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目标反派人物晏九出现!】
【叮!目前反派黑化值40!】
上首坐着个男人,一身黑色绸缎长衫,指尖夹着根雪茄,脸萦绕在雾气中,看不太清眉眼,只觉得一股迫人的气势压不住。
一个中年男人卑躬屈膝站在男人眼前,态度恭敬谦卑,还有些拘束和紧张。
上首端坐的男人身材挺拔,烟雾后的眼眸幽深如蛇蝎似深渊,不动声色的眼神就能让人哆嗦。
这是猩风血雨中磨练出来的煞气,彦白不能再熟悉,因为魔尊大人也有过日屠百凶的经历。
男人抽着烟没说话,边上站着一个一身中式短打的黑衣男人开口。
“三日前的拜帖收到了,我们青帮的规矩都懂了吧?”
下首站着的中年男人忙弯腰回话:
“都懂,都懂,规矩我们都打听清楚了,前几日已经将人挑好了,名字日前也交给府上了。”
中年男人说完推了一把身边的彦白。
“就是这孩子,九爷您看看,这可是我们园子里的台柱子,他叫彦白,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抽烟的男人隔着烟雾上下打量了彦白几眼,像评估到手的猎物。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禁欲性感,听得彦白耳朵发麻,小心脏砰砰乱跳。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多大了?”
彦白还没弄清眼前的状况,没有贸然开口。
旁边的戏园老板忙接话:
“十九。”
“身子干净吗?”
“干净,干净,我们戏园都是卖艺不卖身。这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卫城被逼得没法,才来投奔您老吗?这孩子干净着呢,手都没让人碰过。”
上首清冷的声音响起。
“让他自己说。”
戏园老板忙道:“是是,这孩子胆小害羞。”
又转头对彦白说:
“没事,别怕,来前咱们不都说好了吗?九爷最仁义慈善,会善待你的,好好回九爷的话。”
性感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毫无感情的问:
“知道来干嘛吗?”
九尾狐忙道:
“魔尊大人,坏了!系统出bug了,我完全调不出这个世界的剧情。但这是反派,您先一切顺着,别惹他涨黑化值,我来对付这台破设备。”
识海里噼里啪啦一阵响,魔尊怀疑九尾狐对付故障设备的办法是直接砸碎,这死狐狸是指望不上了。
完全不知道状况的彦白只能硬着头皮临场发挥,
“知道。”
“自愿吗?”
“自愿。”
魔尊大人总感觉这对话仿佛马上有人要有肉吃了。
上首男人终于起身,踏破烟幕缓步走到两人身前。
彦白这才看清这人。
宽肩窄腰,黑色长衫垂至脚面,走路间下摆随脚步起伏摇摆,面料考究奢华,行走间自带两分雅韵。
白色的精致领口立起,喉结半掩半现,儒雅温润又透着几分禁欲的性感。
鬓角修剪的很整齐,能看到精致的弧度,金丝边眼镜的链条垂在耳侧,泛出温润的光,整个人俊雅不凡。
彦白恍惚,仿佛眼前人与刚刚烟雾后如猛兽般深不可测气息的人是两个人。
彦白不由舔了舔小虎牙,这个世界的反派太够味了。
想睡!
晏九抬眸,与彦白视线相撞,眸光仍是精锐,露出几许锋芒,从齿间吐出几个字。
“来吧。”
赵老板拉着彦白忙跟上,跨出高大的木门走入院子。
虽是傍晚,但红霞还未散尽,晕红的光线中一片精致的亭台楼阁进入眼帘,雕梁画栋。
远处一处小巧的池塘,满池红莲碧叶,错落有致,倒映水波间,偶有锦鲤闪过,艳波涟涟。
彦白许久没见到这么有韵致的建筑,也心旷神怡起来。
踱步都似脚下踩着琼花般,文雅的晏九终于来到一处有着颗桃树的后院偏房。
晏九缓举长袖,似带着几分古韵,推门的动作都有几许雅致。
他率先而入,赵老板却在院子停住了脚步,推了彦白一把,脸上有几许不舍与痛惜,低声说道:
“孩子,去吧,乖一点儿,忍忍就过去了,别怕,我就在这等你。”
彦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进去了。
门口有晏九随身跟着的几名黑衣人帮着关好门,守在不远处。
赵老板坐立不安,不停在院中踱步,黑衣人不动如松。
晏九站在窗前,古典的雕花窗子上面镶嵌了新式的玻璃,他看着院子里的赵老板,之后拉上窗帘,转身缓缓对彦白说:
“你有个好老板。”
彦白没说话,打量四周。
轻纱帐幔,大红雕花床,红木八仙桌,博古架上琳琅满目,古色古香,处处皆是精品,且极有品味。
不过一个偏房就如此,整个晏公馆如何奢华可想而知。
晏九打量这个大胆的少年。
少年长得好看,水灵灵,漂亮精致,眼尾有粒极小的红痣,不明显,但极媚。
若是扮上旦角的妆容,应该会让台下的男人疯魔。
晏九温润皮囊下的凉薄尽显。
这样的容貌在这乱世就是祸端,但他运气不错,遇上个好老板,又遇上自己,只要这少年不自己作死,大约能得个善终。
只是。
这神情,不像个乖巧的。
晏九慢条斯理的坐在八仙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彦白注意到茶杯中有袅袅薄雾弥漫,他不由感叹。
反派还真会享受,刚没见到半个下人,茶居然是热的。
这么多间房,不会哪个房间都随时准备了热茶吧?
彦白脑中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眼睛打量晏九,面上无惧无忧,晏九漆黑的眼眸微眯。
这个彦白胆子很大,莫非想另辟蹊径勾引自己?
之前这样的也不是没有,晏九略带乏味的点燃一根雪茄,语气慵懒随意。
“你老板在外面等着带你回去呢,叫吧!”
彦白一脸懵逼。
事情发展似乎不对,还以为眼前人是色中恶鬼,但现在看来只像恶鬼。
魔尊大人实在费解又迷茫,难得显出几分呆萌。
“叫…什么?”
彦白出口的声音婉转悠扬,句尾都似带着小勾子,不自觉地诱人。
声音一出,晏九挑起眉毛。
彦白也是微滞,又马上恢复如常。
虽然这声音有损魔尊大人威武霸气的形象,他并不情愿但他对九尾狐选宿主的尿性已经习惯,多少有点儿适应良好。
晏九却也想起彦白资料中祖籍姑苏,声音如此婉转想来是此缘故,也就了然了,他淡然回答。
“叫床。”
彦白表情有点儿龟裂。
“就…就这样叫?”
晏九挑眉,
“叫不出?难道要我帮你?”
笫198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
晏九看着他龟裂的表情,难得多了两分耐心。
“我今天乏了,不想动你,我不动你你老板不会安心。为了他安心,你叫吧,叫足一个时辰就回去,我们的交易还作数。”
彦白……
九尾狐跟死了一样消失不见,只留彦白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
为了不崩剧情,防止反派涨黑化值,魔尊大人也只能先应付过去。
彦白清了清嗓子,勉强哼叽了两声,自己先红了耳尖。
晏九手一抖,杯子差点摔了。
彦白的声音实在青涩,不像叫床像小兽呜鸣,但却很有原始冲击力,极为魅惑诱人。
晏九喝了口茶掩饰失态,却没逃过彦白的眼睛。
这下魔尊大人来劲了,老脸也不要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着晏九故作镇定的样子,彦白的恶趣味压倒一切羞恼,索性坐在床上,看着晏九叫得那叫一个婉转动人,起伏有致。
晏九长衫某处肉眼可见的凸起,他低头,微皱眉头看着,仿佛对眼下的情况十分不解。
彦白一见他那见鬼的表情和反应,内心轻嗤。
“这要不是个雏我倒立吃翔,九尾狐你的垃圾剧情可以烧了,本尊盲开也能完成任务。”
九尾狐正在飞速查资料,压根没时间回应。
彦白和九尾狐都不知道的是,反派十年前二十岁时曾被人下药,试图逼他与人苟合。
药效太猛,晏九泡了一夜冷水强行压制欲望。结果,自那天之后,他的下身再没有过反应,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行了。
之前不是没有惦记他的男男女女脱光了色诱他,不管多么活色生香的场面,他都毫无波动。
怎么今天彦白只叫了几下,他就立起来了?
虽然晏九之前一直不重欲,对自己失去功能并未非常在意。
如今突然有了反应,他竟有些不知什么滋味,但零部件还是好的,这似乎是个好消息?
彦白见此,叫得更起劲了。
晏九抬头,见他满脸得意像偷吃了鱼儿的猫,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实在见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真的不敢动他?
晏九声音平静。
“脱了。”
晴天霹雳,彦白一梗,难道捉弄过头了?死反派不会来真的吧!
刚才不还说今天不想动的吗,这说出的话都是放屁不成?
彦白正不知所措,幸好九尾狐及时开口如魔尊救星,他已经查到当年反派被下药的事情。
“魔尊大人,反派可能…可能是不行……”
彦白瞬间心弦一松,轻挑眉毛。
“不行?看他的小帐篷可不像不行。
难道是心理不行,是个感情洁癖对吧,清高的不肯动陌生人。
所以他在这儿跟我演呢是吧?敢调戏我,看谁最后憋死,看我不叫得他六魂出窍!”
九尾狐……
魔尊大人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这一串的联想是怎么蹦出来的?
不等九尾狐继续讲,笃定自己理解正确的彦白优雅站起身,盯着晏九。
口中高高低低的叫个不停,手刻意放缓动作,一颗颗解开上衣的扣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挑逗。
画面实在有些情色。
九尾狐捂着嘴巴,这个世界的魔尊大的人长得又纯又欲又勾人,声音还这么好听,要命的是现在的风情……
被美色所迷的他甚至都忘了纠正魔尊自以为是的错误理解。
彦白穿的是新式的西装,腰身很紧,勾勒岀优美的线条,他脱掉上衣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彦白又一颗颗去解自己衬衫的纽扣,瓷白的肌肤在衬衫隙缝中若隐若现,白的晃眼。
晏九声音有些压抑的低沉。
“转过去。”
彦白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
切!
真怂,看都不敢,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晏九却只觉得眼尾的红痣让这个眼神媚色无边。
彦白转过身,利落将白衬衣脱下丢到床上。
双手放在腰带上,停顿了一瞬,按下卡扣,利索抽出腰带,解开西裤扣子。
彦白的腿长,而腰肢格外纤细,标准码的裤子腿长合适了,腰身就有些肥大。
扣子一打开,裤子就自动滑落到脚边,露出白皙精致的双腿。
彦白双腿并得很紧,越发显得曲线有些玲珑。
他停住不动了,倾听身后的动静。
这样还不认输叫停?
晏九如蛇的目光在彦白的腰腹处游移,犹如实质般滑过那寸寸雪肌。
手却从容地从桌上拿起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右手撩起长衫下摆。
性感的低沉声响起。
“继续。”
彦白白眼快要飞到天上,看谁最后受不了,憋死你!
他非要恶心死这个心理洁癖的反派不可,谁让他让自己如此难堪。
他弯身脱掉内裤,将之在手指尖轻佻晃着,看上去邪肆又放荡。
身后声音有些低沉的暗哑。
“叫。”
彦白嘴里嗯嗯啊啊的叫着,声音婉转多情,抑扬顿挫,要多妖娆有多妖娆,势必让某人蛋炸了。
……
一个时辰后,晏九平复微喘的气息,终于证明自己功能正常。
他丢掉手中的毛巾,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面色平静无波。
【叮!反派黑化值值- 10!】
【目前反派黑化值30!】
彦白已经叫的喉咙有些嘶哑,口干舌燥,早没了戏弄他的兴致。
忍不住在内心疯狂吐槽,要不是你丫是反派,这么搞,我早弄死你一百八十回了!
“穿好衣服吧。”
彦白回身看了晏九一眼,他依旧坐在桌边面色平静的啜饮着冷掉的茶,完全没有失控,一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样子。
要不是九尾狐实况直播了晏九的反应,还真以为他无动于衷。
彦白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转身看着晏九,一副听君发落的模样。
晏九有些为难,他不太确定自己的好转是巧合还是眼前人的功劳,他抬眸。
“愿意留下吗?”
彦白眨眼,仇还没报呢,自然要留下。
“愿意。”
晏九点头。
“去向你老板交代一声。”
笫199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3
彦白转身出了房门,赵老板一直来回在院子里踱步,内心焦灼无比,听见里面终于安静,赶紧守在门口。
见彦白出来,上下打量看着他面色还好,悬着的心也略略放下。
他赶紧上前几步拉住彦白,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还好吧?”
“我很好,赵老板,我要留下。”
赵老板看了敞开的门口一眼,把他拉到旁边,有些焦急的低声说:
“傻孩子,这儿没出路的,你知道这儿后院多少个人?
你也别想着你有什么特殊的,晏九爷这样的人物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对你顶多一时新鲜,你可别听了什么甜言蜜语就上头,回头他过了热乎劲儿,你怎么办?”
彦白也知道赵老板是个好人,从这番言辞处处为他考虑即可知晓。但彦白得留下,只能在他面前执拗地扮演一个痴汉,内心多少有点憋屈。
“我喜欢他,不管现在后院有多少人,以后我会成为唯一一个。”
晏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听到这话,和煦的面色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凉。
晏九扫了彦白一眼,喜欢自己?晏九没看出来,这野狐狸打的什么鬼算盘他暂时不知道,但却绝不是喜欢自己。
留下他是想验证一些事,自然也会包容他胡说八道。
他缓缓开口。
“赵老板,东街有个空置的戏院,带着你的人搬过去吧。
你在那儿演出没人敢为难你,至于能不能火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彦白我很喜欢,让他留下一段日子陪我吧。”
赵老板不敢再说,连忙称谢道是。
“那我带他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再交代他几句话。”
“不必,晏公馆什么都不缺。”
“行,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彦白你乖乖听话,想回时我来接你。”
赵老板殷切的看着彦白,还指望他改变主意。但彦白点头,对他眼中的深意视若无睹,只衷心道了谢。
“谢谢赵老板。”
赵老板内心长叹一声,表面却不敢露出丝毫,但心中免不了担忧,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晏九对手下说:
“给他安排到梨院。”之后就转身走了,看都没看彦白一眼。
彦白跟着黑衣人换了个院子,同样的是依然非常奢华和有品位。
有黑衣人给他送了几套衣服,又有人在里面小隔间的大木桶里放满了热水。
“彦少爷,可以洗澡了。”
“谢谢。”
彻底安静下来,九尾狐终于战胜了设备,调出了这个世界的剧情,他先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魔尊大人,剧情已经全调出来了,同时还调查出来了一些隐藏剧情。
先说隐藏剧情,反派因为早年被人下药,结果某处就不好使了,他吃一堑长一智,索性故意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好色的弱点。
一方面是麻痹自己的敌人,给对方一个明显的漏洞让对方攻击,总比面临多方面危险好对付。
这些年,他的后院有不少各方势力送过来的奸细。
他心中有数,故意留在那儿麻痹敌人,有时也会利用他们故意送一些假情报回去。
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留一个出口,收留类似春风阁这样的群体。
乱世下,平白无故的好,别人不敢接,而他消受了别人的美人恩,别人自然也心安理得的在他的羽翼下讨生活。
他通过这种方法保护、收留了很多人。
而反派十分谨慎,都会要求对方提前三天递交拜帖和美人名字,他会利用这三天时间调查这些人值不值得他庇护,而送到他身边的人背景又干不干净。
他的后院也有一些这样送进来的美人,因为仰慕他或者为了安身不肯走了。
晏九也由着,他有的是钱,不介意多养几个闲人,乱世之下给别人一口饭,也当他行善积德了。”
彦白拍着水花。
“你说他不行不是心理洁癖的不行,居然是被下药了引起的不行?刚才他的小帐蓬可不像不行,怎么突然又好了?
刚才万一他兽性大发,我他妈不是好险?但他看着我纾解也很变态!”
“是啊,是啊,是真变态。他自从十年前被人下药确实一直不举,至于今天为什么见到大人突然又举了,大约是魔尊大人太有魅力了吧!”
九尾狐也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葩事件,但他不忘随时随地拍马屁。
彦白眼神微转问:
“后院这些人他一个都没动?那奸细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呀!”
九尾狐看着手中的调查结果有些尴尬。
“说起这个,晏九挺狗的,他有个副手叫李忱,男女通吃。
这些奸细都是他利用月黑风高不太亮堂,之后刻意装晏九把人给睡了,从而麻痹奸细。
这李忱很有几分本事,这么多奸细到目前没人发现真相。”
“啧啧,确实挺狗的。”
彦白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他得干正事儿。
“这个世界的剧情介绍一下吧。”
九尾狐快速讲述剧情。
“这故事讲的是一个内忧外患,群雄割据混乱年代下的倾城之恋。
倾的是无数个城,成就的是一对乱世鸳鸯。
而反派只是促进男女主这对鸳鸯在一起的催化剂。
此时皇权刚刚被名门望族的门阀瓦解,这些门阀巨室又迅速分裂、染指军队各自为政,形成现在军阀混战的局面。
北平一年半载就换个大总统,总统名义上管理全国,但没准哪天就被哪个军阀干死了,实际政权都在各个军阀手中。
而此时一些番邦小国趁机涌入沿海地区,分别试图扶植、拉拢各派军阀,都想趁火打劫,掠夺资源。
目前沿海开放港口的城市为沪、莆仙、百越三地,番邦人也大多集中在这附近。
反派晏九是青帮的龙头,青帮势力主要集中在沪,他是大上海绝对的老大。
这个世界的君天末,是大总统派来的沪上行政官的儿子。
这大上海是流水的行政官,铁打的晏九。
哪个行政官来都要拜青帮晏九的码头,否则晏九有的是办法让他寸步难行,举步维艰,走不出大上海,
原剧情里,君父挺圆滑低调的,不管事,只管拿够好处享受生活,和晏九相处的不错。
但君天末留洋归来,平和的局面被打破。
笫200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4
君天末读了几年洋墨水,一脑子不合时宜的革命创新思想。
看到内忧外患,腐败的政府,当权的黑道,他极想拨乱反正。
他很快与一些热血青年结成同盟,加入革命党,公开闹革命。
天天明面上游行,抗议,私下也有很多动作,还把他老子成功洗脑支持他。
他看不惯晏九与各番邦代表往来密切,也看不惯他身为黑道只手遮天,一心想说服晏九闹革命。
他几次利用行政官父亲的身份见到晏九,想劝他归顺革命党。
反派见他空有热血的一派天真,不但目光短浅还毫无章法,仅一笑置之,压根不理他。
其实反派有自己的想法与志愿。
他表面与各番邦虚以委蛇,实际常常暗处坑他们,让他们各方内讧,平衡他们的实力,压制他们的发展。
他一面持续扩张青帮的势力范围,加强对沿海地区的控制,另一方面也一直在联合莆仙、百越两地军阀,试图控制住所有海岸线及码头。
这几年他管控码头,严格禁止武器、番邦军人上岸,才保了这一方土地平安。
只不过他把自己的意图隐藏得很深,很多人并不知道他行为的深意,只当他是唯利是图的地头蛇。
男主年少轻狂毫无城府,只看表面,他见到晏九常常和番邦代表一起吃饭、游玩,以为他勾结番邦卖国求荣。
原剧情中,男主拉拢晏九不成,后来他联合女主,也就是晏九的姨太太如素,下毒搞死了反派。
女主如素是晏九保镖的女儿,这保镖在五年前晏九一次遇袭时,为他挡了一枪,救了晏九一命。
他临终前将孤苦无依的十三岁女儿托付给晏九,只求晏九给她一口饭吃,将来她长大了收她做个姨太太,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要求其实过分了些,但晏九是个滴水恩涌泉报的人,承诺会保她女儿一生衣食无忧。
他本意是会照顾她,并非真的会娶她做姨太太。
然而那父亲却把这承诺当成了答应娶他女儿,传统的他觉得这样女儿才会一辈子平安。
当时如素就在旁边听到了一切,不大不小的年纪,却也对这话上了心。
晏九本就英俊潇洒,气度非凡,少女怀春惦记上他也正常。
而且他通身奢华的气派,也让如素痴迷。
保镖死后,晏九就将如素接入晏公馆,供她在教会学校读了两年书,又留洋了三年,钱财上也从不吝啬。
原剧情中,如素最后依然死皮赖脸做了晏九的姨太太。
但晏九从未碰过她,如素由爱生恨,最终被君天末说服,给晏九下了毒药,害死了他。
结果随着反派的死,青帮内乱,沪上码头失守,码头被番邦控制,他们以大上海为突破口,整个国家彻底沦陷为殖民国。
而男主对是他造成这连锁后果的真相一无所知,只以为破败的国家他终究回天乏力。
但他已倾尽全力也问心无愧。
他最后带着巨额家产和女主出国,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还因一直捐钱捐物帮助流落在外的同乡,而在历史上留下了慈善的美名。
反派在乱世把保一方平安立为自己的目标,奈何因为两个愣头青前功尽毁。
哎,真可怜呀!”
