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打火机点燃,看许星河吸得呛咳,他一边笑一边去旁边的售卖机弄了两罐酒来,给了罐让其润润嗓。
“这个水的味道……好奇怪。”
“这是酒好吧!行了,你这种父母眼里的乖崽崽还是赶紧回家吧,没事别闹什么离家出走,不然就跟我一样,再也没有家可回了……”
说着,那人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后对面传来的咆哮连许星河都吓了一跳。
“死鬼,不就罚你跪键盘吗,至于真的离家出走?赶紧给老娘滚回来,不然就不要再回来!”
“哎,老婆你消消气嘛,我马上回,马上回!”
男人急步走了,许星河又成了一个人。
他拎着那罐啤酒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继续抽那呛喉的烟,倒是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就是脑袋有些晕乎,估计是酒的作用吧。
天好像落雪了,刺骨的冷意让他的脑袋渐渐清明,适应了会后,他吸完了烟,喝空了酒,一个人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空空的街道上只有路灯作伴,已经很晚了啊。
许星河呼出口热气,通体的寒让他四肢僵硬,嘴唇乌紫,可他仍舍不得停下,他还想继续走,想找到回去的路。
他想着浮空殿宇里的一切,想着那个毫无感情的神执——她应该不会管自己的死活吧?
“孩子……好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有一道慈爱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许星河正要探寻是谁,却突然昏了过去,开始做一个很长,很血腥的梦……
当感觉到温暖的时候,他才渐渐从噩梦中苏醒,入眼的便是一个并不宽阔的怀抱。
对方身上的清香还和记忆力的一样,面色也未曾有过改变,可是自胸膛传达给他的暖意,却能滚烫他的心。
“神执,”许星河缩在她的怀里低语,模样有几分可怜,“我不想回去……”
对方没有立即回应,他只感觉包裹住自己的棉衣紧了紧,身上更暖和了些。
“闭眼睡会。”
“嗯。”
等许星河再次醒来的时候,头昏沉得像含了铁,嗓子更是干疼。迷糊间好像有谁推门进来,走至床边给他探了探体温,又到一边去倒水。
“咳咳……”
嗓子眼疼,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接着许星河便看见季凉端水过来扶起他喂下,喝完大半杯后,他像个孩子般蹭在对方怀里,恹恹道:“好难受……我不要生病。”
“你自己作的。”
许星河委屈地噘嘴,竟无言以对。
将人靠在床头后,季凉拿了刚买的虾饺和豆浆过来给他,临走前道:“吃完东西后记得把药吃了。”
“那你去哪?”
“回去。”
“你能不能……陪我玩几天?”
“不能。”
还有一堆善后工作没有处理完,她没空陪这种熊孩子浪费时间。
季凉离开了酒店套房,许星河的眼里彻底无光。
那热腾腾的早餐吃起来索然无味,只烫得他想哭。
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啊……到底还奢望什么?
“好孩子,看见了吧,她就是这么个狠心无情的女人,梦里的一切都是她曾经干过的事情,清醒点吧。”
“你闭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滚出去!”
许星河知道她狠心,但绝不可能无情,她有着出乎意料的心安,有着隐藏极深的柔软,也有着他所迷恋渴望的温暖。
侍女姐姐曾说过,神执这个位置,是为了众生而存在的,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人而偏私,就算是神执自己也不行。
所以……所以梦里为一己之私而带来血腥与黑暗的罪犯,绝对不是神执!
那道苍老的声音惊讶于他坚定的意志,正欲再蛊惑什么,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又赶紧匿了。
许星河意外地看着返回的季凉,只见对方身形清冷,眉眼无波,按着被闹疼的头不耐烦道:“快点吃,我只陪你三天。”
而在门外,鲛鲛正探出了脑袋,悄悄现身对他笑了笑,看样子是帮了个小忙。
许星河会意一笑,对季凉说:“它太烫了,我晾一下再吃,神执要不要来一口?”
