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出现,心情都舒畅了:“谢谢阿敛,你真好。”
季敛的睫羽颤了颤。
他等她喝过水,两手捧着还残有余温的玻璃杯,嘴角悄悄地扬起了一抹弧。
“阿敛,你喜欢喂我吗?”
“.”
“阿敛?”九梨又唤了他一声。
她停下动作,俯身与他保持着平视的距离,再问:“你喜欢吗?”
第695章治愈自闭症的他(8)
他站在花洒下,不管那个贴着玻璃的人,任她鬼鬼祟祟的往里瞧,反正也瞧不到。
哗哗的流水声不断。
一阵沐浴露的淡淡香味,从玻璃门底部的缝隙传出,一点点地沁入了九梨的鼻腔。
“咔嗒——”
房门打开的一瞬,热气四蹿。
氤氲的雾气在空中缭绕,晕红了季敛冷白的脸颊,让那张薄唇都染上了靡靡的绯。
他抬起眼帘,沾在浓密睫毛上的那层水珠,伴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而暧昧的颤。
仿若一颗石子砸进了九梨的心底,荡起了阵阵潋滟的涟漪。
“你,挡路。”季敛轻启着薄唇。
他的嗓音微哑,宛若潺潺溪水携着三月的风,温柔地抚过水中的鹅暖石,轻轻浅浅。
猝不及防的,扰乱了她的心。
“阿敛,我帮你吹头发好吗?”九梨牵住他温热的手,指尖强势的溜进了他的指缝。
她盯着他的脖颈,突然很想变成那滴水珠,去亲吻他的喉结。
“不吹。”他不喜欢吹风机。
“那我帮你擦干?”
“自己。”季敛侧过身,擦过她的肩头往沙发的方向走,两只相握的手亦随之分开。
就在他坐下的一瞬,九梨夺过他手里的毛巾,盖在他的发顶:“乖,我来帮你擦。”
向日葵再次合拢。
季敛又不开心了。
他拧着清隽的眉,刚打算阻拦她的动作,毛巾就被掀开,而脸颊亦多了一抹柔软。
九梨弯下腰,捧起他的脸颊。
在毛巾的遮挡下,吊灯的光芒逐渐变弱,周身的环境也回归了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两道呼吸在狭小的空间交织着。
九梨抵着他的额间,专注的眼神里溢满了情愫:“阿敛,我对你没有恶意,相信我好吗?”
向日葵消失了。
季敛不发一语的与她对视,无法聚焦的目光,仿若在慢慢聚拢。
须臾,又被打碎。
“你愿意让我擦头发吗?”得不到回应的九梨并不着急,永远都能给予他最大的耐心。
季敛收回目光:“嗯。”
他将毛巾往下拽了几分,在光芒洒落下来之际,迅速的垂下眼眸,不再与她对视。
一声轻应,于九梨而言却是莫大的欢喜,那双凤眸亦闪过了细碎的光。
她轻柔的擦拭着他的碎发,白皙的指尖与墨色的发交叠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阿敛,我有点渴了。”
“喝。”
“你能喂我吗?”
“......”
季敛犹豫的看向茶几上的水杯。
他不懂为什么她要喂,但一种从灵魂中袭来的感觉,让他不能、不可以拒绝她的要求。
他前倾了几许,将水杯握在掌心,动作机械的抬起手来:“喝。”
九梨还以为他不肯。
她看了眼他的头顶,见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心情都舒畅了:“谢谢阿敛,你真好。”
被夸奖了,季敛有点羞。
他等她喝过水,两手捧着还残有余温的玻璃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悄悄地冒了出来。
“阿敛,你喜欢喂我吗?”
“......”
“阿敛?”九梨又唤了他一声。
她停下动作,俯身与他保持着平视的距离,再问:“你喜欢吗?”
。
第696章治愈自闭症的他(9)
季敛没有回答。
但头顶的向日葵却欢快的摇曳着,如同被最灿烂的阳光包裹,连根枝都透着愉悦。
得到答案,九梨轻轻地笑了。
她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执起毛巾继续擦拭那头碎发,直到水珠被吸收才停下动作。
“阿敛,你几点休息?”九梨坐在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挂在墙上的那个钟表。
“十。”
“还有一个小时,我陪你玩?”
