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说过要陪我到天荒地老,怎么可能丢下我一个人而去。我要去找他!”说罢,一扭身朝殿外跑去。
龙吉叫喊了两声,灵曦却头也不回的跑了。“殷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吉回头问殷武庚。殷武庚叹了口气,“龙儿,这件事连我都无法说明白,眼下你先看着灵曦,别让她做傻事。”
“好吧。”龙吉也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追灵曦而去。
第一鸿蒙?一百年后
岁月如梭,自东海终极一战过后已经过了一百年。这一百年间倒是风平浪静,不过紫竹仙也好,殷郊也罢,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破凰之灵,都没有再出现过。
而十三年前,天庭之中也再填了喜事,天帝殷武庚和天后龙吉终于添了一个小家伙,一个男孩,取名――殷白龙。
白龙生性顽皮,经常将行宫翻个底朝天,闯出不少祸来。殷武庚觉得龙吉太过宠爱这个儿子,缺少管教,故而于九岁时将他送到了八景宫,拜在老子门下,听从圣人教诲。而殷白龙秉承了父亲殷武庚的仙力和龙吉的聪慧,天资更胜父亲,只短短四年间便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连老子都大吃一惊。
这一日,殷白龙从八景宫回到天庭,兴冲冲的去通明殿拜见天帝,只因为今日与老子对弈时自己首次获胜,心中兴奋不已:‘得快点告诉爹,今天我终于赢了师父!爹一定会夸奖我的!’
等跑入通明殿却发现帝父不在,便问侍者。侍者言:天帝陛下去了观星楼。
“观星楼?”殷白龙心思:‘整个天庭我都玩过一个遍了,可独独这观星楼帝父从来不让我上去。一定有什么秘密……’这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三更时分,万籁俱静。殷白龙偷偷的溜出自己的行宫,前往了观星楼。此观星楼乃是天庭最高点,除了天帝之外任何人也不能上去。只见此楼似塔状,下宽上窄,只有一条笔直的通道直通楼顶。
此楼下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守将乃是赫赫有名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殷白龙知道哪吒,也是有名的太乙金仙,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闯进去,随即将身子一晃变成守门天将混入了巡逻的队伍。
哪吒立的久了便要四处走动,殷白龙趁机使个隐身法悄悄的离开巡逻队伍,登上了观星楼的阶梯。走了大概有半柱香,这才看到顶,等立在这楼顶时才发觉整个天庭都尽收眼底了,一抬头,头顶皆是宇宙星河,如诗如画。这等气象,只有天帝才有资格阅览。
“这就是帝父经常观星的地方了!果然不同凡响。”
殷白龙四下看去,只见这观星楼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铜鼎,有一丈见方,鼎周围分八方雕有八个龙头,张牙舞爪;而鼎的上方雕刻着一条最大的龙口,正仰天张口,口中衔着一个铜球。
殷白龙稍一靠近,那铜球竟然自己转动了起来。“这是什么?自己会动?”好奇心驱使下,殷白龙竟然爬了上去想近处观看那个铜球。只见铜球上雕刻着道家的咒语‘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以及稀奇古怪的图案。
他不知道,这是老子用天地间的奇金打造的球状封印,上有圣人之力。这鸿蒙内能打开这铜球的只有圣人老子,以及超越圣人的大法力者――天帝殷武庚。不过今天,这一百年来都未曾动过的铜球竟然转动了起来,发出了古怪的声响。
“有意思的铜球,待我拿下来玩玩!”殷白龙伸手就去抓铜球,就在触碰到了一瞬间,那铜球竟然自己裂开,绽放出万道金光,照亮了半个天庭。
这一下必然惊动了楼下的守卫,哪吒大惊失色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有天帝的命令,谁也上不得观星楼,只急的在楼下团团转。
此时身在寝殿龙床之上的殷武庚猛然惊醒,看到了由远而近的一片金光,“不好!”他立刻做了起来,伸手取了件淡黄袍披在身上。一旁的龙吉也惊醒过来,匆忙问道:“陛下,怎么了?”
