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殷武庚一番伸出大拇指赞道:“殷兄弟好本事!年纪轻轻竟如此法力广大!佩服!若不是你今日碧游宫便要毁于一旦了!”
殷武庚打量了一番,见这道人头戴金箍,似个头陀,拱手道:“前辈言重了。敢问前辈仙名?”
马遂笑道:“在下金箍仙马遂,又称‘痴仙’,就是我了!”
“见过马道兄!”殷武庚自思这马遂入道应该很早,自己自然应该叫声道兄。
此时遁在一旁的门人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齐声叫道:“殷兄弟好本事!好本事啊!”
殷武庚朝众人拱手道:“是我截教洪福齐天,我又何功之有。”
无当圣母走出宫来,见马遂来了,笑问:“是哪阵风把你这痴仙给吹回来了?”
马遂笑道:“我在路上撞见燃灯一行人便尾随而来,本来想着关键的时候帮上一把,没想到有殷兄弟在,根本没我出手的机会了。不过还是送了燃灯老儿一份‘大礼’,够他折腾几天的了!”众仙闻言哈哈大笑。
一场灭教之灾在殷武庚的力挽狂澜下化险为夷,还抢回了定海珠,这让截教上上下下无一不佩服。圣母异常高兴,命水火童子在偏殿摆下宴席为此战庆功。
席间,截教诸仙与殷武庚推杯换盏了一番,诸仙赞口不绝。
殷武庚起身说道:“小子有何功劳?全凭师父教诲,再说我这一身法力都是拜教主的金丹所赐,实在不敢居功。”
马遂也起身说道:“既然说道这儿,我也有一言。殷兄弟这一身本事是教主所赐,我猜便是教主知道今日我截教的处境,所以留下了这一线生机,让殷兄弟来重振教派。今日之后,殷兄弟便重任在肩了,时刻以重振截教为任啊!”
众人一听纷纷赞同,“对啊!当年那些阐教门人杀了我们多少道友?这个仇不能不报!”
殷武庚听着这些截教门人激情澎湃的言辞心中有些不安,今日他出手教训了燃灯,是因为此人先后打伤了圣母和自己,愤怒之下方才为之,但是殷武庚也从没想过要了他的命。此刻眼前这些截教门人始终对两教仇恨念念不忘,这让不喜争斗的殷武庚十分为难,他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掀起两教更大的矛盾来……
圣母见殷武庚仿佛心事重重,便唤他出来,独自到后山叙话。
跟着师父到了后山,殷武庚从袖中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珠,那珠子一颗颗恍如夜明珠般漂浮着,顿时照亮了后山。只听他说:“师父,这定海珠本来就是我截教之物,今日算是物归原主,请师父掌管。”
圣母也不推辞,将手一扬把定海珠吸入袖中。她分明察觉到殷武庚有心事,开门见山问道:“为何闷闷不乐?有何心事要瞒着师父么?”
“徒儿不敢。”殷武庚叹了口气,“师父,今日虽然我们占了上风,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难保阐教下一次不会倾巢而出,若如此打下去,我截教也将永无宁日。”
圣母踱着步子说道:“你今天也看到了,是那些阐教门人对我们咄咄相逼,我们是迫于自保才出手的。他们出手丝毫不留情面,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的我们血流成河么?”
殷武庚一时语塞。圣母接着说道:“庚儿,你昔日为凡人,应该知道成王败寇之理。仙界也一样,阐教仗着封神之战将我们截教打的元气大伤,他们是胜者,所以所有的道理都在他们那边,他们可以找出一万个理由冠冕堂皇的打压我们。只因为我们修为不济,所以一直被压的抬不起头来。但是上天把你送到我们截教面前,就是让你重振教派的。你若不能明白自己的使命,那我们截教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啊。”
殷武庚沉默了片刻,说道:“正如师父所说,可能我还没有明白我所肩负的使命。但是若要换来长久的两教和平,打斗不是唯一的途径。”
圣母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殷武庚将手一挥祭出番天印和阴阳镜来,“师父你看,这两件法宝都不是我截教之物,我想广成子和赤精子二位上仙一定不会罢休,他日还会找上门索要。不如我们先拿出一点善意,将这两件法宝归还阐教,暂息兵戈。您意下如何?”
圣母摇了摇头叹道:“庚儿,他们不会就此偃旗息鼓的,等你把法宝送回去,他们还要诛仙剑,那时你给还是不给?”
“剑是我截教之物,自然不给。”
圣母见殷武庚十分坚持,想了想,“也罢。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师父也只能答允了,希望你没有押错宝。”便也同意了。
殷武庚再躬身一拜,说道:“多谢师父!”
