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和尚吧?”
“我没有出家的意向。”陆淮予的指尖停在她的锁骨处,摩挲了两下。
他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手背薄薄的肌肤下,一根根青筋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的起伏着。
打了个颤栗的九梨,盯着他的手背:“我听说,医生精通解刨学,能够精准的找到患者受伤的地方。”
“然后?”
“那你能帮我找找吗?”
陆淮予眸子的光,逐渐暗了下来。
他收回那只抚过她肌肤的手,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嗓音哑了个彻底:“现在还不能。”
“为什......”
九梨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悬空了。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见他往厨房的方向走,眸子都跟着亮了亮:“陆医生,你想在厨房吗?”
陆淮予一时无语。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想跟他......的人。
“今天我下厨,你在旁边等着。”陆淮予把她放在了高脚凳上,卷起衣袖就开始洗菜淘米了。
他将手放在了水龙头下,任由哗哗的流水滑过他手背的青筋,再从修长的指尖滴入水池里。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但印入九梨的眼帘,就变了个味儿。
她干渴的抿了抿唇,伸出两只手从侧方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陆医生,我们晚点再吃好不好?”
“原因?”
“我想跟你去卧室休息一会儿。”
陆淮予真是没辙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慢条斯理的擦拭干净指缝里的沾染的水渍后,又抱着她往主卧里走。
“你先睡,饭好了我再叫你。”陆淮予把她放在床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便欲起身离开。
“不要。”九梨一把将他拽回来。
她微微抬起下颚,覆在他的唇角上亲了一下,语气夹杂着蛊惑:“陆医生,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陆淮予的喉结滚了滚。
于心而言,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但想到他还没有跟她确定关系,又只有把那些心思压了下去。
。
第399章陆医生的处方药(46)
“九梨,你乖一点。”陆淮予轻哄着。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的将她鬓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我先去做饭,晚上再陪你。”
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蔫了的九梨,一听见这‘晚上’二字,瞬间就来了精神。
她将双腿搭在他的后腰上,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手脚并用的抱住他:“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陆淮予真想看看,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可以。”
“真的吗?”九梨挑了挑眉。
她用指尖摩挲着他的薄唇,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哝哝低语:“陆医生,你不能骗我。”
“不会。”陆淮予也没想骗她。
毕竟,就算他不同意一起睡,她也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来爬他的床。
他的视线落在了距离他不过几毫米的唇瓣上,克制的偏过头去:“只要你听话,明晚也可以。”
“我肯定听话。”九梨轻笑。
她宛若一只小狐狸似得,将他的耳垂当成食物,吮了一下:“只要是陆医生想要的,我都配合。”
陆淮予的喉结滚了滚。
为了避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他动作缓慢的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只用那抹温热,就让她不再闹腾。
九梨扑闪了两下那对如蝶翼般的睫羽,抬眸看向那张越来越远的脸庞,以及他慌忙转身的背影。
直到房门关上的瞬间。
她所有的旖旎,都被欢喜所替。
**
周家别墅。
闲来无事的黎卿沫,在曾经孟九梨的卧房里,翻看她的日记本。
她本来是想看看,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会不会连吃一顿牛排,买一件衣服都会记录下来。
结果......
当她翻开第一页,那些密密麻麻的透着甜蜜的字眼,印入了眼底时,她才知道她错的彻底。
黎卿沫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就像一个偷窥者,站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们从相遇到相恋,再到同居的美好过程。
“黎黎。”
一道熟悉的嗓音,将黎卿沫从那一帧帧温馨又浪漫的画面里走了出来。
只见拖着一身疲惫的周霆萧,轻轻拉了一下脖颈处的领带,缓步朝她靠近:“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吗?”黎卿沫合上日记本,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更是少了面对他时的柔情蜜意。
周霆萧看了一眼她的手中之物,神情没有多余的情绪,更未出现过好奇。
他在她身旁坐下:“你又怎么了?”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黎卿沫,听见这个‘又’字,瞬间就爆发了。
她用力的将日记本扔到他身上:“周霆萧,我不在的这半年,你对那个女人还挺用心的啊。”
“带她去游乐场、去滑雪也就算了,她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的跑去见她,以前你怎么就做不到呢?”
