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拉着殷郊往集市而去。
这集市上是人们交换买卖物品的地方,人声鼎沸,瑶琴觉得十分新鲜,问殷郊:“师父,当年你就是生活在这里啊?没想到这些凡人虽然只有短短不到百年的寿元,却也活的很开心,很快乐。”
殷郊触景生情,轻叹道:“凡人的一生有太多要做的事,天地君亲、爱恨情仇,也正是因为寿元短暂,所以才显得特别的宝贵。”
二人正逛着,突然有一群快马而来,一群身着兵服的士兵冲入集市中肆意抓人,口中大喊道:“天子有命!治水需要劳工一万,凡十四岁以上男子皆要带走!”一时间集市上乱作一团,人们呼号着争相奔走。
殷郊护着瑶琴走到一旁,说道:“这些凡人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了。”
瑶琴拉住一个正在逃跑的人问道:“小哥,那些官军为什么要抓人?”那人惊慌失措道:“还不是因为要治淮水,那里不打通,黄河水就会把王城淹了。”说罢慌忙逃命去了。
瑶琴看着那些兵丁飞扬跋扈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思:‘就算要走也要教训他们一下!’随即亮出伏羲琴弹奏起来。‘叮咚’几道琴音入耳,这些兵丁顿时如木头桩子一般立在原地不会动弹了,仿佛一尊尊雕塑。
连殷郊这等修为还会被琴音干扰,何况区区凡人?被抓的百姓都趁机逃了。二人也趁机离开朝歌城,远离是非。
路上,殷郊见瑶琴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瑶琴想起方才的事对殷郊说道:“哥哥,我看那些百姓都被抓去做劳工,怪可怜的,我们不如帮他们一把。”
殷郊有些意外,没想到瑶琴会关心这些素不相识的凡人,问:“你想如何帮?”
瑶琴说道:“他们是因为下界水患才抓壮丁的,我们把水患平了不就行了?”
其实殷郊知道,人间这水患跟三百年前自己妄用破凰之力也有些关系,心思:‘这小丫头倒是颇有济世之心,不愧是伏羲的后人……罢了,就帮她这一次。’便答应了下来。
瑶琴又说道:“方才那人说是淮水泛滥,我们就去那里吧。”
从朝歌城到淮河口不过一炷香的云路。等二人来到淮河口立在山岩上俯瞰,见到无数劳工正在挥汗如雨般的开凿巨石,蔚为壮观;再看那河口处的水的确有些古怪不寻常。
“水被拦在这里无法往下游去,真是怪哉!待我问问这里的河伯。”瑶琴乃是伏羲的后人,而伏羲又是神族第一代的天帝,她自然懂得召唤山神土地的方法。少时,那河水中打出一个漩涡,一个老者踏水而出来到殷郊和瑶琴面前。
老者不认得瑶琴,拜了一拜,问道:“小神河伯听得上神召唤,不知上神从何处来?”
瑶琴答道:“我乃上古神祗的后裔,你自然不认得我。”说着,她指着翻腾的洪水问道:“我问你,这些人好不容易将黄河的洪水引到此却被什么力量挡住。这是怎么回事?”
河伯一听摇了摇头,面有惧色,答道:“上神不知,这淮河里有一个水猿大圣叫无支祁,不知是何方成精的妖怪,神通广大,遇水则兴。已经占了这淮河几百年了,连小神的洞府也被他踏倒,如今也四处流落无从安身。几年前人间大周天子祈祷上天治水患,天庭也曾派天兵下界剿灭,奈何全都铩羽而归!”
“妖怪?”瑶琴一听气鼓鼓的将伏羲琴一磕,紧皱双眉道:“洪水已经至此,若要绕道便要让这些人大费周折,害的无辜百姓被抓来做苦力,本姑娘今天非取此水道不可!”随即将手中琴弦一拨,发出一声锐利的声音如利剑一般刺入水中,激起十几丈高的巨浪。瑶琴口中说道:“看我把那个什么无支祁给轰出来!”
瑶琴弹奏了片刻,那河口的洪水突然被卷上九霄,一道巨大的身影一跃数十丈立在浪头,声如滚雷般吼道:“吵死了!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此打扰老子睡觉!”这一声犹如九天霹雳震得河口处的劳工们纷纷捂着耳朵,大惊失色。
殷郊和瑶琴抬头一看,只见那水猿大圣无支祁是何摸样:形状像猿猴,塌鼻子,凸额头,白头青身,火眼金睛。身高十丈有余,两条手臂过膝,一只手便有九象之力!