“电视,看。”季敛拿起遥控器。
他调动着频道,在摁到第八个正在播放豌豆公主的少儿卫视时,短暂的停留了片刻。
见他抿直了薄唇,把少儿卫视换到晚间新闻的一瞬,九梨懒散地靠在他的肩头上。
她晃动着他的手臂,嗓音温软的覆到他耳畔,对他撒娇:“阿敛,我想看豌豆公主。”
季敛的眼帘颤了颤。
他把频道调回去:“幼稚。”
“嗯,我幼稚。”九梨见他的目光不舍移开屏幕半分,好笑的摇了摇头。
季敛很喜欢童话故事。
在他六岁前,季家人都没发现他有自闭症,仅以为他是太过内向。
季父不喜他一个男孩子整天抱着童话书,说了几次他都不听,便在一气之下给他撕了。
这件事,成为了季敛症状严重的一条导火索,亦间接性的让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九梨盯着季敛的侧颜,心情又变得沉重了不少:“小七,你之前说的办法是什么?”
【宿主,我给你准、准备......】系统卡到想一拳头砸碎屏幕。
“什么?”
【后院的杂物间有一扇小门,你带着碎片进去,就可以到、到达心中所想的地方。】
“童话世界也可以?”九梨蓦地坐直了身子,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可以。】系统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麻木的去修复屏幕。
它清了清嗓子:【现实的三十分钟等于里面的一天,你要把时间控制在一小时内,不然就出不来了。】
“好。”九梨连忙握住季敛的手。
她连拖带拽的把人牵出了卧室,跟做贼似得压低声音:“阿敛,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十点,快。”
“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信我。”
“......”
季敛跟着她到了杂物间。
他看向堆积在四周的物品,一时间有些反感这样紧凑的环境,浑身都变得不舒服了。
“不想,要回去。”他拧着眉,头顶冒出的向日葵接连掉落着花瓣。
九梨只好停下脚步,去哄他。
她环抱住他的腰,下颚对着身旁的小门抬了抬:“阿敛,你就陪我进去看一眼嘛。”
撞进怀里的柔软,是季敛从未感受过的,宛若一团棉花塞进心底,莫名就很欢喜。
向日葵停止掉落。
他主动迈开一步:“里面,脏。”
“不脏的,你看了就知道。”
“脏,臭。”
九梨不打算跟他争。
她压下了门把手,牵着他的手往那条长长的通道走:“阿敛,你别怕,我一直都在。”
季敛没有接话。
他的注意力被远处的白光吸引。
许是觉得怪异,藏在眼底的最后一丝反感,亦悉数散尽。
。
第697章治愈自闭症的他(10)
“听话的鸽子、斑鸩,天上所有的鸟儿们,你们都来帮我拣,
好的拣在碗里,
坏的吞进肚里。”
“......”
一道女声在通道尽头响起。
浑身灰扑扑的金发姑娘,坐在小院子的灰堆旁,唤来了成群结队的鸟儿帮她啄豆子。
刚走出通道就瞧见这一幕的季敛,怔愣的站在原地,盯着把扁豆啄进碗里的鸟儿。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落在小院里的视线,观察他所处的这个,奇妙瑰丽的彩色世界。
“阿敛,我们往前面走吧。”九梨挠了挠他的掌心,指着前方那条通往森林的小路。
季敛犹豫了。
他压低声音:“灰姑娘,看见。”
“没事,这里的人看不见我们。”
“真的?”
“当然。”九梨怕他不信,喊了一声灰姑娘来证明,眉梢轻挑:“现在可以走了吧?”
“嗯。”季敛勾起了薄唇。
他踩在蜿蜒的小路上,观赏着周围一切美好梦幻的风景,头顶的向日葵始终盛开着。
迈进森林的一瞬。
野兽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嘶吼,栖息在树上的鸟儿纷纷挥动着翅膀,试图逃离这里。
“阿敛,你别怕。”九梨见季敛停下脚步,当即扑进他怀里,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抚。
“不怕。”
“那你怎么不走了?”
“小矮人,有。”季敛看向从石头后方走出的七个小矮人,眼底闪过一抹好奇的光。
他看着矮人们有序的走进小木屋,下意识地握住放在腰间的手,跟随他们的步伐。
“谁坐过我的凳子?”
“谁吃过我的面包?”
“......”
“我的天呐!”
“她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
“......”
与童话书相同的对话,在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后,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九梨没想到这个世界是大杂烩,不仅有灰姑娘还有白雪公主。
她跟着季敛趴在窗边,看向被七个小矮人围起的公主:“阿敛,你觉得她漂亮吗?”
“漂亮。”
“???”
美人儿居然夸别人?