“所以,他为什么会成为反派?不应该是君天末才是大反派吗?他才是造成最坏后果的人。”
“视角不同呀,当以爱情为主视角,站在女主的立场,她的官配CP怎么会是反派呢?”
彦白冷笑。
“果然我一直不喜欢男女主都是有原因的,这个世界男女主又不做人了,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替天行道了。
“这个世界的反派很对我胃口,他,我保定了!”
九尾狐内心为男女主烧了炷香,善意的提醒:
“还是老规矩,男女主别弄死,否则世界崩塌任务失败。
你现在穿越的时间点是男、女主还都在国外留学没有回来,还没来得及作妖,大上海也还在青帮的控制之下,正是您大展身手的好时机。
对了,您这个身体的原主,剧情中是个不重要的小炮灰,反派后院众多男男女女中的一个。
随着反派的死,这些人也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彦白敏感的抓住关键词,声音有些不自觉地提高。
“他后院有多少人?”
九尾狐拿着剧本的手在抖。
“ 1、2、3……他目前后院男男女女一共三十多个了……”
彦白有些不爽的咬牙道:
“我现在变成他众多后宫的一员了?”
九尾狐控制住想哭的冲动,仙帝是在闹哪出?他凌乱了!
“剧情是这么写的,但因为他十多年前的毛病,这些人他一个没碰,反派现在还干净着呢!
往好了想,您这身份不是挺方便完成任务的吗?”
彦白咬牙。
“我这身份是方便完成任务,还是方便和反派勾勾搭搭?”
九尾狐轻咳试图蒙混过去。
“都一样,都一样,和反派勾搭,让他感受到人间有真爱,自然能降黑化值。”
九尾狐不等他反应马上继续讲正事。
“眼下的情况是这样的。
原主是梨园春风阁的一员,这个戏园子本来是在卫城谋生的。
谁知卫城新崛起一方军阀,极为好色,盯上了春风阁,他欺男霸女手段凶残,领进府的不死也半残,那是真不给活路啊。
班主赵老板是个有良心的班主,不忍手下这帮孩子如此下场,所以在一些老票友的帮助之下,连夜逃出卫城来到沪上。
只因为打听到,青帮不惧军阀才想在此落户。
到了地方打点地头蛇,来青帮拜码头,才知道他们的规矩。
龙头晏九是可以收留春风阁,但前提是得出个人陪晏九爷一晚上,不论男女,晏九不贪钱,只好色。
听说后院已经几十人了还不满足。
赵老板不忍送戏园子的孩子入火坑,但乱世之下,能保住大多数人已是奢望,目前得到晏九的庇护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幸好打听到晏九从不祸害虐待人,讲究个你情我愿,人也只留一夜,之后来去自由。
而且,在这大上海,被晏九爷用过的人,不但不损名声反而身价倍增,成为城中贵族趋之若鹜的红人,大家都想看看被青帮龙头看上过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而且,当事人不同意,别人也不敢强迫晏九曾经的人,这在乱世实在是个极好的待遇和护身符。
于是,赵老板思量再三,和大家讲明了情况,决定抽签挑个人出来送入晏公馆。
原主抽中了签,原剧情中他不愿意,但为了整个梨园,他也来了。”
笫201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5
彦白轻抚下巴,
“所以,你刚才不知道剧情的情况下居然让我一切配合说'愿意',你是不是想死?知不知道他刚才要是敢用强,我非掰折了他的作案工具不可!”
九尾狐委屈,
“主要还是为了任务,怎么能对反派说'不'呢?那不得噌噌长黑化值?再说,您刚才要是说不愿意,春风阁的几十号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彦白烦躁挠头。
“你还挺伟大博爱的嘞!”
九尾狐怂怂不敢说话,内心吐槽,刚才你不是玩的挺欢乐的吗?
搔首弄姿,那叫一个妩媚风流!
彦白又想起一事。
“所以他手中有一份原主的资料?”
“确实是的呢。”
此时,晏九正在又一次翻看手中春风阁和彦白的资料,他对彦白这个人有了几分兴趣。
他一向谨慎,能近身的人,他势必要调查仔细。
彦白父亲本是姑苏富商,前几年去卫城讨生活,全家都搬了过去。
他娶了一妻一妾,各生了一子,而彦白是妾生子。
彦白自小生得好,他父亲很喜欢他,给他和哥哥彦语请了私塾先生。
后来洋人进来,开始流行教会学校,教洋文,教科学,彦白又去读了几年,很学了些知识。
他哥哥彦语大他几岁,两个人自小就玩得好,一家人貌似其乐融融。
可两年前,彦白父亲突然得急病死了。
病发突然,什么都没交待人就一命呜呼了。
老爷子一死,正妻突然就变了脸色,装了几十年的宽容大度面具撕去,对彦白母子十分刻薄。
而彦语处处维护彦白,也让正妻十分不高兴。
后来有一天,正妻发现一件十分可怕的事,彦语竟然在房间偷偷拿着彦白的内衣自行纾解。
彦母震怒,她才知道自己儿子对他弟弟是这样的感情。
这还了得?
她可就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正妻立即把儿子送去留洋,彦语虽然不愿,但最后抗议失败,还是百般不舍地走了。
正妻转头就把彦白痛骂了一顿。
“贱种,瞧你这勾引人的狐媚样和你妈一样,天生是伺候人的命,如今我给你找个好地方,你好好伺候伺候人。”
之后就把他卖给了春风阁去做戏子,又把彦白母亲打发去守祠堂。
一下从一个金樽玉贵的少爷,变成为下九流的戏子,彦白自然是十分难过。
幸好春风阁的赵老板为人不错,虽然大家学艺很辛苦,打骂也是有的,但却绝不出卖手里人去以色相侍人,这在梨园界也算一股清流了。
彦白长相好,身段好,嗓音也好,虽然入行晚,才两年,却也小有名气。
结果,卫城近日掘起了一位军阀,贪恋美色男女不忌,赵老板这才不得已偷跑到沪上来。
晏九轻点着资料中彦白的名字,嘴角勾起,倒真是天生会勾引人。
自己十年顽疾,不也是一朝痊愈了吗?
这时李忱凑了过来。
李忱是和晏九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晏九刚混出点人样来,就把他接到身边,如今是晏九的得力干将。
这小子身量与晏九相仿,这几年因为要完成一些“特殊任务”,时不时要代替晏九去宠幸后院的男人女人,所以留了与晏九相似的发型。
只不过他一身痞气,若是一说话,与晏九天壤之别。
若是站着不动,刻意模仿晏九的气度,倒是可以唬一唬人。
他昨天去执行个任务,早上才一身脂粉气的回来,他把头凑到晏九旁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资料。
“怎么,这个新来的小美人有问题?”
晏九皱了皱眉头,把资料放桌上。
“这一身的香味,熏死了。”
李忱哂笑,
“睡了陆其锐的一个情人,她喜欢喷洋货香水,确实香了点。
我已经打听明白了,陆其锐确实正在与番狗洽谈修铁路的事儿。
番狗想借他的地盘,把铁路修到大兴安岭去,我估计肯定是奔着煤去的。
目前还没谈妥,陆其锐想要的好处很多,番狗还没答应他,但这买卖十有八九会谈成,陆其锐只不过想多拿点好处。”
晏九丢给李忱根雪茄,自己也裁了一根放在鼻间轻嗅,试图冲淡屋中的脂粉味。
他素来不喜欢这些舶来品过份甜腻的味道。
他喜欢沉水香、檀香、龙涎香……这类传统内敛的香料。
晏九双眼微眯,金丝边眼镜后透出一丝寒意,他声音平淡,却有弹指间灰飞烟灭的气势。
“陆其锐胆子太肥了,看来是好日子过腻了,狗命不想要就替他收了吧。”
李忱伸手接住空中抛过来的雪茄,先拿了雪松木片殷勤的为晏九点上,才自己点燃。
他坐没坐相一副懒散的样子,扯了扯领口,露出几枚鲜红的草莓印,深深吸了一口烟。
“是啊,这次陆其锐来这儿,美其名曰是参加暮老的长寿宴,其实是掩人耳目就是为了谈这笔生意。
他带了几十个高手,这些人手中还有很多番狗给的新型武器,要动他不容易。
而且他非常谨慎,基本很少出门。”
晏九吐出个烟圈,
“暮老的寿宴上他总不能把这几十个人都带进去吧?”
李忱精神一振。
“九爷打算在寿宴上动手?”
晏九点点头。
“我亲自动手。”
李忱有些小心的看向晏九。
“暮老到时候恐怕会生气。”
晏九一笑,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睫微眨。
“找个替死鬼就行了,刚好番狗不是也会去吗?”
李忱一怔,转而钦佩的竖起大拇指。
“九爷艺高人胆大!咱们得好好绸缪绸缪细节。”
两个人低声讨论起来,两人一个是毒蛇,一个是老狐狸,凑在一起一个完整的计划很快形成。
谈完正事,李忱放松下来伸了个懒腰。
“你府上新进的小美人怎么样,听说你留下了,刚才我见你在看他的资料,他有问题?”
晏九夹烟的手指微顿。
“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听他叫,我硬了。”
李忱猛然坐起。
“什么?”
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受到晏九无情的白眼。
笫202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6
两个人是从小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李忱对待晏九如兄长如恩人,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替他高兴,对晏九的瞪视全不在意。
“真的?晏家要有后了?”
晏九沉声慢语,波澜不惊。
“咱们这样刀头舔血的人,指不定哪天自己就没了,想什么后人。”
“可咱哥俩总得有一个人留后吧,我是不打算留了,怕孩子妈被我气死。若九爷也不留,咱们哥俩是不是太惨了。”
晏九吐出一口烟雾。
“世道这么乱,生了孩子留下来受罪吗?万一我们出事,孩子能落什么好?”
李忱有些沮丧,这些情况他并非不知,却有些不甘,这个话题就先放下了。
“你是只对这个小美人硬了,还是对着谁都行了?”
晏九淡声道:
“我还没试过。”
李忱瞬间精神了。
“后院那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干净的好几个,你找一个试试,不然几个一起来也行呀!”
晏九拿起根毛笔敲他头顶。
“少胡说八道,滚去洗澡,你熏着我了!”
李忱悻悻地走了,临到门口又回头交代一句。
“这个彦白资料我复批的,身家清白没什么问题,你就睡了他吧,正好磨磨自己空了三十来年的枪。”
晏九拿在手中的毛笔一下飞出去,准确打在李忱头顶,李忱抱头鼠窜。
晏九脑中又浮现出昨晚彦白那白花花的身体,凸凹有致,曲线玲珑。
很快他又挥散脑中的画面,专心做事。
晏九这晚回院子时,路过彦白的小院。
这院子有几株梨花,此时开得奢靡,晏九觉得很衬彦白的肤色,特意交代把这个院子分给他。
院门开着,彦白坐在院子的摇椅上,就着廊下的白炽灯翻看着一本英文书。
旁边矮几的红泥小火炉上还温着一壶酒,炭火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让人心生向往的温暖。
灯光有些昏暗,在彦白头顶小小的一束,低头的彦白脸上明明暗暗很多光影,给本就绝美的脸添了一丝柔色。
旁边的梨树时不时飘落几朵雪白梨花,落在彦白衣服上,手腕上,此情此景美的像一幅画。
晏九却只有一个感受。
人比花娇!
晏九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抬步走了进去。
九尾狐播报:
“反派过来了。”
彦白内心轻哼了一声,没理会。
他还记仇呢!
虽然彦白对反派在民族大义上很钦佩,但昨晚上对着自己做的事,实在很狗,魔尊大人没那么快消气。
晏九坐到彦白身边另一张摇椅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温酒。
轻啜了一口。
“十年花雕?品味不错,你认识英文?”
彦白抬头,故意绷着的脸就有些破功。
晏九长得实在太够味儿,儒雅的外表下是刻意收敛的野性,所有的点全都长在魔尊大人的心坎上,颜狗表示扛不住。
既然扛不住,魔尊大人也不憋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看谁比谁更流氓。
彦白打定主意,就改变了态度。
晏九这个人虽然狗了点,但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白花,两个人刚好凑成一对。
彦白灿然一笑。
“对啊,我在教会学校读过三年书,里面有教英文。”
晏九今天忙了一天,属实有点疲乏,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养神,声音随意慵懒。
“给我读一段。”
彦白看了一下他眼下略带的乌青,知道他日理万机,每天都要调停各种关系,算计着坑人,脑子估计没有什么空闲时间,睡觉的时候也许都在算计。
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这个世界的反派确实有点惨。
彦白没再作妖,难得乖顺,从他正在读的一页开始朗读。
他声音轻缓,婉转动听,发音不能说多么正宗,但自有一种韵味,像古韵唱腔,绵软悠长。
晏九的神经松懈下来,仿佛徜徉在温暖的河流,轻松舒适。
他能听懂彦白声音中一些简单的词,他最近正在学英文。
听了两页,晏九竟然睡了过去。
彦白见他呼吸绵长,轻轻将书放在桌子上,拿了身边一件长袍靠近晏九,想将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早春的夜晚还是有一些寒凉。
谁料手还没有碰到人,晏九猛然一把抓住彦白的手腕,快速翻身将人压在椅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招式又狠又准,速度快的来不及反应,彦白就躺在了椅子上,脖子上的大手让他呼吸不畅。
彦白条件反射伸腿攻击晏九裆部,却被晏九膝盖格挡,一条大腿横着将他两条腿牢牢压在身下。
彦白半分动弹不得。
靠!
这个世界的反派战斗力有点猛!
失去魔力的魔尊大人抵挡不住,一定是这具身子太瘦弱了。
晏九凝眉,才看清眼前人是彦白,而他手上还抓着一件外套,刚才应该是想帮自己盖上外套。
彦白的脖子纤细,在自己手掌下脆弱不堪,仿佛略一用力就能掐断,若是再用力一点,他会哭吧?
眼尾处的红痣,若是泛起泪来,应该会更添媚色。
晏九收起自己阴暗的想法,他松开桎梏在彦白脖子的手,低头查看他的脖子,颈间传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彦白肌肤白皙如瓷,稍微碰触就是一片红痕,此刻脖子上一条浅红手印,甚是明显。
晏九心湖一荡,在他略微发红的白皙脖子上揉了揉,触手滑腻绵软,手感太好,又靠近些许轻轻在上面吹了一口气。
“以后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靠近我。”
彦白只觉晏九靠得太近,说话间热气喷薄在自己颈间,又痒又麻。
正想一把将人推开少许,颈间却感到一软,晏九凉薄的唇在他颈间落下一吻。
一股电流顺着那肌肤相亲之处蔓延冲到头顶,彦白揉着脖子,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蓦地看向晏九,晏九掩映在金丝边眼镜片后的眼睛望着他,瞳孔幽黑如深渊,里面仿佛有着危险的烈焰,能将人灼烧,也能将人吞噬。
彦白瞳孔微颤,感受到某处的尺寸,突然就有了点惧意,这他妈是要人命的尺寸!
想睡反派的雄心壮志,突然就有些怯,但面子不能丢,他故作镇定,状似平静的抱怨。
“手劲怎么这么大?”
晏九一腿支撑在地上,一条腿还压在他的两条大腿上没有起来,看着他脸上精彩的神色变化,不由勾唇一笑。
野狐狸之前表现出来的风骚似乎都是虚张声势。
彦白看身上粗壮的大腿一眼,语气有点凶。
“压得舒服吗?打算什么时候下去?”
晏九低头看了一眼。
“弹性不错,挺舒服的。”
彦白……
笫203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7
彦白气脑,将人一把推了下去,晏九顺势起身,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只优雅的坐回椅子,才眯了几分钟,他仿佛就完全恢复了精神,半点不见疲色。
“以后教我英文吧。”
彦白没好气整理凌乱的长衫下摆。
“晏九爷什么翻译请不到,何必还自己去学英文?”
“还是自己最可靠,技多不压身。”
彦白灵机一动。
“也行,但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
“你能不能帮我把我母亲接出来,她被关在我老家祠堂。”
晏九点头,这是不是等于有了个软肋在手上?
“要求算不上过分,可以,明天我会安排人去,课程今天就开始吧?”
彦白没意见,上个世界他的彦老师小课堂,可是教出了几个名校大学生,如今只是教英文,简直太小儿科。
“你是想会听会说?还是会读会写?”
“会听会说即可。”
那简单,彦白简直都不需要备课和准备材料,简单直接的日常用语信手拈来。
晏九学习态度非常认真,甚至严谨。
彦白发现他非常聪明,且记忆力极佳,简直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一个小时晏九就学了不少。
彦白教书也没忘了自斟自饮,偶尔也给晏九倒上一杯。
晏公馆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彦白只跟管家提了一下,有没有酒,管家就拿过来三五种好酒。
彦白现在喝的是一壶十年花雕,花雕虽然入口柔和,但后劲不小。
一个小时下来,一小壶酒他喝了大半,彦白已经微醺,瓷白的脸上泛起两坨红晕。
但意识清晰,举止正常,只是说英文时尾音有点卷,透着莫名的可爱。
晏九腥风血雨中走来,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看过了很多世态炎凉,是个感情极为淡薄的人,除了几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很少再信任新的人。
想让他完全信任,需要长久的了解和极大的契机。
彦白虽然被他归为暂时没有风险的人。
却并没有被他划到“自己人”这个行列,但好奇是有的。
他不由得想起李忱说的话:
睡了彦白。
晏九不是没动过心思,虽然他之前还没有开过情窍,并不知情爱是何滋味,但李忱那么热衷,想来应该不错。
彦白干干净净,长得漂亮,自己也算对他有恩,用他验证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似乎并无不可。
然而,越是需要找理由说服自己,说明他越是有所顾虑,只是他自己还没有理清这中间的头绪。
晏九压下纷乱的思绪,看着彦白。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儿吧,过几天你陪我出席个寿宴,明天让管家安排裁缝上门给你定做几身衣服。”
“寿宴”这个词让他想起了九尾狐讲解的一个重要剧情,能够光明正大的参与,这倒是很好。
彦白抬眼微笑。
“好呀!”
月光下,微醺后,声音有一种缠绵温柔的错觉。
晏九心跳略快,移开眼。
“去睡吧,我回去了。”
没等彦白说话晏九就走了,彦白望着晏九伟岸的背影,禁不住笑了一下。
反派对自己也不是无动于衷嘛!