“好家伙!真有妖怪!”瑶琴叹了一声。那无支祁见瑶琴手中的伏羲琴隐泛出灵光便跳下浪头落在身前,只将整个桐柏山也晃了一晃。
“上神小心!”河伯叫了一声。无支祁冷笑一声:“你这老骨头也敢来撩虎须?”说着吐出一口口水将河伯打了个跟头。
瑶琴将手一指怪物,开口叱喝道:“人间治水如此辛苦,你这妖怪竟敢在此兴风作浪!快给本姑娘退去。”
无支祁瞟了一眼瑶琴,见她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娃娃,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这小娃算老几?”说罢伸出巨手一掌朝瑶琴抓去。千钧一发之际,殷郊一手扶住瑶琴肩膀,一边说道:“不用怕。”话一落音巨掌戛然而止落在瑶琴头顶三尺处,殷郊单手擎天正与无支祁的巨掌相接。
一旁灰头土脸的河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白发黑袍的七尺男子竟然能接得下那怪物的一掌?不禁开口问道:“这位上神,你是……何人?”
瑶琴笑道:“这位殿下可是昔日大商国的太子,你可认得?”
河伯一听顿时面如土色,不敢答话。
无支祁不认得殷郊,心思:‘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能挡住我的怪力?有两下子!’随即将牙一咬运起怪力要将殷郊压下,自己脚下的山石顿时崩裂。
‘这妖怪不知天高地厚……跟我动手?’殷郊丝毫不费力,轻轻一推将无支祁震上半空。无支祁只见红光一闪,如遭雷击,在半空中翻腾了半晌才稳住身形,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家伙?老子跟你拼了!”这巨怪随即大喝一声抽起河水如山洪一般朝殷郊二人冲来。
殷郊暗自笑道:‘论起御水的能力,这无支祁比共工差得远了!’随即将手一翻祭出日金轮,烈焰昭昭,瞬间将河水蒸发殆尽。别说这小小淮河,就是北海之水也能被日金轮蒸发大半。只是在人间时,殷郊刻意压制了神力,只用三分,以免造成更大的灾难。
那日金轮先破水幕,而后正中无支祁胸口,只将它打的七窍喷火掉下尘埃。瑶琴将手一拍祭出一道缚妖索将无支祁捆了。离了水的无支祁仿佛离了水的鲶鱼一般焦躁不安,虽然被缚妖索捆着依旧四处狂跳,暴躁不已。殷郊让河伯取了一柄金钩一把勾穿无支祁的鼻孔,像牵牛一般牵着。
“疼!疼啊!上神饶命啊!”无支祁只要一动便痛彻心扉,顿时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不敢乱动了。
殷郊将钩锁递给瑶琴,说道:“你是伏羲的后人,自古神魔不两立,降服妖孽自然是你神族的本分,这妖怪便交给你发落吧。”
河伯忧心道:“这怪物兴风作浪,若不杀了它日后只怕还会生出事端。”
此言一出那无支祁竟然双目流泪,冲着瑶琴哀求道:“上神,我虽然占了淮河但没有伤过一条人命,求上神念在我千年修来不易饶我不死!”
瑶琴想了想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杀了它也有违慈悲,依我之见将它镇住也就是了。”河伯点了点头应道:“此事全凭上神做主吧!”
殷郊随即观看四方,见不远处有一座龟山,形如老龟驮碑,便一伸手将此山移来压在无支祁身上。这祸害淮河数百年的水怪终于被镇压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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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回 白泽
此时大周治水命官见带着数千胆大的壮丁从远处围了过来,口中叫道:“上仙留步!”只见这治水命官噗通一声带领众人跪拜殷郊和瑶琴二人,口称:“多谢上仙除了妖孽,解了水患,救了我等失职之罪!请受我等一拜!”
殷郊拍了拍瑶琴的肩膀,凑到耳边低声说道:“好了,你这位伏羲后人一下界就为人间办了一件大好事,以后人间必定奉你的香火了。等你回去了,想必你家人也不会怪罪你偷偷跑出来玩了。”说罢大笑而去,瑶琴赶忙跟了上去。
这群壮丁中间有一个老者看着殷郊远去的背景,面容有些惊讶,指着殷郊说道:“我……我好像认得他。”
旁边的人嘲笑道:“别说笑了,你怎么可能认识这等神仙?”
