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毕竟从人数来说,阿斯特尔面对温德兰的步兵还是优势明显的。
“第三梯队准备,放箭!”
威灵顿子爵再度下令,他看到城墙其他的缺口也逐渐有温德兰士兵爬进来,而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巨大的攻城锤也正徐徐向着尚未被击破的城门移动,他知道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弓箭队原本就是为了掩护其他的士兵撤退才布置下来的,如今也到回撤的时机了。
“全员撤退,移动射击,自由开火!”
向后方移动,威灵顿子爵下令,他让传令兵吹响了号角,悠长的号角声回荡之下,阿斯特尔的部队快速向着城中的位置移动,同时不断向着逐渐涌入城堡内的温德兰士兵射出箭矢,由于迷雾森林一役,大部分温德兰的士兵都对弓灵使的灼箭有着相当的心理阴影,所以他们在这箭雨中不敢贸然前进,只能缓慢地追击。
“阿斯特尔退却了,我们乘胜追击,一举击溃他们!”
温德兰军队中有人如此喊道,他们对阿斯特尔的战术浑然不觉,还以为是和先前的几场攻城战一样,是对方支撑不住而撤退了,当阿斯特尔的弓灵使因为躲避进小巷中而停止射击后,温德兰的士兵们便一涌而上,向着古朴的城内奔去。
殊不知,这正是布置给他们的死亡陷阱。
曼施坦因子爵正背靠着墙壁,手中两柄长剑随时准备出招,他身处凯因茨堡中部生活区的一条小巷内,这正是进入这一片区域的必经之路,两架马车的宽度,两侧则是三层的民居,非常适合打伏击战。
他听到喊杀声逐渐接近,阿斯特尔的士兵们从他的侧面掠过,他甚至看到了威灵顿子爵匆忙撤退的身影,两人视线交汇仅仅一瞬间,曼施坦因子爵便知道,时机到了。
阿斯特尔的弓箭队才刚经过不到一分钟,便又听见了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曼施坦因子爵知道这是温德兰追击的部队,他轻轻抬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都按兵不动,只静静等待对方冲入渔网中的一瞬间。
哗啦哗啦——
迈着凌乱的步伐,温德兰的士兵从曼施坦因子爵的侧面出现,不过阿斯特尔的士兵并没有直接冲出去,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现在现身,只会令温德兰的士兵调头逃跑,从另外的道路进城,他们需要等敌人的先头部队进入城区后,在拦腰截断,才能使自己的伏击效果达到最大化。
十,九,八,七......
在心中默数着,曼施坦因子爵看着身边手持利器奔跑的温德兰士兵,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墙角的阴影中还潜伏着数量众多的阿斯特尔士兵,只一个劲儿地向前,想要追上让他们吃了大苦头的弓箭手们。
六,五,四......
曼施坦因子爵看了看两边楼房的窗户,半掩的窗户中,有数个人影在攒动,这是另一波安插在街道中的弓箭手,他们手持常规的弩箭,目的是为了截断温德兰士兵们的退路。
三,二,一!
倒数结束,曼施坦因子爵也在同一时间冲出阴影,已经恢复了些许了实力的他面对这些无位的菜鸡,简直犹如战神一般的存在,他反手一剑便将一个士兵撂倒,另一只手则挡住反应过来的士兵的剑,紧接着将其向后一推,在一瞬间阻滞了整个温德兰军队的进程。
其他的阿斯特尔士兵也拔剑出鞘,这突然出现的敌袭令温德兰军队措手不及,他们一方面想要后退来躲避攻击,一方面又被阿斯特尔的袭击冲散了阵型,前后的协调出现了相当大的问题。
就在温德兰指挥官们纠结的时候,从两侧的民居楼上,无数箭矢如暴雨般落到后方的温德兰士兵头上,让在这巷子里拥堵的温德兰士兵无法防御,士兵们如同秋天的麦子一般倒下,根本没办法做出像样的反击。
战术相当成功,曼施坦因子爵正想一鼓作气,将这一块温德兰军队尽数吃下的时候,却听到从南侧城门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幕.破城
与东西两侧的城门不同,凯因茨堡南北两侧的城门采用的并不是机械升降,而是传统的两边开合方式驱动,也正因此,温德兰军队的攻城锤才能冲破坚固的大门。
燃烧着火焰的攻城锤将木制的城门砸开了一个大洞,紧接着,温德兰的士兵们从缺口涌入,由于阿斯特尔的弓箭队早已撤离城墙附近的区域,所以温德兰的进攻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他们将剩余的城门摧毁,让大部队得以进入城内。