将壶中最后一点酒倒入杯中,彦白有些遗憾的晃了晃空酒壶,又打开壶盖向内看了看,才彻底放弃。
将杯中酒一口喝尽,彦白才回了房间。
九尾狐看得稀奇,倒是头一次见魔尊大人这么爱酒,莫不是这具身体的原因?
彦白回了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管家就带了一个老师傅来上门给他量尺寸。
管家态度恭敬。
“彦少爷,九爷吩咐给您做几身衣裳,师傅现在过来帮你量尺寸。”
彦白身高不算太高,在男子中算中等,但他年纪小,应该还有长高的空间。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满脸皱纹,手却很光滑,显然因为工作需要保养的很好。
彦白不停伸胳膊伸腿配合老师傅。
“少爷肤色白,做什么颜色衣服都好看,少爷平时可有喜好的颜色?”
彦白歪头想了一下。
“月白、鸦青都不错,你做中式还是西式?”
“今儿早九爷交待做正式一些的中式长衫,九爷平时就喜欢中式,少爷可有什么交待?”
彦白想了想晏九平时的古韵味,觉得甚好,尝试一下中式也未尝不可。
“中式就可以。”
不过两天,衣服就送来了,大约加过急,一共十二套,实在不算少。
各式长衫,斜襟盘扣,暗花绸袍,立领,窄袖,时下流行的款式基本准备齐了。
一共五六个颜色,深深浅浅,都很素雅,月白和鸦青最多。
彦白轻抚昂贵顺滑的丝绸,真是喜欢上了这个调调。
正巧晏九过来找他,就见了满屋子的华服包围中,彦白穿着一套月白同色暗纹的长衫,正站在西洋镜前。
老师傅正帮他整理下摆,看大小合适不合适。
晏九进门就见彦白在低头整理颈间的一粒扣子。
露出一截短短的后颈,比长衫还要白上三分。
晏九有些移不动步。
老师傅整理完前后打量。
“大小刚好合适,不用改了,彦少爷觉得怎么样?”
彦白看着镜中多了三分雅韵的人影,还没开口晏九插话。
“挺好的,不用改了。”
彦白回头,就见晏九一身墨黑长衫正站在门口,阳光在他后背,映出深深浅浅的光影。
背光看不太清他的眉眼,只觉得人比平常柔和了几分。
晏九开口。
“跟我去一趟码头。”
彦白也没问干什么去,痛快答应,反正他要盯着反派,去哪他无所谓。
“好。”
彦白回头对老师傅说:
“其他的不用试了,反正都一个码数应该都合适。”
老师傅扶了扶鼻尖的眼镜。
“好,白少爷、九爷去忙,我自会把衣服挂好。”
彦白点头向晏九走去。
今天两人衣服一黑一白,彦白比晏九矮了一头,身形更为娇小。
但两人背影出了奇的协调般配。
老爷车停在码头,彦白跟着晏九下了车,两个人站在海边,咸湿的海风吹得两人长衫烈烈作响,更添了两分潇洒的风度。
笫204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8
码头上人很多,大多是来接人的,今天有一艘西洋回来的客船。
两人容貌都很出色,周围人忍不住纷纷注视。
但晏九身边,围绕着几个神情肃穆的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四周,让众人望而却步,纷纷远离了他们的范围。
九尾狐播报:
“男女主回来了,他们留洋时是同学,不过现在还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彦白打起精神,他也很想看看能把整个国土作到失守这么有本事的两个人是何模样。
一艘船靠岸,汽笛声刺耳,支起的甲板上陆续有人下来。
彦白看向不停出来的人群。
这时,一对俊男美女吸引了他的视线,两人如同鹤立鸡群般特别扎眼。
女生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带着蕾丝发箍,穿着一身白色洋裙,五官灵动娇俏。
男生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英俊潇洒,一看就是主角脸。
两人手里都拿着精致昂贵的皮箱,正愉快地交谈着。
“九尾狐,这就是男女主没错了吧?”
“魔尊大人火眼金睛。他们现在只是同学,还没有开始感情线哟。”
晏九突然环住彦白的腰,将人拉了过来,状态十分亲密,彦白略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晏九直视前方人群,神色不动。
这时两人已经走近,女主如素看见晏九眼神一亮,丢下小皮箱就向晏九奔了过来。
晏九身边有黑衣人过去帮忙拎起了箱子放到车上。
如素奔到跟前,才发现晏九身边的彦白,两个人举止亲密。
女主一怔,脚下的步子放缓,走到晏九身边,叫了一声,声音饱含惊喜、期待还有一丝委屈。
“九爷!”
做势就要扑到他怀里,晏九不动声色将彦白向前稍推,挡住了如素。
彦白挑眉,故意状态亲密凑到晏九耳边,以极低的声音说:
“我这个工具人好用吗?”
晏九瞧了他狡黠灵动的脸一眼,到底没说话。
如素实在厌恶彦白,只能停住了步子,一把推开彦白,面色有些嗔怪。
“九爷,您身边怎么又换人了!”
晏九道:
“人生苦短,我都快过半辈子了就这么点爱好,你还管?”
如素拉着他衣角撒娇。
“九爷才刚三十出头,最有魅力的时候,什么叫过半辈子了,这么说我不依。”
“你也不小了,该长大了,别天天像个孩子似的胡搅蛮缠。”
这时男主也走了过来,他之前回来探亲见过晏九一次,知道他是青帮龙头,在大上海说话极有份量。
从如素处,他也知道了晏九很多事。
虽然某些方面不齿他的行为,但他的未来鸿鹄之志中,晏九也是关键的一环,他正想结交一番。
如素见君天末过来,忙向晏九介绍。
“九爷,这位是我同学君天末,他父亲就是沪上新任行政官。”
如素语气有些骄傲,她的朋友圈子如此高级,晏九总该高看她一眼了吧?
晏九过目不忘,自然记得这个天真得有点蠢的行政官的独子,按理,这算是他的晚辈了,行政官与他平辈。
行政官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儿子晏九自然更不放在心上。
君天末伸出手欲与晏九握手,以平辈之礼问好,态度落落大方。
“晏龙头,您好,常听如素提起您。”
晏九扫了这不知礼数的小辈一眼,勾唇笑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昨天还见到你父亲了,他想你得很,早点回家报平安吧,我们也该走了。”
君天末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是,多谢您提点。”
晏九又环住了彦白的腰,看向如素。
“我们也回吧!”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了。
如素见晏九对君天末态度十分随意,并不热情,也很尴尬。与君天末略带抱歉的使了个眼神。
“九爷怕我累,让我早点回去休息,你坐这么久船也累了,早点回家吧!”
君天末对如素印象不错,自然也和她亲热道别。
如素快速说了两句,就去追晏九了。
君天末看着三人背影,特别是晏九环在彦白腰上的手,十分不屑。
晏九素来荤素不忌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也如此无所顾及,真是丢脸。
接他的管家在旁提醒。
“少爷,我们也回去吧,老爷在家等着呢。”
君天末这才离开码头。
如素心情复杂,看着晏九环在彦白腰上的手臂,不甘的走在两人旁边。
回程车上,晏九先上了后座,彦白坐在他左边,如素坐在他右边。
如素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完全看不出异常。不停和晏九讲着这一路上的趣闻,她说的眉飞色舞,看向晏九满眼都是孺慕,晏九则眉目不动,偶尔应一声。
如蛇的眼睛此时倦懒得半眯,头靠在后座上,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过了半晌,晏九伸出手越过彦白打开那边的车窗,点燃了一根雪茄。
“彦白,过来换个位置,我抽根烟。”
如素表情有些僵硬,这是嫌自己聒噪了?却忍住没发脾气
她这次毕业回来,是打定主意拿下晏九的,不能急躁,九爷最不喜欢毛毛躁躁的性子。
车厢狭小,彦白只能曲起腿先起身,晏九微抬臀移到边上。
此时车轮压过路上一块石头,车猛的一颠,彦白站立不稳,失控向一侧倒去。
晏九单手护住彦白的腰,将人拉在怀里,拿着雪茄的手还不忘拿远一点,以防烫到他。
彦白只觉得腰上一只大手如同铁钳,屁股下面的双腿也粗壮有力,硬邦邦的硌人得紧,彦白忍不住在上微揉蹭了一下,还挺有弹性。
晏九在彦白腰上的手忍不住一紧,在这不安分的人身上掐了一把。
彦白轻嘶,回头瞪了晏九一眼,样子又凶又野,和乖巧完全不沾边。
如素在座位上被惯性甩到一边车门上,胳膊撞得生疼。
她转头想向晏九抱怨,就见晏九抱着彦白,两个人身体紧贴着,此时正深情凝望。
如素压了一路的怒火压不住了,一把扯住彦白一只手臂,狠狠将人拉了下来。
“你坐好一点!”
彦白顺势坐下,轻轻抚了抚被如素扯皱的袖子,整理好下摆,动作优雅从容。
晏九看到如素粗鲁的动作微皱了一下眉头,看了黑衣司机一眼。
“老王,小心点开车。”
“是,九爷。”
笫205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9
余下的时间三个人都很安静。
到了家,坐在前厅说话。
彦白估摸着自己工具人的作用还没结束,自动自觉地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如素从皮箱里拿出块精致的金表送给晏九。
“九爷,送给您的礼物。”
晏九淡漠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
“谢谢。”
就要合上盖子,如素忙阻止。
“九爷,您戴上嘛,这个款式目前最流行了。”
彦白眼尖的发现,如素手腕上也有一块金表,只不过是略小了一些,与盒子里送给晏九的应该是情侣款。
彦白勾勾唇角,低头喝茶,没想到女主现在居然恋着反派。
“我习惯穿长衫,和这种西洋手表不太搭配,先留着吧。”
如素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她看了彦白一眼,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九爷说。”
彦白没理如素,只看了晏九一眼,看他什么意思。
晏九皱眉。
“你有什么话还避着人?”
如素见晏九没有打发彦白走的意思,索性也不管彦白了,破釜沉舟表白一切。
“九爷,我已经毕业了,您答应我阿爸要娶我的。”
晏九皱眉。
“送你去读了这么多书,怎么眼界还是这么窄?
我一个混黑道的,指不定活到哪天,让你接受了那么多新式教育,就是想让你独立有主见,做个新时代的女性,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这学问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如素泪眼婆娑。
“我不管,我不要当什么新女性,五年了,我只想嫁给您。
我阿爸临死前,您可是答应他收留我,给我一碗饭吃的。”
晏九怒其不争。
“你也看到我后院了,这么多人,你还要来争一席之地吗?
而且如叔当年求我是让你做姨太太,你甘愿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姨太太?
让你学那么多知识,你出去找个工作,做文员也行,去银行工作也行,做个会计也行,你喜欢什么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
这样人人都要高看你一眼。
将来挑个情投意合的正经人,做正头太太,这对你才是好出路。”
彦白侧目,没想到晏九自己一副老派的做派,倒是有个新眼光,对女性也十分尊重,看得十分透彻,见识不凡。
如果女主肯听劝,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前途。
如素当然听不进去,这些年,晏九在钱财方面对她十分大方,所以她才能想买金表就买金表,想留洋就留洋。
她十三岁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保镖的女儿,连想吃顿红烧肉都是奢望。
自从十三岁之后由晏九照顾,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见惯了名利场的纸醉金迷,认为这样才是好日子。
她有着悠闲的太太不当,姨太太也是太太,去银行当一个被人吆来喝去的小员工?
她又没疯。
拿着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买个擦脸霜就没了。
如素咬牙,晏九难道就真的看不上自己?还是觉得阿爸的恩情他已经还完了,对自己的责任也完了?
不!
她绝不允许!
“九爷,我从小就喜欢您,就算是姨太太,我也想留在您的身边。
难道您让我去留洋,不是包装我,将来娶了我有面子吗?”
晏九一番劝解全都打了水漂,他本也不是个喜欢多费口舌的人。
今天说这么多,已经是他难得话多的时候。
这是看在如素爸爸为自己挡了一枪的份上,才多提点她一下。
晏九把雪茄放入烟灰缸,再也没有了废话的心情。
“你想好了,我现在喜欢男色,这样的绝色,你比不上。”
晏九指了指旁边的工具人彦白。
彦白展颜一笑,风姿绰约,确是人间绝色,把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功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素看过去的目光一滞,就听晏九继续说:
“做我晏九的女人,也只是名份上的女人,摆着好看的。
我手指头都不会碰你一下,但你也不能红杏出墙,我女人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孤单,你想好了再回我。”
如素似乎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她满脸惊喜。
“我想好了,我愿意!”
她根本不在意晏九说不碰她的话,只要进了后院,总会有机会的。
晏九以前是男女皆可的,最近对男色纵然偏好些,难保过段时间不会又喜欢女人。
后院那些人没有一个有名分的,可见都是玩物,晏九压根没放在心上。
若是自己有了名分,晏九总会给自己几分体面。
而且她年轻漂亮又时髦,会英文又见过世面,比后院那些人不知道强多少倍,晏九若带家眷出席宴会,只有自己拿得出手。
久而久之,晏九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要是将来再生下一男半女……
如素越想越美,越觉得这个才是自己最好的前途。
晏九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既然最后的话她也没领悟,那就由着她吧。
“既然如此,今晚在后院设几桌酒席,叫后院的人都出来认认你,这事就算定了。”
彦白挑了挑眉毛,他发现,晏九这个人很绝。
你说他无情吧,他有恩必报。你说他有情有意吧,他无情起来也是真无情。
当他觉得一个人无药可救,他甚至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由着别人去头铁作死,即使那是救命恩人的女儿。
如素委屈自己的人生大事这样潦草,可她实在了解晏九的性子,也不敢奢求真的有个结婚仪式给她。
而且,这沪上娶姨太太的,也确实没有大摆宴席的。
没个结婚仪式,是遗憾,但这也算她以后好日子的代价吧!
总归是值得的。
目前晏九肯在晏公馆给自己身份,总有一天会在整个沪上给自己身份。
如素还是高兴的。
“那我先去房间准备准备。”
晏九拿起一杯茶,啜饮了一口,眼眸低垂,略点了下头。
如素欢天喜地的走了。
彦白掩不住嘴角嘲讽的微勾,这个表情刚好被晏九看到。
晏九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别看热闹了,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宴会。”
彦白表情未及收敛,当场被抓包,多少有点尴尬。
他摸摸唇,抚平上扬的唇角。
“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晏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准备好胆子。”
彦白兴趣立即来了,宴非好宴,真是让人期待呀!
笫206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0
如素盛装打扮,在首饰盒中挑挑拣拣了半天,选了全套名贵的首饰,又去挑了个最新款的洋裙。
提前两个小时化妆,直到面容无懈可击,才踩着点来已经摆了五桌的后院。
结果,只管家向大家宣布了如素的姨太太的身份。
晏九没露面,彦白也没来,如素涂了鲜红甲油的指甲差点没掰断。
晏九忙着和李忱最后一次核对明天的计划细节,而彦白压根懒得去应对后院的修罗场。
如素冷静下来后,就认真应对这几十个男男女女。
虽然性别不同,但环肥燕瘦,都是美人。
如素很快定下心神,今天可是自己的主场,她得好好观察一下这些潜在的敌人。
她很快记住了几个长相特别出挑,人又看上去颇有心机的着重观察。
众人对这位晏九爷唯一有名份的姨太太也好奇。
今天很多人也是奔着探探如素虚实的念头来的。
几十号人,入府有早有晚,来的久的七八个年头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几十个人自然也分了几个派系。
私下关系好的坐在一桌低声耳语,对着如素评头论足。
“这晏府要变天了,没有正头夫人,这姨太太不会掌家吧?”
“这位什么来头?这通身富贵的。”
“她身上那件洋裙,在万维洋行是样品,订货要三个月才到货呢,要三百大洋。”
“这位来头可不小,可以说是九爷养大的,这几年去留洋上学才回来,你来得晚所以没见过。”
“豁!九爷养大的,那居然舍得送去留洋?也不怕人财两失。”
“九爷这样的人中龙凤,上哪再找第二个,换我,我也肯定回来。”
“嗯嗯……”
如素看着众人都在关注自己,目光中有羡、有妒、有探究,内心得意极了。
她拿出留洋带回来的一些巧克力,让佣人分给众人。
这种泊金纸的巧克力国内还没有,众人瞧着稀奇,纷纷向她道谢。
如素内心得意表面却极力压制,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根本难成对手。
第二天傍晚,晏九穿一件红色暗纹滚边墨色长衫,脚下一双白袜配圆口墨色布鞋,头顶软呢帽,就连眼镜也换了一副昂贵的珐琅镜,通身比平时更为喜庆隆重。
他使人唤彦白出来。
彦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既然是寿宴,自然要穿鲜亮些。
他挑了件暗紫色及踝长衫,下身一条宽松的白色灯笼裤。
与晏九不同的是,他配了一双小牛皮鞋,更为年轻时髦。
晏九瞧了彦白的打扮很满意。
隆重而漂亮,彦白精致的五官亦能驾驭儒雅的长衫,异常吸引人眼球,这正是他的目的。
两人并肩出门。
如素让人准备了一桌好菜,来找晏九,想一起晚餐,借机培养一下感情。
结果在门口就撞上了相携而出的两人。
一高一低的两人,今日打扮得格外鲜亮,晏九很少穿这么亮色的衣服,但穿上格外俊逸。
如素心跳加速。
“九爷这是要出门?”
晏九脚步未缓,“嗯,有事。”
如素还欲再问什么,晏九已经擦身而过,如素只能闭口不言。
她问旁边送晏九出门的管家。
“九爷去哪?”
“今日是暮老的六十大寿,九爷去参加宴会。”
如素面色一变。
暮老是洪门元老,他虽然现在已经名义上退出江湖,安享晚年。
但他当年将一盘散沙的洪门各分堂凝聚在一起,一举让洪门在北方站稳脚跟,成为北方第一大帮,他居功至伟。
后来他又退位让贤,激流勇退,回了老家沪上养老,彻底离开北方,让新龙头安心。
他这一番作为,收服了很多人心。
而他对晏九,也曾有过扶持提携之恩,晏九一直十分尊重他,所以他才放心回沪上养老。
他虽然离开了江湖,但因为他人脉广阔,威信很高,他的一句话,依然可以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谁都不会小瞧他。
这是个南北通吃的江湖传奇人物。
他的六十大寿非常隆重,一个月前,就有各地重要人物往沪上跑,甚至不少军阀秘密前来,也是希望与他拉近关系。
可见这场宴会多么的隆重。
如素即使久不在沪上,对他的名头也是如雷贯耳。
她没想到,这么隆重的宴会,晏九会带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去,晏九就不怕丢人吗?
为什么不带自己去,自己才是他太太啊!
如素是飘着回房间的,管家看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忙自己的去了。
他人老成精,实在看透了太多。
彦白让九尾狐又详细讲了这段原剧情,这可算晏九的精彩战绩之一,彦白听得心潮澎湃,只不过,原剧情中没他什么事儿。
九尾狐讲完,车也到达宴会厅了。
整个春江饭店五层大楼被包场。
刚入路口就见有黑衣人把守各处要道,戒备之森严,比总统府也不差什么。
彦白随着晏九在门口下车,司机就被礼貌的打发走了,两人过了三道安检才步入宴会大厅。
两层的巨大宴会厅,布置的热闹奢华,到处是红彤彤的装饰。
上面三层客房,也全都被暮老包下,充当休息室使用。
而此时,他就在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休息,会见一些重份量的人物。
晏九来了,马上有暮老派的专人上前殷勤接待,将之带上顶层,暮老见到他十分高兴。
晏九带着彦白上前拜寿,送上精心准备的古董字画,价值千金。
暮老当即展开欣赏。
“哎呀,让晏龙头破费了!”