“好像是观星楼的方向。我去看看。”殷武庚回头安慰了龙吉一句,人已经飞出了寝宫。
只见一道流星划过诸多宫殿,殷武庚连金车也没来得及架,自己飞身而来,足见心中焦急万分。他径直落到了观星楼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一颤:只见殷白龙已经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而那铜球也裂成了两半掉在地上,唯独不见了里面的创世之灵。
“白龙!”殷武庚没有先去管失踪的创世之灵,而是俯下身子查看儿子的伤势,足见在他心中,白龙甚至比创世之灵更加重要。
殷武庚将手一探白龙的气息顿时松了口气,再一触摸胸膛却面色一变,‘我的天,他内体怎么平白多出了一股如此磅礴浩瀚的神力?’他扭头看向地上的铜球碎片,不由得心思:‘这铜球是老子所铸,由圣人之力封印,除了我谁能将他打开?白龙绝对没这个本事。但是他体内的力量毫无疑问就是创世之灵,为什么?这个至尊神物会选择白龙呢?’
殷武庚心中无比担忧,他很清楚这至尊神物的力量就算是自己也难以承受,更别说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即便他是太乙金仙,那也差的太远了。殷武庚不敢耽搁,抱起殷白龙便朝八景宫而去。
“老君!老君!快救救龙儿!”殷武庚径直闯入八景宫,呼喊太上老君。老君闻言起身来看,见父子二人这般模样,赶忙请殷武庚入殿。
殷武庚将白龙放在老子身前的蒲团上,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老子一样惊诧莫名,随即伸手一探,说道:“的确如你所说啊,那创世之灵不知为何竟然进入了白龙的体内,祸福不定。毕竟那股力量绝不是他能承受的,不过眼下它的力量十分平稳,似乎并没有释放出来的危险。”
“这会不会就像是换了一个容器?”殷武庚问道:“就像把一个铜球从左边的瓶子拿出来放入了右边的瓶子?白龙的身体发挥了容器的作用?”
“或许吧。”老子也不能肯定,“但是对白龙来说,这终究是个机危险的东西,你我合力一试试,看能否把创世之灵从他体内逼出来。”
殷武庚点了点头,二人随即一前一后盘膝而坐,将殷白龙坐在中间。只见二人双掌放于前心和后背,浩瀚仙力缓缓涌入白龙体内,可是刚一入体,那创世之灵立刻就衍生出一股更强大的神力将仙力全部逼开。
殷武庚怕两股力量抗衡伤到白龙,先撤了手,对老子说道:“老君,我们先暂且罢手,就算你我的力量加起来也不可能对抗的了这至尊神物。反而会先伤了白龙。”老子也觉得有理,便收了功。
二人苦思冥想没有法子,只能先顺其自然了,等殷白龙醒来之后再做计较。
回说昆仑山玄天宗。
自一百年前,殷武庚将殷郊的封印金像带回这里之后,孔宣和鲲鹏就把金像立于光明殿上,每日供奉。期待终有一日封印解除。但是一百年过去了,金像依然是金像。
不过今日却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有人在么?”大殿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孔宣和鲲鹏听到有人叫门,便走了出来,果然见到一个白发女子立在那里。这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模样,丹凤眼,眼眉上挑似是傲气不凡;她身上披着一件玲珑紫衫,露出如白玉般的香肩玉背,背后垂下三条丝带,美艳动人。更令二人惊愕的是,她的白发足有丈余,垂在地上,这似乎很像一个人……
‘这是谁?’二人一见这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认得。
哪知道这女子倒是先开了口:“两位应该就是守护玄天宗的门人,孔宣和鲲鹏吧?”
孔宣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答道:“姑娘说的不错。正是我二人,你是何人?”
这女子幽幽道:“小女琉璃。我听闻这昆仑山玄天宗的宗主殷郊是鸿蒙九大圣人之中最厉害的一个,特来见识见识。烦请引荐。”
孔宣闻言将扇子一合,笑了一声:“宗主的确是鸿蒙第一人,不过他已经闭关了,不见任何人,请姑娘改日再来吧。”
“闭关?”这个叫琉璃的女子朝宫内张望了一眼,问道:“那得闭关到什么时候呢?”
孔宣摇了摇头,“不知道。圣人闭关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百年。”
“哼!”这女子突然面色一变,口中说道:“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要见他!”说罢身形一动便要进宫。
孔宣和鲲鹏二人将手一拦,喝道:“这是什么地方?休得放肆!”哪知道二人还没近身,就被一道红气挡在一丈之外,这猩红炙热的气息惹得二人一惊:“这是……破凰之力!”