“......”
周霆萧头疼的蹙着眉。
他看向展露在眼前的那几行溢满幸福的黑字,心情变得复杂了些许:“黎黎,不是你想的那样。”
。
第400章陆医生的处方药(47)
“周霆萧,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选择性听不见吗?还是想逃避?”
黎卿沫双手环抱着胸,咄咄逼人:“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周霆萧随手把日记本放在一旁。
他平平抬眸,注视着这个突然失去了所有温婉优雅的女人,淡淡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替身吗?”黎卿沫讥讽的笑了。
她指着这间屋子里的陈设,以及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你告诉我,谁会对一个替身这么好?”
如果她今天没有迈进这间屋子。
她可能还不会发现,在她离开的那半年里面,他给那个女人的许多东西,都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物质也罢,但他放下身段、抛下一切所给予另一个人的陪伴以及关怀,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说过很多次,我对她没有感情。”
周霆萧深吸了一口气。
已经无休止忙碌了两天的他,是真的不想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作无谓的争吵。
黎卿沫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烦闷,心头的火也跟着越烧越旺,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将她吞噬。
她噌地一下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嗓音拔高了不少:“周霆萧,你现在是觉得我烦了吗?”
周霆萧伸出手,想去拉她。
但还未碰到她半分,就被挥开了。
他扯下脖颈处的领带,那双黑邃的瞳眸里幽深一片,就连头顶吊灯的光芒都无法投进半分。
“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
黎卿沫看他的眼神,愈发凉薄。
她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出的话也越来越过分:“你别忘了,是你求着让我回来的!”
“我没忘。”周霆萧自嘲的笑了。
他倚靠在沙发背上,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缓缓将其点燃,任由四溢的烟雾遮住他的神情。
哪怕他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黎卿沫也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想法:“你是什么态度?敷衍我吗?”
周霆萧的心,在这一刻累到了极致。
他摩挲着手里的烟杆,缕缕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不耐,如她所愿变得敷衍:“没,你想多了。”
黎卿沫冷笑一声:“周霆萧,如果你觉得她比我好,那你去找她啊!你一直赖着我有什么意思呢?”
周霆萧受不了了。
他面无表情地掐灭那根才点燃不久的烟,携了一身冷意的站起来,擦过她的肩就往门外走。
就在他即将迈出那扇门的时候,从怔愣中回神的黎卿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又难看。
她无法接受,这种被打脸的感觉,更不能放下所谓的自尊以及颜面。
一气之下,她气急败坏地朝他的背影大声怒喊道:“周霆萧,我们分手了!”
若是以前,这句话还能吓到周霆萧。
但此时此刻,他所有挽留的心思都被消耗殆尽,更不愿再卑微下去,做那个赖着她的人了。
“好。”周霆萧应下。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脚步连一秒都未曾停顿的,就消失在她眼前。
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她一眼。
。
第401章陆医生的处方药(48)
“叮咚——”
一道门铃声,响荡在谢家。
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的沈麒,连围裙都没来得及取下,就拿着锅铲一路狂奔到玄关的位置。
他压下门把手,瞧见站在门外的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哎哟了一声:“萧哥,你今儿咋有空来呢?”
周霆萧扫了一眼对方的扮相。
他小心地避开那只沾了油的锅铲,从鞋柜里拿出了他留在这的拖鞋换上:“我来找你们喝点酒。”
“那敢情好啊。”沈麒咧嘴笑了笑。
他招呼着周霆萧坐到沙发旁,手脚麻利的从冰箱里搬出二十来瓶罐装的啤酒,摆到茶几上。
等做好这一切之后,他用围裙擦了擦微凉的手:“萧哥,我先去把老板叫下来,你稍微等会儿哈!”
“什么老板?”
