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了一声,知晓她的故意玩闹,却还是选择了配合:“梨梨,你不必与孤客气。”
“殿下待臣女真好。”
九梨含羞带怯的抬眸。
当察觉到贺文祥投来的打趣眼神时,顶着那张通红的脸,绞着帕子小跑了出去。
见状,贺文祥大笑三声:“太子殿下别介意,小女一向脸薄,这也是被您的一番真情所打动了。”
晏堇:“......”
那不知羞的,的确‘脸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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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晏堇才得空去了一趟九梨的院子。
他轻敲了一下窗户,待那坐在里头看话本子的人儿抬起头来时,眼底闪着一抹细碎的光茫。
他故意打趣:“梨梨可还在害羞?”
九梨朝他伸出了双手,待他弯下矜贵的背脊时,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笑靥如花的蹭了蹭他的鼻尖:“殿下想看臣女害羞的模样么?”
“你要如何?”
“臣女想要的,殿下现在给不了。”
晏堇翻身跃进了屋内,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同她一起躺在了软塌上。
他注视着她的眉眼,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上,若有似无的触碰着。
“梨梨可是想说,要孤?”晏堇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将那灼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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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暴戾太子他有病(47)
“殿下既然知晓,那何时才能让臣女得偿所愿呢?”九梨与他对视着。
他们的距离太近,每每眨眼之时,颤动的睫羽都会触在一起。
荡起了轻微的,又缠绵的弧。
“孤说过,大婚之日。”晏堇低声喃喃,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的与她紧紧相扣。
他侧过头,吻了一下她的脖颈,将所有的情意与克制,都体现在这个吻里。
九梨扭了扭身子:“那还得等半月,殿下才能看到臣女害羞了。”
“别乱动。”
“我哪里动了?”她的手脚规规矩矩的,连碰都没有碰他一下。
“不许扭。”晏堇阖上眼眸。
他轻掐了一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呼吸在顷刻间加重了些许。
分明,她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有。
可就是那么一个不经意的扭身,却让他的一颗心,仿佛被一把小钩子,轻而易举地钩了出来。
甘愿落在她的掌心,任她玩弄。
“殿下这就受不了了?”九梨将不久前藏在塌下的小册子摸了出来。
随意翻开一页,让他看:“若是日后与臣女行夫妻之礼,又该如何?”
晏堇一睁开眸,就对上了两个小人儿相拥在一起的画面,脸颊仿佛被火灼了似的,烫的紧。
他夺过小册子:“谁给你的?”
“这是出嫁必看之物,殿下不知道?”
“......”
晏堇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他将那如烫手山芋般的册子,随手塞进了塌下,沉着一张脸:“未嫁之前,不许再看此物。”
也难怪她一天天惹他的法子那般多,原来都是从民间这些书籍上学来的。
若是不管着,以后可还了得?
九梨捏了捏他绯红的耳尖,一举一动像极了小狐狸:“殿下喜欢么?”
“孤不喜。”
“当真?”
“嗯。”晏堇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再度偏过头去,不让她瞧见他脸上的那抹恼色。
可他越是这样,九梨越不想放过他。
“殿下嘴上说着不喜,到了夜里可别躲在那东宫,偷偷看才好。”
“孤一向光明正大。”
“也是,殿下若想看,影一必能为你寻来千百册,让殿下在白日里看个够。”
九梨将‘白日’两字咬的很重,语气中不仅带着一抹调侃之意,又像是在笑他的那句‘光明正大’。
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嘴,让晏堇是愈发的恼了,真是恨不得将其堵住。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这一次,他不比以往温柔,宛若像一只被关了多年的野兽般。
待脱笼而出之时,疯狂汲取着,这只‘猎物’身上的温暖,及甜美。
“嘶......”
感受到下唇传来的那丝痛感,九梨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肩膀上,怒瞪:“晏堇,你咬我做甚?”
晏堇餍足的覆在她的唇上,那双似是被泼了浓墨的桃花眼里,满是晦暗。
他抵着她的额间,用最轻柔的嗓音说着威胁的话:“梨梨下次再这般不饶人,孤定不会心软。”
届时,他必定会让她好生体验一下,究竟何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感。
九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殿下,时辰不早了,你是否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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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暴戾太子他有病(48)
晏堇微眯着眸子:“你在赶孤走?”