很久没有出现在这鸿蒙内的力量突然再次出现了,这力量之强更远远超出二人的想象。琉璃瞥了二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我的目标不是你们,最好乖乖让开,我不想伤你们。”说着只将手一挥,破凰之力如惊涛拍岸,将二人震上了九天去。
“好厉害!”孔宣只觉得自己身不由己,仿佛一艘小舟在汪洋中翻滚,能给自己这种感觉得只有宗主殷郊和当年的凤凰。任凭自己四十万年的修为,也是全然无用。
眼见打发了二人,琉璃跟随着一点神识的引领,穿过重重殿堂,一直来到了光明殿。‘吱呀’一声,沉重的殿门被一只玉手推开,只见殿上金光耀目。
“怎么会这样?”琉璃发出了一声惊叫。
她眼前的殷郊竟然是一尊盘膝而坐的金像,虽然栩栩如生,但是她知道,这是圣人被封印的模样。
“谁能将他封印?太不可思议了!”琉璃走上前细细端详着金像,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自语道:“唉,父亲说你是这鸿蒙的第一圣人,难得我对你如此感兴趣,你竟然被封印了……”
少时,琉璃将手一伸,掌心凝聚出一股震撼鸿蒙的破凰之力。“让我试试能否以外力打破这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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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回 凤琉璃
且不说琉璃能否打破殷郊的封印,此时这股力量已然惊动了身在天庭的殷武庚。
“鸿蒙内又有异动?”殷武庚放下手中的奏章,起身走到殿外,立于凭栏处朝北方看去。“是昆仑山的方向?莫非是玄天宗出事了?自凤凰离开这个鸿蒙之后应该没有人再拥有破凰之力了才对……不行,我得去看看。”殷武庚随即令李天王驾九龙车,不带随行,独自往昆仑山去了。
光明殿内,红光渐渐散去。只见殷郊的金像丝毫无损,显然琉璃的破凰之力虽然厉害,但是也无法解除圣人的封印。这让她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罢了!’琉璃将水袖一甩,转身走出光明殿,一边走一边心思:‘除了这玄天宗宗主,鸿蒙内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么?父亲好像说过,殷郊有个弟弟叫殷武庚,是鸿钧老祖的传人,应该是这鸿蒙内顶尖的厉害角色了……’
正是想什么来什么。
等琉璃走出玄天宗大门,正好看到一辆九龙金车飞驰而来,徐徐落在了门前。车上走下一人,身披赭黄袍,威风凛凛,年约三十上下,玉面短须。自殷武庚当了天帝之后,蓄了些许短须,以增威严。
二人目光如电,一触之下已经知道对方不简单。“金车,帝袍,看来你就是天帝殷武庚了?”琉璃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不禁淡淡一笑:“真是巧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却来了!哈哈!”
“找我?”殷武庚打量了这陌生的女子一番,问:“姑娘是谁?为何要找我?方才的破凰之力可谓惊天动地,不知可是与姑娘有关?”
女子朝着殷武庚略略一垂首,打礼道:“在下凤琉璃。乃是凤凰之女。”
“什么?”殷武庚双目圆瞪,心中一动:‘凤凰之女?凤凰已经离开这里六百年了,他的女儿……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又问:“原来是‘故人’之女,真是意外的很。不过姑娘一来到这鸿蒙,就先到这昆仑山,莫非是来找我大哥么?”
凤琉璃轻叹了一声:“可惜啊。昔日在父亲身边,总是听他说起我这位‘哥哥’,鸿蒙内九大圣人之一的殷郊尊者,多么多么的伟大和威风。但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凡人的混血罢了,我不相信他会比我这个真正流淌着凤凰精血的后裔更厉害。所以,就来见识一番喽。”
殷武庚不禁暗自笑了一声,心思:‘这女娃是痴人说梦么?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便开口说道:“你父亲当年可是拥有破凰之力的最强者,连他也自认不是殷郊尊者的对手,你年纪轻轻,会比你的父亲更强么?”
“哈哈哈哈!”凤琉璃哈哈大笑起来,这声音震得殷武庚都觉得有些耳鸣,更别说在身后驾车的李靖了,差点晕厥过去。
“我父亲早已无争胜之心了,修为境界难以再有突破。但是我却不一样!”话一落音,凤琉璃将头一甩,一丈长的白发猛然飞出朝着殷武庚卷去。殷武庚轻啸一声,“出鞘!”昆吾宝剑立刻从胸中飞出,浩瀚仙力尽数附在其上。
剑与白发相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刹那间,神兵昆吾剑竟然‘铛’的一声应声而断!?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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