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颚和性感的喉珠,他伸手用指尖抚摸了两下凸起的喉结,一个想法瞬息便生根发芽,盘踞了整个脑海。
合籍,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他喜欢顾清寒吗?应该是很喜欢的,连每一寸都长在能让他愉悦的点上,光是看见男人就喜欢的不得了。
甚至觉得没有修为在修真界当个废物也挺好的,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想过回魔界的事情了。
那就……
他眨了眨眼,打破了寂静,轻声道:“顾清寒,等我修为恢复之后,我们成亲吧。”
顾清寒呼吸一窒,耳边轰然炸开,一时间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手指不受控制的蜷起,克制的攥成了拳头。
他垂眸静静的看着这个邪魅风流的青年。
“修真界办一场,魔界办一场,你要是喜欢神界,咱们再去神界也办一场,唔……也可以等你飞升,咱们再去仙界和神界办喜事,到时候肯定风风光光的。”
格外鲜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迷人磁性的声音轻言缓声地说着。
宫徵羽漫不经心勾起男人垂在胸前的头发畅想着,丝毫不知道他这番话在男人心里激起了怎样大的波涛。
合籍……
他求之不得。
顾清寒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内的心乱跳着,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
声音都哑了,手掌克制不住的温柔的抚过青年的头顶,琥珀色的眼眸里装尽了世间暖色,缓缓说出:“好。”
*
翌日,安顿好小叶城的难民,又是过去了大半日,这才启程回玄清派。
仙船飘浮在半空中缓缓前进,弟子们同来时心境不同,一改愁眉苦脸,兴高采烈的趴在船舷上静看修真界的大好河山。
不多时,他们便眼尖的发现了跟在船只后面御剑飞行的两个魔宗子弟。
“少宗主,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狗腿了?不如您还是发发善心,把我赶回魔宗吧。”
第69章别唤师尊
顾清寒从船首巡视完,又加快了仙船前进的速度,这才怀揣着心思原路返回。
思及徒儿,虽知道他酒量不差,但魔宗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人拐回去,酒后又极为容易失态,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心念一动,将神识放了出去,瞬息之间便在转角处不起眼的小屋内发现了沾染酒气的三人,他步子快了些,朝徒弟所在的地方走去。
酒过三巡,宫徵羽还精神气十足,只有脸颊微微染了一些酒意,面如桃色,在暖色的烛光下瞧着格外醉人,漫不经心的双指夹住酒杯底座,缓缓往嘴里送了一口。
巴掌大的酒坛子看起来小,装的却真不少,三人喝了十几杯,竟然还剩下小半坛。
温如玉已经烂醉了,趴在小桌几上,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
谢无极突然前倾,抓住了宫徵羽的手腕,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眼神之中满是暗色,低沉的嗓音被染上了一丝酒意,勾唇道:“宫徵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修真界的人……”
宫徵羽眼尾一挑,淡淡睨了一下眼前的醉鬼,慢条斯理的小酌了一口,敷衍道:“说不准我是人界的。”
“不,你不是,我都看到了。”谢无极认真的说,摸着桌子上的酒坛,给宫徵羽倒酒,倒到满出来也没停。
“你看到什么了?”宫徵羽危险的眯起眼睛。
“我看到你……”
谢无极眯晃了下眼,像是回忆起来,比对着自己的心口,染了水色的嘴唇轻飘飘的说道:“我看到,你自尽,把剑插进心口,却转瞬愈合了。”
宫徵羽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耳边响起从容的脚步声,似是要朝这里过来了。
算算时间,应该是顾清寒来了。
陈年老事突然被翻了出来,那次自尽他是偷偷摸摸干的,之后也再没有同顾清寒说过,这要是被他听见翻起旧账,指不定怎么生闷气呢。
他笑意吟吟的表情陡然翻脸,压低声道:“我警告你,别胡说。”
说话间,男人已踱步到了门外,宽大修身的白色仙袍被夜晚吹进回廊的晚风轻轻卷起,男人低声唤了一声,即便门开着,也敲了两下木门才走进来。
“胡说?”谢无极摇了摇头,醉酒后迟钝的大脑显然没有接受到某人语气中隐含的威胁。
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导致他如今回想起来也是格外兴奋,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就在湖对面,我亲眼看见,你扯开领口,一次又一次的用剑捅进心口却——唔唔唔!”
