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一下。
但越是这样,九梨越不想放过他。
她思索了一下,回忆起曾经每一次让他难受的那幕,唇角轻勾着:“阿衍,你是不是很怕痒啊?”
“登徒子,关窗。”
“什么?”
“关窗,有风。”江衍并不知晓那阵清风是某个得寸进尺的女子带来的,一昧的裹紧了被子。
可无论他怎么逃,那阵风就是不走,甚至还拂过了那不容忽视的地方。
“没有风,只有我。”九梨只要恶趣味一上头,就变得愈发过分了。
她吮着他小巧的耳垂,见他的睫羽微微颤动时,更是期待在他睁眼之后,会有什么表情了。
江衍着实受不了那阵风了。
他揉了揉眼睛,气鼓鼓地侧过头,本是想去寻那所谓的窗户,却瞧见了一张眉眼含笑的脸颊。
“阿衍,你醒了?”九梨兴味的挑眉。
她覆在他的额间,落下了一吻,继而又让他再次重温了一遍,先前他在‘梦中’的那种感觉。
江衍眨巴了两下睫羽,待眼眸里的雾茫散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又被这人给欺负了!
“登、登徒子,你不要脸!”
“嗯,阿衍说得对。”
“把你的手拿开......”
江衍推搡了一下她的肩膀,羞得唇瓣都抿紧了,就连呼吸都变得不稳了些。
他着实没想到,这人会那般大胆,大胆到让他手足无措,甚至没有半分应对的法子。
“谁让你不陪我?”九梨收了手,赶在他哭鼻子之前,先委屈了起来。
她埋在他的颈窝里,撒娇的蹭了蹭:“阿衍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好无聊,好可怜的。”
。
第339章妻主总爱欺负人(42)
江衍还欲推她的动作停了。
在他的观念里,女子向来都是强势的那一方,绝不会向一个后院儿里相妻教子的男子服软。
他更未见过,哪个女子会对自己的夫郎撒娇,说出要对方陪伴的话语。
“你不陪我也便罢了,先前还推了我。”九梨瞥了一眼他呆愣的神色,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她装的更委屈了些:“阿衍这一下推的我好难受,心口都开始疼了。”
江衍思绪回拢的那一瞬,就慌了。
他抿着唇瓣,手忙脚乱的将掌心覆在她的心口处,连尴尬与害羞都顾不上,便给她揉了起来。
“登......九梨,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吗?”
九梨不依不饶的,甚至还瘪起了嘴。
她贴着他脖颈处的肌肤,若有似无的触碰了几下:“阿衍若是不愿让我靠近,那我走便是了。”
见她作势便要起身,江衍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一下便将她拉了回来。
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腰,鼻尖突然发酸,嗓音亦有些哽咽:“九梨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推你了。”
“那你还让我碰吗?”
“可以碰的......”
“真的?”九梨试探性的把左手覆在了他的腹部,动作温柔的摩挲着。
当那抹如同羽毛轻挠的触感袭来,江衍的身子都跟着颤了颤。
他强忍着难受,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九梨,你想不想歇息会儿?”
“想?”
“那我抱着你睡罢。”
“......”九梨的嘴角抽了抽。
她配合的点头,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装作一副真困了的模样:“阿衍,你抱着我会不会累?”
“不会的。”江衍抿紧了唇。
他腾出一只手来覆在了她的背脊上,似是在哄孩童一般,有模有样地给她轻拍着。
可这拍着拍着,怀中人未曾睡着,倒是他的眼皮便再次耸拉了下来。
九梨见他的动作渐渐停下,便轻手轻脚的翻了个身,靠在他的肩头上,随他一起进入了梦乡。
不多时,屋内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伴着从屏风外透进的缕缕斑驳阳光,飘荡在半空之中。
**
夕阳西下。
跪在书房里的那对男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坐在桌后的大将军,哭诉着今日他们所受之辱。
“母亲,阿姐未查明真相,便唤人对我的夫郎做出那等子事......”唐穗一脸痛心的抱住身旁的男子。
她抚着他哭到发肿的眼睛,声音拔高:“安安再如何,也是丞相府的嫡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呢?”
唐荷听完整件事的经过,无波无澜。
她执起桌上的茶杯,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了一圈儿:“若他未曾找过山匪,小梨为何要做出那般的事?”