见他一直盯着公主,九梨吃醋的捧起他的脸,瘪着嘴问:“你觉得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季敛沉吟了几许。
他用余光再瞥了一眼公主的脸,很真诚的回答:“漂亮你。”
九梨的醋意瞬间消失。
她踮起脚尖,奖赏似得在他的左脸上亲了亲,浅笑嫣然:“我家阿敛果然有眼光。”
季敛的瞳孔一缩。
他机械的抬起手,抚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掩在碎发下的耳尖,在霎那间红了彻底。
就连头顶盛开的向日葵,都像是遇见了飓风一般,不停抖动着花瓣,疯狂摇曳着。
九梨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许是为了公平起见,她又凑到他右边的脸颊再亲一下。
见他呆呆的僵着不动,她蓦地笑出声来:“阿敛,你喜欢亲亲吗?”
季敛耳尖的绯色蔓延到脖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那摇曳的更厉害的向日葵,却将他出卖了彻底。
“走,前面。”季敛转过身。
他往前走了两步,似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牵住她的手。
。
第698章治愈自闭症的他(11)
他一副怕弄丢她的样子,让九梨的心尖仿若有一股暖流淌过,连胸口都变得烫了。
她跟随着他的脚步,在森林里走走停停,途经了拇指姑娘的摇篮,及莴苣姑娘的高塔。
最终,停在了女巫的阁楼前。
“阿敛,我们进去看看?”九梨猜到他对这里感兴趣,试探性的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嗯。”季敛轻应一声。
他推开房门,看了眼厅内的陈设,便牵着九梨的手往楼上走。
二楼是女巫炼药的地方。
深棕色的古朴长桌上,摆了一个正冒着白烟的灰炉,炉边堆放了不少的瓶瓶罐罐。
每一个形状各异的瓶罐里,都盛着颜色不同,冒着泡泡的药水,其中黑色的居多。
“这个瓶子挺好看。”九梨伸出手,正欲去碰那瓶如墨般的药水,腕骨就被握住了。
“别碰,毒。”季敛一脸严肃。
他握紧了她的手,生怕她一不小心会沾上那些液体,导致肌肤腐烂或者别的状况。
“你怎么知道有毒?”
“提过,书里。”
九梨了然的点点头。
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指着一个不断冒出粉色泡泡的瓶子:“那这个可以碰吗?”
季敛默了默:“别碰。”
这一路所遇见的公主及姑娘太多,每个故事都是不同的,里面的女巫必然也不一样。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每个故事的共同点:黑色的药水有毒。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九梨挽着季敛走到窗边,在那张略微破旧的沙发坐下,默契的将视线放到楼梯口。
一袭黑袍的女巫,杵着镶有一颗蓝宝石的拐杖,步伐缓慢的走到桌旁。
她伸出满是疤痕的双手,在灰炉的上方施展着魔法,迅速练出了两瓶棕色的药水。
“哦~我亲爱的娜塔莉,相信你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女巫把玩着瓶子,眼神如同淬了毒似的,阴狠奸诈:“没有什么比让你痛苦更兴奋的事了。”
“咯咯咯。”
“......”
听着她奇奇怪怪的腔调,九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阿敛,你知道娜塔莉是谁吗?”
季敛仔细想了想,摇头。
他的视线随着那只晃动的玻璃瓶而移动,眉头蹙了蹙:“毁掉。”
“你想毁掉那些瓶子?”
“嗯,坏她。”
“那我先把她引开。”九梨幻化出一抹白光,去敲击楼下的房门。
等女巫放下玻璃瓶,杵着拐杖慢悠悠地下楼时,便拿起了立在角落的木棍及扫帚。
“阿敛,我们来比赛。”
“比?”
“比谁砸的最多啊。”
这次,季敛没有再犹豫。
他接过她递来的木棍,对着桌面上的药水猛地敲了下去,就像是在玩打地鼠似得。
一个接一个,乐此不疲。
见他头顶的那朵向日葵开的正旺,九梨的眸底像是被洒了把钻石似得,愈发璀璨。
玻璃裂开的声音,齐齐响起。
这诺大的动静,很快便引起了楼下女巫的注意:“该死的,是谁在我的地盘撒野?”
“阿敛,快跑。”九梨见屋子毁的差不多了,便牵起他往阳台跑。
。
第699章治愈自闭症的他(12)
就在他俩靠近阳台的时候,一个复制版的楼梯亦印入了眼帘,缓缓延到了阁楼下。
“啊!”
“我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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