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指尖从锁骨处一路滑过,停在肚脐边。
听到这儿,胡英大为震惊。
她低头看向脚尖,努力降低存在感,省得打扰到他们的暧昧。
“我没想看。”娄焰嘴上这么说,视线却一直无法收回,仿若黏在她身上似得。
他揽紧她的腰,避免她在换裤子的时候,重心不稳而摔倒。
“你都看光了,还不想看。”九梨隔着那层布帘,倚靠在他身上。
“没看光。”娄焰很认真地反驳。
他等她拉好牛仔裤的拉链,便松开攥着布帘的手,握住她的腕骨,与她十指紧扣。
“你很想看?”
“没有。”
九梨挑了挑眉:“我还说有空给你看呢,你不想就算了吧。”
“有空是什么时候?”
“你都不想看了,还问这个干嘛?”
“好奇。”娄焰牵着她跟上队伍,眸底的神色如常,教人看不出别的情绪。
“那你先让我亲一下。”话音刚落,九梨就见他弯下腰,将侧脸留给她,示意她亲。
但她没动:“我不想亲这儿。”
娄焰知晓她的意思,干脆对着那张唇,浅啄了一下:“现在可以说了么?”
“我们独处的时候,就叫有空。”九梨踮起脚尖,趁他还未离开时,又亲了他一下。
隔着一层口罩,娄焰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就像夹杂着暖意的风,让人迫切地想抓住。
他轻应一声,在收回视线的一瞬,眸光闪了闪:“很快就有空了。”
“很快是多久?”
“今晚。”
“在棺材里?”九梨凝视他的侧颜。
“嗯。”娄焰迈开修长的腿,拉短与队伍的距离:“你不是很喜欢么?”
“我不喜欢啊。”
“口是心非。”
“.”九梨的嘴角抽了抽。
她嗫嚅了两下唇,刚想解释解释,就被前方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第1113章无法逃离的古镇(27)
集市的尽头,一条在阳光下波光荡漾的河流,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何政左右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停靠于岸边的两条木船上:“我们只能划船过去了。”
“一条船只能坐四五个人吧?负责划船的肯定要来回跑几趟,才能让所有人过去。”
“棺材怎么办啊?”
“用绳子绑一圈儿,拖过去就行。”
“万一被冲跑了怎么办?”
“是啊。”于正豪盯着河面:“木船也承受不住棺材的重量,很容易把我们拽下去。”
“这还不简单。”严圣踩着泥沙,走到岸边:“先到对面的人,把棺材拽过去就行。”
“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
何政攥住固定栓锚的麻绳,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谁跟我一起?我们先过去试试。”
大部分男女都迟疑了,毕竟这一路的不确定性太多,他们也不敢做第一个冒险者。
早已见惯这种画面的杨圩,率先往前走,在船尾的位置坐下。
“九梨,我们也过去吧。”胡英招了招手,就跟温飞鹏上了另一条船,坐着等他们。
“好。”九梨也不想在这儿傻站。
她挽上娄焰的手臂,迎着拂过双颊的清风,逐步靠近船只。
不多时,两条船就满员了。
负责划船的几人,短暂交流了一会儿后,便握住握杆,小心翼翼地往河对面划行。
刚开始,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但到了河中间后,河水突然就变得湍急了不少。
“该不会要发大水了吧?”严圣看着愈发汹涌的河水,难免紧张。
这话,让其他人心里没底了。
“别想那么多。”何政往旁边划,靠近他们的船只,还算平静道:“先加快速度吧。”
“前面有漩涡!”温飞鹏脸色微变,连忙给严圣递了一个眼神,用尽全力往右边划。
何政跟杨圩则是往左,双方都配合的很好,在短短十来秒,就让船只远离了漩涡。
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在接下来的划行中,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注意着周围,方便负责划船的人及时躲避。
九梨发现了一丝怪异,连忙提醒船上的人,避免发生意外:“别盯着漩涡看太久。”
“你说什么?”何政的船离他们有点远儿,一时之间没听清楚。
“我来,我嗓门儿大。”胡英两手放在唇边,方便声音更好的传出去:“听见了吗?”
“听见了!”杨圩一张嘴,狂风就灌进了喉间,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嗓子就变哑了。
得到回应的胡英,放心下来。
她转过头,这才有功夫问九梨:“为什么不能盯着漩涡看太久啊?”
