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了会还是沐浴更衣,早些歇息了。
“烛火留下一支吧,夜黑得有些冷。”见有宫女来熄蜡烛,他便开口吩咐了句,对方恭敬应声是后,将离床最近的那支留下了。
文渚清合眼,静候人来,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应是到了后半夜时,他又被自己的手脚冷醒,迷糊之间看见有人影在床边,他微撑起身来懵懂道:“我还以为你今夜不来了……”
见人眼中的睡意还未完全清醒,季凉坐在床边冷淡道:“继续睡便是。”
文渚清摇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细细打量季凉完美的侧颜,每一寸都让他感觉熟悉,好似很久以前就刻在了骨子里。
对方取出了什么东西,忽的给他贴在手上,而后探去脚边也给贴好,他回过神,这才发现是膏贴。
“这是?”
“驱寒贴。”
古代暖宝宝,宿主专利哟~
系统吃着栗子,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膏贴还真非寻常之物,不一会儿文渚清就觉得手脚尽是暖意。
“季……姑娘,谢谢你。”他弯了嘴角,暖暖的烛光映在其侧颜,昏暗里那笑直勾得人春心荡漾。
“若真要谢我,”季凉忽的凑上前来,眉眼里无波无澜,话却能掀起惊涛骇浪,“你可以身相许。”
系统差点被一个板栗卡死。
“不是,就算要发展这个男主的感情线,宿主你也不用亲自上场吧?!”
省事。
好吧……小的竟无言以对。
俩人的距离极近,近到空气微暖,呼吸喷洒在脸间,近到世界安静,谁都能撞进谁的眼,近到——不知是谁先乱了心弦。
文渚清从未见过如此直言不讳的女子,心里因这话像是打翻了蜜罐,腻人得很。
若不是光线昏暗,他脸上的红霞怕是遮不住。
“咳,季姑娘……我们才算是见过两面,以前的事我未曾记起,你如此太过于唐突,在下——我不知该如何回你……”
“阿清。”
文渚清怔住,心里莫名欢喜得微微发紧。他沉沦在那双极好看的眼里,只听闻一句:“你以前是唤我阿凉。”
阿凉……
“……阿清是阿凉眼里最漂亮的人,那阿凉就是阿清最重要的人。”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冲出枷锁,惹得他头胀疼,忽的额角便落了双手给他轻按着。
“明晚带你出宫,”季凉见人好了点,便准备收回手离开,落了这么句话,“你好生歇息。”
“等等……”文渚清下意识地拉住她,紧皱眉头,话语里有略微的急切,“我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可是关于你的?”
“不知。”季凉声音清浅,她向来不关心这些,是真的不知道。
文渚清的手松下来,心里有些空落,他半敛着眸道:“那……外面天寒,你歇一夜再走可好?”
见人久未回应,他抬眸看去,床边早已没有谁的身影,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他伴着孤烛,徒留满室寂寞。
这后半夜,似乎比昨夜的长。
文渚清未能安眠,早早便起身将仍带着余温的膏贴撕下,同昨天写了季凉名字的宣纸藏匿起来,不叫宫人发现告诉孟炻。
早朝后孟炻有时会来寻他共用早膳,今个儿接了小太监的传报后,文渚清便与寻常般应付着,可到底是有些心不在焉。
“昨夜可是没歇好?”孟炻关心询问着,剑眉微紧,阿清身子骨弱,怕不是受了寒?
“无碍的,”文渚清回神随意扯个借口,“只是食欲不佳罢了。”
“那便撤了,让御膳房再做些你爱吃的来。”
“不必如此,早膳后想来还有那些个奏折要批,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孟炻闻言放下碗筷,握住他手笑道:“阿清可是气我昨晚在皇后那歇的?”
“未曾。”
“那便是了。”
文渚清有一时语塞,想收回手,却被紧握住不能动弹。
“梓童自诞下太子后,我便未再去看她一眼,昨个火气盛,怕吓着你,就只好去她那看看,顺便瞧瞧皇儿,等那皇儿长大,我便退位与他,带你四下云游赏景,白头共首。”
“我孟炻对天起誓,只爱你一人,他人凡是过眼云烟,仅你是此生独一。”
男人说得极其认真,当下起了誓,未有半分的犹豫,文渚清深深皱眉,不知该如何回应。
“傻阿清,”孟炻笑着刮了下他鼻尖,“天子一言九鼎,你怎可发呆?”