一听这话,唐穗的牙便咬紧了。
她垂下头,将眼底所有的情绪全都敛了下去,深知除了忍耐以外,再无他法。
“民间曾有一传言,说是将军府的嫡女,爱慕着丞相府的嫡子......”
“你是想告诉为母,小梨是爱而不得,才借此来报复你们吗?”
唐荷就差没笑出声了。
不曾想,这孽女竟这般会找借口。
。
第340章妻主总爱欺负人(43)
“阿姐的心中一直有怨,或是觉着得不到不如毁之,这才做出了......让我与安安无法接受之事。”
唐穗的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她顶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向身旁的男子:“安安,都怪我无能,未能保护好你。”
江彦安与她对视了几秒,心底的不安、焦虑逐渐被感动所替代。
他握紧了她的手:“妻主不嫌弃小安,已是小安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怎会再怪妻主任何呢?”
“安安,你胡说什么?”唐穗嗔怪道。
她把人在往怀里抱紧了几分,眼底的浓浓情意都快要溢出来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离你而去的。”
江彦安哭的更厉害了。
他环住对方的脖颈,宛若一个溺水的人,紧紧的抓住了仅剩下的那根救命稻草,不愿也不敢放开半分。
“行了。”唐荷被他哭的脑仁儿就开始疼了,就差没将厌烦二字写在脸上了。
她揉了揉眉心:“待小梨过来,我会好生问问她,若真是她做的不对,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母亲,那蛮横的山匪已经自尽了,现如今死无对证,阿姐怎会承认她所做之事?”
“我为何不会承认?”
一道夹杂着讥讽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那个衣衫颇有些凌乱的女子,毫无正形的从门槛垮过,径直走到椅凳旁坐下。
唐穗一瞧见这人,就是一肚子的火:“阿姐,你是否太目无尊长了?见到母亲都不知行礼吗?”
“何时,轮得到你来说教我了?”
九梨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她扫了一眼靠在对方肩上,哭哭啼啼的江彦安:“真没想到,江丞相引以为傲的嫡子,竟是一不折不扣的小人呢。”
“阿姐,你为何总要恶语相向呢?”
唐穗顾忌着唐荷还在场,不得不敛去眼底的恨意:“若我有何得罪之处,你冲我来便是。”
“妻主,不......”
“安安莫怕,只要能为你讨一个公道,哪怕是让我受尽苦难,也是心甘情愿的。”
“砰——”
茶杯撞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唐荷烦闷不已的站起身来:“小梨,你可有证据能证明,山匪绑架江衍之事乃他们所做?”
“自是有的。”
九梨惬意的往后一仰,殷红的唇轻启:“来这之前我问过江大少身边的贴身小厮,他很是愿意替天行道,揭穿某人的恶行呢。”
话末,江彦安的瞳孔一缩。
他抬起头,求助的看向面色不太好看的唐穗,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轻扯了两下她的衣袍。
唐穗稳了稳心神,十分痛心道:“阿姐,你为了污蔑安安,竟连他身旁的小厮都一并买通了么?”
“究竟是否为我买通,一问便知。”
“你就这般想置安安于死地吗?”
“小穗,你这是何话?”九梨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神仿若在看不值一提的蝼蚁一般。
她不急不缓道:“我不过是想让母亲看清事实,省得被某些小人蒙蔽罢了。”
听她开口闭口的‘小人’一词,唐穗的拳头都捏紧了,就差没直接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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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妻主总爱欺负人(44)
恨不得将那张嘴撕碎的她,语气也变得愈发不客气了:“阿姐,我知晓你是因为爱而不得才会如此,但你已有江衍,我劝你还是莫要朝三暮四!”
九梨兴味地挑了挑眉。
她再度看向浑身都散发着娇柔之气的江彦安,又一言难尽的收回视线:“就他?还不配。”
“你......”
“妻主,莫说了。”
江彦安挣脱开她的怀抱,于一众目光之下缓缓起身,坚定的看向唐荷:“大将军,小安愿以死明志!”
