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三暮四的贱人把殿下的心都勾走了,若是她死在了‘乱军’之中,神不知鬼不觉,便不会有人与我争殿下了……’随即撇了一眼身旁的土行孙,生出了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邓婵玉将心一横,对土行孙说:“你现在快去把这一干人等都给我杀了!”
土行孙挠头道:“我看这些人穿的都是商军的铠甲,不是你们的人么?干嘛要杀他们?”
邓婵玉冷将头一撇,哼了一声:“亏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娶我为妻,连这点事都不帮我!你滚开!以后不要跟着我!”
见邓婵玉发火,土行孙赶忙说道:“好!好!就当是我土行孙送你的第一份聘礼了!”说罢身子一扭钻入土中。
见土行孙真的去了,邓婵玉心脏‘咚咚’的加速跳了起来,纵然昔日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如此紧张过,不禁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平复下来,眼睛盯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那边黄灵儿和十几个侍卫正在赶路,突然前面大道上隆起数座一丈多高的巨石,众人哪来得及躲避?连人带马纷纷撞了上去,当场撞得血肉横飞!好在黄灵儿跟在后面,马儿撞在了前面的马上,将黄灵儿甩的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哎呦……疼!”黄灵儿只觉得肋骨也断了几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怎么会这样?莫非这里也有阐教门人守着?”
黄灵儿正想着,只听面前有人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原来也是个小美人啊!”
黄灵儿嘴角渗血,忍着痛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矮冬瓜’;自然不认得土行孙,问道:“你……你是谁?干嘛要害我?”
土行孙见黄灵儿面容娇美、楚楚可怜,心中猛然一软,摇了摇头叹道:“小美人,我本与你无冤无仇,只是有人要你死而已。”
黄灵儿自然想不通,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有人要杀自己?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殿下,你在哪?快来救灵儿……’
此刻殷郊正跨着墨麒麟从半空中鸟瞰大商四散的军队,寻找黄灵儿的踪迹。不过,殷郊哪里知道黄灵儿走到了岔路往三山关去了,自己只在佳梦关沿路寻找,自然遍寻不获,心中也是万分焦急。他此刻万万想不到爱妻黄灵儿已经命悬一线了。
只见土行孙走到身前,抡起镔铁棍朝着黄灵儿说道:“我土行孙从不杀女人,今日只好破戒了!只怪你命不好!下了地府别怨老子!”正要动手,突然身后有人叫道:“等一等!”
土行孙回头一看是邓婵玉提剑而来,冰冷的俏脸上正透出一丝杀气,看的土行孙心中也有些发毛。
邓婵玉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黄灵儿,心中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嘴角一动,淡淡道:“黄姑娘,久违了,你我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黄灵儿心头一颤,再一看那美人冰冷的眼神,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问道:“是你……是你要杀我?”
邓婵玉没有答话,转头吩咐土行孙:“你去看看其他人死了没有,不能留一个活口。”土行孙道一声:“好嘞!”随即转身而去。
等土行孙走了,邓婵玉拔出佩剑抵在黄灵儿雪白的脖子上,眼中满是嫉妒,恨恨道:“你为什么要出现?本来我跟殷郊殿下两情相悦,你一出现就把殿下的魂都勾走了,我恨你!你死了,殿下的心里自然只有我一个人!”
黄灵儿不敢相信邓婵玉竟然会由爱生恨,对自己如此嫉妒,不禁叹了口气,轻声道:“邓姑娘,你真是这么想么?你若杀了我又岂能瞒得了殿下一世?若就此罢手,他日你我姐妹相称,一起侍奉殿下,不是更好?”
“我呸!”邓婵玉不屑一顾道:“和你姐妹相称?你这朝三暮四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跟我分享殿下?”说着手中的剑颤抖起来,不经意划破了黄灵儿的粉颈,一道鲜血顺着剑锋流了下来。这殷红的鲜血仿佛邪恶的野兽般冲击着邓婵玉的心,邓婵玉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汹汹杀意了。
黄灵儿见邓婵玉妒火中烧,已经失去了理智,随即深吸了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般缓缓说道:“罢了,我知道今日必然要死在你手里,灵儿何惧一死,只是死之前,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邓婵玉问:“什么事?”
