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临其境,体会到了那些掌门吐槽徒弟之间明争暗夺的糟心感。
宫徵羽胡闹也就罢了,怎么疏浅还跟着他一起胡闹。
“掌门不妨先处理家事,左右妾身同婉婉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恬静的美人突然出声,弯了弯修成柳叶般细长的眉毛,明眸流转着瞧了一眼赫连慕修,微微低了下头。
赫连慕修表情有些不自然,脸上的温和像是强撑的:“总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他们打打杀杀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有让客人等着的道理。”
“这……”她看了一眼从一开始便一脸冷漠,只对徒弟展露柔和神色的顾清寒,和方才匆匆赶来的两位。
宫徵羽已经自来熟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顾清寒也让江疏浅收了剑进来,算是默许了赫连慕修说的话。
“这两位都是掌门的徒弟,你无需在意。”离尘疏离的笑了一下,往日里的端装和通情达理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这位对自己师弟始乱终弃的女人,她终究是连脸面上的关系都维持不住。
当年全修真界都以为沈七颜和赫连慕修会是一对登对的佳人,两人表现的也像是相知相识多年的佳偶,无话不谈,奈何,这女人却突然同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男人成婚了。
多年断绝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如今有事了倒知道找上老相好了。
离尘客气了一下,便拉下了嘴角,语气冷淡的问了一句:“按理来说小叶城是水月派的管辖之地,七颜仙子为何不去找你原先的师门,反倒千里迢迢找到玄清派来了?”
哪怕是原先的师门不愿帮忙,离小叶城最近的也该是三星派,三星派掌门虽然好八卦了一点,但在路见不平的事上,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
再不济,也该是水月派的弟子发信过来,而不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来玄清派请求支援。
“当年是我错了,离师姐,是我伤……”
“够了,当年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大家都是体面人,我和师兄还有慕修每日都有事情要忙,没时间在这里听你忏悔。”
沈七颜脸色有一瞬间维持不住,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小叶城突遭妖族入侵,水月派第一时间加派人手,可还是全军覆没了。”
宫徵羽眼睛一亮:“妖族入侵?”
他回魔界的时期又来了?
江疏浅又瞪了一眼,宫徵羽心情好的没同他计较,傲娇的哼唧了两声,抖了抖眉毛。
沈七颜瞧了瞧这分外好看的红衣男子,愣了愣,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的,妖族,我的师尊已经,已经在抵抗妖族入侵时,仙逝了……水月尊,也被对方抢走了。”
第48章他已是本座认定的道侣
消失的竹屋空地上,一排苍翠欲滴的仙竹摇晃着,似乎和宫徵羽一样,耀武扬威的炫耀着自己已经登堂入室。
江疏浅红着眼,咬了咬牙,道:“师尊,宫徵羽是个断袖,他喜欢男人,怎么能住在师尊的屋里……”
原本可以揭发宫徵羽说谎骗人的筹码,也因为他如今毫发无损的站在近水峰而失去了可信度。
反而更是仗着是修补天裂的命定之子,对自己的师尊胡搅蛮缠,胡作非为。
江疏浅是断然不能亲眼看着一个死断袖缠着他师尊的,甚至连一丝污言秽语都不敢放到顾清寒面前说,唯恐玷污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的师尊,早晚是九天之上的仙尊,合该一身雪白,任何污点都休想沾上他师尊!
“师尊都让我睡,师兄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宫徵羽冒着头笑嘻嘻的说道,只是眼中并未有半分笑意。
他记仇得很,还记得这人耍阴招踹了自己一脚,如今半块屁股还疼着,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眉间划过一丝不爽的戾气,他皮笑肉不笑的咧着嘴,状若可怜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兄你心悦师尊,故意挤兑我这个可怜的小徒弟呢。”
方才还说江疏浅喜欢他,如今又说江疏浅喜欢自己的师尊。
宫徵羽是惯会往人心口上插刀。
果然,江疏浅一个暴怒,脸上的平静都稳不住了,整张脸气的扭曲。
慌张了一瞬,又着急忙慌语无伦次的朝顾清寒解释:“师尊,我……弟子对师尊只有敬仰孺慕之情,断然不敢,不敢僭越的!我可以指天发誓!”
顾清寒当然是知道的。
他也大概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竟是他的缘故。
顾清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徒弟是他一手教养大的,一个徒弟又是他认定的道侣……
“你没有你急什么,师尊,你可得离他远点,师尊在修真界可是高危职业。”
“宫徵羽你胡说八道贼喊捉贼!”