“自己吃。”
“哦哦。”
少年的眉眼里又蓄满了细碎的星辉,那笑好看极了。
这个星期再偷懒,骚爷就、就不懒的时候再写吧嘻嘻嘻_(:з」∠)_
第159章完结·小怪物(五)
人逢喜事精神爽,到了下午的时候许星河就能四处走动了。
“季凉,我们去哪玩,游乐场还是风景区?”他在对方的示意下改了口,免得称呼落在别人的耳中显得怪异。
此时的风有些大,正吹得少年琼鼻微红,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
啧。
季凉变了条围巾出来给他裹上,又把棉外套的拉链拉好,无甚起伏道:“随便。”
“那就都去好了。”许星河笑得温暖,他牵住面前人的手,便哼着欢快的调调前往游乐场。
见人没有挣脱,就悄悄的十指相扣。
季凉陪着少年玩了很多,脸上的表情是从未变过的冷淡,好似没有感情。
许星河的心也渐渐冷下来,等爬到景区的山顶后,他看着天边的落霞,忽然问:“你见过我的父母吗?”
“没有。”季凉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不会。”
许星河突然就很想哭。
橘黄色的晚霞吻在他脸侧,似乎想给他点安慰,山顶的风拂过,也想抱抱他。可是,就算他眼底的难过将要化作泪水流出,他也无法得到那人的注视。
少年好像懂了什么叫心疼,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只要一个你。
他的笑里头回掺了苦涩进去:“陪我去酒吧玩玩好吗?”
“我已经长大了。”
是的,当初可以一手抱起的小怪物,现在已经少年英气了。
“可以。”季凉没什么意见,只是把他衣服的帽子给带上了。
“别再吹得发烧,很麻烦。”
呐……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外表冷淡疏离,又偏生心如火炬,暖了他许多年,叫他飞蛾扑火也心甘情愿。
许星河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半敛了眸子去拉季凉的手,用细小的声音说:“我想陪你一辈子……”
可是风太大,这句话被揉碎吹远,并未被那人所听见。
季凉以为他又要撒娇,便扯了人到身边,眉眼浅淡地开口:“天要黑了。”
她正牵着他往下走,他在看着她带暖意的手,并希望此后的余生,都不会放手。
吃了点晚餐,许星河故作熟稔地带季凉进酒吧,乱点一通他曾听过的酒,然后在卡座和她畅饮。
“咳咳——”结果一杯下喉,却是让他呛咳起来,只觉嗓子火辣辣的,比昨晚喝的啤酒都要烈。
“这是什么啊?咳咳!”
“你点的威士忌。”
季凉没有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少年学着大人的模样豪气干云,却又因为没经验而窘迫不已。
许星河微微噘嘴,似乎不太满意她看戏,借着酒意把那几瓶酒摆她面前,笑得有些张扬,问:“会喝酒吗?”
“没喝过。”
“那就好,我们比比看谁先醉。”
他说完就直接拿起一瓶酒开吹,当水一样喝,哪管烈不烈,烧不烧,只是藏着心事求醉,好壮壮胆子。
季凉也拿了瓶酒喝,直到一瓶见底,许星河双眼迷离,她还是那般清醒。
“你怎么没事……嗝!”
“可能天生酒量好。”
“我不服,再来!”
接着便是第二瓶见底,少年白皙的脸上已满是粉红,已经醉了,季凉却觉得自己只是喝了些水。
“不比了……”许星河靠在她的肩头,呼吸里都是酒味,这里的喧嚣直吵得他头疼,“我们走吧,好吵。”
季凉拽起他,买过单后便扶着出去,本想拦辆车回酒店,许星河却使性子要她背着走去酒店,不然就抱住电线杆睡一夜。
“那你睡。”她转身就走,毫无留恋,许星河噘嘴追上来,直接跳到了她背上傻笑。
“嘻嘻嘻,抓到你了,嗝~”
呵。
季凉架好他的腿,稳稳地走回去,夜间的寒风吹散了些身上人的酒味,也吹醒了一丝醉意。
“神执。”
她听见少年道。
“你偏一下头。”
季凉没有理会,对方就挣扎着跳下来,绕到她面前气鼓鼓地说:“为什么不偏头?”
“少发酒疯。”她错开他走,却被突然拽住手腕。
下一秒,许星河就吻了过来。
青涩,热烈,小心翼翼。
她后退一步,眼底平静得让人心冷。
“许星河。”
少年听见面前的人这么说。
“你醉了。”
对,他醉了,可是,心里很清醒。
他明白了自己于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了想守护的人。
“嗝……神执,以后你护着大小三千世界,我护着你好不好?”许星河露出傻里傻气的笑,面若桃花,眼里倒映着星辉,以及,她。
“不好。”季凉打横抱起他继续走,全然当做醉话。
呵,毛都没长全,保护得了谁。
许星河窝在她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哼,你说了不算……
第二天,宿醉的头疼让许星河躺在床上哪也没去,加之昨天东跑西跑的折腾,他又有些发烧了。
“咳咳!”
