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的。他什么好风景没见过,灵涯风水宝地,灵气丰裕,茂林修竹,潺潺流水。平明初旭染碧落,晚霄素魄映星河。虽然现在灵涯或许水深火热,不过云起尘断然看不上凡俗之地。就算是清雅居安逸的江南,与灵涯亦是云泥。
云起尘难受好几天了,看见怀柔就想起那事。云起尘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对。认为怀柔对两个男子的感情不认可,不理解,是绝不会喜欢的。
他给自己画了个圈,然后进去。围着里面转悠就是不出来。一圈一圈和拉磨的驴一样倔的不行。其实圈薄薄一层,只要他亲口问上怀柔一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怀柔孤高清冷,自傲绝群。才不愿意对一个相识一月的男子低头认错。即便他愿意,但是他更多的是张不开口,在他心里云起尘好像不是一个见过就不再见的人。对身边人,怀柔才是真的绷紧的,他怕别人不喜欢他,即便他自己都不知道。
俩人就这样僵着,一个胡思乱想,一个有口难张。
怀柔看云起尘瞥自己一眼就低下了头,好像很不愿意见自己一样。顿时心里就上火,饼也没吃就起身去传信了。
怀柔往外走了几步,选了个开阔的地方,结印出一片碧桐叶,这是他传声传信之物,平日并不常用。
碧桐叶上泛着泠泠的金光,流光溢彩。
怀柔也不知道这碧桐叶的来历,为什么自己的传音之物会是一片碧桐叶。
怀柔传信后并未立刻回去。这些天两个人都这样僵着。还不如自己在这里一个人待会儿。
一个人待着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取下玉笛吹一首曲子。
反正也没人能听见玉笛的声音……
怀柔闭上眼睛吹了一首曲子,这首曲子他经常吹,但是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
笛音弥漫,怀柔一时忘记了云起尘能够听见。
云起尘呆着呆着,忽然听见熟悉的笛声。这声音无论如何它都能认出来。是山鬼。
云起尘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如果不清楚,这是鸣音少时经常吹给他听的《松风》。
“阿尘,若是你听到这曲《松风》,就一定要来找我。”
这是鸣音当年的话。
“怎么了云叔?”谢逸看云起尘突然站起来,疑惑的问。
云起尘没理他,而是寻着笛声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不是有些平淡了。今天也是着急,这时候码字完了还得去写作业,不过我坚信我的小说当然大过作业啦!(其实是作业很简单,我有把握啦。)
然后呢今天发的也晚。祝大家好梦,去写作业了。
哦对了,谢谢小伙伴的支持,收藏评论和打赏~谢谢!
第30章第三十一章
云起尘走得很快,并且还小心藏匿了自己的气息。深秋之下,满地残叶。云起尘尽量不踩响那些叶子。
走近后他反而又把步伐慢了下来。从一个大树后定定的看着。怀柔就那片空旷的地方吹奏。
月色皎皎,一人若仙。松风一曲故人来。月下不识故人面。。
云起尘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听完了这一曲。怀柔不走,他也不走。
这几天心思重,难得这一晚清闲的时候,怀柔不打算回去。他坐在落叶上,把玩手里的笛子。玩儿累了就仰面倒在了厚厚的一层落叶上。
天为我屋,地为我床。怀柔放空的躺在落叶上,直视天上的明月。
怀柔想,要不自己去和云起尘……谈一谈吧。
云起尘靠着树干看着怀柔躺在柔软脆弱的落叶里,像是万籁尘埃里落入一抹惊鸿。所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若是自己再这么逃避着到最后也一样是遗憾。
乔繁嘲讽的脸在云起尘的眼浮现:“不和傻子瞎掰扯!”