晏九笑笑,
“不过博您一笑罢了。”
暮老让手下小心收好字画,才看向彦白。
自从年纪大了,他人越来越慈爱,越发喜欢看年轻漂亮的人。
“晏小子,这孩子长得真俊,新得的宝贝?”
晏九看着彦白的目光极柔,笑道:
“是啊,他年纪小,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彦白被这状似宠溺的眼神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可不认为此时晏九的目光真心实意,不过自己工具人的作用又开始罢了。
彦白戏精一秒上身,含情默默回望晏九,这眼神看狗都深情。
两个人的氛围简直能腻死人。
暮老纵然年纪大了,也是被齁了一下。
“呃……是,那…极好……”
说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笫207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1
晏九与彦白默契的一起别开视线,都不动声色的揉了揉手臂。
彼此都演得有些上头,成功把对方都恶心着了。
这时刚好又有人来拜访暮老,两个人就借机出来了。
晏九低声对彦白说:
“戏不错!”
彦白回了句:
“彼此彼此,我是合格工具人嘛!”
两人相视,晏九心神微漾。
彦白。
真的很聪明。
很好!
这也是乱世中能活下去的根本,晏九希望彦白能长命百岁。
晏九按了二楼的电梯。
两人没去人最多的一楼主会场。
二楼是一圈客房,今天都敞开为休息室。
离正席开始还有一会,很多相熟的人在各休息室聊天、饮茶。
而客房外是一圈白色雕花实木栏杆圈住的走廊。
可以俯瞰整个一楼大厅及入口。
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站在这一圈吸烟,所以晏九两人并不显得突兀。
晏九从口袋拿出一根雪茄,点燃吞云吐雾,仿佛就是为了吸烟才来此。
而他如蛇的眼睛则扫视大厅四角。
门口及每个窗口都有黑衣人注视场内,同时侍者中至少有十五人是练家子穿梭往来,却没有服务任何人,显然这些都是秘密的安保人员。
晏九目光如炬,很快定位好这些人员的活动范围。
同时他也确定,目前屋内没有自己要寻找的人,应该还没到,于是他开始专注门口。
彦白双手撑在栏杆上,飘浮的雪茄烟雾中有股淡淡的松柏清香。
彦白深嗅了一口,有点好奇,晏九非常喜欢抽这种牌子的雪茄,闻着也挺好闻的,莫非真的有什么独特的味道?
雪茄魔尊大人没尝试过,此刻确实有点好奇。
他凑近晏九。
“给我一根尝尝呗。”
晏九微顿,看了他一眼。
“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太小了,别学。”
彦白瞪着他,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怎么抽?
晏九看着他兔子一样的眼睛,顿了两秒,将手中的雪茄递给他。
“就尝一口,第一次会有点上头,小口点。”
彦白立即接过,他天生反骨,晏九让他小口,他偏要大口,他倒想看看能多上头。
他先深吸了口气,之后绵长的气息,长长的吸了一口。
从彦白吸气开始,晏九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弯了弯嘴角,却没阻止。
一口吸完,彦白让烟雾在胸腔过了一遍,才缓缓自鼻间涌出。
先甜后辣的感受自口腔一直蔓延到大脑,彦白一阵目眩,双眼都有点模糊。
整个人晃了两下,一直关注他的晏九失笑,扶住了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形,从他指尖接过烟,顺势吸了一口。
烟嘴上染了一丝彦白独有的草木气息,清淡但经久不散。
晏九微顿,注视着微湿的烟嘴,有片刻走神。
等这阵劲头过去,彦白目光清明,才又站稳脚跟,拍开晏九的手掌。
有些故作镇定的凶狠,晏九回神,继续注视门口。
只是,这根雪茄似乎不舍得那么快吸完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等的陆其锐与北原苍介陆续来了。
两个人的保镖都被留在外面,单身入内。
晏九将雪茄熄灭放入口袋。
之后找准机会牵着彦白下楼,将他安置在一处小阳台边。
“在这等我,不要离开。”
彦白点头,晏九见他乖巧,才转身离开。
二十分钟之后,宴会正式开始,所有人都陆续从楼上来到一楼大厅,大厅顿时热闹起来。
主持人讲完开场白,暮老上台讲话结束,之后就是自由活动。
大家纷纷四散寻找熟人应酬起来。
此时,晏九悄无声息的回到彦白身边。
彦白不动声色的寻找陆其锐,没见他人影,晏九应该得手了。
此时,洗手间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尖叫,有人快速去查看情况,之后冲到暮老耳边低语。
已经就座的暮老面色大惊,匆匆赶往洗手间。
晏九靠在阳台门边与彦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眼睛却在注意暮老的应对。
暮老身边快速聚集了十几个人,警察署长也被人叫了过来。暮老与他低头交谈了几句,这些人迅速看守好出入口。
这边不同寻常的动静已经引起一部分人的注意。
暮老上台,议论纷纷的人们自动闭嘴安静下来。
他面色阴沉,轻击手掌示意大家注意。
众人纷纷注视暮老。
此时,两个人抬着已经冷掉的陆其锐出来了。
只见他脖子一圈青紫,胸前还插了一把刀,右手满手血污,紧紧攥着,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在场有胆小的一阵惊呼,之后又迅速安静下来。
暮老环视众人,来宾都是非富即贵,他说话也十分圆滑。
“非常抱歉,居然有人在我寿宴中杀了人,为了防止再有贵客受伤,我们需要耽误一下大家的时间,一会儿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家见谅。”
这时警察署长蹲在陆其锐身边,掰开他的手掌,从中取出条东西,开始带着人四散撒网式搜索观察每一位宾客。
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能真都当成罪犯对待。
检察也尽量客气,还是有一些人十分不悦,但看在暮老的面子上,也没有发做,但对这个并不算十分有份量的警察署长就神色不算客气了。
彦白与晏九站在阳台边,是人群的最后面,彦白上下打量晏九,发现他布鞋鞋底的白色边缘,有些鲜红的血迹,但衣衫完整且整齐,并无其他不妥。
彦白意有所指看了一眼晏九左脚,晏九低头一看,看到那几滴血,微微皱了眉头。
彦白回头看搜查的人已经走到大厅中央,他环视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拉着晏九悄声打开身后白色窗帘掩映下的小阳台的门,将门故意半开半掩。
彦白面对晏九,将自己宽松的白色灯笼裤向上拉至大腿根部,把晏九正面的长衫下摆提起放在手中,提起自己的下摆,单手攀住晏九的脖子,赤裸的双腿一跳盘在晏九腰间,晏九条件反射的拖住彦白的臀部。
晏九看着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挑起了眉毛。
从晏九后背看,两人仿佛在干着什么不可名状之事。
晏九马上明白了彦白的意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将人抱紧了些,彦白从晏九颈侧隔着白色飘动的窗帘看向屋内,众人并没有注意两个人的举动。
笫208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2
此时屋内灯光通明,而阳台昏暗,外面能轻易看到屋里的情况,而屋内如不注意,看不清阳台。
等见到警察署长搜查到附近,彦白故意叫了两声,果然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警察署长。
彦白卖力叫唤,警察署长皱着眉走到门边。
他声音矫揉造作的响起。
“哎呀,九爷轻些,好疼,人家可能出血了!”
警察署长撩起窗帘,就见一双极为纤细漂亮的瓷白大腿挂在一个人身上。
都是老江湖了,两个人在干嘛不言而喻。
而且双腿的主人貌似还是个男子,警察署长被眼前的状况给整懵了。
他没想到有人如此兽性大发,居然敢在暮老的寿宴上行这等事。
而从敞开的门,身后不少宾客也看清了里面的状态,顿时传来一片吸气声。
彦白一声尖叫,吓得躲在晏九怀里。
晏九回头怒视警察署长,眼神杀人一般凌厉如刀,刮在他身上。
“滚出去!”
警察署长一见是晏九,吓得魂都没了,怎么是这个惹不起的祖宗?
他立即贴心的关好门,拉上窗帘,转身抚了抚怦怦乱跳的心脏。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见到门关上,晏九与彦白对视一眼,彦白欲从晏九身上跳下来,晏九却托着人没放手。
彦白不解抬头,扭动了两下想下来,结果就感到晏九某处迅速支棱起来了。
彦白……
晏九靠近彦白几分,呼吸可闻,声音刻意压低,更显出几分性感低沉。
“很机智,但我怀疑你在趁机占我便宜。”
两人身体靠得很近,晏九托着人又抬高了两分,春衫本就轻薄,某物划过某处,彦白这个老油条也禁不住面热心跳了,纤长的睫羽微颤,瞪着晏九不知如何反应。
然,晏九却仿佛毫无所觉般,又逼近两分,两人唇缘仅差之毫厘,随时可能碰触。
晏九从喉间轻溢出一个音。
“嗯?”
音调尾音上扬,九转十八弯,像极了盛情邀请。
彦白仿佛被蛊惑了一番,倾身向前封住了这让人心乱的唇。
晏九眸底闪过一缕幽芒,香滑绵柔的舌滑入,激起阵阵火花。
彦白闭上眼睛,面容天真无邪的像个天使,可在做着最放荡勾引的行为,又纯又欲。
晏九压抑了十几年的欲望如火山喷发,来得又凶又猛,他迫不及待的与之纠缠。
灵巧的舌尖勾勾缠缠,无声的表达着胸中的野望。
晏九强势将人压在栏杆上,两人上身紧密相贴,彦白仿佛被火焰包围,快烧着了。
直至晏九快到失控的边缘,才略向后退,唇分。
彦白意犹未尽,略带不满的睁开眼睛瞪他,目光全是谴责。
但眼中水光潋滟,映衬着绯红的唇,与眼尾的红痣相互辉映,犹如盛开的桃花,直等人攀折采撷。
晏九拍了一下他屁股,眼含一丝笑意。
“地方不对,忍忍。”
迷乱的彦白瞬间清醒,羞恼的快速跳下来。
靠!
好像自己多急色,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他若无其事般整理自己的衣服,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内心已经将晏九骂了个狗血淋头。
突然离开触感极好的半球,晏九略带遗憾的搓了搓手指,看着彦白绯红的耳尖,低笑了一声,抚平自己长衫的下摆。
【叮!反派黑化值-5!】
【叮!目前反派黑化值25!】
警察署长一出来,看热闹的宾客们纷纷移开视线,装作自己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素闻晏九极为好色且男女不忌,没想到还这么急色,竟然如此耐不住……
然。
众人也只能腹诽,可没人敢随便议论晏九。
此时,只听一个略高的声音响起。
“找到了!”
之后就是一片小范围的混乱,几名黑衣人抓住北原苍介,而对方剧烈挣扎,嘴里还焦急的半中文半番文怒吼着表达不满。
警察署长及所有黑衣人快速围拢过去,制服了他。
而那人背后黑色燕尾服下摆,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破损。
警察署长拿着从陆其锐手中取出的东西去对照,果然是他燕尾服上的一小块布料。
他用指尖捻了捻北原苍介衣服破损处,黑色的衣服看不出什么,但指尖有些殷红的血迹。
警察署长今天受得气可算有发泄的出口了,他狠狠踢了地上的人一脚。
“这什么地方,你也敢乱来,真不把暮老放在眼里。”
暮老也走到跟前,面色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北原苍介。
“莫非,日公使馆对我有什么不满,才故意在这个时候来捣乱?”
北原苍介一头雾水,他急切的用并不太流利的中文解释。
“暮老,这中间有误会,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而证据确凿,暮老也不愿意听他废话。
“哼,此事我会向日公使馆要个说法。”
暮老看向警察署长。
“就麻烦王署长将人带回警局,好好调查调查他在这儿闹事的原因了。”
警察署长连忙恭敬的点头。
“好的,我这就将人带回去。”
暮老向周围的宾客拱手致歉,声音有几许苍老疲惫。
“各位,今天让大家受惊了,改日我再设宴为大家压惊,今日的宴会就散了吧。”
这个时候,暮老肯定是有一些善后事宜要处理的,大家自然也都知情识趣。
一些身份贵重的人上前与他慰问两句之后告辞离开,有人带头众人也纷纷跟随。
彦白与晏九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晏九全程环着彦白的肩,将人紧紧圈在自己的臂弯,举止亲密无间。
刚刚不小心看到阳台上风景的宾客,又看到这样的情形,禁不住仔细打量彦白,这个让大上海呼风唤雨的男人失控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彦白对周围刺探的眼光视若无睹,晏九更是不在意。
看到彦白绝美的长相,众人就纷纷理解了。
这样的尤物,确实很让人难以把持得住啊!
晏九回到公馆时,李忱正在门口等他,彦白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两人去了书房,李忱问:
“得手了?”
“嗯,日公使馆那边应该保不住那番狗,暮老为了面子,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
注意日公使馆新接手的人选安排,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搞点事情。”
“好,我去安排,那陆其锐那边?”
“那边肯定会乱,让我们的分舵扶持一下周行,助他掌控实权。”
“好。”
两个人这么一商量细节,就到了后半夜。
李忱说:
“我去后院把公使馆留下的钉子睡服了,再把消息恰当的放给她。”
晏九摆了摆手,李忱乐呵呵走了,这种任务他最喜欢。
笫209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3
晏九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回了后院,路过梨花小院时,里面的灯全都黑了,他略停了一下就离开了。
之后,晏九依旧每天的空闲时间会向彦白学习一两个小时的英文,但自从那次之后,两个人仿佛都有了顾虑,十分矜持,恪守礼节。
那天的亲密与失控,仿佛都是一场幻梦。
这天,男主君天末持他父亲的拜帖来见晏九。
晏九在书房接见了他,君天末穿着一身挺阔的西装,看上去朝气蓬勃。
他慷慨激昂的阐述目前颓败的国内现状,讲述国外他看到的蓬勃发展的美好,痛心疾首的呼吁晏九要革命,要救国。
晏九听得耳朵快生了茧子,点燃一支雪茄提神,意识开始放空。
他不由回想到那天彦白半圆在自己掌心的触感,多少有点儿怀念。
等君天末一大段结束,期待的望向晏九,等待他的反馈。
此时,后院的彦白和女主同时知道了君天末的到来。
如素是因为一直在刻意打听晏九的行踪,而彦白是因为九尾狐的通知。
彦白轻抚下巴,
“我得出面干预一下事情的发展,不能像前世一样,让反派稀里糊涂地就被这个没脑子男主恨上了。”
彦白起身,在晏九书房外面,就遇见了行色匆匆的如素,两个人都是一个方向,彦白抬头,就见如素狠狠瞪了他一眼。
彦白翻白眼。
屋内传出君天末慷慨激昂的声音,他还在劝说晏九身为国人,要为国家的富强出一份力。
门口守着的黑衣人,入内向晏九报告,姨太太和彦少爷求见。
君天末听到还很奇怪,没听说晏九什么时候有个姨太太啊!
他对三妻四妾的旧风俗十分鄙视,这都是封建糟粕,男人物化女性的行为。
晏九让人进来,能打断目前这幼稚,又有些无聊天真的谈话,晏九爷居然也松了口气。
如素率先进来,彦白跟在后面。
君天末见到如素,第一反应是挺开心旧同学相逢,后来才反应过来,如素居然就是晏九的姨太太。
君天末吃惊,如素可是接受过西洋教育的新女性,怎么会允许自己沦为男人的玩物。
所谓的姨太太,她应该是被逼的吧?晏九太不是人了!
如素见到君天末也很开心,亲切地和他打招呼。
“天末,你来了,最近还好吗?”
君天末强压内心的不适,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我挺好的,你……”
君天末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做姨太太怎么会好?这话他问不下去。
如素却笑靥如花,
“我也很好。”
……
彦白坐在晏九旁边,笑盈盈看着男女主叙旧。
晏九看向彦白,他今天穿了件墨蓝色长衫,手里居然还拿了把折扇,轻摇着兴味盎然的看热闹。
晏九抽过他手中的折扇,上面是一首词,狂草的《奴娇·赤壁怀古》中的一段。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晏九微挑眉毛。
苏轼的词,这恰巧也是他十分喜欢的一首,而且他也最喜欢这第一段,不太喜欢第二段。
彦白恰恰没有写出第二段,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篇幅不够。
那边的旧友寒暄还在继续,晏九与彦白却仿佛置身事外。
“这字你写的?”
彦白点头,“是啊,写得不错吧?”
彦白对自己的草书还是十分自信的。
晏九没评价,只说:
“等下帮我写一幅字挂在书房。”
彦白内心喜滋滋,爽快答应。
这时,如素注意到晏九与彦白在说话,她也顾不得君天末了,立即对晏九说:
“九爷,我昨天看中了一件貂皮大衣,需要订货,三个月才能到,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早点拿到?”
晏九微垂眼眸,喝了口茶,声音平淡。
“去告诉管家,让他安排人催一催。”
如素喜笑颜开,挑衅的看了彦白一眼,彦白一阵无语,快夏天了,订貂皮大衣,这是什么毛病?
“好,谢谢九爷。”
……
她没话找话,与晏九聊了起来。
君天末看到兴高采烈的如素,一愣一愣的,她仿佛并不是那么不情愿?
彦白打量君天末,声音轻缓响起。
“刚才在门外听到君少爷讨论要为国人出一份力,可见君少也见识不凡,难得的事,居然愿意为此回国奔波努力。”
君天末看向彦白,这人他有过一面之缘。
知道他的身份是并不算光彩,本存了一些鄙夷。
但彦白出口谈吐不凡,马屁又刚好拍在他的痒处。
且彦白声音婉转动听,让人听着极为舒适,君天末对他的观感有所转变,就与他聊了起来。
“身为华夏男儿,正应当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挺身而出。”
彦白点头,满脸赞同钦佩之色。
“听君少爷刚才提到国外科技发达,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将这些先进的技术带回华夏?
目前现有几所教会学校,全都是洋人主办的,虽然教授了一些先进的科学知识,在教学宗旨理念上,难免有政治倾向。
我也曾在这种学校就读了三年,感受颇深。
虽然学到了一些先进知识的皮毛,但却有教师弱化我们的爱国情结,我一直十分苦恼。
我身边一些极为优秀的学生,很多被教会学校推荐去留洋,最后却不回来了,这是严重的人才流失。
君少爷有鸿鹄浩志,这几年在外面应该也接触了不少人脉,为什么不邀请一些真正没有政治偏见的有才人士来教授知识?
开办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西式学校,为自己国家培养人才?”
君天末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被彦白这么一提出,他顿时茅塞顿开,这真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九尾狐笑嘻嘻的说:
“我仿佛听见了魔尊大人内心小算盘啪拉啪拉响的声音,男主估计会被忽悠瘸了。”
笫210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4
君天末有些兴奋的看向彦白,对他的成见又少了几分。
“我在西洋时的一些老师都是极有学识的,而且有些只追求学问,并无政治偏见,我确实能找到一些这样的人,你的主意极好。”
晏九也被彦白的话吸引。
“君少爷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老师,我愿意全资捐助学校。”
君天末大喜,
“真的?那我即刻回去联络我的一些老师,再让他们帮忙推荐一些合适的人才。
只是,他们长途跋涉而来,恐怕也要几个月时间。”
“无妨,你若有把握,我们可以先选址,修建学校,寻找生源。”
君天末兴奋的坐不住。
“我这就回去想办法联络,如果有了消息,再来找您。”
君天末说完很快告辞离开,走时都忘了与如素道别。
彦白轻描淡写的把不合时宜的君天末利用起来做真正的实事,而且他确实有这方面的人脉和资源,这事儿应该能办成。
总算将他一直跑偏的思路,往回拉正了一些,也许他忙起正事儿,就不会乱搞事情了。
同时也巧妙的化解转移了晏九与君天末可能产生的矛盾
如素其实对三个人的话题内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彦白实在会蛊惑人心,连君天末也对他感观不错。
晏九看向彦白的眼光又略有不同。
以前只当彦白有几分小聪明,没想到他在大事上,也十分有见地。
晏九一笑,站起身来到书桌边。
“给我写副字吧!”
