧吟。
“嗯?”
“萧公子,我家宗主在在饭厅为公子接风,宋姑娘已经过去了。”
萧吟一听宋泠过去了,立刻让侍从带路。
宋泠来了一炷香的时间了,这一会儿她在安排还的位置上坐着,旁边坐着谢夫人。虽然谢夫人是明月楼前任的掌司,但是听说嫁给谢宗主的时候已经与明月楼断了关系。
但是宋泠在担心的是谢逸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那位少主今天真的不会来。
宋泠觉得谢夫人对她很热情,拉着她的手问了年纪,还问了八字。
宋泠以为是楼主已经与鸟鸣涧的人通了气,她自小得体,长辈问了宋泠也不会拒绝。
“我是哥哥捡来的,真的生辰八字我也不知道,但是哥哥每年都在捡到我的那天给我贺生。”
谢夫人抚着她的手,还挺心疼的,这姑娘也未免太可怜了。
谢夫人越看宋泠越喜欢,心想自己儿子真会看人。
长得又好看,还这么温柔。
谢逸在宴会开始之前忽然跑到谢夫人的寝殿,和谢楚轩夫妇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
谢楚轩还笑话:“你小子,八字还没一撇就先激动上了。”
谢夫人白了他一眼,道:“那是随的谁?”
谢楚轩在外面精明能干,顶天立地的样子,但是只有鸟鸣涧自己人知道,自家宗主是个妻奴。宗主夫人说一不二。
谢夫人一听儿子有喜欢的人,立刻就提前让人把她请来,自己得先去看看。
留下爷俩自己在寝殿里。
“儿子我告诉你,你早晚有一天得用少主的名义见人家,所以你师尊说的对,这几天你得先下手为强!”谢楚轩在寝殿里给儿子出谋划策。
谢逸蹙眉,道:“我都答应她了,明天给她答复。”
谢逸耷拉着脑袋,颓废的说:“如果不答应她肯定要伤心,如果答应了那不是出尔反尔?”
“你傻啊,明月楼可没给你爹明说联姻的事儿。”谢楚轩道。
“慕容明月这个老狐狸,他那是来联姻的?那是来勾引你的。”谢楚轩恨恨的说。
“父亲,泠儿不是这样的人,她都告诉我了,她不愿意。”
“嘿,她不愿意你倒是愿意了,让我说真是栽在他们家了。”
“反正这事儿本来就不再明面上,如果那姑娘真不愿意老爹给你拒绝了,如果你有能耐咱就八抬大轿娶回来。”谢楚轩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
“真是一点都不随你爹我。”谢楚轩恨铁不成钢的说。
“那父亲你可不要说漏嘴了,如果有缘的话……”
“啧。”谢楚轩咂嘴。
“缘分那都是扯淡,要是老子我当年不奋起直追,今天就没有你了。”谢楚轩道。
“父亲,我娘和泠儿都是明月楼的人,你跟我说说你当年追我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谢逸看着谢楚轩道,“到时候我也有个底。”
“儿子。”谢楚轩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道,“你娘这样的,天底下没有第二个。追谁的那一套搁你娘身上都不好使。”
外面小厮来传话,谢楚轩摸了摸儿子的头,自己先起身走了。
谢逸将信将疑,不知道自己的娘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不重要,谢逸拿出怀里的偏凤看了看,心里有了确定的想法。
谢逸还记得乔繁的事情,那时候他也是一阵唏嘘,却不懂为什么乔繁会哭的那么肝肠寸断。
但是谢逸见到了宋泠,她美好的让谢逸不敢触碰,她一掉眼泪一蹙眉头就让谢逸跟着揪心。
如果有一天她离去了,谢逸想,或许他还不如乔繁呢。
谢夫人拉着宋泠说了一会儿话,萧吟就赶过来了。不过男女都是分开桌子坐的。
萧吟和宋泠说了几句话就去谢楚轩那桌了。
谢夫人看了看萧吟,道:“这就是明月楼最年轻的掌司了。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
“夫人谬赞了,哥哥只是听从楼主的安排。”宋泠道。
谢夫人拉着宋泠的手笑,道:“跟你爹说,凡事少听那老狐狸的,办不出来正经事。”
清风楼。
怀柔本来在床上坐的好好的,手里拿着一本他一直看的典籍,还在想在天晔门见到的东西,心想明天去琉璃小筑看一看。
云起尘收拾了碗筷就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怀柔的内室。
“收拾完了?”怀柔抬眼问。
“嗯,收拾好了。”云起尘搬了边上的矮凳坐在床前。
“阿柔,今天那个叫萧吟的来问天晔门的事情,我听你说的迷迷糊糊的,你是诓他呢?”云起尘状若无意的问。
怀柔看了他一眼:“问这做甚?”
“没。”云起尘又道:“适才前厅的人来说接风宴……”
“不去。”怀柔合上手里的典籍,拒绝的干脆。
云起尘笑说:“知道你不愿去,我说我们吃过了。”
“只是你不去那宗主不会嫌你不给情面?”
怀柔这下头也不抬了,“不会。”
怀柔从来不参加什么宴席活动,他回到鸟鸣涧就两个地方,清风揽月和琉璃小筑。
云起尘用扇子撑着额角倚在桌子上,看怀柔趁着两盏烛台看手里的典籍。
典籍很破旧,看来已经被他掀了很多次。
“为何要看这个?”
“因为想知道一些事。”
云起尘想了想,直起了身子,“和光!”
手中的扇子又变回一柄长剑。
屋里瞬间亮了许多,内室犹如白昼。
“怎么会这么亮?”怀柔眯着眼睛看剑身。
“因为它……见了你高兴。”云起尘拿着剑,剑尖冲着墙。
“烛台太小,你这么看对眼睛不好。”
怀柔看着和光撇嘴,“拿它照亮真是暴殄天物。”
“噗哈哈。”云起尘一听这个,忽然憋不住笑了。
“有个可爱的旧友,曾经都是让我给他照明。”
怀柔停下了翻书的手,抬头看着云起尘,道:“是你那位走失的同游之人?”
“嗯?”云起尘细想了一下之前,似乎当时为了解释自己的身份,他好像真的扯了一句同游之人。
云起尘倒是很惊讶怀柔竟然还记得自己当时随口一提的那句。
云起尘只好摸摸鼻子,含糊的应下了。
在云起尘没看到的地方,怀柔的眼睛暗了一下,然后吹灭了蜡烛。
“照着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蜡烛前面看手里的典籍,怀柔还能看得下去,但是在这柄剑旁边,怀柔觉得手里的书上面写的都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
神武十七……今天的蜡烛很亮……
神武十七年冬……云起尘还有个同游之人。
怀柔: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和他一起游历几年?”怀柔忽然问起。
“啊?”云起尘头一蒙,怎么又问这个?
“哦……没几年。”云起尘心虚的说。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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