“给老子闭嘴!”宫徵羽一个猛扑,上前捂住了男子滔滔不绝的嘴,咬牙切齿的狠掐了黑衣男子一把,回头对上顾清寒冷冰冰的脸,连忙腆起笑脸:“师尊,你回房里等我,解决了这个胡言乱语的醉鬼我就来了~”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馋这一口酒!
难怪谢无极在秘境就开始缠上来了,先前他还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倒是想通了,感情是知道他死不了,上赶子巴结来了。
宫徵羽磨了磨后槽牙,下颚线紧紧绷着,眸中暗色汹涌,杀了这人的心思都有了。
顾清寒静静的看着,那双细腻的淡色眼眸瞧不出主人的任何情绪,但紧抿绷直的唇线却诉说着男人此刻的心情不悦。
他都听见了。
原来……竟是如此的……
宫徵羽感受到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个度,他便连忙在企图挣扎说话的谢无极后颈上给了他一记手刀,将人劈晕。
“我可以解释!”
四目相对,宫徵羽急切的开口,男人扫了一眼地上烂醉的二人,合上眼拧了一下眉心,转身离开了。
宫徵羽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咬了咬牙,出气的踹了地上的人两脚,犹豫了一下,拿上边上还剩下的小半壶酒和自己喝过的酒杯追了上去:“顾清寒,你等等我!”
一白一红的两位俊俏男子一前一后的快步回了设有结界的船舱。
“师尊……”宫徵羽把拿过来的东西放在小桌几上,走近几步,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秘境内蒙混过关,这回却是不顶用了。
顾清寒坐在榻上,不动如山,任凭青年如何撒娇都不为所动,心里像是被长了刺的藤紧紧的揪起,不是滋味。
最初被爱人诓骗的不悦之后,便只剩下了心疼,防御仙器虽能保命,但每一次攻击的疼痛并不能减轻,回想起秘境中青年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的模样,他的心里跟着狠狠一痛。
若早早的相信他是魔尊……
他施加给徒弟保命的东西,竟带来的都是痛苦……
破除防御仙器后,还要将剑刺进心口,魔尊纵然不死不灭,可也不是没有痛觉的。
“我那时也不是寻死,只是想回魔界,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吗?”宫徵羽放软了声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男人,“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嘛~”
“疼吗?”
“我真的再也不会——什么?”宫徵羽愣了愣,连忙道,“疼啊,你不理我就更疼了。”
青年立刻做出西子捧心状,委屈的眨着眼睛,顾清寒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乱了阵脚,拉过青年的手就要探入一道灵力。
第70章醉酒
宫徵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试探道:“相公?”
顾清寒迅疾窘然的瞟了宫徵羽一眼,耳廓涨起了一层红晕,连素来平静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了可疑的酡红。
“嗯。”
缓缓却又无比坚定的应声。
男人虽然唇齿未开,但这一声是从他滚烫的胸腔里传出来的,宛如烧红的烙铁骤然落入冰冷的水中,在听的人心里顿然激起一阵哧哧浪花。
没听错。
宫徵羽愕然的眼眸下意识眨了两下,神情陡然莫测起来。
他现在是可以确信男人是喝醉了,平日里的顾清寒,可没有这样奔放实诚。
相公?
果然是一早就觊觎我了,早就想和我上床了吧。
宫徵羽哼笑了一声,总算是抓到了男人的把柄,抬手勾起对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拷问道:“顾清寒,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听我这么叫你已经想很久了?”
男人微微蹙眉,好似在疑惑为什么突然又不那样唤他了,但面对问话,还是如实的点头:“嗯。”
“那你是不是爱我爱的无法自拔,一刻都离不开我了?”
“嗯。”
醉酒后的顾清寒,简直太乖了。
“那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宫徵羽狡黠的勾了勾唇,挑动着醉酒之后男人的脆弱又敏感的神经,“什么都可以哦~”
“呼……”
顾清寒粗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认真的抬头望着比烛光还要耀眼的男子,大掌钳制住手里的细腰,迫使两人贴的极近。
咚!咚!咚!
男人心里像是有个小球胡乱撞击着,将一汪平静的湖水撞得澎湃涌动,顺着另一块胸脯,紧密的将炙热的温度传了过去。
棱角分明的薄唇紧闭着,他果真动了起来,双手毫不掩盖目的的朝着青年的腰封而去,修长灵活的手指轻而易举便把他送给徒弟的衣裳解了开来。
宫徵羽诧异的微微长大了眼,没想到顾清寒喝醉之后这样热情奔放,这还是那个非礼勿视连和他睡觉都穿着整齐的顾清寒吗?
