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然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声音,误以为是他摸不着尾巴在生气。
他蹙了蹙眉:“抱歉,我.”
竺弘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哽咽的压低了嗓音:“然然,你是不是去找了老巫婆换了双腿?”
“???”
什么玩意儿?
“一会儿我就给你买轮椅,以后你就不用受那种踩在刀尖上的苦了。”
“我又不是残废。”
胡然是真服了他的脑洞。
他叹了口气,轻拍着他的背脊:“别乱想,我只是失去了尾巴而已。”
“你会变成泡沫吗?”
“不会。”
竺弘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顶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望着他:“然然,你有没有哪里痛?”
“没有。”
“你把衣服脱了,我检查。”
“.”
胡然一时无语。
他摁住了那只攥着他外套拉链的手,暧昧的把玩:“你对我有想法?”
“我只是想检查。”
“那去卧室,怎么样?”
竺弘的心跳宛若擂鼓。
他感受着他喷洒在脸上的呼吸,像是受了惊似得,连忙从他怀里离开。
虽说,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改变。
但除了牵手和拥抱以外,其余的事情还真没做过,而那层窗户纸也一直未曾捅破。
若是直接他还有点羞。
“去吗?”胡然不依不饶。
他扬了扬眉,眼底夹杂在他看不懂的情绪:“我愿意让你检查。”
竺弘一把抽回手。
他往旁边挪动着屁股,声音小到快要听不清:“然然,我还没有准备好。”
“检查还要准备?”
“嗯你再给我点时间。”
胡然一本正经的点头。
他看向那缩在角落的一团,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这招还挺有用的。”
“什么?”
“没,我在期待。”
竺弘的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
他攥紧了拳头,落荒而逃的跑进了厨房,连背影都透着羞怯之意。
第687章我只想要你的心(完)
临市,雪景林。
景区酒店外的空地被白雪铺满。
在雪地里留下脚印痕迹的九梨,牵着靳洵的手,与他在湿滑的道路上前行。
她望着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伸出手接雪:“老公,这里的雪好大。”
“想去堆雪人吗?”靳洵整理着她脖颈的围巾,清隽的眉眼中含着笑意。
“想。”
“跟紧我。”
九梨收回落在掌心的视线。
她踩着他的脚印,远离了嬉笑打闹的人群,绕过棵棵覆满皑皑白雪的树。
“咚——”
一颗小雪球落在身上。
九梨捂着手臂,看向始作俑者。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靳洵浅勾着唇,指尖的雪都还没抖干净。
九梨大度的很:“没关系。”
她随着他继续往前走,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弯腰抓起一把雪。
“老公。”
娇软的声音传入耳廓。
靳洵一回头,冰凉的雪便扬了过来,猝不及防的糊了他一脸。
他抹去脸颊的雪花,意味不明的挑着眉:“老婆,你想打雪仗吗?”
九梨深感不妙。
她连忙收回被他牵着的手,正打算弯腰,纷扬的雪花就朝她砸了过来。
“靳洵,你好幼稚!”
“幼稚也是你老公。”
“.”
“你居然敢欺负我。”
“老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
几个回合下来。
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的雪。
九梨本就穿的很多,跟他玩闹了一会儿就变得气喘吁吁的,小脸儿就变得更加红了。
她举着雪球,谨慎的看向缓步走来的男人,张牙舞爪道:“怎么?你还想被我糊脸?”
“老婆,我错了。”靳洵见她的指尖都冻红了,心疼的举手投降。
他上前揽住她的腰,悉心的将她身上的雪拍掉,指着前方的斜坡:“我们去那边。”
斜坡被行人踩出了一条小道。
九梨坐在横压的枝桠上,倚靠着他的肩头,望向白茫茫的一片。
她搓了搓手,钻进他的掌心里,亲昵的与他十指紧扣:“老公,我很喜欢这里。”
“那就多玩几天。”靳洵对着她的指尖呵了几口气,生怕她冻着。
他垂着眼眸,浓密卷翘的睫毛沾上了晶莹的雪花,轻轻颤动时,宛若翅膀在挥舞。
九梨怔怔地凝视着他。
她的视线从他的鼻梁,一路游走到淡绯色的薄唇上:“老公,你早上喝果汁了吗?”