“没有。”九梨勾起他的一缕墨发,白皙的指与墨色相衬,更显指骨莹润如玉。
她敛着眸,纤长的睫羽拂过她的眼尾,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挥动着那对脆弱又漂亮的翅膀。
晏堇伸出手,浅触着她的睫。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似是生怕折断了这双翅膀:“生孤的气了?”
“我有那么小气么?”
九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的发。
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亦严肃了些许:“晏堇,那些东西找齐了吗?”
“快了,就这两日。”晏堇的视线在他们交织于枕边的发丝上,停留了几秒。
当那双黑邃的桃花眼,再次盛满她的模样时,莫名地多了一抹欢喜。
“嗯,臣女可是怕疼的,你得快些。”
“怕疼?”这与那制蛊有何关系?
晏堇正要问,是否还需用上什么旁的方式才可时,就见她一脸羞赧的咬了咬唇。
“半月之后便是大婚了,若是那小虫子在臣女与殿下共枕之时,钻进臣女的身体里,可不就疼死了?”
晏堇:“......”
他怎就看上她这般不知羞的了?
偏偏......他还稀罕的紧。
晏堇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那抹不明邪火,似笑非笑:“梨梨即怕疼,那新婚夜孤便去书房睡。”
“你敢?”
“孤有何不敢?”
话末,九梨宛如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揪住了他的衣领:“晏堇,我还没嫁,你就想着欺负我了?”
美人儿太会恃宠而骄了,
也就仗着她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孤是不想让梨梨疼。”晏堇覆在那张如樱花般的唇瓣上,轻吮了一下。
他的唇角勾起了肆意的弧,眼底的潋滟星光仿佛惊艳了时光。
美色当前,九梨哪还顾得上生气,一门心思都想着占他便宜。
她松开他的衣领,白皙的指尖顺着她最喜的喉结,一路往下落在锁骨上。
“殿下,臣女想......”九梨亲了一下他的耳垂,抬眸看他的时候,眉眼中携着说不清的媚意。
晏堇的呼吸一滞。
他握住了那只不规矩的手,浅眯着长眸吐出一口浊气:“孤先回宫。”
丢下这句话,他翻身而起,如同来时那般翻跃过窗,消失在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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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给太子赐婚一事,在圣旨下达丞相府的时候,便已经传遍了整个晏国。
家中有未出阁之女的臣子,在听见这个消息时,终是松了口气,且对那贺文祥也是感激的很。
其余皇子们的看法虽不一,但再如何,也不像那三皇子府上,人人自危,气氛压抑的可怕。
“半夏,她与太子到底是何关系?”晏辰轩紧握着茶杯,眼神探究的看着那跪在下方的女子。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始终有种说不清的怪异,仿佛是从喉间硬挤出来似的。
“半夏在相府时,从未见贺姑娘与太子私下联系过。”半夏换了对九梨的称呼,将她们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且那举手投足间,亦是学着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端的是一副优雅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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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暴戾太子他有病(49)
但她却忘了。
哪怕她学的再像,背脊挺的再直,
她依旧得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依旧得顶着一个奴婢的头衔行事。
从始至终,都低人一等。
“那这赐婚一事......”晏辰轩揉着眉心,颓丧的叹了口气:“也怪本皇子无能,终究是苦了阿梨。”
他垂着眉眼,面上一副愁眉苦脸之色,但那被睫羽遮住的眸中,却满是狠戾及杀意。
那晏堇占了他的位不说,现在竟连他的路都一并挡住了,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三皇子,以半夏看来,此事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半夏压下对九梨的嫉妒与厌恶,扮演着知心人的角色。
她微微抬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贺姑娘对您一片痴心,定还是念着您的,只是顾虑太多罢了。”
“痴心又如何?”
晏辰轩面色苦楚的摇头,长叹一口气:“终归是,无人能违抗父皇的旨意。”
“圣旨的确不能违抗,但若是您与贺姑娘生米煮成熟饭......想来,太子应是不会再娶她为妃了。”
“胡闹!本皇子怎能坏了阿梨的名声?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万人唾弃?”