管家在旁边准备好纸笔,研好了墨。
彦白一边折起袖口一边问:
“写什么?”
晏九沉吟了一会儿,先提起笔来,在纸上写下: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写到这儿他就不动了,把毛笔放下。
彦白端详晏九的字。
是规整的隶书,线条流畅,笔画刚劲有力,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和他本人风格很像。
彦白点头。
“好字!字如其人。”
彦白拿起毛笔,蘸饱了墨,就在晏九字的后面,写下了这首词的后半段,动作迅捷,一气呵成。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彦白的狂草纵任奔逸,随心所欲、极不守规矩,但却淋漓尽致、潇洒浪漫……
晏九久久注视,感受到一种线条的舞蹈,书法的极致之美。
隶书与狂草,两种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风格,在一张纸上,写同一首词,却出奇的和谐而独特。
彦白看着成品,也异常的满意,晏九的字给了他灵感,他今日的字写得格外的顺手。
晏九不由打量彦白,这样狂放而恣意的字体,可不是一个老实乖巧的人能写得出来的。
虽然自己也知道他有狡黠的一面,但,仿佛还不止如此。
正在此时,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现在和谐的画面。
“你要是不懂写字就不要乱写,把九爷好好的一副字给毁了!”
晏九和彦白同时皱眉,看向如素。
如素忍很久了,这两个人是当她不存在吗?
她从没练过书法,其实对两个人字的好坏不懂,但晏九写的一定是好的。
彦白写的是什么东西?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认识,鬼画符一样,与晏九的完全不同,那自然是极差的。
如素抓紧机会贬斥他。
晏九不耐。
“你怎么还在这儿?”
如素……
您是忘了我在这儿了吗?
如素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太扎心了。
彦白没忍住笑出声,如素更羞恼了。
“九爷,难道他写的不是垃圾吗?”
晏九看了她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我还没看过这么好的字,你学识浅薄就不要胡言乱语,平白让人笑话。”
如素蒙了,晏九绝不是个胡乱吹捧人的人,他不屑。
那彦白这字真的是极好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晏九见她的无脑样子就很心烦。
“你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聊,你没事回去多读读书,认认字。”
如素不可置信地看着晏九,他头一次对自己这么言语刻薄。
都是这个彦白害的!
如素还想再解释什么,脚步未动,晏九抬眸轻巧看了她一眼。
不怒自危,如蛇的眼让人望而生畏,如素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身出门走了。
晏九这才吩咐管家。
“找个手艺好的师傅把画裱起来,挂在我书房。”
“是。”
这时有个黑衣人进来禀告,彦白的母亲到了。
晏九道:
“把人领进来吧。”
彦白有些惊喜。
“这么快?”
晏九回到座位坐下喝茶,没回他。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长的容色殊丽的中年妇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干干净净,穿着西服,头发上打着发蜡油光锃亮。
彦白拥有的原主记忆中,这个母亲对原主是十分好的,小家碧玉,温柔贤良,没什么城府。
她见到彦白,眼泪就先下来了。但也是非常懂礼数,先向晏九见礼。
“见过九爷。”
晏九抬了抬手,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人。
中年妇人虽已略有些老态,但五官精致温婉,彦白有一副好相貌也情有可原了。
“不必拘礼,你们聊吧!”
晏九常年养成的上位者的气场,让胆小的彦母有些害怕,她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敢再看。
彦白上前几步,彦母这才扑向彦白一把抱住他,心中的思念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孩子,这两年你可吃苦了。”
妇人身后的男人也上前拉住彦白,脸色激动又内疚。
“二弟,对不起,我母亲她……”
晏九敏感的抬头看向男人拉着彦白的手,面色冷了两分。
他想起这个人是谁了,那个猥琐的彦白大哥。
内心暗骂去办事的人,让他们去带回彦白阿妈,怎么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回带。
彦白搜寻了一下记忆,才发现这就是原主的大哥彦语。
一想到九尾狐讲述,这个大哥对原主有着绮思,还曾偷拿过原主的内衣行不轨之事,彦白就一阵恶寒。
笫211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5
彦白扶着彦母坐下,趁机甩掉彦语的手。
彦母见彦白对彦语十分冷淡,有些尴尬的帮忙解释。
“白白,这事儿也不怪彦语,他也不知情,他刚刚留洋回来,知道你的下落就赶来看你,你别怪他。”
彦白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也有些凉薄。
“我怎么会怪大哥呢?原本就不关你的事,我只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后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只希望大哥不要怪我。”
彦语一梗,敏锐的发现彦白变了,变得似乎有些尖锐。
面对这样的彦白,彦语有些不知所措。
晏九微弯了下唇角,很快又隐去。
彦母轻拍了他一下,有些嗔怪。
“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
彦白笑看彦母。
“大哥最友爱家人,他不会怪我的。”
彦语站在旁边有些吞吞吐吐,眼巴巴的看着彦白,一副殷切的模样。
“自然…不会。”
彦母有很多话想对彦白说,她对目前的情况还没弄明白,带她来的人,只说带她见儿子。
说彦白现在在九爷这,而晏九具体是谁,到底有多厉害,她一个深闺妇人,不知道。
只知道是个让她家主母都极为顾忌的人,而这奢华的豪宅,也是富贵到了极致。
自己儿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又为什么住在这里,她却全然不知。
有心想问,又顾忌着晏九在场,有些吞吞吐吐。
晏九是如何精明的一个人物,一看她的状态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放下茶杯对彦白说:
“我已经叫人为你阿妈准备了房子,你们聊完就让管家安排人送他们过去,我有事先回去了。”
彦白点头,彦母却连忙站起,晏九没说什么,看了彦语一眼,转身离开了。
见晏九走了,彦母连忙拉住彦白,有些急切的问:
“白白,到底怎么回事,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你怎么认识了这样的富贵人物?”
能进晏九后院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彦母将来也会听说,还不如自己现在就说了。
彦白扶着彦母重新落座,声音淡定沉着。
“阿妈,我被卖入春风阁后,虽然学艺辛苦,常被打骂,但赵老板其实人还不错。
后来,有军阀盯上了我们戏班几个好看的人,赵老板为了保护我们,带着我们连夜逃到了沪上。
这是晏九爷的天下,我们戏班得他庇护,而我…也得他庇护。”
彦母有些不太确定。
“得他庇护?那你为什么要住在这儿?难道……”
彦白点了点头。
彦母和彦语脸色都变了,彦母强忍着还没说什么,彦语先疯了。
他一把抓住彦白的肩膀,二弟也不叫了。
“白白,是不是他强迫你,你不要怕,我今天就带你走。”
彦白甩开彦语看向彦母,声音坚定。
“阿妈,我是自愿的,我不会离开,我喜欢他。”
此时,来找晏九的李忱,在隔壁看见晏九正把耳朵贴在墙上,似乎在倾听什么,脸上还泛着神秘的微笑。
李忱一梗,着实觉得现在的晏九有些猥琐。
晏九见到李忱,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站直了身体。
使了个眼色将人带到别的房间。
李忱有些一言难尽的跟在后面,实在不明白在这晏公馆,什么人至于让晏九爷偷偷摸摸。
看来,这晏公馆要变天了!
两人换了个房间坐定,李忱的八卦之魂抵挡不住。
“九爷,您刚才是听谁的墙角呢?”
晏九轻咳一声,难得有些羞赧。
“彦白阿妈来了。”
李忱瞪大眼睛,这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彦白不过是个戏子吧?
对了,彦白就是那个让晏九硬了的人。
李忱轻轻吸气,有些惊魂未定。
“九爷,您这是动心了?玩物而已,动肾可以,可千万别动心呀!”
动心?
晏九不觉得。
但彦白确实给了他很多惊喜。
“少废话,我心里有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暗中用了点手段,倭国那个大使认罪了,现在已经被放弃了。
暮老很生气,要求警察厅严惩,他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倭国调来个新的大使,据说是个十分了得的人物,之前在花旗国做过大使,刚刚回国,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到了,正在打听他的详细资料。”
“嗯。”
“把最近囤积的那批枪支弹药给任鱼跃送去,我上次跟他面谈感官很好。
他有雄滔伟略,又很圆滑有手腕,希望他能真如他所言,赶走这些来贪便宜的国外蛀虫,成就大事吧!”
“九爷,您真觉得他一直是您挑选的人选,他能成事儿?”
“人能力是可以,能不能成事还要看天时地利,再看看,能帮就帮一把吧。”
“好,我这就安排。”
……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彦白那边也聊差不多了。
他终于说服彦母接受现实,且觉得他目前的待遇和状况还不错。
彦语还是接受不了,他内心有很多委屈,愤怒和不甘,但彦白哪管他的心情?
彦白随管家将人送去晏九准备的房子。
房子不大,却小巧精致,还配备了一个佣人,彦母住绝对没问题。
彦语一直殷切的望着彦白,彦白离开时他一直跟在旁边,终于有机会单独说几句话。
他想抓住彦白的手,被躲开了,彦白神色冷淡。
“大哥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完吧,以后也不一定有再见面的机会。”
彦语听不得这话,肝肠寸断般。
“我知道你全是为了自保,才委屈自己,我现在回来了,我能保护你,你跟我走好不好?”
彦白冷笑,原身受的委屈,与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我跟你走,你能照顾我母亲一世平安吗?你能让我衣食无忧吗?
你自己尚且还要靠你母亲每个月给的月例过日子,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没有谋生的本事,我怎么靠你?
而且你也知道,你母亲根本容不下我们两母子,如果她责问,你打算如何对待我们?
再一次把我卖了,把我母亲关起来吗?”
彦语说不出话了,他没想过这些。
“总会有办法的,我去求我母亲。”
彦白冷笑。
“人呢,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不要做无法兑现的承诺,守好自己的本分,别想些有的没的,我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彦白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绵软无力的呼喊:
“彦白……”
彦白大步走了,只留彦语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惶惶然不知何去何从。
笫212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6
晏九听管家汇报了彦母去了宅子之后几人的表现,自然也听到了这段话的转述。
他声音清淡的说:
“交代门房,以后见到那个油头男直接赶走,禁止人进来。
另外彦白同样是彦家的儿子,继承财产理当有他一半,安排人去把他应得的拿回来给他。
彦家主母做事不地道,儿子又这么闲有空到处乱逛,就让他也辛苦一点,去经历一下人间疾苦吧。
让他们活得下去就行,就别过这么好的日子了。”
“放心吧,九爷,我这就安排下去。”
管家是个嘴紧话少办事牢靠的,没有对晏九下达这个命令的原因表现出任何好奇,只管坚决执行。
彦语又来晏公馆拜访了几次,都直接被赶走,连彦白人影也没看见。
大上海他也不能久留,夫人安排的随从一直催,他只能落寞回去了。
到了家,他才知道一夕之间,他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从一个尊贵的少爷,沦为要为生计而奔波,每天要死要活工作也只能每月赚几十块钱工资的人。
自此,他也没有心思惦记彦白了。
他阿母出面给他娶了一个女人,以他们现在的家境,也娶不到什么大家小姐,不过是个豆腐坊家的女儿。
但对方家有个铺子,比彦家家境还好一点儿,那家女儿就有点看不上彦语。
靠彦语一个人赚钱,家中十分困难,那家女儿为了贴补家用,就也开了个豆腐坊,成了远近闻名的豆腐西施。
久了,彦语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他本来就不喜欢女人,心中有愧,也没有责怪。
但彦母不干了,与儿媳打在一处,但她又没有钱再娶一房媳妇儿,打归打,依然过了下去,家中每天热热闹闹,倒也过了一辈子。
只是,彦母这一辈子也没抱上孙子,让她颇为遗憾,临终也没闭上眼。
如素最近过得很不痛快,晏九说不碰她,果然不碰她。
这如素倒还是能忍,他本来就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在意的是,晏九对彦白也太宠了。
如素听说晏九把彦白阿妈也接到了上海,还给安排了住处,离晏公馆不远。
对于一个玩物,这是不是也太上心了?
如素今天订购的进口化妆品到了,都是十分名贵的品牌。
她把这段时间在后院拉拢的几个美人叫来。
东西一送出去,收获了一片赞叹,感谢之声。
如素心中得意,脸上却故作漫不经心。
“九爷大方,从来不限制我花费,我不是小气的人,有好东西自然会与你们分享。”
几个人心中有点酸,他们每个月吃穿用度是不差的,但钱财每个月就是几十块大洋的月例,这样的化妆品也就只能买一两盒。
“如素,九爷真宠你!”
如素内心鄙视眼前几人,自己当然与你们这些玩物不同,但她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
如素状似无奈叹了口气。
“九爷宠我也是因为当年父辈的情份,加上我年纪小他自然对我不同些。
你们不必与我比,我听说了一些事,有些为你们不平。”
她仿佛十分为难的样子,小圆脸美人心直口快。
“如素,是什么事呀?”
如素似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九爷前段时间收了个戏子,叫彦白,你们知道吧?
昨天九爷把他阿妈接来了,还给买了宅子安置呢,你们谁有这样的优待?
这彦白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听说九爷有一两个月没进后院了,对吗?你们是不是谁都没见着?”
一个长发美人有些羞涩的低声说:
“前天后半夜九爷倒是过来了一趟,说了会话,估计太忙,天没亮就走了。”
众人纷纷看她,眼神中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无奈。
所有人却不知道,那是李忱在假装晏九完成任务。
如素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又低笑。
“那真是恭喜了,可那彦白还与九爷一起合写了一幅词呢,九爷宝贝得很,让裱起来挂书房呢!那词写的那叫一个情意绵绵。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待遇呀?”
长发美人低下头,羞囧又失落。
如素这才有些得逞般的快意。
“彦白处处受优待,听说他恃宠而骄,不许九爷再碰别人,所以前晚九爷才半夜去凌晨走吧?
估计怕彦白知道闹他,若长此下去你们可如何是好?既无一儿半女傍身,又不得宠爱。
啧啧,真真可怜。”
小圆脸美人立即上钩,愤愤不平的咒骂:
“一个男戏子,勾引人的招术自然层出不穷,估计床上特别骚吧!”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如素心中高兴,面上却不显,只不动声色的煽风点火。
等众人都把怒火转到彦白身上时,如素状似不经意般抱怨。
“要是他毁容或者生病了,估计九爷才会想起你们。哎,可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这几个傻子若是还不受点启发,如素也只能自叹倒霉。
能借刀杀人时自然要借刀杀人,自己不湿鞋最好了。
如素看着愤愤不平离开的几人,满意的笑了,她等着看好戏。
几个人出来,自动分成三组散了。
在这晏公馆好几年了,自然有关系相处的好一点的。
丹凤眼姑娘拉着小圆脸在她耳边低语。
“这如素想拿咱们当枪使,不是个好东西,你可别上当。”
小圆脸美人嗤笑。
“她那一副她是天下第一大聪明,尔等都是凡人的样子,还真当咱们是傻子了?
我不过哄着她玩儿,见她那自吹自擂的样子取乐罢了。”
丹凤眼姑娘松了口气。
“那就好!”
另一组,长发美人一改之前羞怯的模样。
旁边的双眼皮美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别听那女人胡说八道,九爷喜欢你的。”
长发美人轻巧一笑。
“我自然知道,九爷外冷内热,待我是极好的。
她光有姨太太的名份又如何?还不是到现在还是个雏儿,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另一组两个人面色平静。
“九爷莫非真有了喜欢的人?这倒挺好的。”
“是啊,男人也无所谓,知冷知热疼九爷就行,这么好的九爷,值得!”
“嗯,要是他没收留我,我估计早死了。”
“是啊,不救我,我估计早被卖到下三烂的地方,这会估计已经得脏病死了。”
……
笫213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7
晏九后院的人很多,有一部分仅仅为了活下去才留下来。
他们对晏九并无觊觎的雄心壮志,也真心感谢他给了自己一方天地。
晏九从没动过他们,他们心存感激,也并不想惹是生非。
刚才在这个所谓的姨太太面前,大家都不是傻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如素一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单纯少女,和这些人精耍心眼,真是异想天开。
晏九今天在书房批阅文件,管家过来报这个月的账,报到最后说道:
“姨太太回来的这一个月,定制了不少首饰衣服,这个月花了九百多大洋。”
管家说完看向晏九的神色,晏九头都不抬,声音平淡。
“每个月不超过一千就由着她去吧。”
管家立马点头。
“是!”
晏九又说:
“新建的学校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有一批老师坐船抵达,他们的教职工宿舍再去检查一下,不要出什么问题。
特别是林先生单独的住所,必须要准备好,他肯放弃国外优越的条件,回来做这个新学校的校长,实属难得。”
“林先生的两层小洋房我亲自去看过,一应物品全都准备妥当,保证出不了问题,九爷放心。”
“嗯,明天准备好车,我亲自去码头接林先生。”
“好。”
如素让管家安排车,她要去码头时得知晏九今天也要去码头,她目光闪动,
“那不用安排车了,我和九爷一起去。”
管家有些为难。
“姨太太,安排车也并不麻烦,我帮您安排吧,不知道九爷那边车上还有没有位置?”
如素顿时有些不高兴,她怎么能错过这个与晏九独处的机会。
“我先去问一下九爷。”
说完她就走了,管家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晏九的书房。
晏九正在欣赏一幅字,今日装裱好了,刚送过来,这是他和彦白合作的那幅《青玉案·元夕》,辛弃疾的词。
当时他忽然想起这首,就随意写了第一段,却忘了第二段实在有些缠绵悱恻,并不是他惯常喜欢的风格。
但彦白的字放荡不羁,潇洒俊逸,配上这词,也仿佛让晏九觉得这词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如素和管家进来,晏九对管家说:
“把这幅字让人挂起来吧,小心点,别摔了。”
管家连忙点头。
如素见到这幅字,就又回想到了那天的难堪,她赶忙过去转移话题。
“九爷,您今日要去码头吗?能不能带上我,我一个同学今日到达,我去接她。”
晏九今日心情不错,人也和善些。
“走吧,回来的时候单独给你派辆车送你朋友。”
如素欣喜,有些得意的看向管家,管家一阵无语,只能低头默默做事。
车上,晏九面对喋喋不休的如素,突然就有些后悔。
晏九有些烦躁的拿起一根雪茄。
“你安静一会儿,我要想点事。”
说了半天的如素一梗,极不情愿的闭嘴。
晏九长出一口气,烟雾弥漫中两个人到达了码头。
如素跟在晏九身侧,不再敢啰哩吧嗦。
晏九靠着栏杆抽烟,儒雅矜贵,如素站在身旁,看得小鹿乱撞。
如素这次来接一位倭国女同学川野合,两个人当时同时在花旗国留学,关系十分不错,这次她父亲来这边任职,她也就跟着来了。
川野合的船先到,她一下甲板就见到了高大俊美的晏九,瞬间被吸引,之后才发现他身边站着的就是如素。
她向父亲告别。
“我同学过来接我了,我先和她叙叙旧,之后再回公使馆。”
川野洪树见到川野合指的女孩,给她留了两个人,也就跟着公使馆派来的车先走了。
川野合走到如素后面,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如素吓了一跳,回头才见到是她。
她有些激动地抱着川野合。
“哎呀,你什么时候下船的,我都没看到!”
川野合笑着。
“我刚刚才下船,你和这位先生聊什么这么专注,我下船都没发现,给我介绍一下呀!”
川野合个子小小的,留着齐刘海,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十分可爱。
如素立即介绍。
“九爷,这位是我的同学川野合,她阿爸是新派来的特命全权大使。”
如素的语气有些不自觉地骄傲。
又向川野合介绍晏九。
“这位是青帮龙头晏九,也是…我的先生。”
如素有些羞涩。
川野合眼睛惊讶的瞪大,青帮她早有所闻,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上海的龙头老大,而如素居然做了他的女人!