所见之处没有任何阿斯特尔士兵的踪影,没有与其他部分的友军联系过的温德兰人甚至以为阿斯特尔的守军们早在破城的一刻就弃城逃跑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战争,特雷斯坦平原上温德兰横扫敌人,让他们建立起了强大的自信,然而迷雾森林一役却如同当头棒喝,将他们天真的幻想一锤击碎,事到如今,温德兰的士兵们已经不会将阿斯特尔士兵当做任人宰割的蠢货,但在炮火的掩护下,他们的自信心又再度膨胀起来。
——直到,第一个人触发了陷阱。
当初希洛在迷雾森林的时候制作了很多的粗制炸药,其中绝大多数都用在埋设地雷上,而其中剩余的部分,则被第三军团当做战备物资一起带到了凯因茨堡。
提出使用这些炸药的是爱丽菲尔斯,她下令士兵们在昨夜就在正门附近埋设了众多陷阱,而这些陷阱,此刻正成为了对付温德兰士兵的大杀器。
将碎石用麻布包裹,覆盖在炸药上,做成的地雷布置在街道两侧的墙壁上,用细线作为引信,这种地雷对人类的杀伤性很大,一旦引爆,无数的碎石就会从两侧飞溅向位于中间的士兵,根本没有时间防御。
若是希洛在场,一定会夸赞爱丽菲尔斯的创造力,毕竟阔剑地雷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想到的,而毫无防备的温德兰士兵,则是一片伤亡惨重。
被破片直接命中的士兵被炸了个血肉模糊,大多数命丧当场,而少数侥幸没有阵亡的,其痛苦的哀嚎响彻天空,令其他人胆寒。
见到先头部队遭到了如此危险的陷阱,位于后方的温德兰士兵们便有些不敢上前了,他们还没有弄清楚这些陷阱是如何触发的,不敢贸然前进,生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前进,前进,不要畏惧,敌人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正是他们胆怯的表现!”
在步兵身后催促着的是一名男爵,他骑在战马上,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的长剑朝着天空,接着指向凯因茨堡中心的塔楼。
“我们的鲜血不会白流,奥尔芬议长与温德兰的荣光与我们同在,前进!”
在男爵激昂的呐喊声中,步兵们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原本的畏惧仿佛也消失不见,他们双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拿起长枪和短剑就向着城内前行。
“为联邦而战!”“打到阿斯特尔的北端!”“荣耀必将归于吾主!”“干掉那帮阿斯特尔的胆小鬼们!”
在一片喧闹中,温德兰的队伍又开始移动起来。
轰——
又是一枚指向性地雷被引爆,人群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但整个部队行进的节奏并没有放缓,温德兰人似乎忘却了死亡,只在狂热的口号中继续前进。
轰——
血肉飞溅,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逝,但温德兰的步伐没有停下!
“这帮家伙,难道不怕死吗?”
在不远处的民居楼上,阿斯特尔的伏兵咋舌道,他们原本以为那些指向性地雷能够阻挡一阵子温德兰军队前进的脚步,然而这帮疯子却根本无惧死亡,一枚地雷被触发,十几名士兵伤亡,然后瞬间就有更多的士兵补上空缺,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向着阿斯特尔守军埋伏的地点挺进。
“估计是被上头洗脑了,我们得小心行事。”
另一名阿斯特尔士兵回答,他举起了手中的弩,铁制的箭矢正瞄准温德兰队伍中骑着战马的指挥官,他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把敌人的指挥官击杀,那么势必会造成一定的混乱。
弩箭不比弓矢,射程很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平射,不过好在使用方便,即使一个毫无战斗经验的人,都能够用其击杀一名训练有素的骑士,阿斯特尔骑兵大多配备了手弩,而步兵中也不乏用弩的好手,在五十码的距离上,他有信心一击取对方的性命。
而另一边,对自己身处的危险境地浑然不觉的温德兰男爵,正高举长剑指挥着其他士兵前进,他位于队伍的中后方,丝毫不用担心被那恐怖的地雷伤到,因此更显兴奋,浑身散发着一股狂热的气息。
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就如同其他方向的温德兰士兵一样,他们也遭到了阿斯特尔士兵的伏击。
在队伍经过长街的时候,从两侧的阴影中突然蹿出好几十个阿斯特尔的士兵,他们拦腰截断了温德兰行军的队伍,将其分化蚕食。
“组织防御,组织防御,不要被敌人打乱阵脚!”
那名男爵还试图压制住队伍的骚动,可没想到自己早已被数名弩手盯上了。
唰唰唰——
突然,从两侧街道的二楼窗户里射出数支冷箭,直指指挥着部队的温德兰男爵。
“什么!!?”