黄灵儿双眼含泪道:“殿下自诛仙阵一战后生死未卜,请你一定要找到他,他是大商最后的希望了。我死之后,请你……好好照顾他……”
此言一出,邓婵玉不禁心头一热,手中的剑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她死到临头居然还在惦记殿下,这份情何等真挚……’但是转念又一想:‘我今日不杀她,等她回了殿下身边,悔之晚矣。情爱从来都是自私的,我决不能容忍殿下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想到这,邓婵玉眼神恢复了杀意,一字一句说道:“你放心,你这最后一个心愿我会替你达成,安心上路吧!”说罢攥紧手中长剑,一剑穿透了黄灵儿雪白的胸膛,殷红的鲜血顺着剑汩汩而下,染红了一片衣襟。
可怜黄灵儿缓缓闭上了眼,佳人香消玉殒,一道魂魄入了封神榜去……
杀了黄灵儿,邓婵玉握剑的手颤抖不休,心头狂跳不已,胸口喘息不定,此刻她心中只有惊慌和内疚,却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感。邓婵玉慌慌张张的对土行孙说:“快……快把这些人都埋了。”土行孙跺了三脚,地上凹陷出一个大坑,连人带马一并陷了进去。
此时殷郊正在往青龙关去,突然心头一阵绞痛,差点掉下墨麒麟,不由得抓着胸口,心中诧异:‘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痛的厉害?难道是灵儿出事了?’赶忙一催麒麟回青龙关与闻太师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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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情为何物?
等到了青龙关总兵府,殷郊见了太师将墨麒麟归还,匆匆询问黄灵儿的下落。闻太师料黄灵儿与大军走散了,不知所踪。殷郊听了心中焦急万分,要再回佳梦关去寻找。
闻太师赶忙拦道:“殿下不要冲动,城内城外有数万人,乱做一团如何去找?若是灵儿不幸被西岐俘虏了,倒也不必担心,毕竟她是武成王黄飞虎的女儿。我已经排了探子返回佳梦关打探,一有消息就会来报。”
殷郊见太师说的有理,只好耐下性子等待,暗自念道:‘灵儿,千万不要出事啊!’
哪知道等了十天依然没有黄灵儿的消息,殷郊闷闷不乐,心中郁结不已,只好到府中的花园散心。看到天上飞过的鸟儿都成双成对,殷郊不禁摘下一朵花捏在手中,暗自念道:“灵儿,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
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殿下!”
殷郊听这声音耳熟,恍惚间以为是黄灵儿,赶忙回头一看,脸上却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是邓婵玉。
殷郊回过神来,嘴上应道:“哦,玉儿,你前一段时间不辞而别,我还担心你去了哪里。”
邓婵玉看到殷郊脸上浮现了一丝失望,知道殷郊在想着黄灵儿,心中一阵不安,赶忙应道:“我……我之前……回三山关看望父亲了,对了,殿下,我给你引荐一员大将。”说罢招呼土行孙过来。
土行孙身披水合服,挽着道髻,上前做了个揖拜见了殷郊,口称:“在下土行孙拜见殿下,我乃是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的徒弟。”
殷郊知道惧留孙是十二金仙之一,不禁诧异道:“你是阐教门人,怎么会……来助我大商?”
邓婵玉道:“殿下,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是我说服他让他来商营建功立业的,他的地行术可十分厉害。”
殷郊笑道:“那太好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请土行孙先做个先锋吧,他日若立了功再行封赏。”土行孙赶忙谢过。
殷郊突然想起来一事,问邓婵玉:“对了,玉儿,你前几日有没有见过灵儿?”此言一出只把邓婵玉吓得浑身一颤,额头冒汗,支吾道:“我……我怎么会遇到她呢,她不是一直和殿下在一起呢。”
殷郊仰头叹道:“前日佳梦关失守,灵儿和太师失散,至今没有消息。我听说佳梦关有一条岔路可以直通三山关,我在想若是她跑到了岔路有可能去了三山关。”
邓婵玉心中紧张的恍如鹿撞,答道:“若是黄姑娘真的去了三山关,那我们应该早就遇见了,想必是去了别处。”
土行孙见邓婵玉如此言语慌张,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原来那天她杀死的那个女娃就是黄灵儿,难怪她紧张成这样……’土行孙已经猜到了邓婵玉杀黄灵儿是为了除掉情敌,但是这美人如此心狠手辣还是让他也心中一颤。
接连几日,土行孙日日求见邓婵玉,可是邓婵玉不是陪着殷郊散心,就是陪着殷郊看书,总是闭门不见。土行孙见二人如此亲近,心中难免生出嫉妒:‘玉儿啊玉儿,我连师父助周伐纣的命令都违背了,都是为了你。可是你自打见了殷郊,对我连正眼都不瞧一眼!枉我对你一片痴情!’