“它会让你有跳下去的冲动。”
“那么吓人吗?”
“嗯。”九梨单手撑在船板上,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娄焰:“只看几秒就没什么问题。”
“我艸!”严圣气得很,没忍住开骂道:“那些孙子太他吗恶毒了,净出些阴招!”
胡英也想骂脏话,但顾及着温飞鹏还在,便忍了:“再加把劲儿,我们没多远了。”
严圣咬咬牙:“行!”
第1114章无法逃离的古镇(28)
他死盯着河对面,握着船桨的手更加用力,只为早点儿上岸。
温飞鹏跟他一样,也是拼了命地往前划,连两只手的手背,都凸显出了层层青筋。
他们躲过一个又一个漩涡,终于在五分钟后,顺利抵达岸边。
率先下船的温飞鹏,固定好拴锚,用麻绳在上面捆了几圈,省得它被河流冲跑了。
与此同时,娄焰带着从那边牵来的另一条麻绳,走到树下,动作迅速地将其系好。
他看了一眼悬在河面上的绳子,确定没什么问题,便牵着九梨的手,在旁边坐下。
“何政,你们快点儿!”严圣焦急地看着距离不远地那只船,生怕他们出什么意外。
何政没空给他回应。
他扫了一眼出现裂痕的船桨,揣着那颗惴惴不安地心,打起精神朝他们的方向划。
好在,他们平安到达了。
“吓死我了。”于正豪脚软得厉害,一下船就跌坐在泥堆里:“我刚刚都冒冷汗了。”
“谁不是呢?我都快被晃吐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坐船了。”
他们这边,就数杨圩最淡定了。
他拿着那根麻绳,绑在跟娄焰相同的位置,对着那边大喊道:“你们把棺材绑好!”
“你先过来接我们啊!”
“我们要休息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休息?”之前质问九梨的中年男,那张脸都臭得不行了。
“我们怎么就不能休息了?”严圣听不得这话,当即怼回去:“你有本事你来划啊。”
“船又不在我这儿,我怎么划?”
“那你就闭嘴!”
“你”
“没必要吵架。”阿龙打断他,拽着那两根麻绳,欲要绑在棺材上:“过来搭把手。”
中年男站着没动,倒是他旁边的一群人走过去,将两根绳子分别绑在棺材的头尾。
他们对着河面往前一推,对面的八个男人便跟着拽绳子。
“慢点儿,别把绳子拽断了。”杨圩往后仰,重心放在脚后跟上,姿势跟拔河一样。
“嗯。”前面的几人,放缓了速度。
他们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才把棺材从湍急的河流中拽过来。
稍作休息后,何政抹去额间的汗,蹲在栓锚旁边:“差不多了,我们过去接人吧。”
“行。”严圣拔出另一个栓锚。
两人刚把绳子抛上船内,船只就自动往回游了,他摸不着头脑:“这什么意思啊?”
“不让你们回去接呗。”寸头男倚靠在树干旁,掌心覆在胃部,来回揉了好几下。
“他们那边有会划船的嘛?”
“有吧。”
“你们谁提醒一句就行了。”保险男踢开脚边的石头,淡淡地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
自从黑衣服事件后,他就一直跟着帮过他的何政,没再搭理过那群想杀他的人。
而现在,他也只想当一个看客。
“我嗓子不行了。”杨圩摆了摆手,看向一旁的于正豪:“你来提醒吧。”
“提醒什么?”
“漩涡。”
于正豪这才反应过来。
他站上一块较高的石头,拔高嗓门儿喊了两遍:“他们应该听见了吧?”
第1115章无法逃离的古镇(29)
“好像没有。”胡英看他们的反应,也不像听见的样子:“不如,你再喊两遍试试?”
于正豪清了清嗓子,喊完发现有两个人抬头,便跳下地面:“行了,这回听见了。”
“糟了!”何政蓦地抬头:“我刚刚拿的那支船桨出现裂痕了,你再跟他们说一下!”
“裂的厉害么?”靠在娄焰肩头上的九梨,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还好。”心情复杂的何政皱着一双眉:“但我还是担心,会出现突然断裂的情况。”
杨圩:“只要拿桨的那个人,多注意一下,问题也不大。”
“我再喊两嗓子吧。”于正豪又站上那块石头,重复提醒之后,嗓子就光荣地哑了。
“哪支船桨有问题?”