“你心虚,他心虚了师尊!”
“……”
“……够了。”
顾清寒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内心浮出深深的无力感,低呵了一声,随后指着江疏浅道:“为师有话同你说。”
“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宫徵羽一副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去偷情的狐疑表情,把顾清寒噎了个正着,无奈道:“食盒在屋里,菜该凉了。”
宫徵羽还想说什么,可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原先一直注意到的饥饿感席卷了全身,肚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妥协给了口腹之欲。
反正江疏浅手里已经没有把柄了,他哪怕告诉顾清寒之前为了下山找死骗他的事情,也没有证据。
我可从来没有对顾清寒图谋不轨过。
他心安理得的想着,临了看了两人一眼,才大摇大摆的回了屋。
顾清寒带着江疏浅又回到了为春殿。
殿内的青烟还在徐徐燃烧着,顾清寒落下了一道结界屏障,彻底阻断了屋内的动静。
“师尊。”江疏浅心里直打鼓,以往有什么事情,师尊都是在近水峰说的,究竟是什么大事,还需要避开宫徵羽?
江疏浅不敢乱想,这寂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器,直逼着他的喉咙,他便急切的又一次剖白自己,打破了殿内飘然升起的青烟:“师尊,弟子对师尊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都是宫徵羽在从中挑拨离间,所以……”
“疏浅。”顾清寒淡淡道:“为师曾经同你说过,他是修补天裂的人选。”
“所以弟子真的……啊?”江疏浅一愣,说了句“是”。
不详的预感愈发浓烈,他吞了口唾沫,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清寒,直到一滴汗水悄然从额头滑落,没入了眼睛里,酸涩的感觉才将意识拉回,连忙恭敬的低下了头。
“你可知方法是什么?”
江疏浅猛得抬起头:“不,不知。”
第49章现在是碧血宗的宫堂主在打你
“让让让让!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后,突然有道尖利刻薄的男声高喊了一声,围绕在宫徵羽身边的弟子见状自觉的绕到两旁,一时都不说话了。
为首的是个胖男人,叫做陈章,手上像暴发户似的戴着两枚金戒指,在玄清派颇有些名号。
他身后跟着一群小跟班,而小跟班中间围着一个分外突兀的瘦高男人。
他大摇大摆的带着人从宫徵羽面前路过,象征性的拱了拱手问好,随后到了两米之外登记比试的地方和那名高瘦男人签订生死状。
签了生死状才能去比武台光明正大的比武,弟子之间的比武虽主张点到为止,可有时收不住招数,难免出意外。
而这陈章恶心就恶心在是逼着受害者自愿签下生死状的,一上比武台生死难料,因而哪怕是在比武台上把人打死,追究起来,他最对也只是落得一个下手不甚,被罚几日禁闭也就没事了。
等一行人一去等候区等候,这边的弟子才敢小声的啐一口唾沫:“徐周师兄怎么惹到这个混世魔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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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弟子紧接着就道:“是陈章看上了一个女修,动手动脚的,徐周师兄替姑娘解围,就被这牲口盯上了!”
宫徵羽插话道:“姓陈?”
“哦对,之前在秘境挑衅师兄的那个陈柏承是他远方表弟,师兄你小心点,这家子人惯会耍心机。”
宫徵羽了然,点了点头,翘起二郎腿看着。
上一对比试的人很快分出了胜负,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些轻微的伤,互相行了礼,搀扶着走下比武台。
又比试了两对,便轮到了陈章和徐周。
原本徐周的天赋就比陈章低了一截,如今连佩剑都被胖子的跟班剥夺,赤手空拳的走上比武台,几乎是毫无胜算。
而在上台之前,他还被威胁着若是敢还手,便叫那女修在玄清派待不下去。
陈章肥着脸笑了两声,脸上的肉挤出褶子,油腻的人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他拎了拎腰带,毫无章法的揪住对方的衣领,一拳把他砸在了地上。
“嘶——”
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徐周的嘴角咳出了血,陈章开始骑在他身上肆意挥拳,俨然是把人当成了沙袋揍。
“敢跟小爷抢女人,你不是挺能耐吗?”
“起来啊,还手啊,她是不是陪你睡了你才帮她?啊?”
“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打死你,但是我会把你打成残废,我到要看看你救的那个女表子会不会给你端屎端尿的伺候你哈哈哈!”
