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张三,城里抓壮丁时自己偷跑出来的。
平日里,殷武庚便上山砍柴挑水报答二老。但奇怪的是,殷武庚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匪夷所思的力量突然间消失了,自己好像又变回了凡人。
“管他呢!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凡人,说不定是那个白发老道把金丹的力量吸走了,也罢,从此安心做个凡人吧!”殷武庚自我安慰了一番,背了柴,轻松的哼着小曲。
“殷武庚!”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殷武庚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荒山野岭怎么有人认得自己?
待回头一看,来人一身碧绿,竟然是敖青?不过她头上的两支龙角却不见了。
见到殷武庚紧张的模样,敖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看把你的吓得!”
殷武庚喘了口气,瞪着眼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呀!”敖青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说道:“我在龙宫呆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出来找你,看你是不是被那个燃灯老道抓走了,不过你躲在这里还真让我好找。”
殷武庚用手指放在对边,低声说:“小点声,我现在叫张三,住在一对老夫妇家里,你可别喊错了。”
“知道了。”敖青应了一声,便跟着殷武庚回村子去了。
见了老两口,敖青谎称自己是从城中大户人家跑出来的丫鬟,不堪主人责打逃到了这里。老夫妇心善,也没有追问什么便让敖青也住了下来。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老两口平日家里没有什么营生,自打敖青来了,又多了一份口粮,光靠打柴卖钱也显得捉襟见肘。
翌日,敖青朦胧醒来闻砍柴之声,起身一看,原来殷武庚立在院子里正帮老夫妇砍些柴火家用。敖青理了妆容起身,推门而出,见殷武庚正在挥舞着斧头,上前问道:“我送你的那宝剑不是削铁如泥?如何不用宝剑却用笨斧子砍柴?”
“噗嗤~”殷武庚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说道:“青儿姑娘想必在龙宫里养尊处优,从未做过这些农活,宝剑虽利却不适合砍柴。”敖青闻言不禁面上一红,又问:“我教你的剑术可曾荒废了?”殷武庚答道:“剑乃杀人之器,我怕惊着二老,所以把宝剑藏在了屋后。”
“怕什么。你我练剑时躲得远些,不然二老看到不就好了。”
殷武庚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允了,“待我劈完这些柴便陪你练剑。”
过了半晌,殷武庚劈完柴擦了擦汗,随即从屋后取出宝剑跟随敖青到一旁的山谷中练剑。让敖青大感意外的是,殷武庚全然没有了之前劈风破浪的力量,两三招就无从招架了,差点连剑也被震落。
“怎么会这样?”敖青望着殷武庚,问:“你之前在龙宫没这么弱的?”
殷武庚无奈的将剑插在地上,叹道:“我也不知道,金丹的力量仿佛完全消失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凡人而已。”
敖青挠挠头,她只是个有几百年修为的青龙,懂些武艺和行云布雨之术,说到修仙了道她也是一窍不通……
这天傍晚,殷武庚将二老叫来,取出怀中的发簪赠与老夫妇,说道:“这发簪……是我原主人家的,应当值些银两,我不便入城,就请老丈明日入城将发簪当了,换些钱物吧。”原来殷武庚发觉家里已经快要揭不开锅,靠砍柴换的钱确实不够,只好想到这个办法。
敖青见那簪子十分精致,上刻着云纹,知道是殷武庚身上唯一留着的母亲的遗物,便拦道:“张三,你这个簪子能值多少钱,还是自己留着吧。”说罢从腰间锦囊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来。
“老人家,这颗珍珠是我从府中偷出来的,我叨扰了你们这么久,这珠子你们拿去当了,换些有用的东西。”
“这太贵重了!”老夫妇何时见过如此大的珍珠,也不敢拿,对二人说道:“我老两口在此久居无所求,我老两口在此久居无所求,得了此物也是没用,姑娘还是收起吧,只管放心在此住下。”
敖青开口劝道:“二位老人家,我还有一事相求。我二人修养几日便要赶路往别处去,此去路途遥远,请二老拿了此金簪到城中换辆马车,余下的留给二位补贴家用。”