圣母吩咐道:“时候不早了,你今天耗了不少法力,先回去休息吧。”殷武庚随即诺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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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 龙吉公主
第二天一早,圣母让马遂跟殷武庚一起同行。马遂得知殷武庚是去归还法宝,本来不愿去,但是圣母担心殷武庚阅历浅薄吃亏,便夸了马遂两句什么‘随机应变、经验老道’,马遂这才答应同去了。
殷武庚跨紫麒麟,马遂乘仙鹤,一同先往九仙山桃源洞而去。二人一路攀谈,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九仙山上空。
“就是这里了。”殷武庚一拍麒麟降下云路。再次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殷武庚心中感慨万千,随即跳下坐骑走到那桃源洞前恭恭敬敬的喊道:“截教晚辈殷武庚求见广成子上仙!”
马遂哼了一声,有些看不惯殷武庚这般低三下四。
殷武庚见无人答允,又喊了一次,良久还是没有人应答。
“看来是不在山上……”殷武庚四下寻找了一番确实没有人,只得作罢,悻悻而归。
二人随即往赤精子所在的太华山云霄洞去了。让二人没想到的是,结果还是一样,这云霄洞依然也空无一人。
殷武庚总觉得事有蹊跷,自语道:“奇怪,莫非这阐教诸仙都没有回洞府?”随即一拍紫麒麟吩咐道:“走,上昆仑山。玉虚宫中总会有人,我等将法宝归还给阐教中人便是了!”马遂摇了摇头,只得跟随而去。
且说二人一路往东边的昆仑山去,突然看到云路前方出现了一座古怪的山峰漂浮着。这山峰如漏斗,上圆下尖,峰顶平坦如平地,有参天古树和流水潺潺,四周云雾昭昭。
“这倒是怪了,六界内何时有这等仙山,竟然漂浮在半空?”殷武庚心知不寻常,示意麒麟落在山峰上察看,马遂也降下云头。
殷武庚拨开云雾,二人眼前出现了一个石台,台前坐着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秀丽女子。这女子乌云发鬓,头上插着金钗玉珠,双目灵秀,面如羊脂,长得十分秀美。再看那紫色仙袍发出阵阵霞气,上面璎珞玉珠挂了不少,显然不是凡品。
‘好美的女子……’殷武庚不禁呆了一呆,心思:‘这年轻女子跟青儿一样美貌,却多了几分尊贵之气……能居住在这仙山洞府一定不是非凡之辈。’
殷武庚仔细一看,女子手中正持着一枚黑色的棋子若有所思,她身前的棋台上放着一盘棋,黑白二子正在厮杀。这女子身后还立着一个浑身披着金甲的年轻英武男子,不过十几岁的模样,男子手中提着一对金锤,正虎视眈眈的望过来。
“有古怪。”马遂瞟了那女子一眼,低声说道:“殷兄弟你看,那女子身上穿的不是赤精子的紫绶仙衣么?那紫绶仙衣乃是赤精子的镇洞之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怎么会轻易许给外人?”
紫衣女子抬头看了殷武庚一眼,微微一笑,张口道:“有客人来了,欢迎!”这一颦一笑让殷武庚心头一动,仿佛触电了一般,一种奇特的感觉在心底弥漫开来。
殷武庚打了稽首,故作镇静问道:“仙子是何方神圣?为何在此地摆下棋局?”女子一扬手,请他坐下,说道:“你若是赢了我这盘棋,我自然坦诚相告。”
见这女子信心满满,殷武庚不禁心中有些暗暗发笑:‘我曾经与师父研习过围棋之道,我虽然比不过师父,但也差不太远。’想到这,殷武庚抱拳说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捏起一颗白子轻轻的放在棋盘上。
女子看了殷武庚一眼,笑道:“我还没说完,若是你输了,便将你怀里的法宝留下。”
“法宝么?姑娘好眼力!”殷武庚从怀中取出番天印和阴阳镜放在一旁,问道:“仙子不知对哪一个感兴趣?”
“随你便好了。”女子回答的颇为随意。
二人对弈了几路棋,只觉得棋逢对手,半斤八两。殷武庚此刻有些焦急,额上竟然渗出了汗珠,暗思:‘这女子棋艺凌厉非常,一定经过高人指点,再过一会我就招架不住了……’
好在立在一旁观战的马遂乃是棋道高手,见殷武庚棋路有些散乱心中焦急,遂以灵识传音之法暗中告诉殷武庚该如何走子。果然,在马遂的指点下,半个时辰后殷武庚以一子险胜了这女子。
“呼,好险!”殷武庚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比前几日跟群仙的战斗还惊心动魄,暗自庆幸:‘若是没有马遂兄指点,只怕还赢不了她……’
女子输了棋生气的把棋盘一推,不高兴的说道:“不下了!不下了!还以为老君教我的棋艺已经是六界无敌呢!”