陈章戴着金戒指的手拳拳不落的朝瘦弱男人的后脖颈和腰椎的地方打去,徐周已经连痛呼都喊不出来了,嘴角止不住的流血,不到一刻钟,身上就遍布了青青紫紫的伤痕。
“草,这个人渣!徐周师兄要被他打死了!”
“这种人为什么配拥有这么好的天赋灵根!呸!和那些魔修有何异!”
宫徵羽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毛,魔修怎么了,魔修不偷不抢的。
十几招看下来,宫徵羽也概了解了这个猥琐的胖子出招的规律,他问道:“他会绑缚术吗?”
绑缚术是一种以灵力为绳,将目标绑起来的法术,筑基修士就可以学。
边上的弟子愣了一下,愤愤道:“不会,他平日里就是仗着天赋好,也不怎么好学。”
不会就好办了。
宫徵羽点了点头。
“师兄你问这个——”
“按照比武台的规则,危机时候是可以有人救场的吧。”宫徵羽薄唇轻启,摸着下巴蓦然一笑,“剑借我用用,他长得太丑,我看他不爽。”
那张分外张扬俊美的脸庞一刹那仿佛能将日月之辉比下去,嘴角眉梢都洋溢着一股得意的笑容。
那弟子呆愣着,微逐渐张大了嘴巴,感觉突然燃起来了。
等回过神来,手里的佩剑已经被拿走了,宫徵羽同登记比试的弟子说了声,等解开了比武台上的结界,飞身跃了上去。
稳稳落地,衣摆翩飞,红衣被凌冽的风吹的簌簌作响,帅气恣意极了,活像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哎呦喂师兄!你没有修为的啊快下来!!”弟子连忙追了上去,只接住了宫徵羽扔下来的剑鞘。
结界刹那关闭,将不在比武台上的弟子全部隔绝在外。
这结界原本是为了防止神仙打架波及过路人,却有朝一日成了陈章防止别人一起救人的有效屏障,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宫徵羽这样的人来当出头鸟。
第一次有人敢中断陈章单方面的施暴,越来越多的弟子往比武台这边围过来。
“宫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徐师弟在比试,你这样突然横插一脚不好吧。”
第50章那我睡哪
陈章最后是被那四个小跟班抬下去的。
宫徵羽说到做到,真的只留了他一口气,顺便卸了手脚的骨头,直接碾碎了,哪怕是离尘亲自来医治,只怕也难以让碎骨复原。
比武台上的结界一解开,弟子们鱼贯而入,一些弟子扶着徐周去上药,一些则是绕着宫徵羽叽叽喳喳的谈论不停。
“师兄!你真的没有修为吗!”
“我的天啊,之前得是多厉害啊,陈昭可是那一届弟子里最厉害的火灵根!”
“碧血宗的堂主令牌?卧槽是不是真的啊!”
“师兄,要是掌门知道了,会不会责怪你啊?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你只管实话实说,我们都会为你作证的!”
宫徵羽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正道的人感谢,心里有些异样的飘然,不禁有点理解为什么六界之中会有那么多舍己为人的傻瓜了。
毕竟被人围着吹嘘,确实是很爽的过程。
不过爽归爽,他可不会因为这样就真的变成那种舍己为人的人。
要不是陈章出口成脏,还和陈柏承那货有关系,他大抵还是喜欢当个局外人看戏的。
“好啊。”宫徵羽眯晃着脑袋,笑眯眯的应下所有恭维的话,“不过料他也不敢找我师尊告状。”
上一个告状的陈柏承,已经死在秘境里了,甚至到死都没有想到,最后是会死在顾清寒的剑下。
宫徵羽笑着摸了摸手掌,方才被剑刃割出来的伤口已经长出了一层粉色的痂,许是不出半日就会彻底消失。身体自愈的能力越来越快,他又忍不住的想是不是他的修为快要回来了。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恩公!”
一道柔和婉转的女声激动的在身后唤了一声。
粉衣少女跟在一名楼台峰弟子装束的男人身后,手腕上提着个粉嫩的食盒,看样子是刚从膳堂回来路过此地的。
她的目光深情的穿过人潮,锁定了鹤立鸡群分外显眼的宫徵羽,引得周遭弟子逐渐让开了路,一边又八卦起哄着。
恩公?
宫徵羽回过头,眨了眨眼,脑海中滤过的就是那几位魔界绝美的歌姬,依旧没想起这位面熟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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