“嗤,小鬼。”云起尘用扇子打散了眼前的幻象。
过了不过几息之间,明月破开云层照在云起尘面前,月光如水,映出那张稚嫩且认真的脸,道:“别和我一样后悔。”
云起尘被那沉重的声音一击击中。是啊,自己曾经多么庆幸鸣音还活着,多么庆幸自己能遇见他。我们注定是要遇见的,这明明是上天都给的机会,为什么自己不能去再……试一试。
云起尘看着凹陷进落叶的那个身影,定了定心,然后抬脚走向他,甚至怕吵到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怀柔在落叶里真的是太舒服了,一时不查睡了过去,忘了设下结界。云起尘走进的时候,就发现他呼吸平稳,但是眉心却紧紧皱着,像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烦忧。
云起尘看了看,抚了抚他的眉心。叹了口气道:“睡吧,明天是个好天气。”
云起尘回到马车里抱出了那床被子,轻轻地给怀柔盖在了身上。
怀柔还沉浸在梦里,一向浅眠的他在云起尘出现之后,渐渐习惯了身边多一个人,有时候对云起尘的出现很不警惕。
云起尘给他盖了被子,还设下了结界,自己找了那棵树翻身上去。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云起尘依靠在主干上,安心的看着那人。
有些事一直飘着,就算是再稳如泰山的人也会神思飘忽,但如果一旦确定,那就是匪石不转,九死不换。
明月西斜,旭日东升。
云起尘早就醒了,但是他没从树上下来。
怀柔睡得舒服,比摇摇晃晃的马车舒服多了。这一觉睡到卯时末。
谢逸素来知晓云叔行迹诡异,于是并不担心。但是怀柔却并不是这样一夜不归的人。
谢逸不禁担心自己师尊的安全。但此时自己独自在此,也无法出去找。
想着想着,谢逸就接到一片翠绿的桐叶,碧色流光。这不就是师尊传讯的碧桐吗?
谢逸打开一看,师尊传音来:“逸儿,现在准备吃食,不必担心为师。”
怀柔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沉稳清冽,谢逸得知师尊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云起尘拿了个扇子站的离怀柔很近。
就在刚刚,怀柔醒来看见自己身上的被子,第一反应就是云起尘。难道他不生气了?
怀柔收了身上的被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和落叶,本来打算离开。忽然感觉周身像是背身笼罩其中。
怀柔自然轻而易举破了结界,这是云起尘的结界。
怀柔还没细想,云起尘就从天而降,不对,是从树上。一身黑衣被鼓起来的风吹起,头发也飘向脑后。背着光让怀柔睁不开眼睛。其实实话说他长得实在是好看,怀柔有时觉得自己不如他。怀柔长得就是一副刻薄冷面的模样,好看是好看,可是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像是明码标上去的。
云起尘就不一样了,一双桃花的眸子,若是他愿意,说万种风情都是少了的。他虽然不如怀柔肤如羊脂玉,但也算得上面若敷粉,丹唇皓齿。刀削笔凿,五官挺立,上唇薄,下唇厚。抿嘴之时也不显冰冷。
嬉笑之时虽然像个纨绔,安静之时却是如沐春风。
长发被玉簪盘起,一身腰封束腰,护腕束袖。英俊潇洒,挺拔独立。
怀柔被他忽然落到自己三分近处惊得慌忙往后退,他向来不喜被人靠这么近,尤其是云起尘又是这样一副样子,还高他半头,越靠近越要仰头看他。
成何体统。
怀柔本来想往后躲,被云起尘拉着手腕拉了回来,至此二人之间就剩下折起来的一床被子。怀柔不敢抬头,脸上的烫意明显。
还好他天生不怎么脸红,不然就丢人了。
“云先生做什么?”怀柔早就把昨晚想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谁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想起来昨日临睡前想起什么。
怀柔惊慌的往回抽手,云起尘皱起眉道:“啧别动,一身树叶。”
云起尘从怀柔的发顶和脖颈间衣服夹层里各取出一片落叶抛在空中,怀柔低头看着他们一左一右的落在地上那一堆落叶里。
怀柔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由着他动作。
云起尘叹了口气,道:“这几日……”
“我并非对乔繁有偏见。”怀柔手下捏了捏被子,先一步说了出来。
怀柔面皮薄,对认错之事实在是没什么经验,说完就不再出声了。云起尘被他的话打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乔繁……和他有什么关系?”
怀柔踌躇了一下,道:“你那天不是问乔繁……”
云起尘愣了一下,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几天自己郁闷着,合着在这主子心里倒是自己心疼乔繁?
自己因为个小鬼和他置气?
云起尘抿了抿嘴,道:“我会为了个乔繁,跟你摆这么多日的脸色,嗯?”
云起尘捏着他的手腕摩挲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些什么。
怀柔更觉得这话很没根据,道:“左不过一月有余,你会不会我哪里知道?”