“是这样啊?”老妇人点了点头,接下了珍珠,“那我明日就往城里走一遭。”
殷武庚轻轻拉了拉敖青的衣袖,低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敖青遮着嘴,“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村子里吧?我既然能找到你,你怎么能保证燃灯老道不会找来?再说,你不是发誓要替你师父报仇么?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殷武庚没想到敖青想的如此周全,自己曾经真的想就这样当一世凡人了,如今被敖青一席话猛然惊醒。
第二天黄昏之时,老夫妇驾马车而还,兴高采烈冲二人喊道:“姑娘的珍珠果是珍宝,换了辆马车还余下些许银两。”二人大喜,遂准备十日后动身离开此地往别处去。
随后几日,殷武庚一边陪敖青习剑,一边帮老两口做些农活。敖青也越发对殷武庚感兴趣了,不由问起了他的身世。
“说来惭愧!”殷武庚见敖青问起身世不由轻叹一声:“大商亡国之时,我年纪尚小,只知道与娘亲相依为命,后来被歹毒之人利用,差点上了断头台。后来多亏一位叫无当圣母的仙姑搭救,这才捡了一命。”
“哦。”敖青闻言不由自语道:“我听说当年封神之战波及六界,阐截二教斗的天昏地暗,那截教助商,救你的这位仙姑想必是截教中人。”
二人正说着,殷武庚突然起身,面色一变,“青儿姑娘,有人来了。”
敖青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小小庭院已被一群甲士围个水泄不通。来者尽数身披黑甲,持弓带剑,军容严整。为首一人铜盔上有一缕红缨,与众人略有不同。
“带上来!”只见两名甲士将老夫妇带至军前,老夫妇泣不成声伏在地上:“我们老两口在此安居不曾犯法,为何抓我等?”
敖青一见顿时要上前理论,却被殷武庚一抬手拦住,“姑娘且慢,先看清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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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求医普陀山
为首之人问道:“我来问你,前日在城中当掉的珍珠可是这姑娘的?”老两口齐声道:“正是。”
这人取出珍珠又问敖青:“请问姑娘,此物可是你的?”敖青气愤难平,高声答道:“正是。难道典当饰品也犯法不成?”
“饰品?”来人闻言翻身下马,冷笑道:“在下是这安邑总兵武羊,我在这城中许多年也不曾见过这等成色的珍珠,只怕只有王宫中才有这等货色。你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可能有这等贵重之物?从实招来!”
敖青没想到,本来自己是一片好心却露富惹来来了麻烦。不禁手握宝剑,皱起了眉头,‘跟这些人也说不清,不如看准时机救下老夫妇,杀了这班人。’
殷武庚知道敖青的想法,伸手轻轻按住她手中的剑,对官兵说道:“这位官爷,实不相瞒,其实我二人是东海人士,家中以打渔为生,这颗珍珠确实是在下从一个巨蚌中偶得的,就当是……孝敬官爷了。请不要为难这对老夫妇。”
“渔夫?”武羊看了二人手中提剑,哈哈笑道:“哪有渔夫整天舞刀弄剑的!分明是谎话!来人,将这一男一女拿下,带回去严加审问。”这一声令下,身后十几名兵卒一拥而上,敖青那受得了这气?猛然一抡水袖,将十几名兵卒打的七零八落。
“这……这女的会妖术!”武羊惊叫一声,拔剑架在老丈脖子上,恶狠狠叫道:“胆敢反抗,我一剑劈了这两个老东西!”
“不要!”殷武庚又急又气,跑上前叫道:“不要伤害他们,我跟你走!”说罢将手中宝剑噌的一甩,扎在了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青儿,放下剑!”殷武庚死也不愿意连累老夫妇,朝着敖青使了个眼色。敖青气的七窍冒烟,无奈的将剑扔在了地上。
武羊一看顿时乐了,吩咐地上东倒西歪的兵卒,“他妈的,快点爬起来,把他们捆了扔在马背上!”这些兵卒七手八脚的涌上来将殷武庚和敖青捆了,“好漂亮的小美人呢!不知是谁家的丫鬟!”有的兵卒嬉笑着,手上不老实的在敖青的身上摸了几下,恶心的她仿佛吃了一只死苍蝇,但是为了保住老夫妇的性命,只能强忍一时之气了。
殷武庚被捆的五花大绑,撂在了马背上,由一名兵卒押着;敖青因为是女流,待遇稍微好一点,骑在马上,背后一名兵卒手持短刃押着她。
押走了二人,兵卒上前悄悄问武羊,“这对老夫妇如何处置?”
武羊眼睛珠子一转,露出一丝凶光,将手放在脖颈上一抹,低声道:“这两个老不死的知道的太多了,送他们下地府。”兵卒得令,拔出腰刀准备就地行刑,吓得老夫妇求饶道:“官爷!官爷饶命啊!我们只是老百姓啊!”