“哎呀,我这不是在谢家当保姆嘛,谢燃就是我的大老板啊。”
“你当保姆?”周霆萧怀疑是听错了。
他拉开了啤酒罐的拉环,仰起头饮了一大口,才有空去打量对方一眼:“沈氏的资金链出问题了?”
“没啥问题。”沈麒摇了摇脑袋。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揣了一下午的黑卡,炫耀的晃了晃:“有钱肯定要賺啊,况且这也不累嘛。”
“嗯,挺好。”
“那是,我先去把老板叫下来哈。”
“......”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
谢燃带着身后的傻子走到了客厅。
他刚洗完澡不久,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雾气儿,而那头极短的头发上,亦沾染了些许水珠。
他用帕子随便擦了两下,便坐到了周霆萧对面的沙发,执起啤酒罐:“萧哥,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我让沈麒去煮点面,将就着吃。”
“不用了。”
周霆萧没什么食欲。
他将手里的那罐啤酒喝完,放松的倚靠在沙发背上,享受这难得的清净:“你们陪我喝几杯。”
见他的眉宇中始终萦绕着一丝烦闷,谢燃沉吟了几许,试探性地问:“萧哥,你心情不好么?”
“嗯,有点。”
“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刚跟我说分手了。”周霆萧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宛若是在讲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但眼底的愁绪,却将他出卖了彻底。
“怎么回事?”谢燃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拿出了几根烟,给他和身旁的傻子,挨个儿递了过去。
周霆萧简单的讲了一遍经过。
他微眯着眸子,避开朝他眼睛袭来的缕缕烟雾,淡淡道:“这段时间,我们吵了很多次架。”
“都是因为梨姐?”
“嗯,上次季菲被梨梨打进医院,她也非得让我找人打回去。”
“那......”
谢燃刚吐出一个音节。
就见身旁的沈麒‘啪’的一下将啤酒罐拍在了茶几上,瞬间就炸了:“咱梨姐哪里招她了?她咋那么坏呢?”
“闭嘴。”谢燃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他再次看向周霆萧,嗓音压低了些许,隐隐多了一丝严肃的意味:“萧哥,你没让人动手吧?”
周霆萧拍了拍掉落在膝盖上的烟灰,将那双腿搭在了茶几上:“嗯,我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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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陆医生的处方药(49)
谢燃暗自松了口气。
他举起啤酒罐跟对方碰了一下,似无意的将话题转移了:“萧哥,你们这回是真的要分了吗?”
周霆萧:“嗯,太累了。”
就算他再如何喜欢她,也经受不住她一次又一次的无理取闹,以及不留半分情面的咄咄逼人。
他想要的,不过是在感到疲惫的时候,有一个能让他安宁舒适的港湾。
但明显,她是给不了的。
“分了也好!”沈麒再次插了句嘴。
他的嗓门儿拔高了些,就差没有拍手称快了:“萧哥,喜欢你的那么多,你又不是非她不可了!”
周霆萧没反驳。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心底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彻底压了下去:“不说那些了,我们先喝。”
“成,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
夜幕低垂。
冷白色的月光夹杂着吊灯的光芒,洒落在躺满了空酒罐的地毯上。
对立而坐的三个人,在这弥漫着酒水香气的客厅里痛快畅聊,时不时还发出了几道笑声来。
“沈麒,你给谢燃当保姆多久了?”有些醉意的周霆萧,盯着他身上那件围裙,莫名觉得好笑。
沈麒打了个酒嗝,双眼迷离的抬起手,朝对方比了个零:“我下午才搬来,明天见正式上岗了。”
“你怎么想起当保姆了?”
“我跟梨姐学的。”
听见这句‘梨姐’,周霆萧莫名地又想起了那张脸,就连她的一颦一笑都在脑海中变得越发清晰。
他望着头顶的吊灯,忆起他们曾经相处的时光,唇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你们最近见过?”
“对啊,她跟咱哥住在一起的。”
“住一起?”
“嗯,他们在谈......”
沈麒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从洗手间匆匆跑来的谢燃,给捂紧了嘴,让他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
“萧哥,你别听他瞎说。”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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