手腕被人捉着,手里一阵一阵的无力,连被子都快抱不住了,怀柔不禁轻轻的往回扯。
“捏够了吗,松开。”
云起尘倒变本加厉起来,捏着他瓷白的手腕,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谁也不会。就算是天道轮回的老子来了。”
这话说的无比认真,语气和挂了秤砣一样砸在怀柔的心里,砸的他晕头转向的。
作者有话说:ummm仙君的脑子都是走直线的,云起尘还是打直球吧咱就是说。这俩人一个不知+安得真情在,一个最笨。好家伙我自己都着急了。
那个云起尘的脸,太好看了我那形容的还是不到位。真是世间最美好的辞藻用在这俩人身上都多余,但是不用吧我手笨也暗示不清楚。
索性就这样,哦对了,乔繁哪里有句诗,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这个有实在是不明白怎么解的就在评论区dd我吧(咱也不知道有没有私聊这里。)
还有那句天为我屋,地为我床。说实在的,那个我真觉得哪里见过,但是我觉得用在哪里刚好就用了,谁见过告诉我一声,我下章在下面标上。
哎呀呀谢谢今天的读者,收藏评论和推荐票,工作日也要多多注意休息,再不发书就迟到了!!
第31章第三十二章
如果怀柔没有见过乔繁,不知道乔繁的事情。没经过乔繁的撕心裂肺,或许怀柔今天真的可以一脸茫然的看着云起尘。
但是偏偏他就经历了,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
这表述不能再清楚了。
云起尘被怀柔的话气的心狠,自己与他十几年的时光,到了他嘴里倒成了左不过月余?
你真的不会再想起我了吗,鸣音哥哥……主人……
云起尘在怀柔看不见的地方眼眶一热,他是又气又闹,又没办法说出口。又怕他出事,又怕他忘了自己。掉泪是不会的,但是难受也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能明白张盛当年的心情。
若是一朝山河破碎,我却还没能让你想起我,记住我。
岂非哀戚。
怀柔还没从那堆秤砣里缓过劲儿来,但是他也才明白,原来云起尘问的从来不是什么乔繁和张盛。
他问的不就是自己是否接受这样的感情?
怀柔从未觉得这感情有什么不好之处。他虽然在人间三年,却独独没见过婚丧嫁娶,不明白人间凡尘的俗是俗非。
他的心一如既往的纯粹,是灵涯清修数十年的仙师,即便是谪仙,也心系苍生。如此之人怎么会在乎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我不在乎这些。”
怀柔摩挲着锦被,有些别扭的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云起尘明明已经听到了,但是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柔,你再说一遍?”
“听不见算了。”怀柔别过头,不愿意再说一次。
想了想又道:“那你和我摆这么些天脸色,连天王老子来了你都不干的事儿,那天怎么就摆了?”
要不说他凌厉呢。云起尘捏了捏他的腕间。
“都说让你松……”
“我错了。”云起尘道。
这话还是那天云起尘逛庙会的时候和灯会上一对小夫妻学的,反正娘子生气了那男的就直言认错,云起尘买完了簪子就发现那小娘子不恼了。
于是这个时候就用上了。
可惜仙师又不是谁家的小娘子,只见怀柔把手腕从云起尘手里抽回,翻了个白眼,道:“用你说?”
……
怀柔早就饿了,当着云起尘的面与谢逸起手传讯,让他做饭。
怀柔正打算抱着被子回去,云起尘又反身揽住了。
“做什么?”怀柔心思解了,这会儿看他就俩字,来气。
“仙师要不要摸一摸自己的头发,要是让你的好徒弟看见可了不得。”云起尘把被子从怀柔的手里拿回来,让他自己摸一摸。
怀柔抿了下嘴,自己摸了一下。松垮垮的,发簪都歪了。
“这……”
怀柔叹了口气,自己伸手要解发髻,可是云起尘当时束发的时候花样多了,这一解两解的竟然越解越打架,发丝缠在一起,扯得头皮发麻。
云起尘在一旁抿嘴偷笑。
怀柔无奈的摸了摸被自己扯得乱八七遭的头发,不悦的看向云起尘,他竟然还笑?
“你给我束的什么头发?怎么解不开?”
云起尘强忍着笑,道:“阿柔你别急啊,你先坐下,坐下。”
云起尘劝着人坐了下来,自己从怀里摸出那柄梳子,本是要送他的,却也一直没什么理由。云起尘看了看这翡翠梳子,心道就这么一直为他束发也是一样的。
头发在云起尘的手里像是格外听话,怀柔还硬着头皮以为会被扯痛,实则是他多虑了。云起尘几下理清了绕在一起的发丝,然后一点一点的梳顺,再束好。
“好了。”云起尘拿起被子。
“以后莫要自己硬扯,你的头发偏生的细软,若是扯坏了怎么办。”云起尘抚着他的头发,有些心疼的说。
既然好了,二人也得回去了。走在途中,云起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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