病情越发严重,他最后还是进了医院,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只会激得他咳嗽。
“我讨厌这里……咳咳!”
“那就回去。”
“……好吧。”
浮空殿宇还是那么冷清,除了一些神侍外,就再无他人的身影。
恢复神体的许星河脸色没那么差了,但漂亮的红眸里总是恹恹的,洁白的头发也没往常那么有光泽。
他觉得身体痛极了,像是要他死一般。
“傻孩子,你看看,她把你带回来后就不再管你,你现在生不如死,又有谁心疼?”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许星河烦躁地叫它滚出体内,竟真的靠意志把它暂时压住了。
等脑海里清净后,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觉得胸闷。
侍女按时送饭进来,看见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吓了一跳,等放下东西后她就赶紧去禀报季凉。
“有些疼他必须自己受,没谁能帮。”
眉眼冷淡的人有几分慵懒,正一下又一下顺着狗崽子的毛,她正看着各地战后的恢复情况,话里没什么感情。
侍女皱了眉,到底还是大了胆子请求:“如果大人有空的话,还请您去陪陪他,他很想见您……”
季凉没有说话,狗崽子看了侍女一眼,吓得对方直冒冷汗。
“退下。”
“是、是。”
得到赦免的侍女赶紧跑回了寝殿,但许星河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床已经开始被大片的鲜血染红,少年的后背却还在不断地渗血,他那洁白的短发都快被浸得与眸色相同了。
体内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许星河渐渐无力压制。
“桀桀桀——”
突然,他的口中发出诡异的笑,一直照顾着他的侍女瞳孔猛地骤缩。
今天也有努力更新呢_(:з」∠)_
第160章完结·小怪物(六)
“汪!”
季凉停了手里的抚顺,狗崽子的目光也凶恶起来。
“过去。”她下了吩咐,眼底平静得可怕。
狗崽子便瞬间没影了。
但,对手出乎意料地难缠。
那玩意是个聪明的家伙,知道打不过就深藏于许星河体内,怎么都不肯出来,相当嚣张。
狗崽子气得牙痒痒,却不敢真的动口咬过去,只能在一旁护着蜕变的许星河。
少年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而死不瞑目的侍女正直视着他,叫他几经崩溃。
他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咬死我……求你。”许星河再受不住这生不如死的折磨,已然泪崩,他哭求着让狗崽子咬死他,既是为了解脱,也是为了赎罪。
“汪呜……”狗崽子亲昵地蹭蹭他的头,目光有些悲伤,并不愿意咬死他。
许星河的眼神开始溃散,他努力地看着门外,似乎在期待什么,却谁也不会来。
就这么……死了么?
“许星河。”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见了那道清浅的声音。
“给我活着。”
……好。
后来,他再无所意识。
季凉抱起浑身是血的他,步步走向星湖。狗崽子跟在身后,很是担忧地轻轻叫唤了声。
“人死不了,”她说,“你不该顾虑。”
狗崽子垂下了头,表情有些恹恹。
它只是希望,主人的身边仍有那个少年陪着,好不那么孤单……
不过,它并不后悔,总会有方法弄死那个玩意的。
许星河被沉入了湖底,季凉一直守在岸边。
群星已经开始初上夜幕,她便作引使其星辉坠入湖底,围绕在少年身边修复元气。
从狗崽子那知道消息后,鲛鲛就跑了过来,她拉拉季凉的群摆,用空洞的眼窟窿看着面色无波的人,小声询问:“他……会好起来吗?”
“看他自己,死了倒也耳根清净。”
“可是他死了,就没有谁陪主人了啊,不寂寞吗?”
“不需要。”
不需要,但不是不寂寞啊。
鲛鲛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看着季凉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坐下来抱住狗崽子守在这里。
冷。
当意识渐渐复苏的时候,这是许星河唯一的感受。
他睁开眼看去,周围是冰冷昏暗的水底景色,而头上则是漂亮的群星和蓝色流萤。
季凉……
“给我活着。”
想起那人的话,许星河不再迷茫,而是努力地划动四肢游向水面,忽觉背后一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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