老者有些犹豫,喃喃自语道:“他好像是当年的大商朝太子殷郊殿下……”
旁人都以为这老者疯了,摇头叹道:“那大商国早就灭亡了,太子殷郊早就死了。别做梦了!”说罢都四散干活去了。
原来昔日殷郊带着黄灵儿离开西岐不再逗留人间,周武王姬发昭告天下殷郊已经战死,故而世人都以为殷郊早已经死了。但是这老者乃是当年殷郊麾下大将温良的后人。温良战死于商周大战,死前曾将一副殷郊的画像传于后人,故而这老者一见殷郊惊觉与家传画上之人一模一样,只是不明就里。众人哪里能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三百年前叱咤风云的大商太子呢……
人界,淮水西畔千里泽
且说殷郊与瑶琴顺着淮水一路向西走,途中游山玩水,倒也自在。这一日,二人途径一地忽然见前方黑气冲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似有古怪。
瑶琴捂着鼻子说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难闻!”
殷郊也不知道,上前察看,只见前方浓雾弥漫依稀是一片千里泽。恶臭便是由此处发出。殷郊将手一挥,卷起一阵罡风将黑雾驱散。
瑶琴指着远处,惊讶道:“殿下,你看!”
殷郊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这沼泽中隆起九座土山,每一座土山上都放着一头捆好的牲口,有猪马牛羊。显然是在献祭。
瑶琴奇怪道:“天庭司风管雨,掌控四海龙王、土地河伯,保人间风调雨顺,若是献祭倒也说的过去,可是这千里泽中有什么东西要这里的人去献祭?”
突然一阵腥臭的恶风卷起,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九道硕大的黑影从沼泽钻出落在九座土山之上,接着便听到猪马牛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瑶琴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沼泽中盘着一条磨盘粗细的大蛇,有十几丈长,浑身白色,色布满铜钱大小的鳞片。这蛇有九个头,个个凶神恶煞,目放红光,口中满口利齿,仿佛洪荒异兽,正在吞食那九头牲畜。
瑶琴久居秘境,何时见过如此邪恶丑陋的生物?不由的拽了拽殷郊的衣服。
“殿下,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殷郊凝眉说道:“这世上还有如此丑陋的怪物!估计是上古洪荒时留下来的异种。想必是血月异象的惊扰,让这些蛰伏的上古异兽纷纷出来了。”
那九头巨蛇见殷郊和瑶琴竟然不躲闪,挪过头来发出狞笑,恍如九道重叠的魔音:“平日这附近村庄都给本尊献祭九头牲畜,今日怎么还多送了两个人来给我吃!”
“我呸!”瑶琴手指着九头蛇骂道:“你是何方妖魔?在此作恶,弄的方圆十里臭不可闻!”
那九头蛇九个头齐声笑道:“无知鼠辈,吾生于洪荒时,你这小娃乳臭未干也敢口出狂言?”说着其中一头猛然张开巨口便要吞瑶琴。殷郊玉步一移,挡在瑶琴身前,只将手一扬一道金光飞出‘咔嚓’一声将那水桶大小的蛇头斩下。是日金轮。
只见那蛇颈中喷出黑血溅了殷郊一身,这血有剧毒,好在殷郊有凤凰精血,这点毒血一触碰到殷郊的身体,顷刻化为烟雾散去了。
“这是……金乌的日金轮?”怪物先是一惊,继而晃了脑袋一下,断掉的脖颈中冒出一股黑气转眼间又长出一个头来。随即那怪物九口同声说道:“这日金轮是上古妖族金乌的神器,怎么会落在你这黄口孺子手中?”
殷郊见这怪物竟然认得金乌,心思必是上古巫妖一脉,张口问道:“你是何族类?居然认得日金轮。”
怪物哈哈大笑道:“我乃大巫共工麾下白泽是也!”
原来这白泽与相柳乃是上古生于洪荒的一对孪生九头蛇精。当年相柳投靠了九黎魔族,而白泽投身巫族,成为大巫共工的麾下的大将。自共工逆天被众神封印在北海眼,白泽也被众仙赶到了北方的不毛之地,蛰伏数万年不敢出来。直到前不久正逢中原之地发生水患,白泽便乘了洪水从北方游弋而来,占了此地祸害一方。哪想到竟然遇到了殷郊……
殷郊将日金轮托在手中放出炽热烈劲,烤的白泽口干舌燥,九个头不住的扭动。
“白泽,念在我与你主子共工有些渊源,今日饶你一命!快离开中原滚回你的北方!”殷郊厉声说道。
“我呸!”“老子乃是不死之身,怕你不成?”“就是!夺了他的神器!!”白泽的九个头各自说道,随即展开巨大的身形,九个蛇头高低起伏卷向殷郊。
连共工也不是殷郊的对手,何况这白泽?殷郊兀自不动将手一翻,日金轮化作一道金光如斩瓜切菜一般将八个头齐齐斩下。那日金轮释放出烈阳之力,将断头的伤口处封住;白泽刚要长出头来便被熔化,疼的这怪物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白泽已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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