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
但他怀中的人儿......
“晏堇,你报复我。”九梨抬眸看着他,小眼神儿里写满了幽怨。
她从被褥里伸出一只手,凑到他眼前,好让他看仔细:“我不过是咬了你一下,你就这般对待我。”
晏堇心虚的轻咳一声。
他轻柔的抚摸着那只青青紫紫的手臂,怕她会冻着,又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往被窝里塞。
“是孤的错。”
晏堇轻柔的别过她鬓边的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为何不再睡会儿?”
他自醒来之后,就不曾发出任何动静,怕的就是会吵到她休息。
谁知,她也没睡太久。
“那是因为殿下没有抱我了。”九梨又开始撩他:“只要臣妾感受不到殿下的体温,便会害怕。”
“孤一直抱着你。”为了这不知羞的,他这一夜,可都没翻过身。
“殿下撒谎。”
“孤何曾说过半句谎话?”
九梨无理取闹:“那一定是殿下睡的太沉了,不知不觉的便松了手。”
“嗯,夫人想如何惩罚孤?”晏堇知晓她的脾性,索性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压根儿不敢,与她再争辩。
“臣妾怎舍得惩罚夫君呢?”
九梨把玩着他的发丝,无辜的眨眼:“不过是想喝一碗夫君亲手熬的汤罢了。”
晏堇挑眉:“只要一碗汤?”
“嗯,如果夫君愿意再为臣妾做两道小菜的话,臣妾会更欢喜的。”
她那副笑靥如花,满眼都是他的模样,让晏堇的一颗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他捏了捏那张白皙的脸颊,怕又捏出红痕来,倒是控制着力道:“孤这就去给夫人做饭煲汤。”
“那臣妾便等着了。”
。
第123章暴戾太子他有病(68)
养尊处优的晏堇,从未做过饭。
当他亲临小厨房的时候,下人们惊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还是亲眼见着他挽起袖子,才回了神。
下人们交换了一番眼神,倒也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垂下头做着各自的事情。
“殿下,还是让属下来帮您吧。”影六见他捡起柴棍,连忙在那火炉旁蹲下。
省得他亲自烧柴,弄脏那身衣裳。
“嗯。”晏堇轻声应下。
为了能节省时间,有一人帮他更好。
他先是将放在一旁的菜清洗干净,而后弯下了矜贵的腰,用那只舞剑的手,执起了一把菜刀。
见到这般与众不同,为一女子放下身段的殿下,影六感慨了一番。
想着等他过会儿回去了,再给那傻愣子影七好生讲一讲,殿下与太子妃那羡煞人也的感情。
“影六,去杀鸡。”待几缕白烟升起,腾不出手来的晏堇,只得吩咐人了。
他微垂着眉眼,神情认真的盯着刀下的青菜,生怕会切的不好看,让他的人儿不喜。
“殿下,属下不会杀鸡啊。”
影六挠了挠后脑勺。
他沉吟了一下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属下去唤影七来。”
......
“身为影卫,未杀过鸡?”倚在树上的影七瞥了他一眼,也不等他再言,一个闪身便到了小厨房外。
影六追着他的影子,而后赶到。
见他一刀将那只鸡的脖子割断,放入烧好的水里开始边烫边拔毛时,影六的神情有些怔愣。
他盯着人看了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质问道:“影七,上次我说要吃鱼,你为何不帮我杀?”
“麻烦。”
“我不管,你今夜必须帮我杀一只。”
影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小厨房里厨子这般多,为何非要我帮你?”
“哪有那么多为何为何,你帮不帮?”
“不帮。”
他堂堂一影卫,保护主子,手刃敌人的影卫,这等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何要他来做?
影六见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气的想撕了他的心都有了,他用剑指着他:“影七,我可是你哥。”
“我年纪比你大。”
“......”
影六无话可说。
他收回那支长剑,气冲冲的走到另一旁干活儿,不准备搭理他了。
影七抬眸,颇为无奈的看着那蹲在地下洗帕子的黑影,手中的动作加快了些。
他将鸡毛拔光,端着一个木盆从影六身旁路过,低声道:“鱼,自己去抓。”
影六顿了顿,不屑的‘嘁’了一声,但低头的时候,眼底却闪过了一抹笑意。
半柱香后。
一阵浓郁的香味,萦绕在小厨房里。
白茫茫的雾气从窗户缝里飘了出去,随着寒风,消散在空气里。
身上沾染了不少黑炭灰的影六,将晏堇做好的最后一道菜,放进了托盘里。
他抹了一把脸,询问:“殿下,需要属下给太子妃送去吗?”