“喝了。”
“什么味道的?”
“苹果。”靳洵亲吻着她的指尖,直到寒气散尽,才停下了动作。
他偏过头,正欲暖暖她的脸颊,柔软的唇瓣便覆了上来,强势的与他交织着呼吸。
周围一片静谧,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耳畔清晰的跳动着,宛若美好动听的交响曲。
一吻结束,九梨抵着他的额间,用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
她低喃着:“靳洵,我爱你。”
许久没听到这三个字的靳洵,有些恍惚,但恍惚之后,无止尽的欣喜亦涌上了心头。
他捧着她的脸,在瓣瓣雪花飘落在他们的发顶时,轻启薄唇:“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
*
第十一个位面完。
第688章治愈自闭症的他(1)
榕城。
处于金融城的华辰拍卖中心内。
站在台上的拍卖官介绍着锦盒里的钻石:“这颗海瑞温斯顿TheWinstonPinkLegacy粉钻戒指,重达13.96克拉,拥有FancyVividPink粉钻的最高等级、VS1的净度.”
“九千万。”一名女士迫不及待的举起叫价牌,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随着她的打断,其余人亦争先恐后的举牌,使得价格加到了一个新高度。
而争夺者,亦变得越来越少。
“一亿五千万第一次。”
“一亿五千万第二次。”
“.”
眼见着拍卖官即将一锤定音之际,坐在后排的貌美女子,懒散地抬起了纤细的手。
她轻启着唇瓣:“两亿。”
“嘶——”
厅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说这颗粉钻算是阿盖尔钻石矿场内罕见的钻石,但她出的这个价着实太高。
哪怕在场的女士再怎么心仪,都不愿拿出更高的价格,来与这位竞争。
见无人再举牌,拍卖官亦落了锤,宣布了本次竞拍的最终优胜者及价格。
“少夫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管家,神色着急的走到后排:“太太让您回家。”
被称之为‘少夫人’的九梨,拂了拂衣裙,拧着Hermes稀有皮,悠闲地站起身来。
她无视了一众打量的视线,目不斜视的往厅外走:“记得帮我拿钻石。”
“是。”管家颌首。
他面色如常地交代了保镖几句,便迈着大步,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驱车离开。
九梨慵懒的倚靠着座背。
她看向窗外闪过的道道残影,唤出了系统:“小七,跟我结婚的是谁?”
【就就是碎片。】系统的声音有些卡顿,还带着一阵电流。
上个世界,系统空间遇到了攻击,它连了大半辈子,终是在九梨寿终之前连上了。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恢复好,所以它说话不如以前流畅,很多功能也无法使用了。
“剧情呢?”九梨曲着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膝盖,眼底闪过了期盼的光芒。
【只只有你来之前的剧情,等你遇到关键人物的时候,剧情就会自动出现的。】
“嗯,知道了。”
【宿主,碎片这个世界有自闭症,两年以后会威胁到他的生、生命,你一定要救他。】
九梨的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她连忙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查了一下关于自闭症的症状:“他现在的情况严重吗?”
【还好。】
系统看着面前闪着雪花的屏幕,安慰道:【宿主,只要你让他开心,就能治愈他了。】
“自闭症只能干预,治不好。”九梨盯着眼前的文字,攥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
系统:【可以的,我有办】
“你有办法?”
“小七?”