“哇,原来是晏九爷,我听过您的名字,如素,你居然结婚了?”
如素表情有些骄傲,又有些尴尬,她这算结婚吗?
晏九礼貌性的摘下软呢帽,略微点头。
此时管家提醒。
“九爷,林先生的船靠岸了,我们要不要过去?”
晏九颌首,对如素说:
“你带同学先回去玩吧,我有正事。”
如素乖巧点头,目送晏九走远,眼神还有些留恋。
川野合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
捂嘴偷笑。
“如素,你眼睛快跟着他去了!”
如素有些羞囧的回头拧她。
“胡说八道什么,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川野合笑着应付她,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晏九的背影一眼,跟着如素走远了。
晏九说投资办学校就真的上了心,他利用人脉,找来了早年留学德国,获哈佛大学硕士,现在莱比锡大学任教的教授林吾士回来担任校长。
林先生在国外多年,一直在顶尖学府任教,这方面人脉广阔,经验丰富,有他在,这个学校一定能办成。
君天末也联络上不少优秀教师,已经有一些在路上即将到达。
一所优秀学校最欠缺的师资,他们已经解决了。
而校址方面,晏九直接将以前的一处空置总督府重新装修改造,目前已经完工。
这个学校可以说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十分高端。
有这样的师资,最不愁的就是招生了。
只等林校长及所有的教师到齐,就可以开展后续的工作。
晏九亲自来接林吾士,也是显示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以及对林先生这个人的尊敬。
笫214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8
晏九忙完回到家,让人把彦白叫来了书房。
彦白到时,就见晏九背手站在墙边抬头看着一幅字。
彦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晏九回头向他招手。
“裱得还算搭配吧?”
彦白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紫檀木天杆,象牙轴头,桑蚕丝天头、地头,真真奢华昂贵。
彦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晏九是一贯这么奢靡,还是特别喜欢这幅字?
这么隆重,其实大可不必!
“呃……挺配的。”
晏九斜了他一眼,仿佛对他如此敷衍的话语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教我英文吧。”
晏九学了一个月,已经收获很多,他已能听懂简单的日常对话。
彦白自动切换为全英文模式,带动晏九与自己对话。
如素带着川野合吃了上海的美食,川野合说想到她家来看看,认认路方便以后找她来玩。
如素自然欣然答应,晏公馆的豪阔,无疑会让她十分有面子。
川野合出于礼貌,提出先来拜访主人晏九,如素对于能多个理由见晏九,自然也没有异意。
两人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人说英文的声音。
一个声音婉转多情,一个声音低沉性感。
等晏九听到禀告让人进去,里面的对话戛然而止。
川野合与如素进去,就见一个月白长衫的绝美少年坐在晏九旁边,却不知道这是谁。
如素问晏九,
“九爷,刚刚您和谁讲英文呀?您什么时候学会的英文?”
晏九优雅伸手,请川野合落座,才缓声开口。
“最近彦白在教我。”
如素和川野合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彦白。
她们没想到刚才流利的英文居然是彦白说出来的。
如素有些委屈。
“九爷想学英文为什么不找我?他一个戏子从没留过洋,他说的能有我正宗吗?”
晏九儒雅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也不过是半桶水,才出去了几年,又哪儿来的优越感?”
如素脸红,觉得在自己朋友面前丢了大脸。
彦白在旁边勾起了嘴角,反派的毒舌甚合他胃口。
川野合大眼睛眨呀眨,仿佛一片天真懵懂,她的声音清脆爽朗。
“晏九爷,您可真爱学习,我父亲当年学英文是我逼的,他天天想要逃跑被我抓回来。”
说完就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如素也少了几许尴尬,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晏九点头,金丝边眼镜泛着柔光,弱化了他的凉薄与冷酷。
“川野小姐想来是个不错的老师。”
川野合笑眼弯弯。
“可惜我却没有一个好学生。”
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烂漫。
晏九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这是他从彦白那儿要来的,觉得甚是风雅,最近就常常拿在手边把玩。
“如素,你带川野小姐去你房里玩玩,或者去花园逛逛,好好招待你朋友。”
“好。”
川野合站起身,落落大方道别。
“晏九爷再见,我先去玩了,下次我过来找如素玩,可以用英文和您对话,帮您练习口语。”
晏九点头不置可否,两个人转身离开。
彦白笑盈盈看着晏九。
“晏九爷真有魅力,人家都惦记着下一次相见了。”
晏九合上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顶。
“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我也是你能随便调笑的?”
声音有几分轻松自在,并不严厉。
“只是调笑,又不是调戏有什么不能的?”
晏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过来!”
彦白用手护住头顶,不让他再敲。
“干嘛?你还想再敲?”
“你不是想调戏我吗?离那么远怎么调戏?”
晏九拍了拍自己的腿,声音刻意放低。
“坐过来。”
彦白耳朵一麻,身上一酥,仿佛被摄魂般,飘乎乎的就过去了。
晏九早发现了,每次自己声音刻意压低,彦白总会失神。
就,
有那么点可爱。
彦白靠近,晏九一把拉住他的腰将人拢在腿上。
用扇子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你想怎么勾引我?”
彦白语塞。
晏九声音又压低了两分,人也靠近了一些。
“真正的跟了爷怎么样?我想办了你。”
彦白羽睫轻颤,晏九见他不答,低头就含住了他的唇。
勾勾缠缠,晏九吻技提升飞快,彦白很快被他吻的小脸通红,身体也有些发软。
晏九唇向下,顺着下颌游移至彦白耳边,含住他雪玉一样的耳垂轻轻啃咬吸吮。
耳珠很快鲜红欲滴,彦白被一阵酥麻电流击中,晏九在他耳边轻语,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些故意的诱惑,声音性感的能让人耳朵怀孕。
“愿不愿意给我?”
彦白意识混沌,刚想下意识的答应,就被一声国粹惊醒。
李忱进门,就见到这火辣的一幕,吓得他一句“我操”脱口而出。
说完,立马捂上嘴巴,转身就走,还边走边说:
“你们继续!”
彦白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真的继续。
他一把推开晏九,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转身就从后门走了。
晏九差点升起了杀人的心,他看着自己支棱起一块的下身,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茶猛灌了两口,才让人把李忱喊回来。
李忱悻悻地进门,一进门就连忙解释。
“我真不是故意坏你好事,但你大白天的是不是欲气太旺了点?”
晏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什么事儿?”
李忱赶紧从手中拿出一份资料。
“川野洪树的资料我拿到了,他这次来只带了他的女儿川野合。
这个人可不简单,他这次来就是来过度的,想拿出点成绩回去要竞选首相的。
怎么拿成绩?肯定是对我们不利,要小心他。”
晏九接过文件翻看。
“川野合正在家里后院,她是如素的同学。”
李忱吊儿郎当的单腿只在椅子上抱着膝盖,他挑了挑眉毛。
“这么巧的吗?那这个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晏九冷哼一声。
“你这么想,没准儿她也这么想呢!
你等会儿交代管家,如素身边安排个人盯紧点,以防万一。”
李忱神情正经起来。
“好。”
“倭国公使馆已经发了请柬,明天就是川野洪树的欢迎会,您要不要去参加?”
“自然,要去探探他的虚实。”
笫215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19
后院。
如素带川野合逛完花园就去她房间聊天。
如素的房间,当然是极为奢华的。
川野合东摸摸西看看,很羡慕的样子。
“如素,晏九爷也住在这儿吗?你们是不是每天如胶似漆?”
如素面色有些阴沉。
“你不知道我们的习俗,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九爷他……最近很喜欢那个小白脸,就刚才说英文的那个。”
川野合诧异的回身看她。
“你怎么能容忍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处理掉他?”
如素懊恼。
“我也想啊,可哪有合适的时机?”
川野合走到她身边坐下。
“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呀,你认为为什么我妈妈这些年地位这么稳固,是我爸爸特别深情专一吗?”
“不是吗?”
川野合神秘一笑,大眼睛透出狡黠。
“当然不是,哪个男人不偷腥,只不过是我妈妈特别有手段而已,她对付那些女人的招数多得很,要不要教你两招?”
如素拉住她的手。
“你快教教我,最好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两人嘀嘀咕咕,在房间躲了两个小时川野合才告辞离开。
她临走时一再交代。
“你明天一定要来参加我父亲的宴会,到时候有好东西给你。”
“好。”
如素将人送出门口,才步履轻松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晏九带着如素和彦白一起去了川野洪树的欢迎会。
下车时,如素想挽着晏九的手臂,却被晏九躲开了。
三个人就以十分诡异的并行的姿态进了大厅。
彦白脸皮厚无所谓,晏九是不在乎,只如素如坐针毡,觉得好大没面子。
于是,进了门她就去找川野合了,把川野合给她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
彦白原本也想溜去轻松一下,却被晏九留在了身边。
“别乱跑,帮我留意周围讲英文的人,如果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回去告诉我。”
彦白只能跟在他身边,看来自己这个工具人又被多开发了一项功能。
晏九这种人物走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中心,很快就围上来一波又一波的人,不停与他寒暄。
正主川野洪树也过来主动和他握手。
川野洪树个子不高,头有点秃,但人很精明能干的样子。
说话很客气,礼貌周到。
两个人握手寒暄了一会儿,目光中都把对对方的审视和探究隐藏的很好。
“晏九爷,宴会结束麻烦留一下,我很敬仰您,想跟您聊一聊。”
晏九勾勾唇角,欣然答应。
彦白看着一个老狐狸和一条毒蛇勾心斗角,自己在旁边甘当工具人,笑得脸都要僵了。
直到川野洪树告辞离开,晏九身边终于有了个空档。晏九看向他僵硬的脸庞,心情挺好的掐住他脸蛋揉了揉。
“别笑了,再笑下去脸都不会动了,走,带你去松口气。。”
晏九带着彦白来到顶楼花园,晏九站在一排蔷薇花墙边点燃一根雪茄,而彦白伸展了一下四肢欣赏周围的花草。
这时,几个外省军阀也走上顶楼吸烟,见到晏九,一起过来打招呼。
晏九上次在暮老家阳台上闹出的风流韵事,几个人也都听说了,私下还当了很久一段笑料。
现在见晏九身边有人,自然多看了两眼。
结果就见到一个水灵灵的绝色少年,长相干净清纯,却又眼尾上翘,与眼尾的红痣相互辉映,魅惑至极,眼睛看谁都像含情。
其中一个高大粗壮的络腮胡子大汉,最喜欢这种白皙单薄的少年,此刻见到彦白就是眼前一亮。
他就是卫城新崛起的军阀,春风阁逃走的原因。
这络腮胡草莽出身,人有些楞,今天身边也带了个美少年,圆圆的大眼睛透着几许天真懵懂。
是他最近新得的,床上十分得趣,所以才来大上海还带在身边,他还不知彦白就是从他的管辖地那逃出来的。
“晏九爷,这位是您的新宠?果然国色天香,听说晏九爷后院美人如云,都这么美吗?晏九爷真好福气!”
络腮胡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彦白,像黏在他身上似的,黏腻又恶心,垂涎之意呼之欲出。
晏九带着温柔的面具,看着和煦,眼底的冷意却让人生寒,可络腮胡却浑然未觉,还在继续口吐狂言。
他一把搂住身边的圆眼少年,冲着晏九谄媚的笑。
“晏九爷,您看看我这个货色怎么样?咱们换着玩玩?”
周围几个人纷纷变了脸色,这不知死活的蠢货,自己恐怕要被连累了!
彦白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这人今天死定了!
没等他找到机会出手,晏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络腮胡腰间抽出一把手枪,一手掐住他的咽喉,另一手将枪管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将人抵在后面的蔷薇花墙上。
晏九平时看上去儒雅斯文,此时才展露他的本性,似毒蛇正吐着红信,危险至极。
他面色依旧和煦,说出的话却寒凉的似乎带着冰渣。
“听说你就是个小土匪出身,狗屎运抢了两车武器就下山称王称霸了。
你是以为觉得拿下卫城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的说话了?你怕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我的人你也敢惦记,他和你们身边的这些小情人不一样。记住了,也好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送命的。”
络腮胡满脸恐惧,才想起这是大上海,而眼前的人是大上海的地头蛇,自己万万惹不起的人物。
他是最近被手下的一帮小土匪给天天忽悠吹膨胀了,才口不择言。
他口中含着枪,声音含混。
“我祸了,饶嗯……”
边上的圆眼少年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看到枪就条件反射的想尖叫,却被眼疾手快的彦白一把捂住了嘴。
“想活命就闭嘴!”
圆眼少年满脸惊恐,看着彦白僵硬的点了点头,彦白才松开手,却又嫌弃的拿出块手帕擦了擦。
晏九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声被压缩在了口中。
络腮胡后脑爆出一片血雾,原本就开的奢靡红艳的蔷薇,更显浓艳。
圆眼少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发出声音。
晏九把枪插回络腮胡的腰间,才嫌弃的松开放在对方咽喉的手。
笫216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0
络腮胡双眼圆睁滑倒在地上,晏九看下自己的手,嫌弃显而易见。
彦白立马送上自己的雪白手帕,晏九瞄了他一眼。
彦白眼睛微弯,丝毫没有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到,反而双眼亮晶晶的,似乎有点兴奋。
晏九揉揉他的脑袋,伸手接过手帕擦了擦双手,之后极为自然的将手帕收入口袋。
看着地上的死尸,他语气非常遗憾地说:
“真是不小心呀,没事儿玩什么枪,走火了吧!”
旁边的几名军阀腿有点发软,有个机灵的连忙说:
“是啊,水平不行就不要碰枪,这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打死了,这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边上的几个人纷纷附和,晏九看了几人两眼,终于溢出一丝笑容。
因为这一抹笑,从寒冬仿佛进到暖春,大家不由纷纷松了口气。
“这腥气得很,走吧,宴会还没结束。”
晏九拉着彦白的手率先走在前面,其他人纷纷跟随。
彦白看了看两个人十指紧握的双手,又握紧了一些。
圆眼少年还有些呆愣,看着地上的死尸一动不动,彦白好心回头的提醒了他一下,他才慌不择路的跟上。
晏九下楼对随行的人低声吩咐了两句,就有人去善后,并不需要他去操心。
宴会照常继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曲终人散,晏九安排人送彦白和如素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看川野洪树耍什么花招。
川野洪树亲自将晏九带入一间雅室,塌塌米,小茶桌,日式风格浓郁。
川野洪树为晏九泡茶,手法专业。
“晏九爷,请喝茶。”
“多谢。”
两人寒暄了几句,川野洪树渐渐将话题引入正题。
“晏九爷,我知道上海的码头都在您的掌控之下。
您也知道,我刚刚过来,来之前首相又催促的比较急,家中很多用品都未来得及收拾打包。
我的家人也只有我女儿过来了,其他人想随着物品一起过来。
我可能会有几船的东西近期靠岸,想跟您申请一下免检手续,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晏九心中了然,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有些为难开口
“据我所知,码头最近的船次安排都排满了,临时安排一船都难,何况几船?
川野先生果然家大业大,光家具衣物就有几船之多,这运一个军队过来也够了。”
川野洪树一凛,忙笑。
“晏九爷真会开玩笑,我一个文职哪来的军队呢?还不是我那些女儿们平时素来喜好购物,所以东西多了些。”
晏九道:
“码头那边有专门的人管理,我也不好太多干涉,好像我不信任手下似的。
免检不好办,太打眼,我打个招呼,到时候随便假装检验一下也就是了。”
川野洪树暗骂着老狐狸,自己这事儿办坏了,可能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原本的打算只能先放弃了,看来还真要寻几船家具运来打消他的怀疑。
川野洪树一阵头疼。
这时几个年轻女子抱着三味线走了进来,她们穿着日本和服,衣领开的极宽露出半个胸脯,赤脚,走动间双腿从高开叉的下摆时隐时现。
几人妆容精致,眼尾一抹浓艳的红,一直延伸到鬓边,极有异域风情和魅惑。
川野洪树笑着说:
“这是我们的艺妓,舞蹈十分精湛,是我带过来的,三味线演奏技艺一流,博君一笑。”
晏九不置可否,看着几名女子。几人服饰华丽,美艳柔情。
舞动间,眼角眉梢全是春情,尤其是中间一名女子,虽然画着浓妆,晏九依然有些眼熟。
一直留意他神情的川野洪树适时介绍。
“这是我的女儿川野合,她之前一直仰慕晏龙头,所以今天想亲自献艺。”
晏九看了川野洪树一眼,举起了手中的茶杯,语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贵国的风俗还真是……热情好客。”
川野合今日画上浓艳的妆容,与之前天真烂漫的样子截然不同,很有几分成熟的风韵。
而低领的衣服,也完全展露了她的优势,华贵衣裳下的身材十分有料。
她一直留意着晏九的神情,见对方望向自己,一个含羞带怯,却又勾人的眼神适时甩了出去。
晏九……
一曲毕,川野合走到晏九身边跪下,另一名颜色较优的女子来到川野洪树的身边,其她人退了出去。
川野合为晏九倒了一杯茶,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柔媚。
“晏九爷,您喝茶。”
那边,那名女子也殷勤服侍川野洪树。
晏九就算再见过世面,这种女儿当着父亲的面向别的男人邀宠,父亲当着女儿的面狎妓这种事也是闻所未闻。
晏九接过茶,轻嗅了一下,才浅饮一口。
“多谢川野小姐。”
川野洪树在旁道:
“晏九爷风流倜傥一表人材,不知道将来有谁有福气嫁给您?”
晏九歪唇一笑。
“想来川野先生初来乍到,对我还不太了解。
我向来荤素不忌,后院男男女女几十号人,谁若嫁给我可不算好命,管我后院几十号人就够头疼了。
川野合小姐还与我的姨太太相识,对我的多情应该也有所耳闻。”
川野合抬头,温柔笑着。
“如素能得晏九爷垂青,我十分羡慕,谁若能与晏九爷春风一度,也算有福气了。”
此话说的十分露骨,已经算公然的邀请了,而川野洪树一直在旁边笑看着。
晏九简直不知道如何评判这两父女。
川野合轻轻靠近晏九,一股十分魅惑的香味飘了过来,她低声耳语。
“晏九爷今天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想来也十分疲劳了,不如我带您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晏九一凛,他素闻东瀛的媚术十分厉害,这川野合身上的香味不对,隐含让人情动的气息。
他低头饮了一杯茶,才儒雅的起身。
“我最近新得了一位美人,是个人间绝色,川野小姐也见过,比你如何?
一般的庸脂俗粉,我现在还真看不上眼,况且他小性的紧,若是我身上沾了别人的香味,他又不会让我近身了,我可不能因小失大。
今天着实长了见识,也对贵国的风俗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感谢盛情款待,奈何无福消受,川野先生,我这便告退了。”
川野洪树连忙站起来想要挽留,但晏九哪给他这个机会,已经走了。
只留川野合和川野洪树面色阴沉。
笫217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1
川野洪树打发走了那个女人,屋中只余两人。
川野洪树道:
“晏九不是最好色吗?怎么送到口边的肉他还不吃?”
川野合愤恨摔烂了旁边的一个茶杯。
“我已经用上了媚丸,若是他与我春宵一度,定然念念不忘,可恨!他竟然还嘲讽我的容颜。”
川野合知道晏九说的美人是彦白,最可恨的是,晏九说的完全是事实,彦白的绝色她真的比不了。
川野洪树冷笑。
“你倒大方,只有三颗的媚丸你也舍得在他身上用一颗,可惜白花了心思,你看上他了?”
川野合有些气恼。
“这不还是为了我们的大业?”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一个成功的间谍要守住自己的心。”
川野合面色一冷。
“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是孤儿院你好心领出的一条狗,我不是一直在为你卖命吗?”