“我没有……”
“阿清说没有便是没有,那今日我便不管那些烦心事,好生陪着你,莫再蔫着神色叫我担心了。”
文渚清颤了下睫毛,终是应下。
晚膳后应付人离开,他屏退宫人自己在床边独坐良久,直呆到深夜人静,烛火将熄,才等来了人。
“阿凉,我可要带些什么走?”文渚清的怀里揣着之前藏匿的东西,还是忍不住询问季凉,他不知道为何会那么在乎关于面前人的一切。
而季凉却是走上前来,一掌劈晕了他。
等文渚清醒来时,天将露白,有谁挑了微弱的烛火在独自处理伤口。
他赶紧从床上下来,去到榻旁,看着那没入季凉后背半截的箭,鲜血已经流下滑过白皙的玉背,直叫他看得心里一阵揪痛。
对方知他过来,便冷淡道:“替我拔出来。”
箭没入的位置不好使力,季凉就让文渚清动手。
他微颤着手握住箭矢,有些恼怒道:“你怎的不说带我出来会有危险,打晕我作甚,大不了我不出那宫便是!”
“噗呲。”箭拔出来的时候血肉发出了细微的闷响,紧接着就有大量的血从伤口流出来,季凉还未有什么反应,文渚清就先慌了神,拿起药给她洒上,见其微僵,他无措道:“对、对不起,可为什么血止不住啊!”
“过会便行,”季凉抓了他的手将人拽到眼前,捏住其下巴眉眼尽是冷淡,“既是受点小伤才将你弄出来,你最好听话些。”
文渚清无端的只觉生气,他解了外袍盖在衣裳大敞的人身上,道:“你竟还有心思威胁我,如此也不怕冻着!”
“莫转移话题。”
“我怎的转移话题?你能不能先关心下自己,我自是会听你话,不用你讲!”
文渚清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免得碰了她伤口,而后扯过被子盖住,他又匆匆出去打水过来,取方干净的巾帕沾水洗洗给她擦拭血迹。
“血干了会粘着难受,这水冷,你姑且先受着,下次别再受伤了……我会心疼。”
第119章标题被压了(七)
文渚清忽的顿住,似没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空气安静极了,他故作镇定的给季凉擦干净,为伤口裹上了纱布,还不知绯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
“你喜欢我。”季凉无甚表情,她侧身逼近坐于床边的人,语气平静。
文渚清的脸瞬间就红了,他将季凉滑落肩头的衣服披好,喉结滚动了下,支吾着:“我我、我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看着那双眼里自己的倒影,要否定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变成了实话。
“我……许是爱你久已,才情不自禁。”
系统看着突然猛增的进度条,很是懵逼。
什么情况,直接跳过喜欢到爱了吗?这不科学啊!
文渚清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的话后,便低头不敢再直视季凉,索性心中一梗,问道:“昨夜昏迷时,我梦见了你一袭嫁衣坐于房内,你到底是谁?”
“前些日子你初来时,说我竟与仇人恩爱,那我……又是谁?”
安静的空气里,有谁的心跳声格外清楚,极近的距离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旖旎。
文渚清抬头想继续深问,却意外地擦过了她薄凉的唇。
对方处理完伤后,衣服只是随意拉好,显得松垮慵懒,交并的领口隐约有要从肩头滑落的意味。
这时候的气氛刚刚好,有什么开始在心里翻涌着。
他可听闻季凉用清浅的声音说:“你今后自会知。”
宿主你就是懒。
系统官方吐槽。
文渚清一怔,又忽的低笑起来,抬手给她敛好衣领,道:“你应是我最重要的人,重要到你不见,我便一心无情,三魂七魄皆丢才是……”
“砰!”
孟炻踢翻了桌子,脸色阴沉。
“废物,滚去给朕掘地三尺,封锁住城门口,找不到人你提头来见!”
“是!”
天色开始大亮。
殿内的人微眯了眼,气息危险。
他前世怎的不知这女人功夫了得,不仅能折他五批人马,还可入宫劫人?
皇宫的人封了京城半月有余,搜遍了每处角落,却仍无任何结果。孟炻大怒,杀了许多人,传令下去举国通缉。
文渚清从厨房端来熬好的药,入房来夺过季凉手中的笔,生气道:“叫你好生在床上休息,怎的就是不听?”
“小伤而已。”
“小伤?你只堪堪处理完伤口就带我来了这山林中,近来你屡屡咳嗽,换药时我见那伤分明没要好的意思,如此下去你身子骨可还要!”
“聒噪。”季凉冷淡开口,文渚清可炸了毛,他把人推到椅子上,说:“我如女子般唠叨还不是为了你!”
“赶紧把这药喝了,烫死你活该!”