“.”九梨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便猜到它肯定又黑屏了。
她摁熄了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许是太过着急,她前倾着身子拍了拍前排的座椅:“麻烦你开快一点。”
“好。”管家掩下了眼底的诧异,瞬间就将速度加快了不少。
第689章治愈自闭症的他(2)
季家庄园。
主楼后方,有一个单独修建的平房别墅,为季家少爷的居住地。
靠近长廊左边的主卧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就连空气亦变得稀薄,让人喘不过气。
‘嗒嗒嗒’的声音逐渐靠近。
一名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女人,在听见那阵儿脚步声时,连忙抹去了挂在眼尾的泪。
“九梨。”方若淑上前握住她的手。
她拧紧了眉,嗓音还有些哽咽:“小敛的情况又严重了,我刚刚叫他都没有反应。”
被对方触碰的一瞬,九梨的脑海中涌现了一帧帧的画面。
原主薛九梨,是一名心理医生。
在给病患季敛做过几次疏导以后,成为了整个季家唯一能靠近他的人。
半年前,原主家的公司出了问题,薛父为得到周转资金,以哄骗的方式让她嫁入季家。
原主并不喜欢季敛。
虽说他的家世显赫,长相出众。
但像他那种孤僻、对他人情绪缺乏反应、不予理睬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建立婚姻关系。
亦是因此,她厌恶他、嫌弃他,经常还会在他犯病之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如此,她还会在他发烧、摔倒或者发生什么小状况的时候,拖延请医生的时间。
甚至
还背着他与薛父介绍的男人频繁见面,并刻意拍下不少照片,在他清醒时拿给他看。
她把所有的怨都撒在他身上。
亦为了刺激他,让他能消失在这人世间,让她摆脱这场婚姻,而用尽了肮脏的手段。
终于,她如愿以偿的在某天夜里,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季敛。
那一刻,她没有愧疚,没有恐惧。
反而对着那具失去生息的身体,痛快又诡异的笑出了声。
以至于后来,在得到一大笔财产的第二天,她便抛下了所有,选择出国开始新生活。
不过,好景不长。
她潇洒快活没多久,便于一次出游,死在了抢劫犯的枪下。
**
“砰,砰砰——”
细微的声响飘荡在卧室。
曲膝坐在角落的少年,宛若魔怔了一般,不停用拳头敲击着头部,一下比一下用力。
被那道声响吸引的九梨,压下心头的怒意,将原主那些恶心的记忆从脑海中抛了出去。
她丢下手里的Hermes,小跑着到角落里,握住他的两只手腕,不让他再敲下去。
他的力气很大,若是不及时制止这一举,怕是会引发引发别的病症,让他更加难受。
“阿敛。”九梨轻声唤他。
由于他背对着自己,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贴着他的背脊:“别伤害自己了好吗?”
季敛挣脱了手腕的束缚。
他推了她一把,继续重复着先前的动作,连头都未曾抬过。
九梨索性环抱住他。
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嗓音如潺潺流水般温柔:“阿敛,你这样我会难受的。”
柔软的身子一贴近,季敛锤头的动作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他呆呆的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脚尖所抵地那面软包墙,吝啬到连句回应都不愿给。
九梨拧紧了眉。
她霸道的将指尖从他的指缝溜进,看向一旁的方若淑:“妈,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第690章治愈自闭症的他(3)
方若淑还处在怔愣中。
她一直都清楚,这个儿媳妇嫁的不情不愿,自打结婚之后也从未与他有过近的距离。
但,现在她却保持着与季敛最亲密的姿势,并且眼底的焦急,亦比平日多了不少。
见方若淑迟迟未语,一旁的女佣只好开口:“少夫人,少爷从浴室里出来就这样了。”
“浴室检查过吗?”
“查了,但是没有查出源头,并且少爷出来的时候,洗漱用品全部都倒在地上了。”
九梨沉默了几许,猜测到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便不再深究下去。
她对上方若淑的双眼,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妈,我想跟阿敛单独待会儿。”
“九梨,他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以后我不会让他独处的,您放心吧。”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方若淑憋回了噙在眼眶里的泪,主动替他们关上房门。
她期盼季敛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哪怕自闭症无法痊愈,也想有人能在他满头白发之际相伴左右,不至于让他孤独终老。
无论这儿媳妇是因为什么而改变,只要她愿意跟她儿子培养感情,就已经足够了。
**
卧室安静了下来。
正对墙壁的季敛,一动不动。
像是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不允许任何人贸然踏入他的世界。
“阿敛。”九梨如曾经的每一次那样,亲昵地在他肩头上蹭了蹭。
她对着他的脖颈喷洒着呼吸,嗓音宛若藏了蜜:“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而来,季敛颤动着浓密的睫羽,抬眸看向她。
他穿了件墨绿色的衬衣,衣领微微敞开着,露出了一截冷白的锁骨。
几缕碎发不规矩的搭在额间,发梢的滴落的汗珠,一点点地划过了他深邃清隽的眉目。
九梨注视着那双妖冶的瑞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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