“你知道就好,媚丸既然已经用了,就不要浪费,跟我来吧!”
川野合面色晦暗,极不情愿的跟他进了内室。
晏九到外面吹了一下冷风,川野合身上媚丸散发的气息影响才散去。
他面色阴沉,回了晏公馆就去找彦白,他现在急于洗洗眼睛和耳朵。
彦白天使般的面容和婉转的声音,也许能冲淡他胸中的恶心。
如素拿着手中的小药包看了良久。
川野合让她用这个东西除去彦白,但后院的人那么多,除掉彦白,还有彦红、彦绿,什么时候是个头?
抓住晏九的心和身体才是一劳永逸的。
此时,她买通的眼线过来报信,晏九已经回来了,直接去了彦白的屋子。
听到这个消息,如素犹豫的心突然坚定下来,自己再不下手,晏九的心就要被夺走了。
她吩咐了几句佣人准备食物,直接就去了彦白的院子。
晏九正与彦白坐在院子聊天,人也平静许多。
如素进来直奔晏九,牵着他的衣角,眼含春水,温情脉脉。
“九爷,要不要去我那儿吃点宵夜,我出门前吩咐人准备了您最喜欢的毋米粥。”
一晚上晏九只喝了酒,如今确实是胃有点不舒服,来点毋米粥烫一点新鲜的海鲜,倒真是不错的宵夜。
晏九极为自然拉住彦白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那就一起去吃点吧。”
如素……
彦白……
女主肯定想作妖,估计就是色诱那类老套把戏。并不是很想当电灯泡,但有美食,自己就顺便去看看热闹吧。
如素站在后面呆滞了两秒,摸了摸自己怀中的小药包,快步跟上。
小餐桌上砂锅已经沸腾,锅中米汤爽滑,粥底绵密,底下木炭明灭,透出些许暖色。
晏九看到木炭,忽然就想到了那一天彦白身边的红泥小火炉,也就有了几分兴致。
他吩咐管家取来两壶酒,对彦白说道:
“今天晚了,喝点度数不高的龙岩沉缸酒怎么样?”
彦白舔了舔下唇,嘴馋的模样不遮不掩。
“好呀!”
晏九一笑。
如素忙殷勤的给晏九盛了一碗粥底,晏九转手就递给了旁边的彦白。
彦白不客气的接过,他刚好有些饿了。
如素看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晏九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
她只能又盛了一碗递给晏九。
酒送过来,如素眼睛微转。
“黄酒温一温更好喝,我拿去加热一下。”
彦白盯着桌上的贝和虾,边上就有机灵的仆人帮忙把海鲜下了锅。
彦白一碗热粥喝完,就开始吃海鲜,这时如素才姗姗来迟,端着一壶温酒及两个酒杯回来。
把酒杯放在晏九及彦白面前,又殷勤的为两人倒酒。
晏九肚子也有了底,人舒服了很多,端起酒杯就想轻啜一口。
忽尔,晏九的手顿住,将酒杯放在鼻尖轻嗅,如素紧张的看着他。
晏九抬头看了她一眼,如素有些心虚的低头喝粥。
他拿过彦白面前的酒,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彦白吃得正欢,不明所以。
晏九对低头喝粥的如素说:
“来,喝了这杯。”
他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放在如素手边。
如素拿勺子的手一抖,面色苍白。
完了!晏九发现了。
如素面前这杯酒确实不同寻常,川野合给她的是春药,好不容易夜深人静,晏九来了她房里。
她想晏九情动,到时再想办法支走彦白,晏九与她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点故事。
万一,再有了孩子一切都妥了。
但她哪里知道,晏九自从十年前中了那一次药,对这种味道就特别敏感,一下就闻出来了。
再一见如素那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素双眼有些哀求的看着他,晏九没什么表情,如素却觉得一丝犹如被毒蛇盯上的阴冷。
晏九声音轻缓却不容质疑。
“喝了吧,不要浪费。”
如素只能一口饮尽。
晏九也吃差不多了,见彦白也放下筷子。
“吃好了吗?”
彦白点头,晏九牵起他的手就走了。
出门口就对管家吩咐。
“姨太太身体不适,这两个月就不要让她出门了。”
声音不大不小,如素完全能够听见。
之后门就被无情的关上,外面还上了一把大锁。
如素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淌,这是给自己禁足了?
如素不过想做一个真正的姨太太,晏九怎么就不能成全?
后院那么多人都被他睡了,怎么就不能多一个自己?
很快药效就反应上来,这一晚上如素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只是第二天给她送饭的佣人收拾走了满地狼藉的杯盘。
而姨太太也头发蓬乱的躺在地上,狼狈得很。
佣人吓了一跳,赶紧将人扶起,发现倒是没什么大事,才稍稍放了心。
晏九从头到尾没说她一句,她被关的原因只有她和晏九心知肚明。
晏九说关两个月,没有人敢提前一天放她出来,如素度日如年,心绪烦乱。
笫218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2
晏九第二天就和李忱秘密去了百越。
他要再去见一见任鱼跃,聊一聊最近的局势,以及川野洪树这个人和他的新动向。
当然,钱、物晏九也准备了不少,毕竟他钱多的没处花。
临行前安排彦白与君天末接洽,处理学校的事宜。
彦白懂英文,协助接待国外教师十分合适。
九尾狐跳出来讲述:
“反派这次出去,也是原剧情中一个重要的事件。
他先前给任鱼跃这支地下部队提供了很多财物支持,而任鱼跃不负众望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占领了好几个省,处理了好几个不良军阀,他辖下也治理的非常好,百姓很支持。
两个人这次又商谈了很多大事,任鱼跃这个人还是非常有能力的,就是缺钱缺枪。
这次会面双方正式达成了默契和合作,晏九认可了他的能力,承诺会一直支持他。
如果有晏九的支持,任鱼跃是唯一有可能统一全国,赶走外敌的人选。
但原剧情中,这一次晏九回来就被如素毒死了,所以也就没了后面的支持。
任鱼跃扑腾了几年,在几方的联合之下,这支部队还是被消灭了。
晏九这次办的另一个大事儿,是百越的军阀不讲究,把一个铁矿卖给倭国,倭国派了一些工匠开采私下偷偷打造枪支。
晏九派的密探终于打探出来,他们的秘密工厂在哪,亲自带着人把工厂一锅端了。
又把百越军阀在重重保护之下刺杀至死。
魔尊大人,等反派回来,您可要保护好他呀!”
“这是自然。”
晏九去办他的大事,彦白也没闲着,在努力改变原剧情。
学校这边,所有的教师最后一波到达,彦白与君天末将人接回来安顿。
君天末对彦白印象不错,现在又知道他英文十分好,而且谈吐大方,颇有见识,对他更加有好感。
彦白也因为要看着他不要作妖,对于与他见面并不排斥。
顺便又给了他一些新的暗示,想忽悠他去国外,为了学校的更好发展,去寻找更多的教师和教材、书籍。
君天末很有些动心,他激动地说:
“我目前就在与新上任的大使川野洪树谈合作。
我想引进早稻田大学的一批教材,川野洪树答应帮忙引见。”
彦白微拧了眉毛,川野洪树这么好心?
君天末继续说:
“没想到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约了他下午谈,你一起来听听?”
彦白自然要跟去看看川野洪树耍什么花招。
君天末到了约定的酒楼后,川野洪树很快也到达。
两个人因为川野合的引见而相识,川野合与君天末是同学。
君天末介绍彦白是同事,川野洪树自然毫不怀疑,他没有见过彦白,并不知他与晏九的关系。
川野洪树十分和蔼可亲,对开办学校非常认同和支持,答应全力协助,两个人相谈甚欢。
临了,他拿出一份文件,说的轻描淡写。
“本来要去公馆寻找你父亲的,我们公使馆与官方的一些例行约定要签署文件。
因为我过来新任,所以要重新补签一份。刚好今天来见你,就麻烦你带回给他,有空盖个章就行。”
君天末豪气万丈。
“小事,我回去带给他。”
川野洪树笑笑,
“你们年轻人就是办事效率很高,有空去家里玩,川野合最近很无聊。”
“好。”
一直在旁边安静倾听的彦白挑了挑眉毛,估计重头戏就是这个了。
川野洪树先行离开,君天末拿起文件就想装到包里。
彦白伸手拦住他。
“你都不看看文件吗?就打算拿给你父亲?”
君天末一怔。
“例行文件而已,我直接帮他盖个章还给他也行啊!”
彦白惊了,这就是世界男主的智商吗?
彦白耐着性子说:
“你先看看文件有没有问题,你阿爸的章,可是代表一个国家的官方,不是那么轻易可以盖的。”
君天末才有些冷静,赶紧拿出文件看,但他嘴上还嘴硬。
“川野洪树是我同学的父亲,看上去人品很好,怎么会乱来呢?”
文件分为中英文两部分,内容相同,君天末快速浏览完中文部分,确实都是例行公事,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把文件递给彦白。
“你太小人之心了,你看,文件没有什么问题,他主要就是怕麻烦,让我顺便帮个忙而已。”
彦白接过文件,仔细浏览,很快就在英文部分靠后的地方找到一处问题。
他指给君天末看。
“这是要我们码头开放给他一条特殊通道,他的船可以不经过检验,直接靠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就是运送鸦片、军火、甚至军队,都是合法的。”
君天末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抢过文件仔细翻看,川野洪树非常狡猾,这条只显示在英文部分,很容易被忽略。
他之前还想自己盖了章直接交给川野洪树,那他可就成卖国贼了。
他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多么大的错误,虚脱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说:
“彦白,你救了我的一条命!”
“那他说帮我联系学校的事儿,是不是也骗我的?”
彦白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你说呢?”
君天末一直顺风顺水,以为自己能量很大,这是他第一次受到挫折,感受到欺骗。
“他怎么可以这样坏?我和她女儿是同学呀!”
彦白支着下巴望着天花板,等待君天末自己调整情绪。
许久,君天末终于下定决心。
“要办实事还得自己来,最后一批老师已经接待完了,这儿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要出去寻找更多的最新科技带回国。”
彦白眼睛微亮,男主走了好呀,女主一个人激不起多大的浪花。
他一走拯救反派的任务完成至少一半。
彦白慷慨激昂鼓励他。
“对,去完成你的梦想,发挥你的长处,祖国需要你!”
君天末又重新振作起来,拿着文件对彦白说:
“我要回去告诉我阿爸,要小心川野洪树。”
彦白赞许的看着他,男主可算长点脑子了。
笫219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3
这天彦白回到家时,管家马上来到他身边。
“彦少爷,九爷回来了,让你去他的房间。”
彦白来晏公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过晏九的院子。
管家在前头带路,彦白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晏九正坐在书桌前看一本书,看上去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今天没有戴眼镜,少了眼镜的加持,人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温和。
“九爷,彦少爷回来了。”
“好,你出去吧。”
管家一走,晏九就放下书对彦白说:
“关上房门。”
彦白略有疑惑的回身关门。
晏九已经脱去了外面的黑色长衫。
“帮我上药。”
彦白一惊,晏九胸前的白色小褂一片血迹,他赶紧走过去帮他把衣服脱掉。
里面包扎的绷带已经全部被血湿透。
“你这什么伤?”
晏九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抽屉。
“药在里面。”
彦白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医疗包,西医院专业的那种,里面一应绷带、药物、剪刀都很齐全。
彦白利落将晏九身上的绷带剪断,胸前一道两寸长的刀伤,没伤到要害,但也不算浅。”
彦白紧皱眉头,
“你这需要缝合,包扎很难愈合。”
“我刚办了一件大事,不能让人知道我受伤。”
“这大上海晏九爷找个可靠的医生还难吗?”
“小心使的万年船,我伤口愈合很快的,不必找医生。”
彦白叹了口气。
“你怕疼吗?我帮你缝你信不信得过?”
晏九勾了下嘴角。
“彦白,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彦白从医疗包中找出一捆线,镊子,酒精,边做准备工作边说:
“等会,别喊疼。”
晏九挺直腰身,彦白蹲在他面前给伤口消毒。
晏九只看见彦白软软的头顶,当受伤需要保密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可以信任的人就是彦白,这很莫名其妙。
受伤,对他原本是平常事,他已经近乎习惯。
可这次受伤的时候,他竟产生了一丝恐惧,恐惧从此再也见不到彦白。
彦白这样绝色又软绵绵的外表,最是招人,脱离了自己的保护,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觊觎他,他能安然无恙吗?
太多的不放心,太多的舍不得。
彦白第一针下去的时候,晏九纹丝未动,彦白抬头看了他一眼,晏九迎上他目光笑了一下。
见他面色如常,还可以承受,彦白才放心的继续。
彦白动作很快,这个时候越快晏九受得罪越少。
缝了十三针,彦白剪断线头打结,又熟练的帮他包扎绷带。
晏九说:
“你在我面前展现出的不属于你的能力,本来我应该怀疑你的。”
彦白动作丝毫不停,只抬头瞪了他一眼,样子有些凶,但晏九只觉得奶。
对,“奶”!
这个词是突然蹦到晏九脑海的,眼前的彦白像只小奶狗,只会呲牙咧嘴的凶人,却不知道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威慑力。
晏九不由笑了起来。
“我不会怀疑你的。”
彦白包扎结束,在胸前扎了个蝴蝶结,拍了拍他胸口,晏九微一瑟缩。
彦白笑。
“我还当你真不怕疼呢!”
晏九看了看胸口的蝴蝶结,纠结了一下,终究没有打开。
他边换了身干净衣服边说:
“这几天你住在我这儿,我也有了沉迷美色不出屋的理由。”
“无偿使用劳工,我有什么报酬?”
晏九瞥向他,眼神意味不明。
“以身相许好不好?”
正在收拾医疗包的彦白手一抖,剪刀差点扎到自己。
晏九看见勾唇一笑。
他今天出了不少血,现在有些疲倦,去床上躺着了。
“帮我处理桌上的文件,读给我听,再帮我写回复。”
彦白只能任劳任怨的担当工具人。
十多份文件处理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晏九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了彦白。
晏九的房间虽然是中式,但里面有个小洗手间,却是全套的西洋风格,里面还有一个白瓷浴缸。
彦白毫不客气的放上热水泡了进去,半个小时他才神清气爽的出来,就见晏九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彦白一怔。
“你干嘛?”
“我今天还没洗澡呢!”
彦白翻白眼。
“你现在不能洗澡。”
“我怕等一下睡了臭到你。”
“那你去洗脸洗手洗脚呀,只要不碰到伤口就行。”
晏九伸出胳膊。
“过来扶我一把。”
彦白无语,刚才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转眼就成病西施了?
将人扶起,晏九又说:
“我动手臂怕扯到伤口,你帮我擦身吧!”
彦白想了一下,确实有可能扯到伤口,只能又任劳任怨的变成小仆人。
晏九自己脱去上衣,只留一条宽松的灯笼裤。
刚才急着处理伤口,彦白并没仔细看他的身体。
如今一看,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线条优美,真是具馋人的好身子。
彦白吞了下并不存在的口水,拧了热毛巾帮他擦洗后背,浴缸里放上水让他泡脚。
晏九把裤子高高卷起坐在浴缸边缘,把脚放了进去。
擦完后背彦白又拧了热毛巾递给他。
“自己擦脸。”
晏九接过擦好脸,彦白又递给他一条毛巾晏九把脚擦干。
晏九起身背对着彦白,裤子有些被打湿,他直接脱了。
彦白突然就受到视觉暴击,两个滚圆的半球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挺翘饱满。
晏九回身,彦白又受到一记重锤,晏九的凶器……
这尺寸,之前以为会死人果然是真的。
晏九看到他直直盯着自己下身,却面不改色,从旁边架子上拿下一条干净的灯笼裤,慢条斯理的穿上,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彦白震惊极了。
晏九一向儒雅,可眼前这人……
晏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微微勾起了唇角,轻飘飘的声音入耳。
“还没看够?”
晏九就是故意的。
彦白!
等他整理好情绪进卧室,晏九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了,这多少缓解了彦白的尴尬。
黄花梨十字海棠纹围子六柱架子床奢华内敛。床很宽,晏九躺在外侧,彦白要想上床,只能从晏九身上爬过去。
晏九平躺,闭目,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彦白只能从床尾他腿上爬过去,之后躺在里侧,盖上被子。
身边传来烟草的气息,很淡,不难闻,但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让人思绪不宁。
笫220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4
彦白脑海中一直是刚才浴室看到的情形,忍不住翻来覆去,心痒痒睡不着。
晏九一把抓住他手臂,将人圈在怀里。
“再不睡就不要睡了。”
彦白看他,晏九还在平躺眼睛闭着,很平静的样子。
见他这么平静,魔尊大人心情就不爽了,自己辗转反侧睡不着,那大家就都别睡。
彦白一骨碌爬起来靠近晏九,唇附上去,在晏九唇侧轻轻舔吻,如猫儿般。
高级的草木清香靠近,晏九蓦然睁开双眼,唇侧就是一暖。
彦白的唇很软,很暖……
晏九如蛇的狭长眼眸微眯,透出一丝危险的光。
而彦白迎上他的目光,挑衅的一眨,附上了他的唇。
用舌尖轻轻顶开他的牙关,小心翼翼去寻他的舌,温柔又缠绵。
晏九眼神一软,温柔的回应。
这个吻缠绵悱恻,轻缓温情,像春天的风,像秋日的光,让人心暖……
良久,彦白缓缓后退,心满意足的把头窝在晏九颈窝闭上了眼睛。
晏九……
这就完了?
他看了看下身的昂扬,又看了看嘴角上扬乖乖巧巧安静睡着的彦白,又看了看胸前的绷带,终究是无奈叹了口气,将人圈紧了些,也闭上了眼睛。
听到叹息,彦白勾勾唇角,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辗转反侧了,他甜甜的睡去了。
晏九后半夜才平复躁动,沉沉睡去。
如此七八天,彦白照顾晏九尽心尽力,换药,帮忙洗澡。
只是每天睡觉前,彦白都要尽情地折腾一番,非得把晏九撩得不要不要的他才去睡。
晏九出奇的配合,脾气好的不像个青帮龙头。彦白说亲就亲,说停就停,晏九没有任何不满。
这天,晏九泡在浴缸里,喊彦白去给他擦背。
因为伤在胸口,所以浴缸只放了半缸水,每天都是晏九清洗好自己,彦白再去给他擦背。
彦白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他已经坐在了浴缸边缘洗好,彦白拿着毛巾给他擦好背,直接在浴室帮他换药。
拆掉绷带,伤口已经完全消肿,彦白观察了一下伤口。
“过两天可以拆线了,还疼吗?”
晏九没回话,彦白有点奇怪,抬头看他。
晏九神色不动,如蛇的眼眸似乎闪着暗芒,彦白突然有点脊背发寒,感觉到一丝危险,条件反射的想跑。
晏九一把将人拉起坐在腿上,彦白大惊,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口。
“你干嘛,疯了?”
晏九轻挑起彦白精致如玉的下巴,端详着他的眉眼,视线在他眼尾妖冶的红痣上停留了片刻,声音轻缓低沉。
“这几天晚上玩得开心吗?”
彦白小心肝一颤,玩脱了,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呃……还行。”
“我觉得不太行,今天玩点儿更开心的怎么样?”