大约是没有猜到敌人会从这种角落袭击,温德兰的男爵挥剑试图斩落来袭的弩箭,然而,老练的弩手并没有让他得逞,四支弩箭,仅有一支被斩断而落空,剩下三支,则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身穿轻甲的敌人。
其中一支,更是直接穿过他毫无防护的脑袋,从左眼射入,溅起一点灰白的液体。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男爵直接被击杀,他从战马上滚落,这让原本狂热的温德兰部队顿时陷入了慌乱,再加上阿斯特尔军队的袭击,他们几乎丧失了大部分的战斗力,只能任由敌人斩杀。
而阿斯特尔的反击,现在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第六十幕.奋战
午后的阳光穿透了泽地弥漫的水雾,云层的阴影逐渐散去,原本有些昏暗的城堡也被照亮,然而,与耀眼的阳光相反的,城堡之中,一片凄惨的景象。
两军的尸体杂陈,盔甲与短剑反射着阳光,未干的血染红了泥土,也染红了古旧的城墙。
在这鲜血的地狱中,只有一人站立着。
黑发,黑瞳,手中两柄长剑因长时间的交战而产生了些许缺口,但覆盖其上的鲜血,却并未干涸,在他周围,温德兰的士兵横七竖八的倒伏着,粗略一数,竟然有超过二十具尸体。
“这就是极限了吗......”
克劳德.曼施坦因子爵气若游丝地说道,他实力因毒药而大减,尽管击杀这些无位的士兵绰绰有余,但架不住敌人数量众多,他率领阿斯特尔的士兵们迎战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最终,整个战场只剩下他一人。
远处,传来了喊杀声,曼施坦因子爵甚至已经看到温德兰的士兵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冲来,他已经无力战斗,现在仅仅是站着,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可以说,任何一个小兵都能轻松取走自己这颗项上人头。
曼施坦因子爵笑了笑,他抬起右手,剑上滴下数滴鲜血,在地上绽放血花。
“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上!”
温德兰的士兵认出了曼施坦因子爵身上的衣服,知道这一定是敌人的将领之一,他们没有大意,而是排出战斗队形,一步步缓缓接近孤身一人的曼施坦因子爵。
“也罢,就在这里践行自己立下的誓言吧。”
曼施坦因子爵不慌不忙,他向前走出一步。
这一步,却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浑身上下的伤口引起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嘴角微微抽动,不过曼施坦因子爵没有停下,而是迈出了第二步。
他的举动引起了温德兰方面的骚动。
无位的士兵们并不能准确地感应到敌人的实力,但他们知道,男爵以上的贵族大多都有青铜以上的实力,很多子爵甚至已经达到白银,这样的敌人,一名就能轻松干掉五十人以上的杂兵。
而温德兰士兵面前的曼施坦因子爵,显然就是一个子爵级别的存在,他身边那为数众多的身着温德兰衣服的士兵尸体也印证着这一点,原本他们以为曼施坦因子爵已经精疲力竭,无法战斗,然而此刻,曼施坦因子爵的两步却令他们产生了犹豫。
没人愿意招惹一个白银阶的强者,因为那意味着惨死。
因此,一时间温德兰的大军竟然停滞下来,无人敢上前迎战。
曼施坦因子爵知道对方忌讳自己的实力,不敢冒死上前,因此他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顺势就这么站定,两手微微抬起,摆出战斗的姿势。
“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虽不洪亮,但清晰可闻的低沉声音传入每一个温德兰士兵的耳中,令他们感到一阵战栗。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温德兰的阵型有些溃散,他们骚动着,甚至有人已经心生退意,如果不是身后有骑着战马的指挥官在督战,他们或许会就此丢下武器逃窜。
在数分钟之后,温德兰的军队终于决定向前,他们找来几个弩手,试图先用远程攻击试探一下曼施坦因子爵。
弩手有些惊慌,他上弦的手微微颤抖,甚至花了平常三倍的时间来将弩箭放到弦上,就连瞄准都有些不稳。
“快,快射他.妈.的!”
身后的指挥官催促着,弩手这才战战兢兢地扣下扳机。
唰——
这一箭失了准,仅仅从曼施坦因子爵耳边掠过,未伤及他分毫。
而曼施坦因子爵,此刻感知已经相当迟缓,就连箭矢从自己身边飞过都没有觉察到,因此没有任何动作,不过这在温德兰军队看来,又是另一番意义了。
在温德兰士兵的眼中,眼前这人简直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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