他迟疑了:要不要就此而止,否则明天这人清醒过来,指不定要羞愤的以头抢地。
但仅仅是迟疑了瞬息,宫徵羽便没出息的败在了美色之下。
以头抢地就以头抢地吧,又不是他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大不了……顾清寒羞愤的时候他也跟着以头抢地好了……
他没有阻止男人,任由上身的衣衫脱落,露出一身紧致修身,恰到好处的肌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疤痕,简直就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出来的身子。
故意挺着腰,炫耀似的把自己的好身材凑到了男人面前,“好看吗?你是不是一早就想着脱我衣服了?之前还装的那么正经,嗯?”
“小羽……”男人微凉的指尖碰触上分外炙热的胸口,引起一阵颤意和瘙痒。
宫徵羽正想说你要不要亲一亲,摸一摸,顾清寒却只盯着那心口的地方,手指已经隔着皮肉,找到了他心脏的位置,嘴角下垂,“还疼吗?”
男人的眼中全无半点下流的心思,而是满含着心疼和懊悔。
宫徵羽一愣,“顾清寒……”
疼当然是疼的,魔尊也是有血有肉的,哪里不会疼呢。
他生来便是魔界之主,诞生之时便是如今这般模样,旁人所谓的父母亲情,他一概都没有体会过,即便是受伤了,起初被好友安慰过一两句之后,他便学会了忍耐,总归是死不了,挨过这一阵子,魔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便会把伤口抚平,他就不会再感到疼了。
顾清寒,还是第一个这样关心他会不会疼的人……
哪怕是醉酒了……
宫徵羽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说不上来的滋味,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顾清寒,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现在真的很想好好的亲一亲顾清寒。
修真界,他该早些来的。
宫徵羽心里怎么想的,便如何做了,捧起男人的脸颊,虔诚又细密轻吻一点点从男人棱角分明的眉峰,到锋利凌冽的下颚,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
仙船始终保持着速度往玄清派而去,即便离开了顾清寒的把控,却依旧有条不紊的靠着灵力运转着。
无人打扰,日上三竿宫徵羽才兜兜转醒。
船舱里的唯一的小舷窗里能瞧见外头火热刺眼的日光,他微微一愣,竟有种宿醉之后的恍惚和不真切感。
低头看了一眼,左胸口上全是密密麻麻已经不能看的紫青色痕迹,全是顾清寒留下的,昨夜不小心掉马了秘境自杀,本以为会生气,没成想竟是让对方心疼了好久。
第71章我看我未来道侣你管得着吗
赫连慕修巳时不到,便带着一众弟子等在后山,迎接他们平安归来。
“师兄。”
顾清寒淡淡颔首,瞧着师弟月牙白的长衫空了一些,冷淡的眼眸微微柔和,“你辛苦了。”
“不辛苦,玄清派在师兄的管理下井然有序,我不过挂个名头。”赫连慕修微笑道,“为春殿已备好了酒席,就等你们回来了。”
他命身后的弟子让开一条道,先容那些从船上下来的弟子去梳洗,又侧身让顾清寒过去。
等所有弟子全部下船,一黑一蓝的身影才从船内走出来,桀骜的神情和大刀阔斧的步伐,让在场的弟子骤然如煮沸的沸水沸腾起来。
碧血宗少宗主谢无极,那乖张跋扈阴晴不定的行事风格,早就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谢无极,你来做什么!”
谢无极负手从船上跃了下来,轻蔑一笑,赫连慕修呵了一声,手中甫一出现了一把半透明的水剑。
温如玉随和的笑笑,“我们是来做客的,”
可不是来做客的,还是腆着脸来的,他累死累活救了几千条人命,就为了混进玄清派,说出去狗听了都摇头。
赫连慕修:“做客?”
顾清寒道:“不必管他们,若是魔宗伤人,本座自不会手软。”
顾清寒警告的看了两人一眼,顿了顿脚步,等宫徵羽跟上,才和他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后山。
谢无极意味不明的盯着宫徵羽的背影,趾高气扬的对着赫连慕修道,“本少主来玄清派也是为了宫徵羽,住的地方能将就,离他近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唏嘘。
“天呐,宫师兄到底是什么人物啊,谢无极是魔宗那边响当当的人物了吧!”
“我之前见过宫师兄拿出来过一块墨金色的令牌,自称是碧血宗的堂主……”
“对对对!就是为徐周师兄出头打了陈章的那一次,你们是没瞧见,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呀,硬生生的把一个火系灵根的给揍得半死不残!陈章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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