晏堇净了手,执起帕子漫不经心的擦拭着那双修长的指,一眼看去,依旧是那副风华绝代的模样。
“不必。”他小心着端起托盘,在一众下人的注视下,迈开了修长的双腿。
。
第124章暴戾太子他有病(69)
“殿下,你真是第一次做饭?”九梨眼眸亮晶晶的咀嚼着嘴里的鸡肉。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似的,让晏堇恨不得上前戳两下。
他蜷曲着指节:“嗯,合你胃口吗?”
“非常合。”
九梨勾着唇,一双凤眸如沉浸在深海中的宝石般,泛着惹眼的光芒。
她夹起一块肉,喂到他的嘴里的同时,也不忘夸他:“殿下真厉害。”
“夫人喜欢便好。”晏堇适时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他舀了碗汤,放在她的面前。
待她吃饱喝足之后,又悉心的给擦拭着唇瓣,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宠溺。
他把人横抱到了窗边的软塌上,与她一起赏着窗外的鹅毛大雪,享受着这份安稳温馨的时光。
“梨梨,影一将证据收集齐了。”晏堇看向院外,忽地想起了昨日之事。
他周身的气息有片刻的冷冽,但在她开口之时,又收敛了许多:“那殿下有何打算?”
九梨仰头看他,指尖抚过他侧脸流畅的轮廓,每一下都带着缱绻的温柔。
“晏辰轩,留不得了。”晏堇握住那只给她带来阵阵酥麻之意的手,在她的手腕上落下了一吻。
垂眸之时,眼底划过了一抹狠戾。
**
翌日,朝堂之上。
在众位大臣奏对完毕后,晏堇迈出了一小步,拱手:“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晏邦握着折子的手顿了一下,虽然已有了猜测,但依旧想证实一番。
他稍稍挺直背脊:“何事?”
“三皇子晏辰轩,有谋反之心!”
晏堇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抬头,看了一眼晏辰轩的方向。
“父皇,儿臣一片赤心,从未有过大逆不道之想!”被点名的晏辰轩,顶着一众视线,当即跪下。
他一脸真诚,强装着镇定。
他但掩在衣袍下的腿,却颤抖不停。
宛若游走在悬崖峭壁边,稍有不慎,便会掉入那布满荆棘的深渊。
晏邦将折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心底除了那一抹悲凉以外,更多的是怒意。
没有哪一个皇帝,会容忍他的儿,在他未薨之前,惦记他屁股下的皇位。
晏邦问:“堇儿,你可有证据?”
“自然。”晏堇从袖中拿出了一叠书信,交给了他身旁的公公:“这里皆是晏辰轩与他国来往的书信。”
晏辰轩一听这话,蓦地抬头。
他盯着那无比熟悉的信封,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的、令他恐惧的感觉。
但还是存有一丝侥幸:“父皇,儿臣自幼留晏,从未去过他国,定是有小人故意为了陷害儿臣,故意为之!”
晏邦未语,低头看着那些信件。
可这越往下看,他心头的怒火也如熊熊火焰一般,烧的越来越旺。
他倏地将信任扔下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情:“堇儿,书信是可以伪造的。”
话末,晏辰轩仿佛看见了希望。
正当他准备顺着这话说下去的时候,就听那道低沉的,不容怀疑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儿臣知晓此理。”晏堇停顿了一下。
。
第125章暴戾太子他有病(70)
他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晏辰轩,淡绯的薄唇轻启:“儿臣提议,父皇可派人到三皇子府上一搜。”
“大哥,辰轩可是何处得罪了您?”
晏辰轩反应极快的,将火引到了晏堇的身上:“为何您宁可听信小人的谗言,也不愿相信三弟?”
见对方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晏堇嗤笑一声,他再次看向晏邦:“父皇,您一搜便知。”
“陛下,老臣赞同殿下的提议。”
贺文祥往左迈出一步,拱手:“若三皇子当真清白,想来,也愿让您派人一搜,方能借此洗清嫌疑。”
见状,部分大臣亦跟着表了态。
嗅到事态不对,有好些个原本看中三皇子的人,也跟着站到了晏堇的身后。
晏邦顺了他们的意,当即派人去搜。
见锦衣卫快速离开,他执起一旁茶杯,嘬了口茶水,借此来消消心中的火气。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
特别是对晏辰轩来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的痛苦,万般折磨下,连膝盖的疼意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冷静,在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彻底被消磨殆尽,额间亦是不可避免的布上了层层汗珠。
那明显的心虚之相,在贺文祥的眼里,已是间接性的承认了谋反之罪。
他暗自唾弃了晏辰轩一番,又看了一眼那天人之姿的晏堇,对他欣赏的同时,亦多了一份感激。
若非晏堇,他家的阿梨怕是......