殷武庚觉得这女子倒是有趣,开口说道:“既然在下侥幸赢了,还请仙子赐教。”
女子幽幽道:“我并非仙道中人,当不起仙子之名,你叫我龙吉好了。”说罢伸手去拿那柄放在桌子一旁的阴阳镜。
殷武庚将手一按,笑道:“龙吉姑娘既然没有赢在下,为何要拿阴阳镜?”
女子狡黠的一笑,“因为你作弊了!”说罢瞟了马遂一眼,仿佛在说:是吗?
“你……”马遂顿时吓得额上冒汗,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察觉到了自己的灵识传音术。
女子冲着殷武庚说道:“别这么小气么,我只是想拿着玩玩而已,又不要你的。”
身后那手提金锤的男子突然叫道:“敢作弊就要承担后果!”说着凌空飞起挥起双锤便朝马遂打去。“哪来的疯子?”马遂赶忙拔出宝剑招架起来。二人打的尘土飞扬,飞花落叶。
殷武庚松开手,笑道:“既然龙吉姑娘要借去玩玩,有何不可?只是你这位朋友好火爆的脾气呢。”
龙吉淡淡一笑,“你可别说他的坏话哦,他的锤子可不认人!”说着将阴阳镜一转,竟然把黑色的一面朝着殷武庚照了下去,顿时一道红光罩在了殷武庚身上!要是换做别人,立刻便要死了,但是殷武庚已经吸纳了四成的无极金丹,达到太乙金仙的道行,加上他早有防备只是猛然头晕了一下,显然这阴阳镜对他没什么作用。
“哎呦!”龙吉照了半天见殷武庚丝毫不为所动,不禁说道:“不是说这阴阳镜黑色的一面照人死,白色的照人生么?原来都是骗人的啊!”
“你!”殷武庚顿时哭笑不得,心思:‘还好是我,要是别人被你一照还不没命了!’随即将手一指,那紫麒麟背上飞出蛟龙金鞭,‘铛’的一声将正在恶战的金锤小将和马遂分开。
龙吉故作惊讶道:“他们打得正精彩,你这是干嘛?要动武么?”
殷武庚拱手道:“今天认识龙吉姑娘实在是有幸,不过恕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久待了,告辞!”说罢收了番天印,又将手一伸,“你也玩耍过了,请龙吉姑娘将阴阳镜还我吧。”
龙吉撅了噘嘴,笑道:“你可真小气!借我玩两天有何不可?”
殷武庚压着火气说道:“这镜子乃是我一位前辈的,我现在正要将这镜子交还与他,还请仙子归还。”
“我就是不给!你能怎样?”这龙吉似笑非笑,手中拿着阴阳镜把玩着,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
“既然这样,姑娘就休怪在下无礼了!”殷武庚忍无可忍,一个健步上前便要夺过阴阳镜。哪知道这女子丝毫不惧,也不躲闪,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猛然从龙吉背后闪出,一掌拍向殷武庚。电光石火间殷武庚躲避不及只能挺掌相迎,只听‘啪啪’对掌之声响起,两股仙力激荡之下,吹得马遂和那金锤小将有些站不住身形。‘嘭!’随着一声闷响,二人各自退了两步。只是可惜那棋台早被罡风吹得化成了齑粉。
龙吉身上有紫绶仙衣护着,丝毫无损,拍了两下手,口中叫道:“真是后来者居上啊,没想到截教出了个如此年轻的后辈,看来真君是老了啊!”
殷武庚只觉得眼前这一掌之力有不下于太乙金仙的修为,仔细打量那人:此人身披黑袍,体型微胖,脸上络腮胡如钢针般根根直立,眼如铜铃,头上挽着道髻,一副气吞山河的骇人架势。
他是谁?
马遂见了这人顿时惊讶道:““你……你不是赵道兄么?赵公明道兄,是你么?”
“赵公明……”殷武庚听圣母说过赵公明,此人以前乃是截教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比燃灯道人道行更高,修了十九万九千九百年,就差一百年便可成大罗金仙。奈何封神之战时被闻仲请下山,最后死在了一位神秘的陆压道人手中,可怜万年道行一朝丧。他死之后,入封神榜,被封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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