土行孙无奈,只好关在屋里喝闷酒,借酒消愁。不单邓婵玉对土行孙不理不睬,商营里的其他将领见土行孙长得丑陋,纷纷私下议论,惹得土行孙更加烦躁。
这一日傍晚时分,土行孙喝了点酒,在房里心如油煎,按耐不住出了门去找邓婵玉。哪知道殷郊正在邓婵玉房内,土行孙走到门外借灯光见殷郊也在,赶忙转身要走,又转念一想:‘不妨听听他们二人说些什么?’随即运起地行术藏在房间下面。
邓婵玉点了香炉,又为殷郊斟了杯酒。虽有美人红袖添香,殷郊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满脑子还是黄灵儿,随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邓婵玉心思:‘我有的是时间,反正黄灵儿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等过一段时间殿下就会把她慢慢忘掉……’随即搂住殷郊的腰,温声软语道:“殿下还记得你我第一次一同骑着一匹马么?”
殷郊放下酒盏答道:“当然记得,你我一起共患难,我怎会忘记。”
邓婵玉缓缓将身子贴在殷郊背上,轻声道:“那殿下……今夜就留在我这过夜吧。”
听见邓婵玉主动求欢,只把地下的土行孙气得七窍生烟,心中骂道:“太可恶了!”随即握了握手中的镔铁棍。
话说邓婵玉柔情似水,想让殷郊留在房中过夜,不料殷郊却轻轻拉开邓婵玉的手,低眉说道:“玉儿,这几日我一直在担心灵儿的安危,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罢缓缓站起身出屋而去,留下美人独自黯然神伤。
等殷郊走了,邓婵羞得玉满脸通红,一把将香炉掀翻在地,心中怒道:‘整天把灵儿挂在嘴边!她已经死了!你还念念不忘!我有那点比不上她!’随即坐在椅子上抽泣起来。
藏在地下的土行孙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殷郊啊殷郊!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你竟然弃之如敝履!不知好歹!让玉儿伤心至此!’随即一扭身从土里钻了出来。
邓婵玉猛然见土行孙出来吓了一跳,赶忙问道:“你……你在这干什么?”
土行孙满脸愠色,趁着酒劲说道:“玉儿,殷郊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用情么?”
邓婵玉抹去眼泪,骂道:“关你什么事?给我滚出去!”
土行孙叹道:“我对玉儿你一片痴情,你竟然视而不见?你要是如此无情,别怪我把真相说出来!黄灵儿可是你亲手杀死的!”
此言一出,邓婵玉顿时面如土色,指着土行孙问道:“你胡说什么?什么黄灵儿?”
土行孙冷哼了一声:“哼,你那天在小路上杀死的黄衣女子就是黄灵儿,为的就是让她永远离开殷郊,我说的对不对?”
邓婵玉顿时瘫软在地上,捂着脸痛苦不堪。土行孙见状赶忙上前安慰道:“玉儿别怕,我是不会乱说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跟我好,我就永远帮你保守这个秘密。”说着壮着胆子将手往邓婵玉的酥胸摸去。
“你!”邓婵玉又惊又气,一把将土行孙推开,站起身拔出墙上的宝剑,顺势横在自己的粉颈上。这回轮到土行孙面如土色,赶忙叫到:“玉儿,别做傻事!”
邓婵玉怒目相视,一字一句说道:“你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立刻自刎!我此生心里也只有殷郊殿下,你别做梦了!”见邓婵玉说的如此绝情,土行孙瞬时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垂着头扭身而去。
等土行孙回到屋子却越想越气,一掌将桌子拍了个稀烂,拿起镔铁棍,心思:‘都是殷郊!把玉儿迷成这样!我现在就去杀了殷郊砍了他的首级,然后带上玉儿一起去投西岐,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她不依!’随即一跺脚遁地而去。
此时殷郊苦酒入愁肠,正坐在房内无法入睡,昏昏沉沉的撑着头靠在桌上。土行孙从房屋一角露出头来,正好见殷郊背对着自己,心思:‘待我先用捆仙绳将他捆住,然后一棍打碎天灵,一了百了!’随即身子一窜落在了屋里,仿佛蜻蜓点水,毫无声响。
只见土行孙从怀里掏出捆仙绳一指,一道金光飞出将殷郊捆了个结实。“谁?”殷郊猛然惊醒,酒也醒了大半;见自己被捆住,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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