贺文祥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压根儿不会发生的事情,铆足了精神,准备与晏辰轩‘斗争到底’。
一炷香后。
阵阵脚步声,及盔甲摩擦的浅响,由远而近的从金銮殿外传来。
为首的御林军首领,拿着一盖着黑布的托盘,跪在了殿中:“陛下,属下在三皇子府中的暗室里搜到了此物。”
晏邦放下添了好些回茶水的瓷杯,坐直了身子,抬手示意其打开。
当一抹明黄色的衣角,展露在外时,在场的众人心中骇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可真当他们看见那五爪龙袍时,又极有默契的,垂头曲下了膝。
“啪——”
瓷杯被从陛阶上摔落在地。
晏邦用着狠力拍了一下平桌,黑沉着一张脸大声呵斥:“晏辰轩,你好大的胆子!”
“父......父皇,这不是儿臣的!”
晏辰轩见他发怒,慌乱不已的往前移了几分,着急解释:“父皇明鉴,这是有小人要害儿臣啊!”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害你?!”
“是、是大哥,大哥对儿臣与太子妃有过一段情而心怀芥蒂,故将龙袍放于儿臣府中,陷害儿臣!”
贺文祥一听这劳什子说上了自家女儿,还不等晏堇开口,便不客气的呛了回去。
“陛下,三皇子此乃讹言谎语!小女心悦殿下之事,整个晏国上下人尽皆知,怎会对他有过半分情意?”
晏辰轩:“贺丞相,我知晓你一向对我不喜,但我与太子妃的曾经,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一派胡言!”贺文祥一文人,还是头一次急了眼:“老臣的女儿从未与三皇子您,有过任何瓜葛!”
。
第126章暴戾太子他有病(完)
晏辰轩不愿与这个老顽固多费口舌,再次将视线投向了那陛阶上方。
他神色严肃道:“父皇,儿臣的府中还有太子妃所赠的定情信物,可帮儿臣作证!”
“陛下,小女是清清白白嫁给殿下,若三皇子非要如此污蔑小女,那老臣便替小女,以死明志!”
眼看着那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贺文祥,又要闹着撞柱,晏邦的脑仁儿都开始疼了。
这样的场面,他每年都得见着两三次,就连一旁的侍卫都习惯了。
且已到了,无须他命令,他们便已经上前把人给拦下的地步了。
晏邦掩下无奈,一脸严肃:“爱卿不必如此,朕是看着阿梨长大的,定不会让她白白受了委屈。”
闻言,贺文祥也不再往那柱边跑了,当即便站回了原先的位置。
他拱手,按照惯例开夸:“晏国能有陛下这般英明神武、气度恢宏、明察秋毫之君,是百姓之大幸!”
晏邦何尝不懂贺文祥这夸张中的暗示,特别是那‘明察秋毫’四字,都被其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
他敷衍的颌首,看向面不改色的晏堇,语气比先前温和太多:“堇儿,你可有话要说?”
“父皇,儿臣的太子妃温婉大方,倾心于她的数不胜数,若是有人得了臆想之症,也实属正常。”
晏堇垂眸,眼底闪过了一抹狠戾。
他似笑非笑道:“三弟若将私藏龙袍,意图谋反之事,推给儿臣的太子妃,怕只会贻笑大方了。”
晏邦从未猜忌过他。
先前那一问,不过是为了想堵住某些大臣之口,省的日后再挑他的错罢了。
晏邦看了眼那始终不知悔改,试图再次狡辩的晏辰轩,心寒到了极点。
他抬了抬手,示意御林军将晏辰轩给扣下后,低声对一旁的公公说了两句话,便甩袖离开了。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谋反之心!”
被扣下的那一瞬,晏辰轩终是感受到了绝望,他面目狰狞的对着那道背影撕心裂肺的大喊。
仿佛魔怔了似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都是晏堇,都是晏堇要加害儿臣啊父皇!”
“陛下有旨!”
公公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嘶吼:“三皇子晏辰轩意图谋反,即日起,贬为庶人,发配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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