殷武庚猛然听到老夫妇哭喊心知不妙,拼命的扭着脖子看过去,大叫道:“住手!他们是无辜的!放了他们!”殷武庚此刻脖颈上的青筋爆现,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从没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渴望体内金丹的那股力量立刻的发挥出来。
随着两道鲜血溅在地上,老夫妇的人头滚落在地上,那声音仿佛重锤一般敲打着殷武庚的心,他感觉要窒息了,一股热气从丹田涌出直至心坎,仿佛淤积在了这里,憋的他满脸青紫,‘哇’的一口热血从喉头涌出,他趴在马背上昏死了过去。
“杀千刀的!”敖青见到这一幕猛然大喊一声,这头青龙怒了!只见她浑身一震,幻化出一条龙型气焰,直冲九霄,捆着她的绳索顿时断成了粉末。随着一声龙吟,所有的马儿都受了惊吓纷纷四散而逃。紧接着一道白光如白龙吐信,瞬间将十几名兵卒身首异处,血花漫天飞溅,端是凄美!
武羊还没回过神来,剑锋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喉头,他赶忙叫道:“剑下留人!剑下留人!小的有眼不识神仙!还请饶命,还请饶命啊!”
敖青面如寒铁,目光如鹰,一字一句说道:“你记住了,杀你者,东海龙宫四公主敖青是也!记得给阎王说清楚!”话一落音,武羊的人头立刻落地,腔中鲜血溅到了敖青脸上几滴。
敖青抹去血渍,望着一地的尸体叹道:“人间就算改朝换代又如何?不还是有善有恶?唉!”说罢转身去寻找殷武庚。
殷武庚刚才被受惊的马儿摔下马背,滚落到了一旁。敖青赶忙上前拍打了几下,不见醒来,又朝着他的鼻窍处吹出一口清气,还是不见醒。
‘不应该啊!’敖青心思,‘若是他晕厥,我用水泽之气通入七窍应该能让他醒来的……’她又将手一摸殷武庚的脸,仿佛摸到了一块炭火,“哇,怎么这么烫?”再扒开胸膛的衣衫一看,殷武庚的整个身体已经通红的仿佛火炭。
“这……这如何是好。”敖青一时间手忙脚乱,突然间,她灵光一闪:‘对了!我听说南海有一位慈航道人,专门救苦救难,号称慈航普度。不如去求他搭救!’想到这,敖青也不顾的许多了,将身子一抖显出了原形,乃是一条三丈多长的青龙!
“这回你可欠我了一个大人情了!”青龙张开大口将殷武庚衔在口中,腾空往南海飞去了。
南海,普陀山落伽洞。这里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道人的道场,此仙有救苦救难之大慈悲之心,仙界中无人不知。此山有后人赞曰:普陀胜迹岂寻常?四海行人远敬香;佛顶山高云托月,梵音洞古雾成祥。松风慧解如来意,法雨禅修大道场,暮鼓晨钟化愚顽,观音苦海作慈航。
这一日,慈航道人正在莲花池边修身养性,他面如白玉,双目微闭,身披白色道衣,十分端庄。突然听到半空传来一声龙吟,道人睁开眼睛开去,一条青龙口中衔着一人落在了莲花池边。
“你是哪里来的青龙?”慈航道人问。
青龙就地一滚化成人形,敖青起身朝着道人做了个揖,说道:“东海龙宫四公主敖青拜见慈航道人!请上仙救命啊!”
“请起。”慈航道人将手一抬,示意敖青起身,问:“你有何难处?”
敖青将昏迷的殷武庚翻了个身,焦急的说道:“上仙请看,这位是我的朋友,他不知何故变成了这般模样……”
慈航道人将手一挥,一阵风平地而起卷起殷武庚落在了莲台前。“唔!奇哉!”慈航道人面如冠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将手放在面如紫金的殷武庚心坎和丹田上探了一探,心中一惊:‘此子体内竟然拥有如此浩瀚的法力,这等法力只有我们的师尊这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才有啊!’
慈航道人问道:“此子是何人?为何他体内潜藏着一股十分惊人的仙力?”
敖青顿了顿,答道:“他……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机缘巧合之下误吞了一颗金丹,结果变成了这样。”
慈航道人观察良久,缓缓说道:“此子福缘真个罕见!且不说这金丹从何而来,他区区一个凡人竟然能承受住这浩瀚的仙力,匪夷所思。不过他不懂仙道,不知如何吸纳这浩瀚的仙力,这些仙力暂时被存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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