丢下这句话,他最后再看了唐穗一眼,便毫不迟疑的往那圆柱旁跑了去。
唐穗反应极快的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追上他的脚步,一脸惊慌的拉住了他飘飘荡荡的衣袖。
就在这时,一缕她看不见的白光于悄然之间绕住她的手腕,如同一团火焰,烫得她不得不放手。
“咚——”
未能收住脚的江彦安,撞上了圆柱。
待一抹鲜血从额间滑落,遮挡住他的视线时,他亦陷入了昏迷。
“安安!”唐穗这回是真慌了。
她跪在他的面前,指尖颤抖的去触碰他满是鲜血的脸颊,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江彦安就这般死在将军府的唐荷,连忙提醒:“小穗,快带她去找府医。”
唐穗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她不敢拖延的把人抱了起来,顾不上再去讨那所谓的‘公道’,便大步流星的一路疯跑着出去。
当书房的空气安静下来,九梨反而享受的执起茶杯,愉悦的品着杯中上好的茶水。
她沉吟了几许,看向再次坐下的唐荷:“母亲,我打算这月初八迎娶江衍进门。”
“嗯,明日早朝我便替你求旨。”
“陛下会同意么?”
“会。”
唐荷轻点着桌面,一脸严肃道:“待你成亲后,我会自请前去驻守边关,若是她欲要与我们为敌的话......”
她这些时日,已想的很明白了。
如若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的的确确别无选择,只剩下造反这一条路了。
“也好,天高地远的她也管不着。”九梨赞同的笑了,倒是佩服对方的勇气,以及那份聪慧。
唐荷深吸了一口气,不忘叮嘱道:“日后,你在城中千万得小心,切莫被她抓住些什么错处了。”
“母亲放心,我一定谨记。”
“嗯,我走之前会变卖几座宅子,留下的那些铺子你便自己打理着,还有账本也得多加看管些。”
“......”
九梨耐心的听她说完之后,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母亲,你在外可有别的孩子么?”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像母亲这般天人之姿,定是会有不少男子心悦的吧?”
唐荷探究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着实没有旁的意思,才开了口:“近日后院儿的一个妾室有孕了。”
“母亲会带他去边关吗?”
“必然。”若她一个孤家寡人过去,生生熬那么些年,得多没意思。
“嗯,挺好的。”九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悬着的那颗心终是落下。
不多时,便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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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妻主总爱欺负人(45)
初八那日。
九梨高调的派了数辆马匹,如曾经的晏堇那般,让他们带着一箱箱的聘礼,于凤国中游城。
而她,亦是骑着领头的那匹马儿,悠悠然的停在了丞相府门口,与一众看热闹的百姓等待着她的美人儿。
“咚咚咚——”
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云霄。
伴随着一道高呵,那个穿着一身红衣,盖着红盖头的男子,被道青搀扶着迈出了府门的门槛。
“夫郎上轿!”别着红花的媒人,扭着妖娆的身姿,走到矫旁掀开了车帘。
正当他欲要去扶那夫郎之时,有一人比他更快的,握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阿衍,小心些。”九梨触碰到他掌心沁出的薄汗时,眉眼中萦绕的笑意,怎样都无法挥去。
她动作轻柔的捏了捏他的指,似是在安抚着他,让他不必过于紧张。
“好。”江衍轻应了一声。
或是怕跌倒出丑的缘故,他走的每一步都极其缓慢,等到坐上那马车之后,后背都出汗了。
“起轿啰!”媒人再次高喊,挥着手中的香帕,朝抬矫的小厮们挥了挥。
等到马车从最开始的晃动,到后来的逐渐平稳,坐立难安许久的江衍,终于到达了将军府。
他懵懵的下了矫,无论是跨火盆,亦是迈入主厅等等,皆是旁人说一句,他才敢去做一件。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媒人拉长的尾音,传入江衍的耳廓。
他透过红盖头下方的视角,瞥了一眼身旁女子的鞋袜,一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再装不下任何。
那种前所未有的欢喜,充斥着他的大脑,席卷了他的灵魂,让他的嘴角至始至终都挂着浅笑。
“阿衍,你先去房内等我。”九梨在他被送入洞房之前,俯身低喃了一句。
她虽瞧不见他的模样,但同样能感受到他的愉悦。甚至,还能想象出他此时此刻的鲜活表情。
“嗯。”江衍害羞的抿了抿唇。
尤其是等他迈入新房,坐在那张铺满了花生与红枣的床塌时,那张俊美的脸亦红得不像话了。
他蜷曲着指节,从衣袖中寻出了一本离府前,爹爹交给他的小册子。
一开始,他并不知晓那为何物。
但当他翻开了一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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