半夏见他激动的起身,掐了掐掌心。
她瞬间红了眼,泫然欲泣的皱着一双还算清秀的眉:“是半夏逾越了,还请三皇子莫要怪罪。”
晏辰轩沉默了片刻,平复着心情。
他缓缓走到半夏的身前,弯腰将其扶了起来,轻言细语道:“本皇子知晓你的好意,并未生你的气。”
半夏细细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温度,藏了许久的野心,也被放大了数倍。
她一早便看上了眼前的男子,但却碍于身份,不敢奢求任何。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三皇子,半夏不会害您。”半夏往前走了一步,故意崴了一下脚,惊慌失措的跌在了他的怀中。
与他对视的那一秒,她倍感羞怯的咬着嘴唇,但眼底的情意却是明晃晃的。
晏辰轩有些震惊:“半夏,你......”
“三皇子,半夏心悦您已久,不求您能给半夏一个名分,只愿、只愿您......能让半夏常伴您左右。”
半夏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将她推开的意思,索性也大胆了些。
她褪去了衣衫,露出了半个香肩,握着他的手,放在了那片肌肤上。
“半夏,本皇子的心中已经有人了。”晏辰轩一把抽回手,偏过头去。
似是如何,都不会碰她。
半夏眼底的光暗淡了不少,她稍稍思索了一下,苦笑着:“半夏知晓,半夏也会帮您得偿所愿。”
晏辰轩背过身去。
他回想着,她先前所说的那句‘生米煮成熟饭’,掩在袖中的手攥紧了些。
半晌后,他一脸期盼的看着她:“说来,本皇子也许久未曾见到阿梨了,你能帮着去递封信吗?”
半夏深知,今日无法再达成目的了。
“半夏这就去。”她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番衣衫,将那香肩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临走前,她似不舍、似难过的看了晏辰轩一眼,将女儿家的心思,用一个眼神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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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暴戾太子他有病(50)
“小姐,这半夏是何意?居然还有脸来约您去醉春楼?”敛秋一想着她去了三皇子府上,就没什么好脸色。
九梨将那封信,随手扔在一旁。
她执起还散着热气儿的茶杯,放在鼻尖轻嗅,视线落在窗外的鹅毛大雪上。
“定是三皇子授意的。”她吹去飘在杯沿边的几片茶叶,微微抬颚,小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
“如今谁人不知,您已与太子殿下定下了婚期,那三皇子此举,定是不安好心!”
敛秋的声音不禁拔高了些,着实是被那居心叵测之人给气狠了。
她绕到九梨的身前,坐在塌尾给她揉捏着腿,皱眉道:“小姐,咱们可千万不能中了她的计。”
九梨沉吟了一下,并未表态。
忆起还未完成的任务,她往不远处的那棵树上看了一眼,心下有了主意。
“小姐,您是如何打算的?”
敛秋见她迟迟未语,误以为她是又想起了曾经与三皇子的点点滴滴,难免有些慌乱。
“明日,你便等着看戏好了。”九梨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仰头将那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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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茫茫大雪铺在屋檐上,每每踩下去,就会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印记。
待再过几时,那印记又会被连绵不断的大雪悉数掩盖,宛若从未有人来过。
着一袭黑衣的九梨,如鬼魅一般,闪身从屋檐跃下,翻进了三皇子府的书房。
她抬了抬手,蓦然间,一颗夜明珠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给漆黑的房屋带来了一抹淡淡的光亮。
九梨走到书架旁,翻找一通。
待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时,又四处寻着传说中的暗室开关。
【宿主,我刚刚把龙袍偷来了。】
突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九梨放在瓷瓶上的手顿了一下:“偷?”
她不是让它变一个相似的出来吗?
【我这不是怕变出来的不像嘛。】小七大手一挥,那书桌上便堆满了数件龙袍。
它兴奋的嘿嘿一声:【所有龙袍都在这里了,小七厉害吧?】
九梨:“??”
这怕是个傻子吧?
九梨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道:“你把龙袍全偷来,皇上明日穿什么?”
【没穿的才好啊,他一派人去找,不就发现三皇子的野心了嘛。】
“你不会觉得太刻意吗?”
【不会啊,这样简单又方便嘛。】
九梨:“......”
果然,一个统是没有智商的。
“放回去。”九梨留下一件龙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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