“在左边那条船上,你们看一下!”这次轮到胡英回答了,也只有她的嗓子还能喊。
“没坏啊!”坐在船头的青年,仔细检查之后,又转过头:“阿龙,你那边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有可能。”阿龙等他们坐好,便跟中年男配合着往对面划。
船只刚离开岸边,江娅就挽住了另一个女生的胳膊,紧张到不行:“要划多久啊?”
“十多分钟。”
“能不能再快点儿?”
“我试试。”阿龙盯着河面,刚尝试加速,船身便开始晃动,吓得她们发出了尖叫。
江娅的脸色略白,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只好抓紧女生的手臂,将其当作依靠。
她害怕到哆嗦:“别加速了!”
“有旋涡!”中年男喊了一声,也不跟阿龙商量,直接操控着手上的船桨,往右边划。
刹那间,豆大的水珠溅进了船只。
阿龙在短暂的怔愣后,跟上他的动作,这才避免翻船的情况。
他心有余悸地吞咽着唾沫:“你们注意看一下,发现旋涡就及时提醒。”
“嗯!”江娅想活下去,只有照做。
她抬起头,仔细观察着河面,发现越来越多的旋涡出现时,脑子都空白了一下。
“左边有两个!”
“那儿还有一个!”
“还、还有.”坐在前面的三人,各自指着不同的旋涡,让阿龙跟中年男头都大了。
“前面那个谁,你跟我换一下。”中年男没力气了,示意船头的青年跟他换位置。
“我不会划船啊!”
“很简单,你过来我教你。”
青年刚站起来,船身就不稳了。
“别过来,船头失去重量就会翻了!”阿龙吓得连忙阻止。
说罢,他又转头看着中年男:“你脑子有毛病?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我划不动了!”
“划不动也得划,不能换人。”
中年男不耐地暗骂一声。
他盯着船边的旋涡,不过短短片刻,眼神就变得呆滞了不少。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划啊!”阿龙发现他坐着不动,急到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中年男没回应,不受控地站了起来。
他莫名其妙地举动,让前面的江娅都开始扯着嗓子吼:“快坐下!你想害死我们吗?”
第1116章无法逃离的古镇(30)
“扑通——”
中年男跳下河面,被旋涡彻底吞噬。
剩下的四人还没反应过来,船只就失去了平衡,往左边倾斜。
“快!过来一个人!”阿龙挪了挪屁股,坐在船板中间,试图稳住不断晃动地船只。
青年躬着背,在迈开双腿之际,一个用力把江娅拽到了船头。
“别盯着旋涡看太久!”胡英又冲着他们喊了一句,省得出现第二个中年男。
“什么?”
“别盯着旋涡看、太、久!”
蹲坐在船头的江娅,还是没听清。
她两只手扒紧了船板,连溅在脸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抹:“你们好了吗?快划啊!”
“好了。”船身在阿龙跟青年的配合下,停止了晃动:“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扑通声响起。
见他们旁边的那条船,也跳了一对男女,胡英只好再次提醒。
“这样没用。”杨圩打断她,点燃叼在嘴里的烟:“他们根本听不见你在喊什么。”
“奇怪。”于正豪挠了挠后脑,不解道:“我刚刚让他们检查船桨,都有人回应啊。”
“可能是风太大了?”
“唉,看得怪急人的。”
严圣摇了摇头,指腹在指节上轻点几下:“没办法,他们终有一劫,总要靠自己化解。”
“你还懂这些?”
“嗯,我是全真第三十九代传人。”
“我还第八代呢。”寸头男的胃舒服多了,开始说笑:“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祖?”
“滚吧,别想占我便宜。”严圣瞥了他一眼,又盯着河面的船只,观察那些人的举动。
“完了,船桨断了!”拿到何政那支船桨的青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怎么办啊?”
“用手划。”坐在右侧的壮汉,继续划动着船桨,不敢停下。
青年深呼吸,只好将手探进河面。
可刚碰到河水,他的手指就传来了一阵蚀骨疼意,仿若快断掉了一般。
他呼痛一声,在收手的瞬间,目光又被旁边的旋涡吸引了去。
“怎么了?”
“这条河有问题。”
“什么问题?”壮汉试着冷静,但还没等到他的回应,一道落水声便率先传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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