“别疯,你伤口……”
“没事了。”
说完晏九就吻住了彦白的唇,与之前每晚的和风细雨不同,这个吻霸道又蛮横,强势夺取着彦白口中的气息。
同时他的手探向彦白腰间,揉捏着他的软肉。
彦白痒,想推他,又顾及他的伤口,结果就失去了最后逃跑的时机。
他因为在戏院练过两年功夫,腰肢极软,让晏九发现出不少妙处。
晏九摘掉了金丝边眼镜,发丝有些凌乱的垂下几缕至眼角,狭长的眼睛像在狩猎的野兽,危险又性感。
当彦白泪水涟涟,第五次求饶的时候,晏九替他擦掉眼尾淹没红痣的泪,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汗水顺着脊背流下,震颤一下,最终滴落在床上。
彦白晕过去前最后的意识,是仿佛他的终于解脱了。
……
早上,彦白醒来时,酸痛得几乎动弹不得。
晏九正在床边给自己包扎,昨天的伤口还是微微有些渗血,但不严重。
彦白看到了,但气恼的不想理他,让这老色批疼死吧!
晏九察觉到他醒来,抬头看他,彦白嘴唇红肿,眼睛也有些红肿,昨晚哭惨了,但仍然坚强的瞪着他,水雾迷蒙的样子无端让人生怜。
晏九挑眉。
“不帮我包扎吗?”
“你不是很能吗?如狼似虎的,有你这样的吗?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晏九失笑。
“真凶,第一天见面勾引我时像个野狐狸,我当你有本事的很,怎么昨晚上那么怂,一直在求饶?原来只是嘴巴厉害。”
彦白翻白眼,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怂包。
晏九见他样子实在好笑,忍不住声音泛着几许柔。
“你再睡会儿吧,睡好了早点起来吃东西,我去忙了。”
说完在他眼尾红痣上亲了一口,才起身穿好长衫,戴上金丝边眼镜。
彦白眼看着他又变回斯文败类,与昨晚的疯子判若两人,又忍不住想骂街。
但奈何太累,还是省省力气吧。
晏九今天是真有正事,几家公使馆非常默契的达成协议,所有人禁止向华出售武器。
之前他派去的几波密探,终于有一波有了进展,拿到了某方的武器设计图,他得去看看。
晏九到时,几名老专家正在围着已经复原的设计图讨论。
见他来了连忙向他汇报进展。
“这两个核心部件,确实非常先进,是我们技术达不到的地方,主要零配件精密度达不到这个标准。
要攻克这个问题,还需要多做一些实验,但我们应该很快能设计出合格的武器。”
“嗯,他们抢我们的国宝,我们拿他们的资料,你们不必心有芥蒂,专心在这个设计图的基础上,设计出我们自己的高性能武器。”
众人纷纷点头,晏九又问了一些他有可能提供的帮助,安排好所有事情就离开了。
李忱跟在他身边。
“九爷,我们这两个月从黑市搞到了不少武器,也有很多先进的,要不要去看看?”
晏九道:
“你盯着就行,尽快把武器下发下去,让他们尽快熟悉,变成真正的战斗力,早晚有一天必有一战。”
李忱面色一肃。
“娘的,早晚把他们都打出去,真是受够了他们耀武扬威的样子。”
晏九看了他一眼。
“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忱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晏九道:
“莆仙、百越盯紧一点,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们不要坏我的好事,坚决看好码头。”
“一直盯着呢,九爷放心。”
笫221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5
车行至一处路口,晏九忽然叫司机停车。
路边有个店铺,门口挂了个牌子,写着姑苏特产。
晏九让司机去买了二斤花生糕,李忱啧舌。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的了?”
晏九道:
“彦白在姑苏长大的,他可能喜欢吃。”
李忱下巴都快惊掉了,青帮晏九爷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李忱腆着脸问。
“你把他睡了?睡得感觉不错?”
晏九皱了皱眉头。
“收起你那副猥琐样。”片刻后又轻轻说:
“感觉很好。”
李忱捂嘴偷笑,这万年的单身汉,可算终于开了荤。
“九爷,要不要帮你物色两个能生养的姨太太?”
晏九皱眉。
“我有他一个就够了,你少操点心吧,有本事自己生去。”
李忱悻悻,不再说话。
回公馆时,彦白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晏九皱了皱眉头去找他。
彦白半死不活的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晏九来了他也只撩起眼皮看了看。
晏九把花生糕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住的好端端的回来干什么?”
彦白气笑了。
“你看我哪里像好端端?我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晏九笑。
“今晚不折腾你了,等会儿让人收拾收拾,把你东西搬过去。”
“不去!”
晏九脸色沉了下来。
“不去今天晚上不饶你,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彦白瞪他,却全无威慑力。
晏九回望他,面色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彦白目前身娇体弱,任人宰割,只好憋屈的去了。
看他走路一步一挪像个乌龟一样,晏九不耐烦了,一把将人抱起。
彦白急忙说:
“唉唉唉,快放我下来,你的胸口……”
晏九不理他,一直将人抱进自己院子才把人放下来。
彦白赶紧去看他的胸口,又扒开衣服看了看绷带,确定伤口没有裂开,才松了口气。
见他如此关怀自己,晏九心田禁不住泛出暖意,声音也不由放柔。
“我没事,别担心。”
彦白嘴硬。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担心金主出事而已。”
晏九歪头,略略琢磨了一下才明白金主为何意。
“呵,这个称呼挺别致的。”
这晚,晏九说到做到,帮彦白洗澡都遵守承诺没动他。
但第二天早上,彦白全身依旧酸疼,只能继续在院子里躺尸。
晏九陪着他吃完早饭,亲亲他就去忙了。
君天末已经买好了船票即将远行,今天特意来晏公馆辞行。
知他这段时间尽心尽力为学校的事奔走,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晏九也就对他多出了几分耐心。
“晏九爷,学校目前一切顺利,第一批学生已经开学。
我若在国外寻到什么先进的教材和书籍,也会想办法引回祖国。”
晏九点头。
“君少爷之意用心良苦,你放心去吧。”
“晏九爷,从办学校您尽心尽力可以看出,您良心未泯。如今国之困境,也希望您尽一份心。
我父亲也有拳拳爱国心,但偶尔胆小懦弱,你们或可联合多做些事。
彦白在哪?我想与他告别。”
晏九……
自己老婆是不是太招人了?
“在他院子,身体不适在休息,你去吧。”
“好,我这便去。”
君天末到后院时,彦白依然在躺椅上躺尸。
君天末进了院门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十分关切。
“彦白,你这是感染风寒了吗?”
彦白身上还乏力得很,提不起精神,也没起身,只对他说:
“是,你坐。”
君天末坐在对面,有些欲言又止。
彦白见不得他这副模样,
“君少爷有话请讲。”
君天末还没说话先红了脸,彦白的处境毕竟不光彩,他有些不知从何处开口,纠结了半天还是说了。
“你本很有才华,为何屈居后宅?以色侍人终究不长久。
你若为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我愿意资助你独立。
你本就帮过我,为你做一些事我很愿意。”
彦白一阵无语,你怕是不知道我老婆有多香!
但魔尊大人忽悠起人来不要命。
“我得看着晏九,确保他关键时刻为祖国贡献。”
君天末抬头看着孱弱的彦白,脑补了一出忍辱负重,感天动地的狗血剧,他感动的双眼泛红。
“彦白,我就知你卧薪尝胆,必有所图,原来是为了感化晏九。
你舍己为国太伟大了,你就是个无名英雄!”
彦白看他激动的快流泪的样子,简直不知道如何评价。
他的沉默在君天末看来,就是全被自己说中了心思,无声的默认。
君天末猛地站起。
“彦白,世人也许不会理解,但我知道你是个无名英雄,祝你成功,我也要去为祖国努力了。”
说完迈着大步转身离开。
彦白……
男主果然脑回路非同寻常。
君天末离开经过花园时,远远看见三四位美人前呼后拥的围绕着如素,相谈甚欢。
如素脸上泛着志得意满的笑意,仿佛十分高兴。
她被解禁几天了,又成了后宅的风云人物。
这与他惯常见的富贵人家三妻四妾相处时的画面一样。
君天末看着如素此时的状态,仿佛不认识了一样,内心泛起一丝失望,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如素只看见个高大的背影,仿佛有几分眼熟,多看了两眼。
这是男女主在这个小世界最后一次见面。
命运的轨迹圆滑的转了一个弯,两个人就此错失了彼此。
晏九这边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武器研制成功,足可与目前世界最高水平的武器比肩。
十个样品经过实验,发挥十分稳定,达到量产标准。
晏九轻抚枪管笑容畅快。
一旦量产时间是很快的,过不了几天,晏九就把第一批成品送给了任鱼跃。
凭着强大的战力,任鱼跃一举拿下半个国家,且他的崛起也引起了各番帮小国的注意。
而青帮各分舵在这个过程中的帮助也引发了很多人关于晏九与任鱼跃关系的猜测。
笫222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6
川野父女此刻正在谈话。
“这么多青帮分舵帮任鱼跃,我不相信晏九不知道,我怀疑就是晏九下达的命令。”
“父亲所言极有道理,晏九与任鱼跃应早已勾结在一起。任鱼跃这半年要枪有枪,要装备有装备,他的军队完全可以媲美一支正规军。
这中间涉及的巨资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川野洪树恨声道:
“晏九把码头看得很紧,我全无可趁之机,这样我何时才能做出成绩,竞选首相?”
“父亲不要急,对付晏九也许可以利用一下他的姨太太,我的同学如素,晏九待她很信任。”
“嗯,你该去看望一下旧友了。”
如素对川野合的到来十分欢迎。
如今,晏九彻底不见她了,她快郁闷死了。
两个人常常相约出游,川野合偶尔也带上自己的几位朋友。
其中有一位翔太郎很是高大威猛,人也十分细致体贴。
久了,如素对他就有了点莫名的情愫。
而翔太郎也独独对她格外关怀,后来更约了她单独相见。
一个醉人的雨夜,在酒精的驱使下,如素与他滚到了一起,翔太郎技术精湛,如素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瞬间沦陷。
两人如胶似漆了几日,如素在他的蛊惑之下,开始刻意打探晏九的消息。
还真无意中被她打探出了军工厂的秘密。
这日她趁晏九不在,去书房偷了一份含有军工厂地址的文件,匆匆离开。
狭小隔间中晏九与彦白身体紧贴,看着如素进来又鬼鬼祟祟出去。
彦白故意蹭他。
“怎么好像咱们俩才是鬼鬼祟祟那个?”
晏九呼吸一窒,抓住他的一条腿抬起。
“我觉的这里甚好。”
彦白……
等彦白瘸着腿走出来,而晏九一脸餍足的跟着。
彦白无力的说:
“晏九,我跟你说,做人不能这样随时随地,会出人命的。”
晏九整理好眼镜,一副儒雅模样,轻描淡写的说:
“你该锻炼身体了。”
彦白……
简直对牛弹琴,他气得直接去睡觉。
晏九叫来李忱。
“川野洪树上钩了,该准备收网了。”
李忱兴奋的直搓手。
“非把他所有隐藏实力一锅端了不可,真是想想就激动啊!”
晏九也笑。
“想想他即将吃瘪的样子就很好笑,让管家即日起给如素禁足吧,保她一条命。”
李忱有些不爽。
“你就是太妇人之仁了,如素阿爸救你,那是他做为保镖的责任,这几年你也对如素不错了。
她居然吃里扒外出卖你,你还保她?由着川野合找她报复去呗。”
晏九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凉薄。
“终究是一条人命,养她一辈子也无妨。”
李忱摇了摇头走了。
隔两日,在远郊一处废弃工厂,发生了火拼事件,上百名不明国籍的武装人员被杀。
远处一个牧羊人听到半夜枪响了很久,吓得要死。
第二天他壮着胆子去了废弃工厂,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地面被连夜翻过,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是,眼尖的他在墙角发现一片暗红的痕迹,与他杀羊时第二天干涸的血迹十分像。
他忙不迭的离开了,从此对此只字不提,只当一切都是噩梦。
川野洪树和川野合一整晚都在焦急的等待消息,希望能收获一大批军火。
资料中显示,那个库房可是存量非常可观,川野洪树的光明未来可就在今晚了。
可是一直到凌晨,也没有一个人回来,他开始感觉到不对,为了这次事情的稳妥,他几乎派出了自己的全部武装力量,身边只有几个普通文职人员了。
他实在不放心,派了一个人去看,结果那人回来满脸的莫名。
“大使,那里只有一处废弃工厂,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设备,也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我们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川野洪树怒吼:
“怎么可能?资料中可不是这么显示的,那里在日夜生产,而且咱们一百多号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不见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怒视川野合。
“你的情报有问题?我们被人摆了一道!”
川野合刚才就想到了这点,她此刻面色苍白,满脸是汗。
如果情报从她这里出了问题,造成所有人员全军覆没,这么大的损失,她将面临什么样的惩罚,简直不可想象。
川野洪树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顿时一个鲜红的掌印,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川野合忙跪下:
“对不起,我去调查一下,看是不是情报出的问题。”
川野洪树冷笑。
“你个贱人,我们明显被晏九耍了,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培养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简直是浪费,你去找如素,把她的命取了。”
“是!”
川野合赶紧起身去寻找如素,而如素此时已经被关了禁闭,完全出不了晏公馆。
如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难道自己偷资料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她自觉十分小心谨慎,不应该出现纰漏,她又十分思念翔太郎,在房间闹得很凶,让放她出去。
佣人们接了命令,自然对她不理不睬。
川野合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见到如素,只能回去向川野洪树复命。
川野洪树失望至极。
“看来你能力实在有限,我以前是高看了你,你去慰安所吧!”
川野合颓然坐在地上,心如死灰,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没有预料,川野洪树的狠辣她早已领教。
她看向川野洪树。
“父亲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机会吗?”
川野洪树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她。
“你值得吗?我有那么多女儿,你不行,自然有别人代替你。”
川野合苍凉一笑。
“是啊!”
她站起身,向川野洪树鞠躬。
“父亲再见。”
川野洪树侧过身不看她,川野合突然暴起,手中暗藏的一根钢丝紧紧勒住川野洪树的脖子,川野洪树没有料到,川野合居然会袭击他。
他费力说出几个字:
“你不想要解药了?”
川野合面色极冷。
“我的日子一直生不如死,临死能带上你,值了!”
川野洪树万万没想到,她连命都不要了。
钢丝很细,很硬,川野洪树很快就昏厥了过去,他以为他就这样死了,没想到他又醒了过来。
笫223章 民国戏子与他的金主大人27
川野洪树醒过来发现,他被带到了内室,他惯常调教川野合的房间,这次,是他大敞四肢被绑在墙上。
川野合则拿起了一根长鞭,见他醒了,甜美一笑。
“你也该享受一下极乐世界了。”
川野洪树瞳孔剧缩,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有些东西使用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所有工具使用了个遍,川野洪树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川野合嫌弃的看着他。
“真不经弄,没意思。”
川野合在他手腕上开了个小口,之后就离开了房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这个房间干嘛的,公使馆的人多多少少知道,没有人会来这里,川野洪树就在里面等死吧!
日公使馆彻底乱了,群龙无首,新的大使也没有那么快的过来。
任鱼跃那边的进展神速,北平被拿下,大总统逃走,任鱼跃丝毫没有停止步伐很快兵临上海。
晏九与君天末的父亲连夜秘谈,讨论如何里应外合,尽量减少损失的拿下上海。
这些各国公使馆都有些潜藏力量,也有不少先进武器,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但要想拿下应该也损失不小。
彦白看着晏九书房亮着的灯,歪唇邪笑。
“走,九尾狐,带你去浪。”
九尾狐哀叹,魔尊大人又要大开杀戒了。
晏九与行政官还没商量出最妥善的方案,李忱就兴奋跑进来讲了最新消息。
几个公使馆都门口大开,各位大使都被打个半死,而手下的武装力量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他们的武器,居然全都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青帮某处库房门口。
上面留了一张纸条:
【敬献青帮龙头晏九】
李忱把纸条递给晏九。
“这谁呀?”
晏九拿着纸条仔细端详,字很好看,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字体。
行政官问他:
“你朋友?不然为什么这么多武器全都送给你?
“我还真不知道哪个朋友有这么大的能力,我也很好奇。”
李忱猛喝了一大口茶。
“九爷,上海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牛的一个力量,您什么时候结下的善缘,咱们竟然没有听到丝毫风声。
手段这样利落,干得漂亮,我真想结识一番。”
晏九沉吟。
“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还好这股力量与我们目标一致,否则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通知任鱼跃,入城。”
“好!”
清扫的工作是晏九配合任鱼跃完成的,毕竟晏九是地头蛇,更为了解这里,手里也有很多密报。
很快,他们就联合把所有外敌赶至国界以外。
晏九一直想找到那股消灭公使馆的力量,但一无所获。
后来他就把精力关注在海防上。
君天末果然是世界男主,气运之子,他带回了几名重量级的船舶建造师。
在晏九强大的财力支持下,任鱼跃的第一支海军正式成立,实力十分强大。
这支海军把祖国保护的密不透风,而晏九陆续又开办了多所学校,一批又一批的人才输出到祖国的各个角落。
大局初定后,晏九就把如素放了出来,也把所有后院的男人女人遣散,给了他们一笔安家的费用,就让他们自谋生路去了。
如素看着仿佛改朝换代一样的新社会,一片迷茫。
什么都变了,纸醉金迷没有了,奢华的宴会也没有了。
大家都在靠自己的力量找一份工作,文员很受尊敬,银行职员也很受尊敬,她这样无所事事的人全没了优越感,反而有些被鄙视。
她不禁想起以前晏九对她说的话,让她去找份工作,才会得到尊重。
当时她全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果然与晏九说的一样。
她也想争一口气,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让晏九高看一眼。
她有过留洋的经历,原本应该是职场很抢手的人,但她除了语言还算过关,其他能力都很勉强。
经历了几个工作,最后做得都乏善可陈,她这一生都很黯淡无光,最后嫁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但好在,她是丈夫唯一的夫人。
彦白阿妈这一生过得很满足,年轻的时候她嫁了一个对她不错的男人,因为她身份不高只做了妾,但主母还算随和,儿子也很乖巧。
后来男人死了,她也不过只受了两年的罪,就被儿子接出来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又过了几年时代变了,她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这样活,可以这样受尊重。
她不甘寂寞,觉得自己也还年轻,利用她的手艺特长,刺绣,开了个小店面。
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这种感觉,极好!
彦白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她并不缺钱,她只是享受这种人人平等的感觉,她这一生都过得很安乐。
赵老板太喜欢这个时代了,他不再是下九流让人瞧不起的艺人,而是艺术家,他弯了多年的腰杆也挺起来了。
他手下的这些人靠本事赚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卑躬屈膝。
他们排了很多时下流行的新剧目,大受欢迎,春风阁彻底火了。
这日,赵老板格外高兴。
“今天都打起精神好好演,晏九爷和彦白可是要过来,都别掉链子!”
随着他的一声吆喝,演员们沸腾了。
晏九和彦白这几年可是大上海的传奇,不但因为他们对大上海的丰功伟绩,还因为两个人之间的不畏世俗,扑朔迷离的感情。
彦白又曾经是他们春风阁的人,说出去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晏九和彦白低调地走进包厢,赵老板满面笑容的过来送点心。
寒暄了几句,他就识趣地出去了,包厢只剩两人。
几年过去,彦白长高了很多,但依然比晏九矮了半个头。
他气质更加超绝,容颜更加绝艳。
晏九更年长了些,岁月带给他的是更让人不敢琢磨的深不可测。
他依旧墨色长衫,举手投足全是风雅。
彦白笑看他:
“要不要我上台给你唱一出?”
晏九挑了挑眉毛。
“唱可以,扮上在家里给我唱,上台就免了。”
彦白奇怪。
“为什么不让我在台上唱?”
晏九扫了他一眼。
“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有人来抢你,我会忍不住下杀手的,回头尸横遍野多不好看,怪血腥的。”
彦白被这不动声色的凡尔赛式撸得毛顺顺的,他勾起嘴角安静了下来静静观赏台上。
晏九却灵机一动,低声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什么,那人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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