系统看着强行给季凉灌药的男人,稍稍同情了几秒钟。
季凉的眉眼没什么起伏,她喝完最后一口药便搂人入怀,文渚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撬开了嘴。
稍烫的药被渡过来,似要将身心都暖透,吞咽下去后他退开些距离咳嗽,显然是被呛着了。
“咳咳……竟是这般烫嘴,你喝那么多可还好?”
季凉没有回答,冷淡地推开人将欲起身,刚才只是小小惩罚,可这种惩罚却叫文渚清心痒。
“怎的,你这是占了便宜就翻脸?”他将空碗重重放桌上,笑得很美好。
“阿凉,你若是嫌弃我,我走便是,那皇宫比你这林中破屋好了不知多少倍,我可以锦衣玉食,不沾阳春水,为何要在这受苦?”
呵,欲擒故纵。
季凉看着他,语气浅淡:“你走便是。”
文渚清心里一哽,笑得越发好看,说:“那可真是好极,季姑娘请多保重,在下告辞。”
他转身离去,果断干脆,季凉兀自拿了书看,毫不在意。
“宿主,你就这么让他走?我们的进度还差一点啊!”
不刷了。
……大佬您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一百二十步。
文渚清停下来看着竹篱里的木屋,心里发堵。
怎的还不出来寻他?
踢开一粒石头子后,他也不再停留,跟季凉堵着气,当真离开了这里。
当夜色落下来时,天上无星无月,寒风吹过林间带来了片片雪花,冬才真正降临。
季凉已经在床上歇了,小系统涮着火锅赏雪景,感叹着这雪不及云游北方时看见的那般轰烈潇洒。
等等,它好像忘了什么……
我敲!男主要被冻死了!
系统一直留意着文渚清的去向,知道他迷路在同个地方转圈圈后就没再管,这会儿见着雪倒是想了起来。
它要怎么叫醒宿主告知这一事件,才不会死呢?
于是,系统撤掉火锅,给自己备好了冰糖雪梨。
唉,嗓子又要废了。
季凉踏过满地白雪,发梢冰霜微挂,眉眼无波却无端叫人见了顿生寒意。
她看着昏在树下的人,移步靠近后微抬了脚要对其肚子狠碾,吓得刚止哭的系统又扯嗓子嚎啕大哭,撒泼打滚。
闭嘴。
季凉终是收了脚,把人从地上抱起,转身回去。
文渚清醒来时,身子骨已经回暖,鼻尖里除了药味外,还有一丝淡淡的冷冽香味,叫他心中微甜。
昨夜他起了高烧,季凉没有银针,便用冷毛巾敷着再去寻药材来熬,忙活到天亮才给人降下温去。
文渚清抬手为撑额睡于床边的人撩起垂落的发丝,不想对方醒了过来,他便得意笑道:“阿凉果然会来寻我回家。”
呵。
“醒了便去做早饭,”季凉脱鞋躺上来,有些许疲惫,“莫占着位置挤人。”
文渚清却扑她身上,将温度带给微冷的人,说:“阿清还病着,就不去了,给你暖床最是好,平日里也是这般,你怎的偏生今日嫌我占床了?”
“哼,口是心非。”
“我是太惯着你了。”
季凉翻个身,把人压下来,看着表情带着傲娇意味的文渚清,她冷淡开口:“你很烦。”
“那你可有想好怎的罚我?”他的眼里暗含期待,季凉则是让人翻身脱下裤子。
文渚清脸上布满红晕,埋于枕中,脑中想的尽是旖旎之事,谁知身上人却好生不解风情。
系统数了数,嗯,是打了十下PP。
“你怎可这般羞辱我!”被打之人要挣扎反抗,谁知身上人却是让开躺于旁侧,疲惫道:“别闹。”
文渚清微叹口气,压下躁动靠过去搂住人同眠,谁知下方被什么碰上,惹得他浑身一紧,喉头发痒。
“阿凉……”
这两天玩嗨了,现在写文居然有点生疏,大家凑合看吧。——爱你们又任性又帅气的骚爷
第120章标题被压了(八)
“文渚清,”那人掀开眼,平静地说着凶残的话,“日后再用它硌人,我便废了。”
“谁叫你先前打我,让它精神起来的,这可与我无关——嗯!求你了……轻、轻点……”
文渚清到底是被踹下了床,他委屈的穿好裤子,去厨房任劳任怨地做早餐,等季凉醒来同用再端下去。
“阿凉,我方才收拾碗筷去厨房,瞧见药草不是很多了,这会儿没下雪,我们去寻点回来吧。”
文渚清凑到成日看书习字的人面前,夺走她手中的笔,笑得一脸灿烂。
季凉直接忽略,取
登录信息加载中...